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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出书版）》 作者：[美]詹姆斯·伍德尔
内容简介
本书作者对“作家 中的作家”博尔赫斯进 行了多年的研究，在布宜诺 斯艾利斯掌握了许多鲜为人 知的第一手资料，在此基础 上本书描写和解剖了这位其 生活与作品都如迷宫一般的 作家。
博尔赫斯一生处于 自己的思想之中，大部 分时间沉浸于白日梦似的幻 想或在与之相对应的失眠状 态中度过，在他写出了最 精彩的作品时，却陷入绝望 的爱之中，作为拉美知识 界的领袖，他晚年的唯一 目标是国家的美好前程……
译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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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美〕 姆斯·伍 德尔 詹
王 纯 译 王永年
著
校
中央编译出版社
( 京权 ) 图字 : 01 - 97 - 1892
James Woodall The Man In the Mirror of the Book Copyirght 1996 James Woodall First published in 1996 by Hodder and Stoughton 本书中文简 体版 由 H odder & St ough ton 有 限 公司 通 过大苹果版权代理公司授予中央编译 出版社独家 出版 发行。未经许可 , 不得复制。
图书在版编目 ( CIP ) 数据
博尔赫斯/ (美 ) 伍德尔 ( Woodall, J .) 著 ; 王 纯译 年校 . - 北京 : 中央编译出版社 , 1998 .3 (编译传记 ) ISBN 7 - 80109 - 223 - 6 Ⅰ .博… Ⅱ .①伍… ②王… ③王… Ⅲ .博尔赫斯 - 传记 Ⅳ .K837 .125 .6 中国版本图书馆 CIP 数据核字( 98 )第 02369 号 王永
出版发行 : 中央编译出版社 地 址 : 北京西单西斜街 36 号 (100032 ) 电 话 : 66117130 (编辑部 ) 66171396( 发行部) 经 销 : 全国新华书店 照 排 : 北京京鲁排印部 (63044503 ) 印 刷 : 北京印刷二厂 开 本 : 850×1168 毫米 1/ 32 字 数 : 230 千字 印 张 : 11 版 次 : 1999 年 1 月第 1 版第 1 次印刷 印 数 : 1 - 8000 册 定 价 : 18 .00 元
译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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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者 前 言
阿 根 廷 作 家豪 尔 赫 · 路 易 斯 · 博 尔 赫 斯 (1899—1986) 的作品 是西 班 牙语 言 对 20 世 纪 世界文学最具独创性的贡献。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 博尔赫斯客居瑞士和 西班牙, 接触到了先锋 派的美学 思想 , 参 加了主 张创新的 “极端主义” 文学团 体。1921 年回阿根 廷后发表《 极端主义宣言》, 出版了《 布宜 诺斯艾 利斯的激情 》(1923) 和 圣马丁札记 《 》(1929) 两部 诗集 , 崭露头角。博尔赫斯写的短篇小说和散文 随笔构思精巧 , 文笔洗 练, 有深厚 的文学 文化底 蕴, 一反传统风格 , 使人耳目一新。 他的 《探讨 集 》(1925 ) 、 《虚构 集》( 1941 ) 和 《 阿莱夫 》(1949 ) 以渊 博 的学 识、 丰富 的想 像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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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独特的文学魅力使无数读者为之倾倒。他还从英、 德等种 法、 文字翻译了不少作品 , 写了许多书籍的序跋和评论 , 并和阿道 弗·比奥伊·卡萨雷斯合作创作了一系列侦破小说。博尔赫 斯自 1956 年开始视力逐 渐衰退 , 晚年 完全 失明 后 , 便 把主 要 精力转向诗歌创作 , 因为诗歌的格律便于记忆掌握。 博尔赫斯一生发表过三 四十 部诗 歌、 文、 散 随笔、 短篇 小 说、 文学评论集 , 他的作品 曾被 译成 20 多 种文 字 在世 界各 地 出版。短篇小说 埃 玛·宗 兹 《 瑰角 的汉子》 《叛 徒与 英 《 》、 玫 、 雄的主题 、 釜 底 游鱼》 《第三 者》等被 改 编 成 电 影 , 在 阿 根 》《 、 廷、 巴西、 墨西哥、 法、 美、 意大利等国摄制上映。 博尔赫斯的作品受到不 同文 化遗 产的 影响 , 跨越 了不 同 的时间和空间。他的独特之处在于把时间和空间当作作品里 的主角。在 阿莱夫 《 》里 , 空间 正如 现实 主义小 说 中有 名有 姓 的人物一样 , 是故 事 的主 人 公 ; 而 在《博 闻 强记 的 富 内 斯》和 《 小径分岔的花园》 , 时 间则成 了主 人公。在 博 尔赫 斯的 作 里 品里 , 物理学和逻辑 学一 条最 基本 的原 则 遭到 了违 反— —因 — 果颠倒 , 往往先有果 , 后有因。作者设想了空间和时间所有的 可能性 , 卡夫卡、 但丁、 士比 亚和博 尔赫 斯非 但 处于 同一 空 莎 间 , 在时间上也成了 同代人。 博尔赫 斯认 为作 家 应该 凌驾 于 时间和空间之上 , 如果摆脱不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 就会囿于 现实 , 文学创作同文献纪录或新闻报导就没有区别了。 博尔赫斯认为诗歌、 说、 画、 小 绘 雕塑 等文 学 艺术 的主 题 是有限的 , 千百年来一 再重 复 , 但予以 不同 的处 理 手法 , 置 于 不同的时代背景 , 就能创新 , 取得不同的效果。在博尔赫斯笔 下 , 生活是个扑朔迷离、 虚实 实的迷 宫 , 同样 的 情节 循环 重 虚 复 , 但读者惊异地在其中发现了以前从未觉察的事物。
译者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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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遗传原因 , 博尔 赫斯从 小 视力 不好 , 晚 年 完全 失明 , 但他以惊人的洞察力写出了人类的迷惘和悲哀、 恐惧和疑虑、 希望和激情。他 惜 墨 如金 , 言 简 意赅 , 寥 寥 数 语就 能 切 中 要 害 , 充分揭示事物的本质。也许由于这个原因 , 博尔赫斯没有 写过长篇小说。长篇小说 情节的 展开 趋于 直线 延伸 , 而不 是 沿圆周运转 , 博尔赫 斯则认 为圆 才是最 完 美的 形象。 短篇 小 说的起点应是终点 , 前后呼应 , 达到美学的统一。 詹姆斯·伍 德尔 的《博尔 赫 斯 传 原 书全 名 是《书 镜 中 》( 人— —博尔赫斯传 是第一 部用 英文 撰写 的博 尔 赫斯 传记。 — 》) 伍德尔是英国 泰晤士报 《每日电讯 、 观察家报 《 》、 》《 》等报刊的 撰稿人 , 现居住在柏林 , 为 了撰 写本书 , 曾 数次 前 去布 宜诺 斯 艾利斯、 巴黎、 日内瓦等城 市 , 在博尔 赫斯 生活 和 工作 过的 地 方进行了第一手的调查研究 , 访问了传主的遗孀和亲友 , 探索 他如何从年轻时的极端 主义到 政治 主题诗 歌 , 从 城市 高乔 题 材到个性化的虚构世界的成长轨迹 , 以及作家独特的个性、 文 化修养、 家族背景、 人生经历和社会环境。 博尔赫斯受叔本华不可知论的影响, 把世界看作一个谜, 从 古希腊罗马经典著作和东方哲学文学作品中寻找透露谜底的线 索, 于是他在书籍的王国中开拓了自己的文学天地, 在那里, 文学 不再是现实的镜子, 而是对世界本质的推测和假想, 迷宫、 图书 馆、 镜子、 梦等等是他用以表达对世界理解的具象化语汇。伍德 尔用 “以书为鉴的人” 作为本书的主标题是十分恰当的。 本书根据伦敦霍德—斯托顿公司 1996 年版译出。 译 者
1998 年 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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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吃惊的是在当今讲英语的圈子里一提 到 豪 尔 赫 · 路 易 斯·博尔 赫 斯 ” 个 名 字 “ 这 时— —不论发音是否正确— —引起的往往是懵 — — 然无知。1993 年 , 我 刚 着手 写 这 部 传 记 , 一 些 对博尔赫斯按说应该有所了解的人特地问我两 个问题 : 第 一 , 你 打 算 什 么 时 候 去 拜 访 他 ? 第 二 ,《百年孤独 是他写的 , 对吗 ? 》 博尔赫斯听到这两句蠢话准会高兴的— — — 甚至可能写进他的一部小说里。一位去世的作 家被普 遍认 为还 活着 ; 他写 了空 前著名 的南 美 小说 , 却用了 另一 个 名字— —加 西 亚 ·马 尔 克 — 斯— —这正是博尔赫斯喜欢的文坛趣闻。 — 我初次访问布 宜诺 斯艾 利 斯快 结 束时 ,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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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个朋友许诺说如果他碰见博尔赫斯一定告诉我。这听来像是 滑稽的玩笑 , 然而符合贯穿博尔赫斯小说的悖论 : 幽灵比活人 更为真实。 “……他受到幻想的折磨……” 博尔赫斯在 特隆、 《 乌克巴尔、 奥比斯·特蒂乌斯 》中这样描述赫伯特·阿什“ 一 : 旦死后 , 他连以前的幽 灵都 不是。 布 宜诺 斯艾 利 斯促 使人 们 ” 用那种方式思考 , 肯 定 也促 使 博 尔 赫 斯写 下 他 所 写 的东 西。 这座城市有许许多多交叉道路 , 似乎按数学规律重复交叉 , 也 许是那些神秘的迷宫建 造者之 一创 造的 , 他们 在 博尔 赫斯 的 宇宙中心超越了时间和 空间的 界线 , 不 仅成了 虚 构小 说而 且 成了神话似的原型。 当然 , 作为现代化的大都市 , 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它的问题 和乐趣。这里云集着作家、 艺术 家、 治家 和商 人 , 他 们和 博 政 尔赫斯创造的或描写的 东西 毫无关 系 , 也 不一 定关 注他。 但 是他们几乎不可能 摆 脱他。 我刚 到 布宜 诺 斯艾 利 斯的 前 20 分钟是在出租车里回答 一个年 轻司 机提出 的各 种 问题 , 他 一 心想知道我去看谁 , 是不是认识玛丽亚·儿玉。 不 , 我不认识她 , 但刚开始对她有所了解。她在博尔赫斯 去世前不久同他结了婚。从她的知名度上也可以看出博尔赫 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是无人不知的。我们第一次共进午餐后 ( 餐馆以她的名字命名 , 叫 “玛 丽亚· K” , 在去安乔 雷纳街 新 ) 成立的博尔赫斯基金会的路上 , 一位妇人向她招呼。 “玛 丽 亚 · 儿 玉 , ” 说 ,“ 你 不 认 识 我 , 但 那 没 有 关 她 系” — — —她随即轻轻地吻了一下玛丽亚的脸 , 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姿态足以说明布宜诺斯艾利斯公众对这位优雅的出 奇年轻的遗孀的尊敬和对博尔赫斯的爱戴。她是博尔赫斯的 能走动的纪念碑 , 能 接受 爱 的 未 亡 人 , 作 家 终 身寻 求 的 那 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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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 只在晚年才和她一起得到。 不管玛丽亚代表什么 , 博尔赫斯不需要纪念碑。布宜诺斯 艾利斯确实没有他的任何纪念物, 没有铜匾也没有塑像。这种 情况也许不尽人意, 但博尔赫斯是布宜诺斯艾利斯自然历史的
① 一部分。
几十年来 , 他毫无顾 虑地 公开 在大 街 上行 走。即 使有 人 在佛罗里达街或马伊普街偶尔碰见他也觉得很自然。尤其是 当你想谈论他时 ,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谁也不会感到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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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博尔赫斯无处不在 , 但 他的 传记 作者 都 受到 两点 限 制 : 其一 , 他早期生活的资 料很少 ; 其二 , 书 信几 乎 完全 没有。 解决第一点的办法最好 是求助 于那 些还在 世的 人 , 求 助于 他 的好友 ( 这种人目前不到六七个 ) 的记忆与回忆录。各方面最 了解博尔赫斯的人 , 他的母亲 , 于 1975 年去世 , 幸运的是和她 亲近的人 , 例如作家艾 丽西 亚·胡 拉多 , 抢 救了 一 些材 料 , 并 刊印出来。总的说来 , 博尔赫斯的前 60 年平平而过 , 后 25 年 虽然成了享誉世界的大 作家 , 但明 显地 缺乏人 们 想像 或期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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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 年 10 月 , 博尔赫斯文化中心在布宜 诺斯艾利斯开馆 , 内有 展览室 , 收藏了初版本、 照片等等 , 这是件可喜的事 , 但和纪念碑 性质不同。博尔赫斯也许会为给他塑像的念头感到尴尬。1967 年 , 他读到阿根廷伟大的解放者圣马 丁时对维多利亚·奥坎波 说 “圣马丁的塑像、 : 纪念会、 献花以及颂词作者的文风似乎拉大 了我和这位名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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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的那种奇遇。 缺少书信部分是由于博尔赫 斯失 明 , 以致极 少写 信 ① , 另 外是由于环境不利。正如 他现存 的一 些手 稿那 样 , 本 来可 以 作为第一手传 记资 料 而保 存 下 来的 少 量 信 件 散落 在 世 界 各 地 , 有的在私人收藏家手里 , 例如豪尔赫·赫尔夫特保存的还 可查阅 ; 有的显然无从查找 , 博尔赫斯从西班牙写给他的朋友 莫里斯·阿布拉莫维茨的信便是例子。假如这些信件为基金 会所拥有 , 毫无疑问 , 日 后终会 出版。 ( 详 见第 二 章博 尔赫 斯 1919 年从马略卡岛写给他朋 友哈科沃 ·苏雷 达的信 ) 。撰 写 本传记时 , 基金会没 有给予 查阅 现存文 件 的方 便。对 此感 兴 趣的读者可以在后记找到更充分的解释。 除了这些障碍之外 , 还有 一个 困难。 博尔 赫 斯一 生主 要 是独自生活 , 处于自 己的思 维之 中。他的 大部 分 时间 不是 用 于白日梦似的幻想 , 便是在与之相对应的失眠中度过 , 他许多 短篇小说的构思和畸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我们掌握 的这类活动的唯一记录是他已经出版的作品和别人写的无数 “访谈录” 中他零零星星发表的评论。 1970 年的一篇散文里出现了 一个预定 的自 传式的 声明 , 这篇散文像他的任何一 篇小说 那样 引人入 胜 , 并 且写 得非 常 精彩。但是既不特别开诚 布公 , 考虑 到博 尔赫 斯 喜欢 戏弄 人 的性格 , 也不完全可信。此外 , 到了 1970 年 , 博尔赫斯已经同 作为闻名世界的作家和先知的 “博尔赫斯” 发展了生动活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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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去阿根廷外省 考察 和去 了 一两 次乌 拉 圭之 外 , 博 尔赫 斯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住了将近 40 年( 1924—1961 )。他每天与亲 友有直接接触或电话联系 , 不需要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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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隐瞒的关系 , 那个 博尔赫斯” “ 的崇拜者 , 包括布宜诺斯艾 利斯大多数市民都把他奉为文坛巨匠。 博尔赫斯同他玩耍 , 有时作为一个倦怠的老教授 , 有时作 为假想中的 “他 人” 有 时 又巧 妙 地成 为 一 个讥 刺 的 另 一 个 , “ 我” 。正因为如此 , 那篇散文里看不出博尔赫斯成名前的那个 神经质的、 腼腆的、 感情上近视的年轻人的影子。 博尔赫斯的朋友和家人 早期 称他为 乔治” 这是 西班 牙 “ , 语中 “豪尔赫” 的直接英 语化 , 他 家庭的 英国 血统 始终 没有 远 离他的思维和作品。尽管我 们主 要是 通过 他在 20 年 代用 西 班牙语写的诗才认识这 个年轻 人的 , 但 他的确 也 用英 语写 了 一些诗歌。 后来 , 正如威·休·奥登 ① 所做的 那样 , 他 编辑整 理了 早 期作品 , 有的删除 , 有的不 再出 版 , 使 得一 些想 通 过博 尔赫 斯 混乱的书目寻找传记资 料的 人大 伤脑筋。《 宜 诺斯 艾利 斯 布 的激情 他的第一本诗集的初版本 , 和写于 20 年代中期的散 》, 文集 我希望的维度 《 》是研究博尔赫斯的人多年来孜孜以求的 砂金— —一本 激情 — 《 》的市 价 也许 高达 5000 美 元。据 说博 尔 赫斯曾走遍布宜诺斯艾 利斯所 有的 书店搜 购此 书 , 为 的是 把 它销毁。 博尔赫斯替自己立下了 严格 的规 矩 , 几十 年 来不 断修 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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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登 ( Wysta n H ugh A uden , 1907—1973 ) : 英国 诗人 , 30 年 代 英国新诗的代表 , 左翼青年作家的领袖 , 1937 年曾赴马德 里支 持西班牙人民的反法西斯斗争 , 1938 年访问中国 , 对中国 的抗 战表示同情和支持 , 晚 年整 理 修订 了自 己 的诗 作 , 分《短诗 结 集》和《 长诗结集》 两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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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他的诗歌。老一代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对年轻一代的文学爱 好者应该有所启迪。事实 上 , 乔治是 个理 想主 义 浓厚 得出 奇 的小伙子 , 当时的诗带有华丽的散文风格 , 但后来遭到他自己 厌恶。这种自我编辑— —有些 人 称作 自我 审查 , 在作 家中 并 — 不少见 , 特别是像博尔 赫斯这 样了 解自 己可能 在 后世 所占 的 地位的大作家。 埃米尔·罗德里格斯· 莫内 加尔 的 《豪尔 赫 ·路 易斯 · 博尔赫斯 : 文 学传 记》清 晰 而 全 面 地介 绍 了 乔 治。这 本 书 于 1978 年 用 英 文出 版 , 是 博尔 赫 斯 生 前 问世 的 唯 一 的 长 篇 传 记 , 值得密切注意。 罗德里格斯·莫 内加尔同他传主的 关系就像赫伯 特·戈 尔曼同詹姆斯·乔伊斯的关系一 样。在理查德 ·埃尔 曼写的 传记问世之前, 戈尔曼的书是可以获得的了解乔伊斯生平的最 直接的材 料。和 乔伊 斯一 样, 博 尔 赫斯 对传 记也 抱有 怀 疑态 度。乔伊斯把他的人生经历大量写进了他的作品 ; 博尔赫斯远 比这个爱尔兰人深 居简出, 纯粹生活 在文学之 中, 并为 文学而 生活 , 把他的人生注入有记录的谈话与回忆。和戈尔曼的传记 一样 , 罗德里格斯· 莫内加尔的传记 也有严重 缺陷 , 布 宜诺斯 艾利斯的不辞辛苦 的研究 博尔赫斯 的学者 们找 出了 “至少 60 处错误” 我不 止一次听到这种说 法— —我相信 在我的 书里不 ( — 会重现这些错误 ) 。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算不上是博尔赫斯 的至交, 他执着地从心理分析的角度去剖析博尔赫斯。博尔赫 斯对各种学派的心理学都感兴趣 , 但看的更多的是荣格而不是 弗洛伊德的书。如果他非信赖谁不可的话, 那人可能是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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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 ① 。用弗洛伊德的观点 , 在 罗德里格斯·莫 内加尔笔下 甚至用拉康 ② 的观点, 解读儿时和年轻时的博尔赫斯, 只能勾勒 出一个概念而不是肖像。此外, 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的文笔 缺少幽默感 , 替博尔 赫斯这样风趣机 智的人作 传, 这是 一个致 命的弱点。 尽管那样 , 该书还是有价值的文献 , 我从中得益不少 , 不承 认这一点是不公正的。我着手写这部传记, 组合我自己的材料 时, 它的参考价值也许超出了我的预期。特别是有关博尔赫斯 对庇隆的深恶痛绝 的反应, 作为目击 者的叙述 , 该书提 供了最 直接、 最难忘的素 材, 因为有 关 1945 年以后的 一段时 期, 我找 不到更翔实的资料, 便引用了传记的这一部分 ( 见第六章 )。 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的书里有许多诠释性的分析。这 本身不是什么缺点 , 但 谁想在 本书 中寻 找同样 的 东西 时会 失 望的。我有时也借用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比较精辟的评论 来强调博尔赫斯作品的 某一方 面 , 但往 往发现 罗 德里 格斯 · 莫内加尔的评论失之过严。 我既然认为罗德里格斯·莫内加尔的书从纯粹的传记观 点来看大可改进 , 便有 意避免 对博 尔赫 斯的作 品 作详 细的 诠 释分析。他的散文、 诗歌、 笔中 不乏 自传 式的 参考 材 料 , 本 随 书直接引用了一些合适 的。博 尔赫斯 的作 品精 辟 而又 风趣 , 从传记的角度加以猜测 的诱惑 力相 当巨大 , 但 我 认为 这也 容 易把传记作家引进过度分析的死胡同。评论博尔赫斯的人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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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 William James , 1842—1920 ) : 美国心理学家、 哲学家 , 实 用主义的奠基人。 拉康 ( Jacques Lacan , 1901—1981) : 法国医师 , 心理分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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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定和评论塞缪尔·贝克特 ① 的人 一样多 , 尤 其在 美国 , 但笔 者 相信自己不适于参加这项众说纷纭的工作。 同样 , 在博览群书方 面 , 我也 不 敢同 博尔 赫斯 相比。 首 “ 先 ,” 他说“ 我认为自己是读者 , 其次是诗人 , 最后才是作家。 , ” 他早年便如饥似渴地阅 读各种 书籍 , 在 年近六 旬 完全 失明 之 前看了别人几辈子才看得完的书 , 所以他能从小说、 诗歌和哲 学的深井中汲取材料 , 在他的余生中左右逢源 , 成为有史以来 最善于旁征博引的作家 之一。我 没有 看过 伯克 莱主 教、 宾 斯 诺莎或阿维森纳的作品 , 如果有必要了解他们的话 , 我就去查 百科全书。博尔赫斯会赞 同这种 做法 , 他 的不 少 学识 就来 自 第 11 版的 《不列颠百科全书 。说到头 , 要想在博尔赫斯的强 》 项上胜过他是没有必要的。 尽管如此 , 我相信本 书是博 尔赫 斯去 世后 第 一部 用英 文 写的传记。我写作时 , 别 的传 记也 在撰 写 , 不仅 仅 是用 英文。 全世界都在阅读博尔赫 斯 , 虽然 , 正如 本书 将说 明 的那 样 , 人 们不可能了解博尔赫斯的全貌。博尔赫斯用西班牙文和英文 写的作品都引起了混乱 和困惑 ( 奇怪的 是他 用法 文写 的作 品 却没有这种情形 ) , 他的生平也是如此。 如今许多人都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的名声, 并且希望宣传 “他们的博尔赫斯” 。如果本书有什么长处的话 , 我希望它真实 地描绘了博尔赫斯其人 , 为读者提供一幅既坦率又准确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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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 ( Samuel Becket t , 1906—
) : 爱 尔 兰 戏 剧 家、 说 家 , 小
1969 年诺贝尔文学奖获 得者 , 在 创作 上他 接受乔 伊斯 的意 识 流主观叙事方法的 影 响 , 把客 观 世界 看成 是 荒诞、 酷、 可 残 不 思议的。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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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 尔 赫 · 路 易 斯 · 博 尔 赫 斯去 世 已 有 十 年。他早在去世前为自己赢得的名声在这十年 里丝毫不减。他作为文学巨人的地位已是公认 的事实。 60 年代 , 博尔赫斯已跻 身于塞 缪尔 ·贝 克 特、 帕特 里克· 怀特、 赫尔曼 ·赫 西等 20 世 纪 大师之列。最近 , 美国 批 评家 哈罗 德 ·布 卢 姆 把他列入创造人类精神财富的西方文明作家的 长名单里 ( 布卢 姆把 智利 的 巴勃 罗· 聂 鲁达 和 葡萄牙的费尔南多·佩索阿与他并列 ) 。 20 年前 , 阅读博尔赫斯 作品 的人肯 定要 比 现在多。他的独特之处在于直接影响了新一代 的作家— —也就是说 , 战后和后现代派的作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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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1961 年前 , 这些人还不很了解他 , 如果他 们懂法 文的话 , 最 早 看到他的作品的也不会 在 1951 年 之前。 通过 少 数零 零星 星 翻译成别种文字的作品 , 博尔 赫斯 不仅 改变了 人 们写 小说 的 方法 , 而且改变了他 们写作 的内 容和对 小 说的 看法。 这些 年 来“ 博尔赫斯风格” , 这个词如同 卡夫卡风格” “ 一样 , 在文学用 语中已经耳熟能详。 博尔赫斯从未写过长篇小说 , 在他漫长的一生中 ( 他享年 86 岁 ) , 出版了大量诗歌和散 文。在西班 牙语国 家 , 他 被认 为 是继承 17 世纪路易斯 ·德贡 戈拉 和弗 朗西斯 科 ·德 ·克 维 多的富于诗歌韵味的西班牙语语言大师。克维多是他心目中 的英雄。博尔赫斯身在布 宜诺斯 艾利 斯 , 却像 卡 斯蒂 利亚 人 那样觉得自己和西班牙最伟大的作家塞万提斯有着千丝万缕 的关系。 虽然如此 , 他成名很晚。他在 阿根廷的 出名 是因 为 1946 年后对胡安·庇隆将军 的独裁 的口 诛笔伐、 不 妥协 的立 场 毫 以及 40 年代以来创作的两本主要的短篇小说集 《小径分岔的 花园 和 》 《阿莱夫 。 》 他更为人知的也许是作 为批 评家 和报 刊撰 稿人 , 当时 著 名女文人维多利亚·奥 坎波的 同事 , 和 阿根廷 家 喻户 晓的 作 家阿道弗·比奥伊·卡萨雷斯的好友。 40 后代中期 , 博 尔赫 斯 的作 品 开 始被 译 成法 文 , 才 廓 清 了他在欧洲的成名之路。他 的《 构集》于 1944 年在 布宜 诺 虚 斯艾利斯初次出版 , 包括 《花园集 中所有的短篇小说 , 加上六 》 篇新作。直到 1961 年 , 博尔赫斯才终于以他的 虚构集 《 》和塞 缪尔·贝克特并获福门 托文学 奖而 一举成 名 ( 贝 克特 早在 十 年前就因 《等待 戈 多 》而知 名 ) 。 随后 , 博 尔 赫 斯以 一 本 奇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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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迷宫 的集子被介绍到了盎格鲁撒克逊语世界 , 特别 名叫 》 是美国 , 实际上博尔赫斯并没有编过这个集子。 更奇怪的是 , 这个 名 为《迷宫》的 集子 ① 却 没 有收 两 个 题 目都有 “迷宫” 一词的短篇。它包括了从西班牙原文集子里选 出的 23 个短篇小说 , 加上一些足以显示作为随笔作家的博尔 赫斯的文采的散文。 编纂 迷宫 《 》的主意受到 1953 年罗 歇 ·卡 洛 伊在 法国 编 辑出版的一本同名的书 的启 发 , 虽 然法 文的《 宫 迷 》与 英文 的 集子完全不同 , 它只 收 集 了四 个 短 篇 ② 。《迷宫》的 英 译 本 在 1962 年出版 , 是博尔赫斯国外出版 生活的第 一件大 事 , ( 紧 接 着 ,《虚构集 英译本 为配合 博尔 赫斯荣 获福 门托 奖在 同年 出 》 版。 这本书和 虚构集 ) 《 》不同 , 销路一直很好 , 大西洋两岸开始 通过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阅读他的作品。即使这只是博尔赫 斯的一本杂集 , 并不 能代表 他 40 年 的创作 , 但《迷宫》成了 拉 丁美洲文学在 60 年代的试金石。它不胫而走 , 成了不久以后 称作 “魔幻现实主义” 流派的代表作。 “魔幻现实主义” 1924 年弗朗茨·罗描述德国 新现实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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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国王和两 个迷 宫》和《死 于自 己 的迷 宫 的阿 本哈 坎—艾 尔—波哈里》: 两篇小说首次收进《阿莱夫》西 班牙文 的第 2 版 ( 1952) , 后来译成英文 , 收进 1971 年凯普版的 《阿莱夫及其他》 短篇小说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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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伊流亡布宜诺 斯 艾利 斯期 间 办了《法 国文 学》杂 志 , 1944 年首次发表博尔赫斯的 《巴比伦彩 票》和《通天塔 图书馆》的 法 译本 , 译者是内 斯托 尔· 伊 瓦拉。 最早 用 法文 发表 的 博尔 赫 斯作品其实是 1939 年 4 月 15 日 刊登在 一本名 为《尺度》的 杂 志上的《逼近宝藏》, 译者也是伊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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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派” 绘画时创造的词。古巴作家阿莱霍·卡彭铁尔在 40 年代 后期借用这个词 , 称 之为 “奇 异的 真实” 。他用 这 组词 来形 容 一些拉丁美洲作家的奇特作品 , 他们的小说反映了动荡的、 光 怪陆离的拉美历史。在欧 洲人看 来 , 这种 手法 突 破了 叙述 的 现实主义的界限 , 展现了现实世界的新视野。 博尔赫斯固然新奇古 怪 , 但仍 是阿 根 廷的。 卡彭 铁尔 的 词后来延伸为国际常用的术语。魔幻现实主义很快成为时髦 的流派 , 博尔赫斯 一直 反对 流派— —并 且 不想 赶时 髦。加 西 — 亚·马尔克斯的 百年孤独 《 》于 1967 年出版后 , 魔幻现实主义 有了真正的典范。他的作品充满热带情调 , 富于想像 , 具有加 勒比海地区的欢庆气氛 ; 他华 丽的 风格 和丰富 的 虚构 手法 完 全符合卡彭铁尔所说的充沛的反自然主义 ① 。 从年代顺序来说 , 在魔幻现实主义出现之前 , 博尔赫斯由 于他的阿根廷特色和独 特的创 新就 已崭 露头 角。整 个 70 年 代中 , 他被奉为魔幻现实主义的奠基人 , 但这种说法只能模糊 他真正的重要性 : 作为 彻头 彻尾的 阿根 廷作 家 , 他 博采 众长 , 在诸多传统中创造了一种严肃的新文学。 博尔赫斯既熟稔阿根廷 前辈 的诗 歌、 高乔 人 的传 统和 布 宜诺斯艾利斯的俚语 , 也熟稔 亨利 ·詹 姆斯的 短 篇小 说和 卡 夫卡的长篇小说。他崇尚墨西哥人文学家阿方索·雷耶斯的 散文风格和叔本华的哲学思想。秘鲁小说家马里奥·巴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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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 这位哥伦 比亚 小说 家对 虚 构小 说 的狂 欢节 式 的态 度 和巴西巴伊亚的若 热· 阿马 多 颇为 相似 , 和博 尔赫 斯 的作 品 却没有共同之处 ; 巴西和南美的 北部国 家有文 化上的 亲和 , 和 阿根廷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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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略萨曾用如下的话评论博尔赫斯的西班牙文 : 博尔赫斯的散文异乎寻常 , 他惜墨如金 , 从不多着一 字 , 完全违反了西班 牙语 过犹 不及 的 自然 倾向。 如果 说 博尔赫斯笔下的西班牙 文属 于智 能型 , 也 许 会冒 犯别 的 用西班牙文写作的作家 , 其 实不 然 ……博 尔 赫斯 的作 品 里逻辑性和概念性始终 是第 一位 的 , 其余 都 处于 从属 地 位。他的概念清晰、 正 , 同 时不 流于 一般 , 从不 退居 二 纯 线 , 而是用极其直接和有克制的文字加以表达。 这听起来几乎不像魔幻 现实 主义 的公 式 , 事 实上 恰恰 描 述了博尔赫斯的主要优 点之一 : 悄 悄地 用几近 吝 啬的 简练 文 笔塑造一个不平凡的世 界 , 他 的叙 述展 现了一 种 洗尽 铅华 的 文学语言的愿望。博尔赫 斯的魔 力在 于避 免技 巧 , 并 把文 学 批评的玩笑提升到新的高度。他创造的世界不在迷蒙的赤道 地区 , 也不在繁华的巴黎 , 而是在政治黑暗的布宜诺斯艾利斯 僧侣式的、 经常不眠的孤寂之中。 阿根廷人博尔赫斯是个 自觉 的现 代派 作家 , 但在 他一 生 的大部分时间里却是个 不自信 的作 家 , 国际上 发 现他 比他 的 同胞们要早 , 甚至可 以说比 他自 己发现 得 要早。 他对 自己 的 作品 , 特别是短篇小说 , 评价总是不高。但他的游戏三昧的光 彩对法国、 英国、 美国的文 化是 一帖清 凉剂 , 在 那 些国 家里 现 代主义已成强弩之末 , 文学也逐渐干涸。 博尔赫斯从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学中汲取营养与灵感。他 认为英语是表现文学 , 特别 是诗 歌的最 佳 语言。 貌似 荒谬 的 是他最早读的塞万提斯的作品竟是英译本。孩提时代对他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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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传
生决定性影响的是一些英国作家 , 并且不一定是重要的作家 , 例如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 路易斯·卡洛尔、 赫·乔· 威尔斯。他一生中 , 特别是在失明后 , 喜欢别人念给他听的是 拉迪亚德·吉卜林和杰拉尔德·曼利·霍布金斯的作品。由 于他在日内瓦受教育 , 所以学了法语 ; 他通过阅读海因里希· 海涅的诗歌自学了德语 ; 他 年近六 十 , 将近 完全 失 明时 , 又 经 历了极不寻常的自学道 路 , 自学 了盎格 鲁 - 撒 克逊 语。这 又 导致他学习古斯堪的纳维亚语。 如果这段介绍给人的印象是博尔赫斯是个书呆子似的人 物— —口袋里揣着许多笔 , 周围有一大摞零乱的文件夹 , 上衣 — 的肘部打着皮补丁— —那 就大 错特 错了。 他喜 欢 冥思 苦想 , — 30 和 40 年代 他 在 写 作 生 活 中 的 奋 斗 岁 月 也 许 故 意 自 甘 寂 寞 , 但你不能指望 《博闻 强记 的富内 斯 》或《 莱夫》 作者 会 阿 的 像是海明威笔下的硬汉子或者劳伦斯笔下的洛塔里奥。 60 年代初 , 博尔赫斯进入北美读 书界时取 得了新 的公 众 性 , 他成了 全 球 的 财 富。 1965 年 , 约 翰 · 厄 普 代 克 在《纽 约 客 杂志发表了一篇 评论 , 把博 尔赫 斯说成 是文 学 的黄 金国。 》 “北美对豪尔赫·路 易斯· 博尔 赫斯的 天才 迟到 的承 认正 在 急起直追。 厄普代克指出 , 和 当前美 国小 说的 没 有出 路的 自 ” 我陶醉和纯粹的无价值形成对照的是“ 博尔赫斯的虚构小说 , 里呈现的睿智即使在哲 学和物 理学 著作 中也 不多 见。 此外 , ” 他的作品 “引人入胜 , 令人愉悦” 。 研究和评论博尔赫斯作品的淘金者和边疆开发者有如雨 后春笋 , 最能吸收新奇 事物的 国家 把博 尔赫斯 当 做一 位准 北 美作家似地接受了他。布 宜诺斯 艾利 斯远 在另 一个 半 球 , 它 那多元文化全然 是 南 美 的 , 这 些 都 无关 紧 要 , 那里 毕 竟 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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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 奉承终于传到了国内。60 年 代后期 , 阿根 廷人在 博尔 赫 斯的文学生涯中首次开 始赞美 , 即 使有 的人并 没 有看 过他 的 作品。在博尔赫斯之前 , 阿根廷的文学产品纯属地方性的 , 博 尔赫斯的国际地位使阿根廷感到莫大的骄傲。在拉丁美洲的 文学爆炸中 , 博尔赫斯为阿根廷建立了牢固的地位。 除了切·格瓦 拉和 胡 安 · 庇 隆 ( 博 尔 赫斯 厌 恶 庇 隆 ) 之 外 , 这位布宜诺斯艾利斯盲人一直是 20 世纪最著名的阿根廷 人。早在阿根廷注意博尔赫斯之前 , 他在英国、 美国和法国已 享有盛名 , 这一事实 很能说 明阿 根廷当 时 的状 况。博 尔赫 斯 作品 的 法 译 本 流 传 之 时 , 庇 隆 正 给 他 的 国 家 造 成 很 大 的 损 害— —说得精确些 , 从 1946 年 到 1955 年— —损 害 的影 响 持 — — 续到博尔赫斯去世。阿根廷成了庸俗透顶的地方。 作为文学文化缩影的博尔赫斯到死为止同他国家的历届 政府一直不和。半个多世纪来阿根廷的政治命运首次出现好 转短短几年后博尔赫斯 就去世 了 , 他的 亡故对 他 国家 的损 失 也许比他自己更大。更尖锐的是 , 他不愿死在阿根廷 , 而是选 择了日内瓦。 博尔赫斯不是传统意义 上的 爱国 者 , 也不 全 是民 主主 义 者。他爱书成癖 , 喜欢外国语言和哲学的奇谈怪论 , 他是世界 级的知识分子 , 不费 什么劲 就能 超越他 从 不排 斥的 根源。 他 喜欢关注着他的外部世 界 , 部 分原 因是 他实际 上 看不 见外 部 世界。他晚年招致政治上 的左翼 的不 满 , 因为 他 公开 宣布 的 保守主义思想同 70 年代和 80 年代初期阿根廷穷凶极恶的政 权有同流合污之 嫌。 1976 年 军 人上 台 , 他 表 示欢 迎 , 肯 定 对 他不利 , 其实他是以 这种方 式向 庇隆主 义 最终 告别。 左翼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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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是博尔赫斯也看不到将军们上台后带来 的祸害— —压迫、 — 拷打、 失踪者的尸体。 政治上反博尔赫斯的人认为博尔赫斯应该按他们要求的 方式声明反对那些将军 , 博尔赫斯没有那么做 , 这一直是个要 害问题。骂他是右翼分子早就是他们惯常的做法。这些人也 许继续抵制他的小 说 , 贬 低 他的 声 誉 , 并 且宁 可 对他 在 1980 年 4 月 28 日对布宜诺 斯艾 利斯《 闻报》 马德 里记 者发 表 新 驻 的以下声明视而不见“ 对于恐怖主义和镇压在国内造成的严 : 重道德问题我不能置之 不理 ; 面对 这么 多的死 亡 和失 踪我 不 能保持沉默。 ” 一个月后 , 他又有一个反政府的声明 “ 对于现政府 , 我无 : 法施加影响。它 是 个 国 家主 义 的 政 府 , 我 不 是 国 家 主义 者。 他们是天主教徒 , 我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信奉基督教义。 即使信奉 , 我也不会成为天主教徒。我没有一官半职 , 我是自 由人。 ” 博尔赫斯的话并非受 什么 引诱 而发。 他也 许 说得 太少、 太迟 , 但他在精神上是不受拘束的 , 对当前政治的反应是多变 的 , 不会在意识形态 的信念 方面 归纳出 简 单化 的真 理。我 们 不想通过对博尔赫斯政 治态度 的研 究了解 什么 , 只知 道他 喜 欢使人难堪 , 使人气恼。 相比之下 , 博尔赫斯 对庇隆 主义 的态 度倒 是 了解 这位 作 家和他的国家各个方面的手段。就作为知名人士的博尔赫斯 而言 , 在这方面可说的话很多。然而就私人而言 , 他比迄今为 止大多数正式的生平介绍所承认的更古怪 , 更捉摸不透 , 有时 更吉诃德式 , 偶尔更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