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 ·
人” 的所作所为的改善。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改善 , 但博尔赫斯 不想理会这一事实 , 至 少在 此后 20 年 内如 此 , 那 时候 庇隆 的 东山再起再次激励了他进行新一轮的谴责。 1956 年 6 月 , 博尔赫斯在蒙得维的 亚对庇 隆主义 进行 了 直言不讳的攻击。他是应 阿根廷 使馆 之邀 前去 讲演 的 , 并 接 受了当地新闻界的采访。 回答提 问时 , 他 对新 近 倒台 的政 权 大加嘲弄— —博尔赫斯在这里 开 始赢 得声 望 , 他 在家 乡城 市 — 以外 , 对他深恶痛绝的事物发泄公众的怒气。 他还攻击埃塞基耶尔· 马丁 内斯 ·埃 斯特 拉 达 , 指责 那 个作家暗中为庇隆辩护。马丁内斯·埃斯特拉达在报刊上撰 文回击 , 说是博尔赫斯 之流的 作家 为了 贬低庇 隆 而不 惜贬 低 自己的身份。博尔赫斯在另一篇文章里取笑马丁内斯·埃斯 特拉达。埃内斯托·萨瓦 托这 时也 成了作 家 ( 他写 的《 道 隧 》 已于 1948 年出版 ) , 参加了论战 , 他站在马丁内斯·埃斯特拉 达一边 , 指责博尔赫斯犯了简单化的毛病。 博尔赫斯立刻再进行反 击 , 实际 上把 萨瓦 托 自己 的语 言 和庇隆分子的口号等同起来。他借此机会作了一个政治信仰 的声明。 “道德并不起源于国家。 他写道 “ 某些东西 ( 他暗指 ” , 庇隆主义 , 但也指任何形式的民粹主义 ) 并不因为成千上万的 人赞扬并把它付诸行动而不再恶劣。 ” 声明有两点值得注意 : 第一 , 它预示了博尔赫斯和萨瓦托 的分道扬镳 , 他们两 人有 意识 形态 上的 分 歧— —正如 博尔 赫 — 斯和聂鲁达 20 年代后期的情况一样。 (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阿 根廷最著名的三位作家 , 博尔赫斯、 萨瓦托和科尔塔萨之间仿 佛有罗马元老院的倾轧风气 , 其中两位永远吵吵闹闹 , 谁也看
· 200 ·
博尔赫斯传
不惯谁 , 而第三位巴黎化的科尔塔萨自顾自干他的活。 ) 第二 , 博尔赫斯对群众运动的蔑视态度成了公开的事实。 他的话预示了反集体主义 , 甚至和民主本身对立的态度 , 这使 他在整个 60 年代和 70 年代期间成为十分复杂的政治人物。 庇隆下台后 , 博尔赫 斯发现 自己 不得 不公 布 欧洲 法西 斯 主义上升并在南美那个独裁者统治下达到顶点时形成的道德 观点。全球政治 , 全球 意识形 态如 今复 杂 得多。 而博 尔赫 斯 从 1924 年以后除在国内旅行讲演外 , 没有离开过普拉塔河流 域 , 他把世界看成是由黑白分明的对立面组成 , 也并不奇怪。 问题是冷战使意识形态 两极 分化 , 在 拉丁 美 洲触 发了 反 帝和经济保护主义的热 情 , 对 博尔 赫斯 老式的 个 人主 义产 生 不耐烦的情绪是不可避 免的 , 至 少在知 识 分子 中间 如此。 60 年代 , 拉丁美洲许多国家政治上倾向于右翼独裁统治 , 华盛顿 和西欧一些首都为了阻 止苏联 影响 的深化 对此 大 为鼓 励 , 马 克思主义必然会遇到反对和不同政见者。 马克思主义建立新秩序的希望的顶峰最终在一位阿根廷 的闹独立的起义者— —切·格瓦拉身上出现。格瓦拉代表了 — 新的理想 , 浪漫主义的游击队 , 70 年代初 在阿根 廷以 蒙托 内 “ 罗” “ 人民革命军” 或 的灾 难性 形式 出现。博 尔赫 斯自 己的 社 会和政治理想根植于比较温和的无政府主义— —他父亲的斯 — 宾塞式的价值观 , 而这 些杀人 不眨 眼的 凶暴的 阿 根廷 游击 小 组带有博尔赫 斯后 期 较为 现 实 主义 的 小 说 里 高乔 战 士 的 气 息。那种危险生活方式的描写反映了一位无与伦比的幻想家 的艺术水平。 在 80 年代前 , 许多拉丁美洲国家的资本主义现状得以维 持并不由于选民支持 , 而是由于军方头目的残酷统治 , 那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