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3 ·
共同点是他的精英主义。 这种 反感来 自民 族主 义 的评 论家 , 早在 1948 年 , 埃·阿·穆雷纳就在 南方 《 》杂志上反对博尔赫 斯 , 说他的诗作汲取了阿根廷民族象征主义的营养 , 但有数典 忘祖之嫌。1951 年 , 穆雷纳进一步反 对博尔赫 斯反阿 根廷 的 多文化主义 , 博尔赫斯 同年 在一次 题为 “阿 根廷 作家 与传 统” 的讲课中作了答复 , 他简洁地概括了他对作家的看法 , 认为作 家不论什么国籍都应容 纳全 世界 的现实。 “我 重 复说 我们 不 应该害怕 , 我们应该把世界看作我们的遗产 , 任何题材都可以 尝试 , 不能因为自己是阿根廷作家而囿于纯阿根廷题材。 ” 埃内斯托·萨瓦托 1956 年 攻击 博尔 赫斯 的 依据 正是 这 种所谓 “入世” 文学的不 流血 的入 侵 , 因 为创 作这 种文 学承 认 了必要的同时代性和地方性 , 在博尔赫斯剩余的创作生涯中 , 这一点一直被揪住不放。它和对博尔赫斯政治上的保守主义 的攻击密切联系起来 , 往往 是不 明智的。 对他 的 作品 的意 识 形态方面的攻击性批评 , 把博 尔赫 斯说 成是花 花 公子 似的 贵 族 , 象牙塔里的唯美主义者 , 其实这些人往往不了解他的社会 背景 ( 中产阶级 ) 、 他的经济状况 ( 极为平常 ) , 或者不了解他的 虚构小说的内涵。随随便便地把博尔赫斯归入战前所谓的时 髦人士— —比奥伊夫妇、 — 奥坎波等— —当然容易得多 , 不必费 — 心去研读他那些最优秀 的散文 的错 综复杂 之处 ( 即使 那些 散 文是在过去长达 15 年 时间 里写成 的 ) , 也不必 弄 清他 的真 正 面目 ( 早在 20 年代就开 始练笔 的勤 奋的设 计者 , 他的 主要 工 具是丰富的怀疑主义的想像力 ) 。 关键是由于埃梅塞那家 著名 的商 业出 版社 的努 力 , 博 尔 赫斯的国内读者群在 1955 年 后急 剧扩 大。埃 梅 塞出 版的 全 集产生了重大影响 , 与此同时 , 部分由于博尔赫斯在国立图书
· 214 ·
博尔赫斯传
馆的职位 , 他自己开始 成为名 人。从 50 年 代后 期起 , 他的 名 字不只是作为文章署名 , 而且 作为 新闻 人物频 频 出现 在布 宜 诺斯艾利斯报纸的文化和文学版。 博尔赫斯仿 佛是 为 了 对 付 在等 待 着 他 的 名声 和 关 注 似 的 , 他又有一个新发明。那就是经过扮演的 博尔赫斯” 从极 “ , 端主义年代那个神经质、 腆、 腼 感情上 短视 的、 已隐 藏起 来 现 的人 , 在 《虚构集 和 》 《阿莱夫 背后的那个更加错乱的人 , 变成 》 了另一个人。在某些短篇小说 , 特别是 《扎伊尔 里 , “ 我仍是 》 ( 博尔赫斯 , 虽然已不完整。 ) 已经提到这个既是无从捉摸的另 ” 一个自我又是躲躲闪闪的混合型人物。 在某种意义上说 , 这 个人 物博 尔赫 斯 已经 营造 多年。 作 家一直在做身份置换的试验 , 对本体的固定性提出疑问 , 删削 已成定势的故事和讲故事人 , 最后找到一个替罪的替身 : 可以 “与之交谈” 的承接了 真博 尔赫斯 属性 的、 为豪 尔赫·路 易 能 斯负责的人— —一个为失明和迫近的老年所苦 , 执迷于谜语、 — 悖论、 迷宫和对外国 ( 主 要是英 国 ) 文学 具有 难以 满足 的渴 望 的人— —在那人后面隐蔽的 — “我” 可以淡出。 多情种子、 极端主义者、 阿根廷人、 实验者 , 如今都属于过 去的失败的范围。早在 1954 年 , 博 尔赫 斯在 那年 重 版的《恶 棍列传 的前言里已 经暗示 将同 那个一 度迷 惘的 初出 茅庐 的 》 作家分道扬镳。 新的吟游诗人博尔赫斯 在 1960 年埃 梅塞 出 版的 一本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