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7 ·
那个动物的形象模糊不清 , 稍纵即逝。 这本书的精髓 在 于 连续 造成” “ 场景、 影、 学 剪 辑 画 晕 文 面、 在清晰和模糊的 对焦中 微微 闪光的 奇 特邂 逅。它 看来 像 是对博尔赫斯的无意识 或者潜 在的 精神生 活的 评 注 , 丝毫 没 有分析的联想或者治疗 的刺痛 , 却 原封 不动地 保 留着 全部 精 神上的、 如今已十分熟悉的想像和关注 : 那些自有其专横生命 的镜子。高乔的暴虐的武 器和行 为 , 祖祖 辈辈 以 及始 终挥 之 不去的庇隆。这些仿佛是博尔赫斯念念不忘的话题的百科全 书 , 通过这一切 , 那位清点种种神秘现象的大师一如既往地坚 决保持着他的非现实主义态度。书里一首题为 另一头虎 《 》的 诗写道 : ……我诗中提到的那头虎 是朦胧的野兽 , 象征的虎 , 是从书中随意拾起的残篇…… 现实是难以捕捉的。在博 尔 赫斯 的作 品里 , 最确 凿无 疑 的事物往往来自阅读— —因此《梦虎》中有 大量 关于 但 丁、 — 塞 万提斯、 莎士比亚、 马丁·菲耶罗 《 》的寓言。 《 梦虎 》里最有名的篇 目是 最末的 一篇 散文《博尔 赫斯 和 我 。我已经提到那本书涉及揭示和掩饰 , 而这篇戏剧性独白 》 似的短文是个缩影。从某 种意义 上说 , 它 是高 度 自传 式的 声 明 , 但又靠不住。 “我 喜 欢沙 漏、 图、 世 纪版 式 的书 籍” 地 18 , 作者写道— —这和博尔赫斯的 情 况不 符 , 尽管 他 以前 可能 喜 — 欢这些东西 , 后来却看不见了— —但他接着说 : —
· 218 ·
博尔赫斯传
……字源学、 咖啡的香味和斯蒂文森的散文 ; 另一个 人也有同好 , 但不够超脱 , 以致把这些爱好变得像是舞台 上的做作。说我们的关系 冰 炭不 相容 未免 夸张 , 我听 其 自然地生活 , 让博尔赫斯编他的小说和诗歌 , 而那些小说 和诗歌可以为我开脱。 博尔赫斯在这段话里再 清楚 不过地 说明 了文 章 怎么 写 “ 他” 而不是 他写 文 章。 文章 通 过 他 有 了生 命 , 而 不 是反 之。 , 他承认有一个多少越出 他控制 的主 导思想 应为 替某 一个 博 “ 尔赫斯” 带来声誉的作品负责。 他一向谦逊。 作 者 在这 里 的 谦 逊 达到 了 形 而 上 学 的 极 端 , 向公众 可见的” “ 另一位— —虚构的人物— —鞠躬致敬 , 并 — — 且以极其微妙的怀疑态度对 “真正的” 博尔赫斯的存在表示怀 疑。 “我不知道这些话 是我们 两人 中间 哪一 个写 的 , ” 文章 结 尾说。博尔赫斯在他文学 生涯中 走出 他最 姣黠、 最有 趣的 一 步 , 成了他自己的替身。 《 梦虎 》中另一部分是全新的。书中两篇散文和一首诗涉 及盎格鲁 - 撒克逊主题。 1958 年 , 博尔赫斯把盎格鲁 - 撒克 逊语作 为他在 系里 讲 授英国文学的辅助练习。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些学生希 望在正统英语学习之外找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作为补充。博尔 赫斯在 自传式随笔 《 》中说“ 我们在四个月的时期里讲完了从 : 贝奥武甫到萧伯 纳 的 全 部英 国 文 学 …… 我 家 里有 斯 威 特 的 《 盎格鲁 - 撒克逊语读本 《 》和 盎格鲁 - 撒克逊编年史 》。学生 们第二个星期六上午来上课时 , 我们便开始学这两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