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9 ·
也是短期内和玛 丽亚 · 埃 斯特 尔 · 巴 斯 克 斯 一起 的 最 后 一 次。他在利马讲演 , 和巴斯克斯一起登上马楚·比楚 , 位于秘 鲁境内的安第 斯 山 脉的 著 名 印 加 文化 遗 址。 据巴 斯 克 斯 回 忆 , 他感到厌烦。这符合 他一 向对哥 伦布 到达 美 洲前 的文 化 感到厌恶的脾性。不过他不感兴趣的表现可能还另有一个原 因。 当时博尔赫斯和巴斯克 斯一 起在 做两 件工 作 : 一 是修 订 博尔赫斯和德利亚·因 赫涅 罗斯合 写的 1951 年 出版 的关 于 日耳曼语文学的书 , 二 是编一 本供 阿根 廷学生 阅 读的 英国 文 学概论。博尔赫斯由衷地相信他们有可能结婚。莱昂诺尔和 她的儿子都很关心这件 事。她要 他作 出决 定 , 虽然 玛丽 亚 · 埃斯特尔当她未来儿媳妇的想法并不让她倾心“ 她像挤柠檬 , 似地挤他 ,” 莱昂诺尔会这么说。 一般认 为 巴 斯 克 斯 在 吊 博 尔 赫 斯 的 胃 口。 1965 年 11 月 , 当她宣布将和奥拉西奥·阿尔马尼结婚时 , 博尔赫斯一下 子垂头丧气。许多朋友说 巴斯克 斯的 决定 使他 心烦 意 乱 , 他 认为那简直是遗弃 , 是背叛。 他和她 的秘 鲁之 行 可能 激化 了 他们的紧张关系 , 他们从门多萨旅行归来后 , 她同阿尔马尼订 了婚 , 宣告了博尔赫斯对她爱情希望的破灭。 “另一个我” 那部分里的一首十四行诗似乎暗示了他对巴 斯克斯的感触。 亚当遭逐 《 》叙说亚当被逐出伊甸园“ 如今不 , 幸的亚当” 回想天堂 的欢愉 , 认 识到 那只是 为别 人 而设 , 留 给 他的只有 “无情的世 界” 。这首 诗作 于 1963 年 或 者最 迟不 超 出 1964 年 , 博尔赫斯对玛丽 亚· 埃斯 特尔 还抱 有 很大 希望 , 结尾时调子很乐观 “ 尽 管如 此 , 今生 无悔 的 是有 过爱 ,/ 有 过 : 幸福 , 经历过天上人间 ,/ 即使为时只有一天。 ”
· 240 ·
博尔赫斯传
1966 年 , 一本新的 诗 集问 世 “ 另 一 个我” 分 有了 明 显 , 部 的增补。增补部分有两首题为 《1964 年 》的十四 行诗 , 几乎 可 以肯定是 1965 年和巴 斯克斯 关系 彻底 破 裂后 写的。 第一 首 所致的对象是没有姓名 的 “你” 也就 是博 尔赫 斯 ) , 开 门见 山 ( 地说 “世界不再是奇妙的” 接着谈到背弃 “ 今天你只剩下/ 空 , : 虚的日子和忠实的回忆。 第二首用比较坦率的第一人称的口 ” 气 , 开头也 同 样 突 兀 “ 幸 福 今 后 与 我 无 缘。 等 待 着 的 是 死 : ” 亡— —生活中剩下的只有悲伤 , 以及转向 南方、 — “ 一扇门、 一个 角落” 的徒劳趋向 , 以此作为诗的结尾。 博尔赫斯先此已开始对幸福的可能性寄予厚望。他把幸 福等同于婚姻 , 或者至 少等同 于和 他母 亲以外 的 另一 个女 人 的某种家庭伙伴关系— —尽管他敬慕莱昂诺尔。从某些方面 — 来说 , 婚姻和情感平衡 已成为 博尔 赫斯 开始获 得 国际 声誉 时 的使命 , 他得到的这一切公众的关注 , 应该有他可以为之自豪 并且可向世界展示的美满私人生活与之相称。 他对这方面的专注部分地说明了他为什么比往常创作得 少 , 或为什么很少写 那种使 他成 名类型 的 作品。 诗歌 既是 一 门韵律的学问又是他情 感生 活的避 难所。 事实 上 , 在 这感 情 上使他难堪的整个阶段直到 60 年代末期 , 两者千丝万缕地纠 缠在一起。博尔赫斯隐秘 的悲哀 从未 向公 众透 露 , 他 没有 把 自己牵进去 , 他的心态也没有变得年轻一些。 听到巴斯克斯订婚的消 息后 , 他 当即 去牙 医 那里 把牙 齿 拔了。那仿佛是解除他苦 恼的唯 一办 法 , 肉体 上 的一 点痛 苦 也许能转移他 对 最 近情 场 失 意 的 注意。 那 一 年其 余 的 时 间 里 , 他有许多事 情 要做。 1964 年 底 , 他 被 授 予不 列 颠帝 国 高 级勋位爵士称号 , 1965 年初去布宜诺 斯艾利 斯的英国 大使 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