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射的转化可能有许多原因(激素的原因,等等),但是它与前面描述的人类内部的反射相关。
(科学的贞洁。性科学=乌有)
导言。结果不在原因中。
不涉及发展而是现实的表达
如果是发展的表象,那么这就是一份处在表现的现实世界中的现实报告
总之:一种生命的理论
Ⅰ.两个方面。生命反射的观念。
Ⅱ.站立。高与低的词义。
Ⅲ.月经的禁忌。
Ⅳ.紧张与紧张的对象。
紧张将自身性质的一种反应投射到对象身上
转移的原则
感染的原则
Ⅴ.描述对象的原则。
异性性爱——裸体——脱衣——偶像崇拜
Ⅵ.“偶然”因素
对象的不可靠性原则:
Ⅶ.“不足”因素
——a)其价值的非持久性特征
受虐狂与施虐狂——b)作为不可靠的典型被设想的女性美——与现实没有多少关联
Ⅷ.流逝的时间的节奏与拥有
陈述性交、癫痫与焦虑的危机。
Ⅸ.射精与真实在眼泪之中的原则
天之蓝色的故事
射精是生命的幻象,生命的体现、仿佛是为了逃避自己
性交后的时间。性交的人仿佛死去了。
Ⅹ.抗拒刺激。贞洁与宗教。
ⅩⅠ.以贞洁妇人为中介的色情回归。
发现生命。
ⅩⅡ.间接化色情的性交后时间。
ⅩⅢ.作为偶然与不足之巅峰的唐璜主义。
西方的否定。
ⅩⅣ.性友情与社会约简。
动物的性本能与社会本能之间的基本对立。
第Ⅰ章:两面
当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尽管我试图描写普遍意义上的色情经验——如同一个医生描写一种疾病——我不可能不生发出一种悲痛的感觉。我应该描写的不是别人经历过的,而是我自己的生活——一种脆弱性,它与这种生活一起被置于迷失的范围内。如果生活的个人因素没有出现在这种描述中,这种描述就没有意义。应该领会的是存在本身,如同天上风吹云彩到处飘荡一样杂乱的运动造就了它,而不是事实——虽然也是存在,但它自身的激情产生和丧失了它。是渴望存在的——个体的——被死亡追随的——在场赋予裸露的无血色肉体与红色的流血令人心碎的意义。
(被划掉:这本书的目的是揭示人类如何形成并出现在色情活动之中的,而且在这个意义上,这本书不过是在一个有限的领域内重黑格尔试图在《精神现象学》中探讨的发展。)首先,这种限定似乎从本质上剥夺了这样一种努力的意义。尽管如此,这样一种印象可以保留下来,即成果本身是否应该证实一种并非随意的方法。
色情丝毫不代表人类所处的状况。相反,它代表了人类迷失的状况。生活变得色情的方式与生活消亡的方式是一样的,这本描写色情的书必然有一股死亡的味道。以人类在爱情中遇到其最令人心醉神迷的价值为借口,赋予爱情以完美存在的意义是徒劳的:人的存在只有否定欲望才能得到完善。只要在这种否定需要欲望本身自行产生的情况下,色情骚动才能介入人的统一性的构成。这种构造性的否定并非仅限于色情领域:人类在对笑、眼泪、焦虑、厌恶、喊叫、狂喜、沉醉,总之一切痉挛的反射进行否定的过程中,也同样趋于完善的境地。
1.两面的对立
在不同的爱情游戏中,人类感到他们具有两面性。这两方面彼此对立,前者可称为口腔的一面,后者可称为神圣的一面。
这两方面位于身体的两个极端,这是在骨骼至少基本由脊椎骨构成的意义上而言的。四肢应该与脊椎骨相连,它们与脊椎骨相连的构造方式类似于肋骨与脊椎骨相连的构造方式。头在某种程度上是脊椎骨系统的第一段。在相反的一极,事物以更加复杂的方式表现出来,骶骨紧随人的尾骨,即动物的尾巴。如果动物尾巴的痕迹保留下来,那么很难说骶骨完全代表人身体的末端。无论如何,正如色情行为所表明的,大腿不过是躯干的侧面发展,而由低级开口形成的一面的末尾特征,有时具有诱人的价值。
2.两面的联系
口腔的一面主要是由嘴构成,神圣的一面的肛门与嘴对应。眼睛和鼻子与嘴相连,如同睾丸和阴茎——或卵巢与阴蒂与肛门相连。
3.群居的概念
如果人们承认动物形成的群居理论,这种初看上去荒谬的相似性或许反而是自然的。不同的线状动物或许由一系列依次排序的人、动物构成:这些彼此联系的动物会由虫子身上的环节(要么就是脊椎动物的脊椎骨)表示。在这些不那么复杂的构成中,有可能看到仿佛由一系列中介动物聚集起来的两个末端动物构成的动物全体。中介的个体发展不完善,丧失了一切个性,沦为一个链条的环节角色。只有那些末端的个体才能与外部世界接触:它们保持了一种个性和一套完整的器官。
4.头脑的特权
线状动物的两个主要环节一旦先接受嘴的功能,后接受肛门的功能,那么它们的发展是极其不平衡的。觅食的必要性赋予变成头脑的口腔环节以活动的创举。神经系统和大脑的发展为这部分的特权提供了一种基本的意义:动物的生命就集中在头脑中。
相反,肛门的环节仅仅保留了一种相对微弱的个性。它甚至没有保住它的末端特征且某些环节在它后面发展了,仿佛为了保住真实,它努力依照头脑的方式构造真实,让低等的因素伴随其后。这种附加物能够说明问题的价值微乎其微。在肛门之外发展的部分不过是一种无功能的附属,而且动物的生活仍旧不过是从创造的开口到末端的开口的一个过程。
5.肛门环节的基本功能
肛门环节的双重功能:排泄物的集中;强烈的排泄能力
6.作为组合的存在物的基本概念
7.存在的缺憾与人类受到的双重指引
8.猴子神圣的一面
9.尾巴的脱落
第Ⅰ章
尾骨是不是尾巴的延续?
描述各种猴子的神圣的一面。
眼睛与睾丸或卵巢的关系。
不同动物的性器官状况。
第Ⅱ章
直立的状况
b)1947~1950年。“萨德与色情的本质”。
据说要收入子夜出版社的《憎恨诗歌》(La Haine de la poésie,1947)与《那受诅咒的》(1949年)中。人们——在1950年?——发现接下来的计划〔约40:24〕:
Ⅰ.萨德侯爵的传记
A.传记
Ⅱ.引言,从萨德的作品与生平开始,依据人类生活的一切普遍表现。
B.关于萨德的文章〔《萨德的秘密》(Le Secret de Sade),《批评》15~16与17,1947年8~10月〕。
C.《<朱丝蒂娜>序言》(Préface à Justine),《法国读书报》,1950年。
Ⅲ.从宗教和神秘主义到残酷的享乐。
D.《小酒馆的醉意》(L' ivresse des tavernes),《批评》25,1948年6月。
《金赛报告》(Rapport kinsey),《批评》26与27,1948年7~8月。
《幸福、色情与文学》(Le bonheur l' érotisme et la littérature),《批评》35与36,1948年4~5月。
《萨德与道德》(Sade et la morale),《哲学学院手册》,1948年——参见O.C.t.Ⅷ,附录,第445页。
E.结论:神秘的状况等
状况的比较:感悟
或许是列举——以关于萨德的详述结束
传记中,引用K的著作的章节
。 第二部分,乱伦的理论
前言中,“加缪对克洛迪娜-肖内的宣言”(Les déclarations de Camus à Clau-dine Chonez),载《出版》,1948年10月。*
*参见O.C.t.Ⅷ,附录,第457页,注释。进一步参见第640页,“阿尔贝-加缪或尼采的失败”(Albert Camus ou la défaite de Nietzsche)。
〔这些文章及其他若干文章,全部刊载于《评论》——《论普鲁斯特》(Sur Proust),1946年12月;《神秘经验与淫欲》(Expérience mystique et sensualité),1952年8~9月;《论萨特与热内》(Sur Sartre et Genet),1952年10~11月;《萨德概况》(Vue d' ensemble sur Sade),1953年11月;《论R.克洛索夫斯基的<今晚的罗贝特>》(Sur Roberte ce soir,de P.Klossouski),1954年2月——此外,还辑录在另一个提纲中——1954年的提纲?——标题为“萨德与性反抗”(Sade et la révolte sex uelle)。〕
c)1949年。性焦虑。
《那受诅咒的》的第一个续计划(参见O.C.t.Ⅶ,注释,第470页。)
紧随(fos 5-10)这些注释(大约40:16,27,Ⅰ-4)的文章题目如下:
《性焦虑——艺术与残忍》(L' angoisse sexuelle-Art et enauté),源自发表在《法国医学》1949年6月第4期的文章草稿:“艺术,残忍的操练。”
《那受诅咒的》(Ⅱ)。“性焦虑”
(“从性焦虑到广岛的灾难”)
朱丽叶-布托尼耶。《焦虑》*
马尔科姆-德-沙扎尔(Mal colm de Chazal)〔《幸福、色情与文学》,《批评》,35与36,1949年4~5月〕
《金赛报告》
世界末日问题〔参见“钟里的灯”(La Lampe dans l' horloge)〕
最后的人的问题〔“诗与世界末日的诱惑。马尔科姆-德-沙扎尔与享乐”(La Poésie et la tentation de la fin du Monde.Malcolm de chazel et la volupté )。——《批评》33,1949年2月〕
“或许广岛”(Peut-ètre Hiroshina),《批评》8-9,1947年1~2月
兽性与物
兽性与劳动
极端的亲密
意识 但这种意识首先意味着劳动所包含的焦虑
(布托尼耶,奥迪耶**焦虑的目标是性,这是就性相对于劳动安全具有可能性与毁灭性的意义而言的。性与死亡的关系。性与宗教(奥迪耶)。
[圣格雷瓜尔-德-尼斯(Saint Grégoire de Nysse)]神学——不再带来焦虑的月亮石。
(沙扎尔、萨德等等)神秘的神学涉及文学。
[伊利亚德(Eliade),《论宗教》(Traité des religions)]瑜伽与密宗经典。
[埃利-阿莱维(Elie Halévy)]社会主义
*朱丽叶-布尼托耶(Juliette Boutonnier)博士:《焦虑》(L' Angoisse),P.U.F,1945年。
**夏尔-奥迪耶(Charles Odier)博士:《焦虑与魔术思想》(L' Angoisse et la pensée mag-ique),德拉绍与尼斯特莱出版社,1948年。
Ⅰ.性欲
从根本上来看,(无意识的)兽性对人来说是物。但是劳动组成了人的另一面,使得人相对于动物成了物。所以对于劳动者——物来说,兽性是回归亲密性的途径。但是劳动者——物回归兽性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兽性。如果意识不完全,那么行动也不完善。
Ⅱ.焦虑
(布尼托耶)意识的障碍是在焦虑中产生的,这种焦虑来自于劳动意愿与亲密意愿之间的冲突。焦虑是诱惑。
(奥迪耶)焦虑安置意识的“对象”,意识的对象不是无意识世界中的对象——物。
但是意识的形成必然源于无意识。意识既是焦虑的解除,又是焦虑。
Ⅲ.神学
将无意识的对象转化为意识的对象要付出的首要努力就是神学。
(伊利亚德)神秘的创始时期。
(格雷瓜尔-德-尼斯)实证神学与作为经验处于对立面的否定。
神学之所以成为意识的基础,原因在于它是解除与保持焦虑的过程中付出的最大努力。
Ⅳ.文学
文学中色情与不幸的关系,或自神学造就的无意识继承而来的文学。向古代的退化。
(萨德、沙扎尔)但是文学虽从神学继承而来,却没有承担逃避的原则。文学试图进行全面的认识。它不否认焦虑且试图消除而非否定焦虑。
在这个努力过程中,文学被艺术和放纵的神秘主义——的经验——历史所指引。
Ⅴ.艺术
艺术总是将焦虑转化为快乐。但是与文学相反,艺术是无意识的,而文学则被理解为一个确切的意义,如神学。艺术在一个神学的世界所追寻的是:安置意识的“对象”,意识的对象不是无意识世界中的对象——物。献祭的继续,而非神秘神学的继续。
文学与艺术的关系:文学从无意识与意识之间继承而来。艺术是一个客体的领域,这个客体想做一个主体,但由于不愿放弃客体的丰富性,所以做不成主体。
Ⅵ.自由的神秘主义
(伊利亚德)分析瑜伽与密宗经典。
回归主体与颠倒的结束。
色情的经验:残酷激发享乐。
Ⅶ.社会主义
(埃利-阿莱维)
d)1950年,色情史。
1.生殖与兽性
2.乱伦
3.〔划掉:裸体〕穿衣
4.〔划掉:婚姻与生育〕狂欢
5.卖淫
6.风雅的爱情
7.萨德
8.完结的历史
这个提纲(约40:25)看来是《色情史》的一个提纲。最初,这个提纲这样开始:I.“乱伦”,“生殖与兽性”作为总的标题提出。关于“风雅的爱情”(参见第五部的提纲),我们发现(约40:28~29)这个提纲是为论普罗旺斯抒情诗的文章而写(为一次讨论会?):
I.非现实的特征。没有弊病但是
现实的定义
这就能触及我的主题,这是最不现实的
我要说普罗旺斯精神对活动是最陌生的
只有炸弹的降落
2.地域的界限
。 普罗旺斯而非南方
3.诞生问题
中世纪之夜与11世纪之黎明
一种诗歌的突然诞生,悖论
普罗旺斯抒情诗诞生于一个基督教气氛浓厚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最纯洁的道德是由一个万能的教士传播的,他严格地监督着道德的实施,而且家庭的联系非常紧密,民权给予妇女最卑微的地位。这种抒情诗藐视与践踏社会陈规和基督教精神,歌唱一种有罪的、通奸的爱情其,至少渴望如此,而且只歌唱这种爱情,最终让男人拜倒在女人的足下,男人不过是女人的玩物或奴隶罢了——总之,这种爱情与占统治地位的文化无论是基督教文化还是日耳曼文化的理性都截然不同。
关于〔让-鲁瓦(Jean Roy)?〕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超越基督教:勇武的骑士精神
a)阿拉伯辩证的假说。前伊斯兰。毛里塔尼亚。安达卢西亚诗。遥远的法国南部
b)些许的日耳曼文化和凯尔特精神
c)分化与混乱
。纯洁派的角色,非纯洁派的怀疑与容忍:节日思想,对抗一切绝对的得过且过的生活
现在更加精确地描绘
贵族特征与平民特征
节日生活,社会生活
主要特征:处于纯粹无用、闲暇状况的妇女(而非家庭妇女),追求美,价值。
她避开
适合无用性的是一种令人着迷的生活
增礼的争夺与申请,慷慨(与北方相对)
反对十字军东征的掠夺战争(过渡)
5.失败
A.阿尔比人的十字军东征
事实:说法语的庄园主的部分取代
普罗旺斯庄园主的贫困化
两种反应:反抗忧虑 热罗-德-博尔内伊(Géraut de Borneil)
反抗法国人 皮埃尔-迪朗(Pierre Duran)
B.诗人自己所认可的内部失败
谎言
掠夺的虚荣心,修道院
第一个结果
法国:克雷西的失败,骑士比武
西班牙:堂吉诃德
意大利:彼特拉克,人文主义
与普罗旺斯的关系:彼特拉克当时离阿维尼翁很近,而且我看到了相同的柏树和夹竹桃*
*谨记:巴塔耶1950年在卡尔庞特拉(Carpentras)担任安居贝尔蒂纳(Inguimbertine)图书馆馆长。
第二个结果:
人文主义十分活跃
这种晒太阳的广阔原野,蜥蜴不仅是它的居民,还是它的缩影。
一种几乎没有野心与不幸的生活,竞争很容易瓦解,而且只在极罕见的情况下转化为非常严肃的行为。 凡-高:至于我,我认为南方是为了未来和现在的……因为,这里的人们心灵无比深邃 相当肤浅的怀疑主义,意味着一种伟大的善心 我坚持琐碎 当然,你会对我说,有什么比用琐碎之事反对我开始所说的原子弹更琐碎的 当然,我做了最坏的预测,彻底的毁灭,假如我想起一个在墓畔微笑的琐碎的老者,我想那些所谓的哲人应该好好向他学习 最后:我们还发现了前言的这一片段(大约40:11~15),这个片段或许应该与“生殖与动物性”相接(d计划)。
性生活是人和动物共有的。但是动物没有色情生活。或者说,色情是由性行为所承担的形式,如果性行为在人的精神中发挥作用,人说话,思考并有不同于其他动物的感觉方式。倘若不努力给人下定义,我无法谈色情。总之,我准备从人的色情活动出发给人定义。我以这种方式保持我的工作的一致性。但是我不能随心所欲。不是说人与动物的主要差别是他的色情态度。显然,并非如此:人不仅是这种性习惯奇异的动物,首先他得工作,说话,他富有智慧、细腻的情感和意识。正是由于我们考虑到这一点,我们才与动物区分开来。没人会怀疑:这种看待事物的方式是粗疏的,但是,我们的确是从这一点出发的——即便是得出性欲本身在人类形成过程中扮演某个角色也在所不惜。我利用这个角色,只是为了揭示在性层面上表现出来的人类特征,这是有可能实现的。
总之,忽视人类形成过程中的色情方面是不可能的:这个方面的重要性是惊人的,倘若我们想到现在的人类穿衣服。这并非都是真实的。某些部落裸体或近乎裸体地生活,但是他们的反常只有次要的意义。这些赤裸的“野蛮人”并没有如我们那样看待羞耻。重要的是我们与动物区别开来的这种羞耻。当然,无论是裸体还是穿衣,都不能从根本上构成羞耻。我们可以相信,人类穿的衣服与羞耻感相连,裸体(至少在某种情况下)用以表达相反的情感。在谈话的时候,我应只知道这些组合有一种偶然的意义:如果用一种习惯用语加以表述,裸体或者衣服有一种象征主义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象征主义或这种用语是普遍的,使用它们是很容易的。倘若我通过裸体的禁忌确定人类的存在,我应该强调这种禁忌主要在人穿衣服的情况下才起作用,羞耻在其他状况下有其他更有限、更丰富或更不为人知的效用。我们谈论羞耻是为了简化,为了我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没有比这一点更明显的了:裸体本身毫无意义。裸体刺激文明人,但这是在言语有时也产生同样作用的条件下。作为词语的裸体不过是一个……
2)色情史
我们参照如下注释:
MS[第21箱.B:445~884]=《批评》36的修正本第403~411页所补充的第149~157页手稿;
TM[第21箱,B:885~887]=目录
A[第21箱,B:487~550]=“乱伦”和“从动物到人的转变”手稿,为《批评》44而作;
B[第21箱,C:54~70]=修正的打字本*,存于《色情》、“论神圣的爱”和“论无边的色情”文稿中;
Ff[包裹26:1~18;27:29~33;99:1~48]=最初的稿本,从Ms中抽取的书页。
*看来,Ms全部是用打字机打的,但是我们在这个打字稿中,除了收录在《色情》打字本中的B和关于色情的研究之外,仅找到了几个剪下的片断,贴上“1954年的版本”上。
1,引语摘自莫里斯-布朗肖关于列奥纳多-达芬奇、洛特雷阿蒙和萨德的《笔记》(Carnets,子夜出版社,1949年)。
2,题词中的引语摘自《阿米纳达布》(Aminadab)[参见O,C,tV,《罪人》(Le Coupable),第325页。]
我们还发现了无疑是1954年的“前言”草稿[第15箱,C:1~12],应该把这些草稿与《那受诅咒的》的三本书的“总序”联系起来(参见如下《自主权》的注释),在《色情》的第一章可见这个稿本(“内心体验中的色情”):
作品的总体运行
这里主要指的是人的内心生活的普遍活动,这种活动与活跃的外部生活的活动是对立的,后者与以最终变化为宗旨的物相关。一方面,指的是自身负担的、也就是现在时刻的生活,这种生活只为自身服务。这并非仅仅意味着纯粹的精神生活,这种精神生活妄想超脱外物,至少超脱非自主的、依赖历史真实性的外物。
这种运动无法与世隔绝,仿佛仅仅涉及到一种纯粹精神,这种纯粹精神摆脱一切从根本上不是它本身的东西,一味追求精神的纯粹性。正因为如此,它才出现在除上帝之外别无目的的基督教生活中。相反,我通过寻求它的自主性来表现它,不是通过对它得以产生的条件进行简单的拒绝,而是通过对它陷入困境的理解,这种困境不是基督教所相信的那种。基督教从贫困和苦难的角度看待物质世界,把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状况看成是不幸的。承认基督教看到现在状况的反面是愚蠢的,因为它连现在状况都没有看到。
人的内心生活,也就是他超越通过劳动满足需要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的精神生活,受到一种物质生活本身运动的驱使,这种物质生活与其说将精神生活引向基督教所表现的连贯性,不如说引向一种不停顿的剧烈破坏,没有什么不被卷入这种破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前景可言。但是,在我们强制自己劳动并通过劳动与未来的憧憬联系在一起的条件下,让我们感到恐惧的东西在我们面前呈现出一种自由之路的可能性,只要我们的憧憬不再超越现在。这样,我们不过为自己树立了一个目标,即从对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的所有依赖中解放出来,就自以为获得了纯洁性,这种纯洁性不过是一个诱饵,因为它把我们置于未来和劳动的层面上。寻找上帝,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一种对抗一切可能的破坏的可靠时间(于是神圣就是在对一切未来表示漠不关心中产生的活动),而且首先是同意将我们置于受奴役的地位上。倘若我们愿意超越受奴役的地位,我们相反应该赞同这些物,基督教令我们与这些物分开,理由是它们并不持久。相反,我们应该爱它们,因为它们是要灭亡的,通过爱它们,我们与一切将我们导向死地的运动协调一致。这就是为什么色情生活从人的角度来看比脱离这些物的宗教生活具有更大的价值——以及更深的含义,宗教生活告诉我们说物欺骗了我们,它们不会长久。但是相反,对时间的追寻才欺骗了我们。
所以,这些物只应在一种意义上(而且主要是在基督教意义上)才在我们看来是受诅咒的。在它们对我们意味着我们无法长久的意义上,它们才是受诅咒的。但是人的内心生活与物完全密切相关。
这部著作的三个部分是用来描述内心生活的,内心生活与我们毁灭的世界相连、与这个世界受诅咒的方面相连,在这个范围内,人类进行破坏或只有在毁灭他们拥有的资源的条件下才进行建设。
在第一部分,我描写了要求消耗的巨大活动,也就是在某个形式下对我们不能积累的所有资源的毁灭。普通来看,这种消耗涉及到人的一切内心生活,这一点包含在我刚刚为这种生活所下的定义之中。但是,当我谈到消耗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被消耗物,它们与不同形式的内心生活毫不相干,而消耗与这些不同形式的内心生活相关。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我才能从整体上触及消耗及要求被消耗的活动。无疑,我应该在这个活动与我们从人的内心生活中得来的经验的关系之中阐释这个活动,这种经验,一般来讲,使我们情愿物作为物毁灭,也就是说否定物的功用,不再把它们看成有用的财产,并将它们置于某个角度下,在这个角度下,我们在它们身上只能看到自行消耗的资源。*这种普遍经验显然无法穷尽内心生活特别是真正的物欲所建立的一种内心生活的诸多特点。这个欲望并非全都可以约简为摧毁这些物的欲望。至少这里涉及的毁灭看起来经常是清晰可见的,有必要单独加以讨论。性欲尤其如此。
*巴塔耶的未完成注释:再次补充第一卷的事实,我在第一卷中曾经考察这个问题,我坚持这个运动对从总体上加以考虑的有用活动的一种影响。这种活动如果没有与对产品的总体性算计决裂,就是不可理解的,产品的总体性应该大部分在赠礼的形式下产生。这使我……
色情从根本上来看,是内心生活的特征之一。我们之所以会弄错,原因在于它将我们不断地引向外部,引向作为身体和情人的这些对象,如果我们深入到我们得以通过表面的、外在的方式对抗外部生活的这种生活的最隐秘之处,难道我们至少不会想起情郎或情妇的某种形象?这个错误比表面看来的更加严重。从原则上来看,人类得自色情的内心经验是肤浅的,之所以如此,是出于自愿(无疑,大部分人有理由愿意这样,因为他们出于意识,只能徒然地坚持),相反,如果我们坚决地、有意识地深入这个无限变幻的领域即一个人的内心可能性,那么我们要追寻的就不仅仅是爱人的神圣形象,而是情人及其秘密裸体的人性真实。我们甚至要追寻最低级之处的羞耻表现,人类在此处解放自身并出卖自身。我并不是想说,一个妓女的生活本身有多么深刻,而是这种生活增加了从非个人角度得到考察的外部生活的深不可测。
我们的内心生活是无法被限制的,即使我们勉为其难,因为我们为更好地把握这种生活,选择了一个对象,这个对象无疑是思想的普遍对象,但像上帝一样,不过是一个思想的对象。当上帝的对象也在外面,当上帝回避自身,当我们应该把他拥入我们怀中,虔信者所指出的他的贫乏,不过是我们的贫乏的尺度。同样,一种虔诚生活的可能性不过是一个虔信者的可能性的尺度。的确,在色情生活方面,有或贫或富的对象,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他的贫穷或富有依赖一种既定的、外在于我们的生活。但是我们所选择的对象的丰富性只是依赖这些对象对色情生活的一种接受程度,如果这个程度本身依赖一种包含年龄、容貌甚至常常包含物质生活条件的完全外在的现实,那么我们最终只能看到,只有懒惰和对游戏的恐惧才通常是偏好所谓精神生活的根源。那些被他们的财富引向宗教生活的可能性的人,难道有时不会间或遭遇一股外来的强风,被它夺走安宁?这种情形屡见不鲜。这些人偏好伪善的恶人菲薄的口粮(但他们同样也会来自那些享受安逸生活的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
宗教传统以奉献给上帝的精神生活来对抗向色情生活提供可能性的“世俗”生活。这种传统是如此强大,以致我们看不到色情生活并不亚于具有心灵本质的宗教生活。耽于声色的肉体重负很快将色情生活约简为低级物质的满足。但是,没有一个意义的满足不是建立在“心灵”的表现之上的。对色情生活行为的分析表明这种生活完全依赖宗教的影响,如同禁忌与违反。没什么比享乐更不具兽性的了:我们只有在一切可能性都发挥作用的条件下,才能真正地、人道地享乐。如果我们在忘情的时刻是人道的,一切更严重的、一切激发更深刻的、有更隐秘的光亮的东西,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除非我们对神圣生活的恐惧使我们激动不安。死亡的痉挛与快乐的痉挛是相似的……但是,如果我们的私人生活以这种方式进行,我们应该得出结论说,它依赖色情所要求的外部要件。首先,它依赖现实的机遇。但是生活给或拒绝给我们这些机遇:这就迫使我们看到游戏的因素,这种因素就个人而言构成了我们构成的个人存在。更进一步,我们应该看到历史的一切外部运动玩的这个游戏,它穿越若干世纪,为我们安排这种内在性,我们会看到,这种内在性只依赖它自身。
参见O.C.t,Ⅶ,第480页,《那受诅咒的》,n.13。
在这里开始A,A构成《乱伦与从动物到人的转变》(《批评》44,1951年1月)的手稿,是为了插入《色情史》而写的。*《批评》上的文章与A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删除了一个注释及段落的标题。
*A收录于Ms中,先与Ms混同,后由加入的几页纸区分开来。 在《批评》中删除的注释。
A,其后:这样我们看到列维-斯特劳斯的论文[……参见第34页]。
A,其后:最后,谜语以这种方式解答了。一切都清楚了。在某种程度上,作品的普遍状况即使没有限制作品的影响,至少限制了作品的直接意义。[……参见第42页]。
在《批评》杂志上(相应的页数在A中缺失):则展开了一种分裂,这种分裂的规模,从一开始就是一种总体性的地位,而且无法脱离这种历史的分裂——这种分裂本身就是历史,历史从分裂开始,历史不断地发展这个最初的分裂,如同管弦乐发展一个基本的主题。
在A中:却由于活动的要求,根据性能量消耗运动,将她献出。在这种活动中没有任何意义的变化。婚姻的庆典或赠礼离不开性欲。弃置、明文禁令,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人类的不可触犯性和非动物性,没有这一点,献出妇女的人就不会这样做。但是如果他献出了妇女,他是将她交付他拒绝以直接形式进行的活动。仪式交换的道路确切地说是一种迂回,被禁止的可能性借此逃避禁令。盈余财富的庞大流通事实上是性旺盛的重新活跃。这是性欲(在黑格尔的意义上,通过否定)的人道化形式。这是列维-斯特劳斯极确切地叫做联系的东西。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尽管表面上并非如此,即婚姻仅仅在某种意义上而且以极不可靠的方式才是性欲的赠礼战胜禁忌。慷慨只是一种努力,利益的比重只是暂时取消。节日的活力立刻就使婚姻稳固下来。只要婚姻是一种契约,它就有财富破产的意义。妻子被赠与且立刻被原样接受;按照契约,她在生活中完全是约简和刺激的因素。但是她在利益范畴内的价值当然要在婚姻的状况中寻找。无论如何,在相反的意义上她不断成为有用财富这一点得到了证实。习俗、规则、礼仪的建立是在世俗继承中调和看起来不可调和、但要不惜一切代价加以调和的东西的手段:因为禁忌及其解除需要不断地发挥作用,而且不能改变不可触犯的利益关系。
冲突不过是表面上的。物质利益被保留下来,没有它什么都是不可想象的。但在从利益出发的如此困难的活动中,不能惟独保证物质利益,还应重新获得被否定的动物生活的可能性。重新唤起的性欲活力四射,但河水方向依旧。夫妻生活融入社会,融入包括人的一切可能性的总体性,人的一切可能性是越遭到否定就越危险的漩涡。他的兽性服从来自被公认为社会生活尺度的东西并消失于其中,从今以后是亲缘关系的禁忌——母亲或姐妹、父亲或女儿。在这个运动中,母亲、姐妹(的无性欲人类)的某种纯洁传给了妻子。婚姻不过是一段时间,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不过是一种死灰复燃。保留下来的主要是一种在尊重禁忌中开展的社会生活,人类生活,尊重禁忌与无约束地满足动物需求互相对立。
其后,Ff(页码为Ⅲ14)——在Ms(Ⅲ13,改为Ⅳ16*)及被划掉的Ms(Ⅲ15,改为Ⅳ31)之后:
——性功能难道不是第一个禁忌对象?**
我们可以考虑,如果对排泄的粪便不那么强烈的反应不代表一个次要的特征,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在这一章,似乎澳大利亚人(比别的部落对脏物)更不焦虑,更不专注。(但不能就此得出这些反应出现很迟的结论。只有澳大利亚人的物质文化才是古老的。我们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但是性欲的特权,在原始人对下腹的羞耻心中,从严格来讲是真实的(……参见第60页)。
在Ff(Ⅲ17):4,——否定自然与自主的愿望。
Ff(Ⅲ19~24)其后:在源头,必然有充满连贯的波折的一出戏,一个惟一,至少一个整体;我们从来就不能简单地说说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没什么可讲述的,但我们从这出戏得知,结果是决定性的。而我们之成为这个结果,并不亚于原始人,我们总是体验着这个结果,这个结果使我们成为我们的所是,它抬高我们还限制我们。无疑,我们以某种方式处在从动物到人的这第一步之外,但在某种意义上,这一点非常清楚:在这第一步中,我们类似主题的变奏,这些变奏在某种新形式下重复主题的元素。因此意识将其丰富性赋予最初的模式,但是在最初的时候,意识表现在“实在的具体的”总体性中:只是意识没有意识到这种总体性。人类历史是探索的历史,发现的历史,可能性的全体性的历史,这种可能性预先产生于实在的总体性中。
最终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在人(人类意识)通过思考达到这种总体性的条件下,表现这种总体性的关联。但是,如果只有总体性重要,那么就不再有优先权。况且,人的第一步已经表明了这种优先权,这种优先权作为自然的否定,也明显成为对一切已知条件的否定。总体性总是与产生于某种特殊形式下的事物的重要性对立:在特殊形式之外,仿佛它并不存在。我们可以称为从动物到人的转变的东西意味着,它的总体意义是总体性的意义本身,彼此独立产生的因素在总体性中融为一体。人拒绝兽性状况下的整个自然的首要原则,正是整个自然同时赋予单个的因素和特殊的状况以价值。在这一点上,我的研究回避了科学研究,科学研究延续了对自然的服从。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知晓性欲或污秽是否提供了人否定兽性的首要对象。我只是参照现实的人的经验,不在这些厌恶感中找到哪个有优先权,而是而是找到它们的总体意义,它们对我而言的意义。于是可以明确,人在动物身上否定从属性……
*Ms的编码是非常不一致的:因此我们的51~67页被标为IV1~54页,68~74页被标为Ⅲ3 1~20页,77~82页又被标为Ⅳ1~12ler[但用的是蓝铅笔……]这种编码显然表明了对书的大纲出尔反尔,但同样也显示了某种誊清状况[打字稿?]我们在后面的几个注释中参照了这个手稿,以便澄清事实,但我们没有坚持使用它。另外,目录消除了这种编码引起的一切模棱两可之处。
**参见第59页,&2。
5.——直接产生的本性与“受诅咒”的本性之间的差别
我将进一步阐释这种最初否定的意义。我将说明,这个意义还没有完全产生于这个不过是首要活动的事物中。这首要的活动来自抛弃:总体性只有在被抛弃的可憎之物保留一种模棱两可的价值且作为令人向往之物被追忆的时刻才会得到发展。如果整体的人首先是那个脱离自然的人,属于他的总体性自他脱离自然(结果形成了两个分开的部分)的时刻起就被限制了:彻底的总体性只能产生于时间的进程中。人们恰如其分地说:“本性难移”。毫无疑问的彻底的总体性,同样包含一种对“自然”的回归,但是我们应该一开始就想到,“回归的自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自然。它回来了,但是它被一开始就打击它的诅咒改变了模样:它不再是“自然的”,因为它受到了“诅咒”。
6.——尸体与腐烂物
在接下来的一章中,我将重新讨论这个问题,此外,我还要努力回避已知的决定性在这最终的决定中具有的局限性。但现在我应该继续描写这个首先被作为自然否定的领域:不仅描写性欲和污秽,还要描写死亡。
自然,我在死亡的可能优先权上所作的停留,不会多于另外两个规定领域的优先权。同样清楚的是,污秽的意义接近死亡的意义,相当于污秽之所的意义接近性器官的意义。从一方面来看,死亡看起来反而像一个功能(出生是其目的……参见第68页)的两个对立面。
在Ms(页码为Ⅲ22,改为Ⅳ2,Ⅳ8)中,这些删除的段落为:了解性欲或污秽(……参见前面注释,Ff(Ⅲ22),在5前的最后几行……)人否定从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