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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风雨一霎 当前章节:147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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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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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块豆腐压海棠

作者:风雨一霎

文案

卖臭豆腐的不一定是豆腐西施,也有可能是一顿吃三个大白馒头的臭豆腐姑娘。

谁说貌比潘安的美公子只能由佳人来配?

这是由一只签引发的孽缘,一段关于臭豆腐西施压倒貌美佳公子的曲折情事。

“公子,要不要吃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呢!”

“公子,咱俩好了之后,我就天天给你做臭豆腐,你说好不?”

“公子你别走,四喜唱小曲儿给你听嘛!”

打架种田,谈情说爱,谁说女追男隔层山!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怅然若失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四喜 ┃ 配角:傅云楼,管明月,傲霜,莫颜 ┃ 其它:武林众人,山庄众人

☆、公子如花隔云端

春寒料峭,隆冬天初霁。

远方传来一阵鸡鸣,四喜自被窝里探出头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将衣衫穿好。

洗漱完毕,她将桌椅依次排好又里里外外用湿抹布抹了一遍才满意点头。打开店门,支起油锅,半黑的路上开始有几个零星的人影。

“油炸臭豆腐哟!闻着臭吃着香咧!独门秘方秘制酱料哟!”她鼓着嗓子朝行人吆喝道,一面将一排腌制好的臭豆腐推进油锅。

她手法娴熟,豆腐在沸腾油锅中渐渐变作嫩黄,香味也逐渐在小巷中飘散开来。

“老远就闻见四喜家臭豆腐的香味了,昨儿个刚下了大雪,今天怎么不多睡些?”这会功夫,几个熟客穿着厚实的冬衣缩着脖子走进店里坐下。

“这可不成,我休息了,你们上哪儿吃臭豆腐呀!”四喜笑出一排银牙,顺手将炸得金黄酥脆的臭豆腐装在碟子里递给那几个熟客,“老规矩,甜面酱里撒点辣椒尖子?”

“还是四喜了解咱们的口味,这吃惯了四喜家的臭豆腐再吃别家的总觉得臭得不够味啊!”几人忙取了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喜欢以后就常来光顾啊~”四喜搓了搓手,从蒸笼里取出三个隔夜馒头走到店外啃起来。

她蹲在街角,身上穿着半新的红棉袄,夹着冰霜的寒风将她梳得熨帖的额发拂乱。她寻思着这沈大娘家买得桂花油就是不如罗大娘家的实惠好用,这小风一吹整个人立马变作金毛狮王了……

冬日里太阳升得慢,但此时街上摊贩已开始沿途叫卖,她就着热开水将硬馒头灌下去。这时又有三两个客人走进店里坐下。

“四喜,老规矩!给我炸一盘臭豆腐再烫一壶酒,今儿这天可真是怪冷的!”

“好嘞!”

四喜手脚麻利,不一会臭豆腐就出锅送上了桌。算算再过一会就要到早市了,她干脆将余下的臭豆腐一并炸了。

豆腐没下锅前臭不可闻,出锅之后却是十里飘香,香气四溢。这就跟做人一样,有的人外表虽是朴实无华的,但深交起来却是别有内涵。而有的人外表美丽,交谈起来却寡淡无味。

然而人呢,却一味轻信美丽的事物。

四喜家隔壁卖豆腐花的豆腐西施直到太阳高挂才懒懒放了招牌出来。可即便是这样,仍有一群人慕名而来。

“窦

西施姑娘,今儿个你做的豆腐花好似又比昨日的滑嫩不少啊!”十来人挤在一个狭小店面中撅着嘴喝豆腐花,大汗淋漓,完了还满脸惊艳地赞叹着。

四喜是承认这窦西施撒葱花的手要比那碗里的豆腐花还要白上三分,也承认她腰肢软,胸脯大,貌美城东一枝花。

可是,可是她身上喷得香粉隔着一条街都能把人熏得打喷嚏,难道这些人真没感觉么?

四喜吸了吸鼻子,仍然是觉得自家的臭豆腐闻起来比较接地气,见又有两个客人入座,心中一正欢喜,忙笑迎了过去。

“客官,刚出锅的臭豆腐香着呢!”

清晨闹市,人群熙攘,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渐渐散开,一辆马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宝马香车,上面所坐仆从又是一身油亮布衣,精神抖擞,想必应是什么世家子弟的手下才是。临遥是个小城,平日里别说马就连驴子也见不着几头,更别说是用这种毛色鲜亮的骏马所拉的马车出现了。

蓝衣仆从赶着马车在街上不疾不徐地行进着,若说是举止高傲倒也不尽然。只是这一举一动显然不同于普通老百姓的架势使得街上众人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小姐,出行竟有如此大的排场,今儿个我算是开了眼了!”

马蹄迭迭声缓缓地停在了四喜的铺子之前,这让方才还在人群之中围观的四喜心中很是忐忑……难道,马车上这位贵人是想要吃她家的臭豆腐?!

虽然大清早,你若是看见一位身披绫罗的贵家公子或小姐坐在简陋的小店里大快朵颐,手中端着一碗貌不惊人的臭豆腐……这将会是很煞风景的一幕。

马车停下,车上仆从回身掀开帘子对着里头恭声道,“公子,赶了这么久不如先找个地方歇一会用点早膳吧。”

四喜站在外头热泪盈眶,不愧是世家公子的仆人,这一言一行都是高贵人的做派啊!如此说来,这位公子果真是要她这块小地方赏光用个早膳?!

“如此也好。”帘子微动,从里面探出一抹杏色的身影。

天寒地冻,偏生被这一抹柔和的暖色揭开了一角□。那人自马车上下来,负手逆光,长身玉立,风姿清雅,黑眸映辉,端的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风采。

四喜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心道这佳人的锋芒可不是随便一个小人物便可以沾光的,一不小心就万箭穿心,七孔流血了……

可这公子立在自家小店前面,出于职业道德她还须得上前殷勤一番。

“公子,新炸的臭豆腐,可香啦!”

众人正沉浸在貌美佳公子的辐射之下无可自拔,忽然有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出现,纷纷脱离出荡漾的幻境低头寻找罪魁祸首来。

寻了半天,这才发现倚在木门边一脸寒酸相的四喜来。对着此等浊世佳公子不想着吟诗作对,反而邀请人吃臭豆腐,实在是很没品!

在众人的嗤鼻声中,那公子终于将眼神投射到四喜面庞上。

黑眸微眯,未语先笑。

其目光似微风拂面,带着春日里悠长的芬芳,使得四喜整个人都如坠云端一般,绵软无力起来。

看着四喜,他笑得温文,“多谢姑娘美意,”说着,身形微转,一抹杏色与四喜擦身而过,走进隔壁的豆花铺子安然坐下。

窦西施大抵还是见过几分市面的人,见那公子走进铺子也只是微微一笑,顺手递了一碗雪白的豆花上去。

那公子执起搪瓷勺,手指纤长比起那瓷勺还要白上三分,他埋头,舀了一口轻轻放进嘴中。眼尾微扬,似是在回味,仿佛手中捧得不只是一碗豆腐花而已。

从没见过吃豆腐花都如此斯文好看的人物,这要是换做臭豆腐还能如此高雅么?

也是,四喜自惭形秽,她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这看着低俗,闻着低俗的臭豆腐如何能入了那上等人物的法眼呢……

转眼即到晌午,一大清早的劳累终于是要告一段落了,四喜一面张罗着午饭,一面收拾着桌椅。算算这个月儿进账不少,该是给自己添几副头面才是了。

“你今年也该十七了吧,该说门亲事啦!张婆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总不会害你的~”想起前两日城西张媒婆的一番话,四喜叹了口气。并非是她心气儿高不愿意找门亲事,只可惜爹娘去得早没给她留下什么,就剩下这个小小的豆腐铺子维持生计。这些年光维持温饱便不错了,她哪有余钱去存嫁妆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儿如何只是想成便能成的呢?

对着昏黄的铜镜她抿了抿头发,镜前的女子眼仁黑,瓜子脸,皮肤被油熏得有些发黄

,仔细收拾倒也不算难看。毕竟她娘原先也是城里有名的美人,她怎么说也是承了三分样子的。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若是她收拾齐整了,说不定就有哪个小伙子看上她前来求亲也说不定呢!到时嫁妆之事儿就好说了!

反正她四喜的要求也不高,不用太有钱,有个地方住就行;不用太体贴,人老实一点就可以;至于长相么,五官端正就可以了。

这要求应该不高吧,她对着镜子顺了顺自个身上有些褪色的红棉袄,脑海里忽然回想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来。

谁人不想嫁一个如意郎君呢?只是这如意,也要看与你配是不配了……像这等人中龙凤岂是她这一等凡人可以染指的,还是不要白日做梦得好。

“姑娘,你看看这支钗多漂亮,只要五两银子!”

“大叔,做生意要实诚啊,你这钗子分明就是个便宜货,怎么能卖五两银子呢!”转了一圈,到处都是坐地起价,信口开河的人在做买卖。

四喜寻思着还不如去布庄扯几块布回来做新衣裳划算,于是脚步一转,走进就近的布庄里。甫一走进布庄就见里面人头攒动好不拥挤。

“奇怪!这过年都不见布庄生意这么好,怎的今儿个都跟买布不要钱一般?”四喜狐疑着向前几步,终于是有所明了了。

“公子,这块布可是从京城运来的,料子是极好的,不信你摸摸!”人群中央,布庄老板两手捧布,一脸谄媚地看着眼前人推销道。

“老板客气了,我们公子不过是想要寻常的布料做衣罢了。”杏衣公子但笑不语,身前的两位小厮支开布庄老板,指了指架子上的另外两块布料道,“这块湖蓝,那块赭色,我们公子要了,别的老板就不用费心了。”说着掏出钱递给老板。

“公子,你以后再来啊!咱们家的布料全临遥最齐全了,千万要来啊!”老板依依不舍地将一行人送至门口。

而那抹杏色再度与靠在门边的四喜擦身而过,若有似无的檀香缓缓没入空气之中。

“老板,那位公子是何来历,怎的你对他如此殷勤啊?”这全满德布庄怎么说也是临遥数一数二的布庄了,怎么今日老板如此自降身份啊?

“你们有所不知,那位贵人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海棠公子呀!”

“海棠公子?可是那位十三岁便名动天下的海棠公

子傅家傅云楼?”

“正是!”

大同三十年,海棠公子傅云楼忽得急病,缠绵病榻数月方可下地。其家仆遍寻良医,终于得到江湖神医管明月隐居于临遥的消息,于是好说歹说说动自家公子前来求医。

可没想到,这海棠公子一来,却是在这临遥小城长期住下了。

这下可好,整个临遥城的少女芳心都齐齐涌动起来,走在路上满大街都是粉红泡泡委实有些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又开新文啦,以前看过风雨旧文的朋友一定要来支持哦!!

☆、姻缘能否签注定

转眼既是开春,积雪融化,初蕊齐放,临遥城中是一片繁花锦绣的新气象。

近日来,临遥城外那蟠龙山上的昭明寺香火格外旺盛,一来,这临遥城人有初春上山还愿祈福的习俗;二来呢,这昭明寺是求啥灵啥,格外的灵验;其三,据说这昭明寺中藏着前朝高僧的佛舍利,颇有些秘而不宣的神秘色彩。

寺庙建在蟠龙山上的最高处,四面环树,山脚有一碧水湖,风水是极好的。蟠龙山本就是一处钟灵毓秀的福地,这下众人越发虔诚地前来参拜。

这可不,四喜挤在涌动的人潮之中,深深感到这上山的青石板路有些不堪重负。谁叫这昭明寺特别灵验呢,今日她也是抱着来凑热闹的想法前来的。

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攀上这蟠龙山高峰,时值艳阳当空,虽是初春,但晒在人背上也是火辣辣的。才一会,四喜那一身新作的春衣就被汗水濡湿。

她抬手摸了摸额际的汗珠,仰头去望那庙前耸动的人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今日是没机会了。这要挤入这庙中还是一个技术性问题,更何况她还要突破层层阻碍去后山求签,诶……这实在是难上加难。

四喜正立在庙前发呆,忽然肩头被人猛地一推搡,她没有防备向前趔趄了一下。

眼看地面近在咫尺,她虽是形象不佳,但也不希望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啃泥啊!正在她一脸懊恼地摔下去之时,凭地里生出一只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扶住。

“姑娘,你没事吧?”

其声如石上清泉,清冽好听,四喜微微一愣,后借着那人的力直起身子来,抬眼一看,那人一身赭衣立在自己面前,貌若春松,身形俊朗,一双黑眸如同松间明月一般朗朗泰然。

她心头一滞,越发觉得自惭形秽起来。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她埋下头诺诺道。

“姑娘客气了。”赭衣公子眉头稍扬,收回放在她肩头的手,又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对后头的男子道,“听闻此处的玄空大师佛学造诣高深,明月你可有意与我前去参拜?”

彼时,四喜早就识相地退至一边。见他侧身与立在后头的蓝衣男子说话,神情不再温文疏离,而是带着不自觉的亲昵,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

“傅二,我看你今日前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蓝衣男子冲着赭衣公子稍稍挑眉,面上有桀骜之色。

二者都是与整个人群格格不入的出挑人物,有鹤立鸡群之姿,令人无法直视。

小小目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杏色身影,心中暗自默念道:还是杏色比较配他啊……

纵然前来上香之人众多,然而千年古刹依旧有着千年古刹应

有的宁静,众佛在芸芸众生的祭拜之下,敛着温柔的眉眼,带着缅怀众人的慈悲,普度众生。

后院内,树影婆娑,菩提花开正盛,幽香扑鼻。

四喜独自走于院中,忽看到树下坐着一个青衣老僧。这老僧看上去年岁挺大,眉须皆白,他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只签筒。

咦?难道这老师傅是专门替人解签的?

四喜心中一喜,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求个好姻缘么?既然庙中挤不进去,那么问这老和尚求个签也是一样的道理啊,反正都是佛门中人应该不碍事吧!

“老师傅,你这儿能替人算命么?”她见老和尚四周尚且无人,心道须得抢先才行,万万不能落在别人后头。

老和尚见有人过来,抬起头来。

“这位女施主,你想要求什么签呢?”他徐徐打量了四喜一圈,眼眉眯眯,笑得很是和蔼。

“大师,我……”四喜扭捏了一番,还真是有些说不出口来。

“我想求个姻缘签。”

“姻缘签?”老和尚捏须一笑,指了指地上的签筒对着四喜道,“既是如此,女施主便自己求一只签吧~”

“哦。”四喜依言执起签筒,摇了三下,一枚签啪地一下落在了地上。她将签拾起递给了老和尚。

老和尚接过木签,自里面抽出一张细长的签文来。

“大师,这签文怎么说?”

见老和尚凝眸望着那签不说话,四喜心中极是忐忑。她深怕会手贱抽中一张下下签,预示着自己会孤独终老;又害怕要找到如意郎君会经过许多坎坷难关。

老和尚终于将签文从眼前挪开,抬头看了四喜一眼,嘴角缓缓裂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恭喜这位女施主,这可是上上签呢!”

“什么?真是上上签?”四喜长吁了一口气,接过签文一看,见上面白纸黑衣,是一行诗文。

“鱼在深渊未化龙,毫光直射斗牛宫。清云有路终须到,直待峥嵘上九重。”她年幼时虽是跟娘亲认过一些字,但要参透这诗文中的含义这可就力不能及啦。

“大师,这签文说得是什么意思?”四喜有些不解地看着老和尚,她才疏学浅,但也看懂了峥嵘二字,这二字好像与坎坷崎岖不无什么两样嘛……

这不就是意味着她的姻缘之路会十分坎坷么,为何这位大师还说是上上签……

“女施主你有所不知,这签文正是意味着来日你苦尽甘来,得到好姻缘的机缘。”老和尚笑得很神秘,四喜却似懂未懂。

“大师,小女子还是不怎么懂啊,要不你再说得透彻一些。”四喜心知自己这辈子是没什么礼佛悟道的机会了。

“女施主的意思

是?”老和尚看向四喜。

四喜被他看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想必这大师一辈子也没碰见过悟性如此之差的人,今日她真是给大师添麻烦了。

“大师,小女子的意思是说你干脆告诉我,我何时能够遇见我的意中人啊?”

老和尚一听,眉开眼笑起来,他边笑边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四喜傻眼,“大师,你别这样,稍微透露一些吧!小女子的姻缘就全靠您啦!”

老和尚依旧笑而不语,这可真是急煞四喜。

她继续央求道,“大师,您就透露一些吧,比如这意中人有什么特征啊,要是小女子遇见了该如何处之啊?”

老和尚见其一脸渴求,心头不禁软了几分。

“那好吧,贫僧今日就破例告诉女施主这一回吧。”

四喜双手合十,“多谢大师了。”

“你这意中人啊,若是有缘定会遇见。只不过这途中颇有几分坎坷曲折,你可会在意退却?”

四喜摇头,那老和尚又接着说道。

“要找到他可说是容易也可说是不容易,只需找到与你拿同一张签文之人,那十之八九就是你的有缘人了。”

“贫僧言尽于此,女施主你就不必强求了。”老和尚说完,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而四喜立于树下许久,终于是有些参透。

“这么说,我这姻缘还是十足坎坷啊……”她捏着手中的那枚上上签,心中百味陈杂。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上哪去寻一个手里拿着与自己相同签文的人呢……

难,实在是难!

看来她想要顺利出嫁的愿望此番是落空了,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准备嫁妆,然后请那张媒婆安排一桩婚事比较靠谱啊。

意中人什么的,有缘才能相逢,无缘皆是狗屁。

四喜蟠龙山此行可谓是铩羽而归,功败垂成。缩在店里颓了两天,四喜终于重拾了心境,决定埋头苦干,努力存嫁妆。

天微微亮,四喜便在油锅前忙碌起来。油炸得酥脆金黄的臭豆腐飘香,浓郁地散播在大街小巷之中。

而此时,正有一顶豪华小轿自大路转进小巷。

坐在轿子中的管明月忽然嗅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异香,香里带着臭,臭里带着香,不由得惊讶道,“这外头卖的是什么,味道怎生如此奇怪?”

倚在一旁独自看着窗外的傅云楼听后,微微一笑。

“你这厮窝在临遥小城也不是一日两日,怎么连这最寻常的街头小吃也不认识?”他眼角略略扬起,明明是和悦的语气说出来偏偏带着三分揶揄。

“傅二,你这话就说的不地道了。我天天忙着培植药草,哪有时间出来

闲逛。再说,你这条命还不是靠我捡回来的,休要在这摆谱,我才不吃你这套!”管明月一听,有些愤慨起来,他撇过头不去理会这位鼎鼎大名的傅二公子。

“轿夫,路边停一下。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小吃?”他蓝袍一掀跃下马车,临了还气鼓鼓地瞪了傅云楼一眼。

对于自己这位燥脾气的损友,傅云楼报以无奈一笑,只得跟在起身后一道下了轿子。

二人循着气味一路走着,没走几步就看见街角那家貌不惊人的小店。

“豆腐香啊~豆腐臭~油炸豆腐臭里香啊~”彼时,四喜正旁若无人地炸着豆腐,一面哼着小曲儿,分毫没有注意到杵在自个面前的两位俊俏公子。

“店家,你这儿卖的什么那么臭?”一位年轻公子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四喜心中一乐,这可是今儿个第一位客人呢。

忙用湿抹布搓了搓手,她抬头笑道,“咱家卖的是用祖传秘方调制的臭豆腐,公子你有没有兴趣尝一尝啊!”

眼前这位蓝衣公子相貌真是不凡,四喜一面偷偷打量着管明月一面端出一碗新炸的臭豆腐递到他面前。

“公子尝尝吧,不好吃不要钱~”

管明月点点头,端着碗跑去桌上坐下。四喜见今天第一笔生意做成,心里好不欢乐,这炸起臭豆腐的手脚就更利索了。

而这时,另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姑娘,再来一碗臭豆腐。”

“好咧!”她忙将锅里金黄的臭豆腐一撩摆进碗中,顺手递给了那个人。接着她又转过身,心道这人的声音好耳熟,却不知在哪块听过一般……

“麻烦姑娘替我加些辣子。”那人没有走,四喜回过头,刚好对上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公子,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再说一遍么?”

傅云楼睫羽微敛,刚要开口却被管明月抢先。

“他爱吃辣,店家你有多少放多少~”

四喜猛点头,夺过辣椒罐子往那碗里撒了几大勺,完了颤颤巍巍道,“公子够辣么?”不够,她整个罐子送他也可以。

“够了。”

傅云楼点头浅笑,接过碗走到管明月身旁坐下。

而四喜则盯着油锅狠狠地发呆,眼下她怎么看这些臭豆腐都跟镶了金似的,金光灿灿闪闪发亮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写一篇好书是不可以急躁的,更何况奥运会还木有结束呢~

☆、福祸总是双至

“没想到这臭豆腐闻着奇臭,尝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管明月撅着嘴夹了块热腾腾的臭豆腐放进嘴中,一面喊烫一面啧啧称赞。

“你怎么光看着不吃?”他见傅云楼一手撑头,一手弹桌,黑眸微垂,却并不动筷。想来这厮一定又不知上哪神游了才是。

听到某人的嚷嚷,傅云楼才稍稍回神,他微微一笑,执起筷子,夹起那沾满辣椒粉的臭豆腐优雅地放入嘴中。

臭豆腐极有荣幸地在他嘴中咀嚼着,与此同时还有两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在注视追随着。

见这块幸福的臭豆腐终于从他的咽喉中缓缓地咽了下去,管明月首先激动地追问道。

“味道怎么样?”

“尝起来确实很香。”

傅云楼沉吟半刻,扬起眉头冲着四喜微微一笑,“主要是姑娘你的辣椒粉放得够味。”

躲在一旁偷看的四喜被他这么一笑,整个人都笑懵了。她没想到这平凡不起眼的油炸臭豆腐也能入了这贵家公子的法眼?

她简直跟着那黄灿灿的臭豆腐一般闪闪发光了……

“公子,还,还想要么?辣椒粉很多呢……”对着那人明若春光的笑容,她踌躇半天方才如获救兵一般地抱着辣椒粉罐子忐忑道。

“多谢姑娘美意,不过傅某认为越是喜爱的就越是要节制才行。”坐在简陋木桌边的俊美公子今日身着一件月白春袍,一头青丝稳妥地收在玉簪之下,即便在如斯寒颤的环境之下,他也偏能端出一副出尘之姿来。

四喜被他笑得两眼发直,两腿微软,一时间不知该答些什么才好,只好一个劲地点头道,“公子说的是,小人受教了。”

“什么越是喜欢就越要克制,这是你傅二自己创出来的歪理吧!我管明月可不这么认为,越是得我眼的,我就越是想要多看几眼!”管明月平日颇有些看不惯傅云楼那套泰山崩于面前都不为所动的老神在在,他放下手中木筷,冲着四喜大声道,“麻烦店家再来一碟臭豆腐,若是有条件,再弄壶酒来可好?”

四喜忙点头,她这儿虽是小店,但平日里供食客们消遣的薄酒还是有的。

这厢她转头过去忙碌,木桌上的二人却相互对视起来。

“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好事。”管明月悻悻地放下筷子,不满道,“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大爷我

这美好的一天估计是要毁了。”

“我看也不尽然。”傅云楼眼波一颤,嘴角泛出一丝笑花来,他夹了一枚盐津花生放入嘴中悠悠道,“你这几年日子过得也太过悠闲,如今有我在,偶尔给你添些乐趣罢了。”

管明月鼻头一皱,“叨扰我一人也就算了,如今还有牵连到无辜之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犹自在灶头前忙碌的四喜,荆钗布衣,悠然自乐,做梦都不会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傅云楼挑眉,一改之前慵懒模样,将身形稍稍直起。

他轻声道,“若非你执意要尝尝这臭豆腐的滋味,如今又为何会牵连他人呢?”

管明月看向他,有些气恼,暗自咬牙道,“就你什么都知道,如今该怎么办?”

傅云楼耸肩,面上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从容自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着他大声对灶台的四喜喊道,“姑娘,有劳你将头埋在灶台底下,没有我的吩咐千万不可抬头,好么?”

他人在逆光之中,看不清神情。而声音却准确无误地传递过来,温和中却透露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四喜听后整个人一愣,第一时间是照着他的话抱着头半蹲在灶台边。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蹲下来的同一瞬间,“嗖嗖”一声,几道银光自外头射过来,刷地一下钉在灶台之上。紧接着又有几个不明来历的黑衣人突然冒出来,手持着明晃晃的长刀向傅云楼二人猛冲过去。

杀气已至,傅云楼袍角微卷,人却未动。而一旁的管明月拍案而起,脚勾一提,整张桌子腾空飞起狠狠砸在那伙贼人之上。

跟着他抓过隔壁桌上的筷子筒,整个人一跃而起,手腕一翻,数十道筷子雨齐刷刷地向接踵而至的黑衣人射去。

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尚不知是何情况的四喜突然看见一道黑影重重地跌在她脚边,胸口上赫赫然竖立着一只筷子之时,她惊了。

“我,我的筷子……”

她颤抖出声,见那人胸口还有微微起伏,吓得倒退几步缩在灶台不敢出来。

“解决了么?”在管明月几个旋身之下,先后而来的黑衣人纷纷倒在地上。而傅云楼至始至终一脸云淡风轻地立在一边看着,连一根头发丝也不曾飘动。

“还有几个埋伏在外头。”管明月狠狠踹了躺在地上

犹自喘气的刺客一脚后厉声道,“说!是谁人指示你们来的?!”

谁料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的几个人齐齐两眼翻白没有了生息。

管明月上前一检查,见其人面色青白,眼角隐隐留下血痕。

“是事先就藏好的毒。”他看向傅云楼沉声道,“还有一些见时机不对趁乱逃了!”

傅云楼微微摇头,走到尸体边仔细端详一会后对管明月道,“穷寇莫追。”

四喜正缩在灶角瑟瑟发抖,忽见一道人影挡在自己面前,仍旧以为是那黑衣的贼人逼近,惊得大声叫唤出来。

“啊!不要杀我!”

她只是个微不足道卖臭豆腐的穷人罢了,尚且没有成亲,老天爷千万要保佑自己不要被误杀啊!

“姑娘?”

没有明晃晃的刀锋如期而至,有的只是一人如春风化雨般温煦的声音。

四喜颤巍巍地抬起头,见傅云楼立在自己前面,黑眸坠光,笑得温文尔雅。

“没事了姑娘,那些贼人已经被我们击退了。”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四喜肩头,紧接着稳稳一提便将她整个人搀扶了起来。

“没事了?”

四喜惊魂未定,站起身来环顾一番四周更是差点没被惊得一口气憋了回去。

“这,这……”

望着眼前那一片狼藉,四喜只觉得两眼发黑,双腿发软,整个人扶着灶台几乎都不能动了。早知道会砸了她赖以生存的小店,那还不如一刀了结了她来得痛快呢!

“姑娘,酒水可否准备好了?”

一只白皙的手接过她抱在手中的酒壶,在四喜的目瞪口呆之下,两位公子复又坐回一地狼藉之中,姿态怡然地酌起小酒来。

这贵家公子就是贵家公子,举手投足果然不是她这一介粗俗凡人可以揣测的……这前脚还在被人追杀,后脚竟然还有胆子在原地喝酒,仿佛刚才一幕只是饮酒作乐前的预热节目罢了。

四喜蹲在地上一脸肉痛地清点着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只盘子,多少双筷子,她两眼一片漆黑,只觉得流水般白花花的银子正从眼前流去。

她实在是不能明白这二位公子如此洒脱是为毛啊……为毛她不能一脸平静地坦然接受自家店铺被砸的事实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位公子终于是尽兴而归准备告辞了。而四喜则心神恍惚,清白着脸,差点手抖算错了帐。

傅云楼心下自是明了,他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递给四喜,并柔声道。

“姑娘,今日之事是我们拖累了你。请你收下这笔钱,也好修缮一下小店才是。”

四喜盯着那素色锦囊看了许久,终于是接了过去。她是没有理由不收这些钱的,倘若没有这个豆腐店,那她明日真的是要上大街喝西北风了。

“多,多谢公子。”她垂着头道谢,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管明月看着她有些可怜,便安慰道:“姑娘你别怕,那些人不会再来的。你就放心收了这笔钱,以后我还要经常光顾呢!”

四喜点点头,却觉得那锦囊里除了钱好像还塞了什么一般,捏着怪怪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怕我们再待下去,恐怕还会连累到这位姑娘才是。”傅云楼沉吟一番看向管明月。

管明月点头,转身对四喜作揖道,“今日之事连累了姑娘,在下十分过意不去。待过几日必定前来好好道歉。”

四喜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公子客气了!”

几番推让之下,两位公子离开小店。而四喜一人捏着锦囊呆立良久,方才想要拆开锦囊审视一番其中装有多少钱财。

扯开锦囊,其中有不少碎银不说,还有两锭银子,别说是修缮小店了,就是要把整座小店盘下来也成啊。

四喜心头忽然由生一股占了便宜的愧疚感,她接着往里摸,却从那锦囊里摸出一张小纸条来。

“这是什么?”

手心里的纸条细细长长,像是签文,她摊开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鱼在深渊未化龙,毫光直射斗牛宫。清云有路终须到,直待峥嵘上九重。

她人微微一顿,手一松,一张纸条悠悠地飘落到脚边。

傅云楼在临遥城内临时盘下了一户民居,规模虽不是很大,但也算小桥流水,布置得十分雅致。

这天守门小厮忽然前来传报,说有一年轻女子徘徊在大门前久久不走,上去询问只说欠了公子钱,说着呈上来一枚锦囊来。

傅云楼接过锦囊一看,脑海中浮现一个衣着朴素,长相清秀的女

子模样来。他微垂着眼,两手一翻从那锦囊中掏出一枚银元宝和一些碎银来。

“还真是欠公子钱呢!小人还以为是来行骗的,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呢!”那小厮见状狠狠地拍了一记脑袋。

“人还在门口么?”傅云楼将锦囊放回桌上,平静如水的面容微凝,像是陷入了一番沉思般。

“应该没走多远,公子,难道那姑娘是您的友人?”

傅云楼嘴角微扬,“算是吧。”顿了一会又从腰中摸出几个铜板递给那小厮道,“你去东街买些臭豆腐回来。”

那小厮接过钱很是不解,挠头问道,“公子怎么突然想吃臭豆腐了?”

傅云楼微微一笑,“兴之所至。”

“姑娘来份臭豆腐打包带走!”

四喜原以为将那多余的钱还给那傅公子会显得自己有些矫情,有些故作清高姿态不识时务。所以自从傅府回来之后,心中便一直莫名忐忑。

谁料这傅家小厮竟会来自己店铺卖臭豆腐,这么说傅家公子应该没有生气吧。

她心中激动莫名,又想起那公子喜好吃辣,不免手一抖,多放了几勺辣椒粉进去。

而那小厮接过臭豆腐一看,见那金黄酥脆的豆腐几乎被红艳艳的辣椒粉给掩埋,心中不由得啧啧道:

只道是这姑娘欠了咱们公子的钱,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大的私怨啊!

作者有话要说:旧文完结,以后专心填坑

☆、芳华十八思春记

近来跟随傅云楼多年的小厮清风对自家主子的疑惑是一日大过一日,想不到一向饮食清淡,温文尔雅的傅云楼竟然会染上吃臭豆腐的癖好,隔三差五便差人去东街买些臭豆腐来享用,实在叫人不解。

要他说,这臭豆腐原先没吃过头几次吃尝个鲜也就罢了,可这再美味的山珍海味也禁不住像自家主子那么吃啊。

这是臭豆腐又不是鲍参翅肚,难道多吃还会延年益寿?!

是以,某位小厮今日又被差遣去买豆腐也,他埋头看着手中用油纸包裹着的臭豆腐,心道那老板娘也真够狠的,这辣椒粉放得一日胜过一日多,难道真真是想要辣死他家主子么?

可巧,正好一阵邪风飘过,那红艳艳的辣椒粉齐齐涌入他口鼻。

“兀那妖风!”清风被抢得连连咳嗽,忍不住骂了几句。

就算这出去买臭豆腐的差事有外快赚,他以后也不接了……这闻多了,上茅坑都有些恍惚!

“公子,臭豆腐买来了。”清风恭敬地将买回来的臭豆腐装在一只白玉瓷盘中呈上来摆在木案之上。

正埋头看书的傅云楼闻言,略略抬头,“放着吧。”

又稍过一会,他放下手中书卷,执起筷子夹了一块臭豆腐放进嘴中。

那金黄外皮之下包裹着一层嫩生生的豆腐,外面还铺了一层厚实的辣椒粉,然而自家主子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之纳入咽喉之中。

立在一旁的清风看得着实心惊肉跳,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子?”

“嗯?”

傅云楼双眸微垂,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盘臭豆腐发呆,忽听一旁清风出声唤他,便抬起头来。

“何事?”

只见清风一脸扭捏,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无法开口的模样,他心下了然扬了扬唇角问道,“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

既然公子让我说,那我可就说了……

清风鼓足勇气回道,“有件事小人最近一直放在心上,既然公子今日问了,那小人便斗胆说出来。若是说错了,那公子就权当听个笑话。”

傅云楼点头,“说吧。”

“近来公子频繁吃这臭豆腐,是不是别有隐情?”

傅云楼挑眉,“照你说,我该有何隐情?”

清风面上划过一丝窘迫,他埋头道,“虽说这卖臭豆腐的姑娘长得确实清秀可人,不仅样貌标致,人也老实。只可惜其蒲柳之姿无法与公子一身清华相提并论,而她身上那股市井气质就更无法与公子比肩了。”

傅云楼细嚼慢咽,第一块豆腐刚好落进肚里,他夹起第二块豆腐瞅了瞅清风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

清风扶额,“小人的意思公子还不明白么?公子你该不会对那个卖臭豆腐的姑娘有意思吧!”

论长相,这姑娘只能算清秀可人,论风韵,跟麻杆似的一点起伏也没有……他是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看不出半点好来,他家公子不会是爱屋及乌了吧……

“那你认为呢?”

傅云楼一张脸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

“这,”清风犯了难,他跟了公子数年,从未见公子对哪位姑娘如此上心过,只是……月尚且有阴晴圆缺,这人总是会有变化的吧。

“照你这么说,我天天吃米饭,难不成还是因为爱慕那种田的老农不是?”见清风不语,傅云楼反唇相讥,语气中带着三分揶揄。

他既这么说了,清风心里倒也定了心,看来公子对这个卖臭豆腐的姑娘应该是无甚心意的吧。

“只是小人不解,公子为何隔三差五便要照顾她的生意?”

傅云楼放下筷子,正视清风,“问那么多作甚?”

清风讪笑着挠挠头道,“小人这不是关心公子嘛~”

“再多嘴就把你卖去隔壁红娘馆做冰人。”傅云楼悠悠地看了清风一眼,而后者则立刻噤声。

“啊对了,公子,小人突然想起有点杂务还没做,小人就先告退了!”某人寻了个理由撤退。

真是的,他不就是想多替公子考虑嘛!按照公子这个家世怎能随随便便找个寻常女子将就了呢?他可是秉持着作为一名忠仆的职责行事啊!

目送带着一脸不甘离去的清风背影消失在门外,傅云楼收回眼神转向盘中剩下的几块臭豆腐。他用筷子拨了拨,嘴中淡淡说道,“是应该结束了。”

“四喜,等人啊?怎么坐立不安的?”从大清早开始,四喜就一直伸长脖子保持着某种禽类引吭高歌的姿势从店内朝外矫首眺望着。

“算算也该是这个点了,怎么人还没有来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四喜兀自叨念着,分毫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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