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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雨一霎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34

“诶呀,四喜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为了忙着给贵人准备午膳,连一点午饭也没有准备,你肚子饿坏了吧!”

罗婶站在一旁见四喜忙得前胸贴后背结果好捞不到半点吃食,心中很是不好意思。

“罗婶我没事儿,我那儿还有一点干粮,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儿再叫我就行!”

“四喜姑娘——”

哪知道前脚走出厨房,后脚就被人叫住。

四喜回头,原来是从拙公子的小童蒙清。她心中好生奇怪,心道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从拙公子怎么会让自己的贴身小童来找自己。

说到这位从拙公子,他可谓是归鹤山庄内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乃是归鹤山庄庄主的直系弟子,尽得庄主真传。近年来,庄主年岁渐大且长期外出云游,是以渐渐将山庄内部事务交予从拙公子管理。

四喜到了白云峰这段时间内,从没有见过这位号称归鹤第一公子的从拙现身,倒是他的近身小童见过不少次。这蒙清平日里恭顺有加,做事又稳妥,虽是从拙公子的贴身小仆,

但是大伙对他都很敬重。

“是蒙清小哥啊,找我有什么事儿么?”四喜转过身,见蒙清对着自己微微行礼后躬身道,“我奉了从拙公子之命过来请姑娘过去一叙。”

“从拙公子有事儿找我?”四喜大吃一惊,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完了,这从拙公子该不会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待在庄上不好,想要赶自己走呢!

“四喜姑娘,你莫要那么紧张。”蒙清见四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我们公子让你过去没有别的意思,你随我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啊~”

吃了定心丸的四喜跟着蒙清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又见那蒙清回头,白云悠悠之下,他那身荼白的袍子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四喜姑娘,你可知昨夜出现在我们庄上的两位客人?”他看着四喜说道。

“知道啊,怎么了?”四喜不明就里。

“是这样的,其中一位贵人说跟你是旧相识,专门托我们公子带你过去叙叙旧呢。”

此话一出,四喜着实吃了一惊。

“跟我是旧相识?”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那么一个贵人相识啊……

“蒙清小哥,到底那两位贵客是什么身份啊?”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蒙清倒是将自个公子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两手往背后一放,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小花送过来~

☆、见面不知心

从厨房出来左拐复行十数步,经过一排整齐俨然的屋舍后会看见一面巨大的石头,据说这块石头乃是先代庄主建庄之时就一直屹立于白云峰之上的一块天然大石,前庄主几次欲将此石移开却不得法,最后只能任其横亘在此成为一面天然屏障。

相传此石极其特别,据说它长年累月只有一角杵在地上,风来则动,却从没有落下去过,是以得名风动石,乃一天下奇观也。

平日里四喜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这块奇石,因为这块奇石背面就是归鹤山庄核心人物的居处,平日里有专门的护卫弟子把守,闲杂人等皆不可靠近。

如今有这等机会好好瞻仰一番这造物神的奇迹,四喜自然是拉长了脖子去看那风动石。孰料,此时忽来一阵大风,石随风动,呼啦啦地吹下一地碎石不说,整块巨石都好像要随着那风动一般倾塌下来。

四喜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她只道是这石马上就要滚落下去,吓得刺溜一下窜到了蒙清身后。

“四喜姑娘莫怕,石头是不会随风一起落下的。”蒙清看着四喜会心一笑,好像司空见惯,笃信这块石头绝不会落下来一般。然而四喜心中却暗自嘟囔,就冲方才那阵仗换上谁不得惊出一身冷汗,讲不定某天就落在哪个倒霉蛋之上了!

蒙清见四喜一脸后怕,心知要说服她这个胆小鬼可不是一天两天之事,是以他摇头无声一笑,脚步微动,带着四喜又往前去。

四喜跟着向前走了几步后,又心有余悸地回头,见那石头果真是随风而动却又稳稳地盘踞在地面不曾落下,心中大为惊奇。

穿过风动石,面前是一排长约数百米的石阶,二人拾阶而上,万籁寂静,唯剩二人在石阶上前行而发出的脚步声。

四喜心道这蒙清小哥看着是一副笑模样,谁知道却是个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想要闲聊八卦一下都不知怎么开口,委实有些无趣。

若是此时傅云楼在,怎么说还能拌嘴逗弄一番,四喜心声一出,这才惊觉自己竟无缘无故想起傅云楼来。

何时,他也是自己能够随时随地念想的人物了……

她喜怒参半不知是何滋味,然而一抹不安却缓缓萦绕在心头——

不知今日这从拙公子因何将自己叫去,是否真的只是因为旧识相托,还是有别的缘由?

总之寄人篱下,万事皆得小心,行错一步

就满盘皆输。

沿着石阶一路蜿蜒而上,整座白云峰尽收眼底,从高处望平日里那些熟悉的景致好似又被赋予了一份全新的美感。

山间新雪,空气清新,四喜深吸一口气,同时眼前慢慢浮现出一溜黑瓦歇山式屋顶。想必这便是那从拙公子等平日里起居,议事之地了。

抬眼望去,首先是两棵遒劲粗犷的青松映入眼帘。有别于他处那南方林园般雅致精细的构造,显然这座庭院的风格更为粗犷不羁。松树边上是以碎石围成的一洼池塘,塘中红光一闪,正是两条红锦鲤怡然游过。而沿着池塘边上的鹅卵石小道一直通向一座黑瓦歇山式屋顶大宅。屋檐下悬挂着一排银铃,微风乍起,吹响一片清脆。廊下有一玄衣男子负手而立,一头青丝被一枚玉簪齐整地收入冠中,从背后望去,此人身形挺拔高大,昂藏七尺,蜂腰猿臂,一看便是绝佳的习武奇才。

想必此人便是那传闻中的从拙公子了,四喜心中想道。

“公子,我已把四喜姑娘带来了。”

蒙清上前一步对那男子躬身一拜,而那男子闻声回过头来,四喜这才得见这传闻中从拙公子的真容。

此人生得龙眉凤眼,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含威,冷不丁地被他视线一扫,四喜竟心生出一丝退怯来。她忙低下头来不敢细看,只觉得这归鹤山庄人才济济,这群鲜衣怒马的公子真是一个赛过一个。

若说这从拙公子……论俊美并不如傲霜,论清雅则及不上傅云楼。可就是这不怒自威,由内而发的沉稳内敛以及那极具威严的气度却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不敢虚以委蛇。

四喜倒没想到就在自个低头的片刻,那连云丛敛起眸子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

感觉到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徐徐地在自己面上转了一圈,四喜大气不敢喘,只道身旁有人扯了自己一把,她才有所回神,抬起头见那从拙公子正颇为严厉地看着自己。心头一颤,忙学着蒙清之前的样子恭敬地对他福了一福,小心道,“四喜见过公子。”

连云丛收回在四喜身上打量的目光,面上露出一丝雍容而雅的微笑来,温和中不乏威严。

“姑娘不必多礼,你来了庄上数日,连某今日才来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便向四喜作揖。

不愧是被庄主内定为下一任庄主的人选,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四喜侧身回礼,一面微笑

道,“从拙公子太客气了。”

连云丛早就听闻傅云楼从外头带来一个姑娘家留在归鹤山庄,原就想着见一面敲打一番,若是什么借杆子往上爬的人物,那就想法子给弄出去,归鹤山庄可不能留那种人。没想到今日一见,倒还真是个本分的,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留着便留着吧。

四喜绝不会想到,就这样粗粗一面便决定了自己是去是留的命运,换言道,若她知道连云丛的心思,表现得绝不会像方才那般从容。

“我听说你与盟主公子的未婚妻子是闺中密友?”

四喜这厢刚把气喘上来,那头连云丛却又发话了。

“什么?盟主公子的未婚妻?!和我是闺中密友?!”

四喜一张嘴张得简直能够塞上一只鸡蛋,她连忙摇头否认道,“公子你一定是听错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怎么会与这样的贵人交好呢!一定是搞错了!”

连云丛被她这一搞倒也有些诧异,他刚想开口却见一抹红色身影从余光中慢慢出现,是以他挑起浓黑好看的眉毛对四喜笑了笑,“到底是不是,你见了人便知道了。”

话音未落,自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嗓音,“四喜——”

这声音似曾相识,四喜只觉得很是耳熟。但心头却油然而生一股很不详的预感,从小到大她绝不会毫无理由地去讨厌一个人。若此人真的被她讨厌,那也有一定的缘故,虽然现在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待她齐整了表情回头严阵以待之时,见那莫双双身披一件火狐毛大氅,俏生生地立在那雪地里头,巧笑倩兮,面若桃花。

待她走进一些,四喜才细细打量起她,仅仅凭借着半年前的几面之缘,她也发现这莫双双如今已是脱胎换骨大不如前,仔细看,芙蓉面香肌胜雪,杨柳腰细若无骨,一袭樱桃红暗花蝶纹云锦对襟,下着一条茶色云纹百褶裙。头竖垂练髻,鬓上斜斜插上一支洒金珠蕊海棠绢花,妆容细致,更衬得容颜如玉,国色天香。

别说是男子看得心尖发颤,便连四喜这种向来对美色无感的女子都觉得这莫双双美得太过,真真如同那海棠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就是这番思量,趁四喜愣神之际,那莫双双早就执起四喜双手,美目含泪,悲悲戚戚哽咽道,“那夜惊魂,你可有受伤?!”

四喜虽是受不了她那副自来熟的关怀,但也听

出一件事儿来。

“难道那日莫姑娘也受到了波及?!”

四喜抬头,见那莫双双眼中划过一丝惊惧,不用言语便告诉了她事实。没想到那些黑袍人竟然如此赶尽杀绝连无辜之人也不愿意放过。

“莫姑娘你受苦了,身子可无大碍?”

一想到此女乃是因自己而受牵连,四喜倒也不觉得她无缘无故拉自己的手有些亲热过度了。

“我自然是无事,多亏了那日关郎路过拔刀相助,才将我从那伙子贼人手中救出。”莫双双双眸含春,面色绯红地向后瞥了一眼。四喜这才看到后头缓步而来一位魁梧男子,此人生得一表人才,英姿勃勃。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眶微微下凹,那嵌在里头的竟是一双浅琉璃色的眸子,看久了像是一块琥珀般瑰丽迷人。

四喜见此人生得高眉深目,不像寻常陇西男子那般,心中好奇不由得多看几眼。谁知这男子却在此时看向自己,一抹冷光自那琉璃暖色的眸子中划过,竟骇得四喜往后退了半步。

“关郎你也真是的,四喜不知你有西域血统才多看了一眼,你作何又摆出这幅吃人的模样吓唬人家?!”

莫双双扶住四喜两肩,杏眸含情,有些嗔怒地看向关隽之。而那关隽之前头还是一副死人脸,被她这么一瞧,嘴角却撩起一丝笑意来。

“你不是急着与她叙旧连午饭也没用?如今得了机会,怎么竟在这里耍些嘴皮子?”他语带调侃,声音低沉好听。

四喜见二人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不由觉得有些脸红,正不知将头望向哪处好。却见那连云丛面色镇定地朝那关公子作揖道,“你们慢聊,连某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各位了。”说着目不斜视地撇下四喜独自离去。

望着连云丛那大步流星的身影,四喜气得只想跺脚。想不到这大名鼎鼎的从拙公子竟是这么一个没义气的人,竟活生生地将自己留在这虎口仍人宰割!

一双柔弱无骨的臂膀将四喜的左臂抱起,莫双双附在四喜耳畔呵气如兰,直痒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喜,我这大半年都找不着一个能说心里话的贴心人,如今碰上你才放心了呢~”

四喜闻言苦笑,心道你生得貌美如花又有如意郎君相伴何来凄苦之说啊?真想好生讽刺她一句,奈何自己一个没后台,没靠山的怎么有胆子有底气去嘲笑人家呢?

郁闷,委实郁闷……

“不知四喜你现在住在哪里?可否带双双前去一看,咱们也好说些体己话?”这厢莫双双表现得仿佛与四喜乃是十世密友一般,一副娇憨模样,看得她那未婚夫婿微微眯起了眸子。而四喜却觉得此人甚为可怕,如今能够脱离他视线即便是与莫双双一起那也能够接受了。

是以,她忙不迭地点点头道,“我居室简陋,双双你可不要笑话我啊~”

论客套,她四喜在市井中自小便学了不少,对着什么人用什么脸她自小也是懂的。原先只觉得做人没必要像戴着面具那般辛苦,可眼下不知对方到底是何居心,所以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瞧你说的话,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巴不得你天天让我过去叨扰呢~”莫双双笑眯眯地看了四喜一眼后对着关隽之柔声道,“关郎,我随四喜去她那儿坐回,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四喜只觉得关隽之那双寒嗖嗖的眸子凉凉地在自己面上刺了一下,这才听到他低声对莫双双道,“早些回来,我让逐雪跟着你。”

若不是他先前还用那种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四喜真的会觉得此人又体贴又温柔实乃良人一枚。

“我不依,我不要逐雪天天跟看犯人一样看我~”那莫双双耍起了小性,四喜在一旁看得饶是心惊,心道这一张脸板成这样你还敢跟他撒娇?!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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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求

“这怎么成?逐雪不在我怎么放心你随便出去?”关隽之旁若无人地将莫双双搂至怀中,修长的大手在她的头顶细细摩挲。

“我已是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双双。”

他双眸含情,伸手将莫双双那张羞红的粉面缓缓抬起,眼看两张嘴唇就要碰触在一起。那莫双双忽然如触电一般地推开关隽之。

“四喜,还在这儿呢~关郎你莫要让我丢脸~”她微垂着头,用上扬的眼角去瞅那关隽之,关隽之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倒忍不住心头愉悦低声笑了出来,他伸手逗弄了一番莫双双白皙小巧的鼻头,“行,先放过你~早些回来,莫要贪玩。”

“知道啦~我又不是八岁小孩,整日管着我也不嫌累~”莫双双得到赦令,娇嗔地瞪了关隽之一眼后拉着四喜一溜烟地跑开。

越过一片茂密翠竹,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亭。此时石亭中端坐着一人,此人玄袍裹身,一双极具气势的丹凤眼此时微微眯着。

此人似是假寐,气息却稳定绵长,只见他双眉中间凝成川字型,想必一定是被什么忧愁之事烦恼了才是。

傅云楼从那竹林中出来恰恰就是看见这一幕情景,他见那平时向来号称铁人的连云丛竟疲惫地在石亭中闭目养神,嘴角不由得一扬,人未过去,嘴里倒先打趣道,“今日怎么累成这样?难不成只接见了武林盟主的二公子和他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之后就心力交瘁了?”

连云丛睁开双眸,似早就在此处等候傅云楼一般拧眉道,“怎么才来?”

傅云楼今日着了一袭竹青暗花东袍,腰系玄色腰带,一头墨发用玉簪固定在脑后,乍一看,整个人当真是清隽无比。见连云丛责难,他也不急只微微一笑,撩开袍子另寻了一处石凳坐下。

“当日随便让人进山门之时怎么不想着找我?”

他看也不看连云丛一眼,自取了桌上的琉璃茶壶倒了一杯茶自饮。

而连云丛见他如此随意倒也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拧了拧眉心道,“人都来了,还能赶出去不成?”

“那你如今想要怎么做?难道还真要不遗余力地去帮那关隽之?”傅云楼讥笑一声,将茶一口饮干。

“你可知现在那关家上下是个什么情况?证据确凿之事还怎么能洗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连云丛一眼,手时不时抚弄着腰间的令牌。

连云

丛凝了他一眼后,眉峰隐隐跳动,“此事没有如此简单。”

“既然你知道此事麻烦干嘛还自作主张替归鹤山庄应下这桩事儿?”

傅云楼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往桌上抓了好一把花生放进嘴里,目不斜视道,“我可不是你,没有那么大的责任~”

说着他撩开袍子,玩世不恭地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看向连云丛。

这摆明了是要撂挑子不干的无赖态度,连云丛看在眼里倒也不急,他只是略略挑了一记眉毛,一双凤眸径直逼视着傅云楼。

“我看着四喜姑娘一个人在厨房很是辛苦,不如指派个清闲点的活计给她?”

连云丛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傅云楼,没有放过他面上的一丝表情,见他眉头微扬,嘴角不禁带出一丝笑来。

“我归鹤山庄之人做事何时要沦落到牵连妇孺才能达成目的了?”

傅云楼伸手又续了一杯茶,甚至还为连云丛添了一杯。连云丛见他笑得温文尔雅,深知此人内心狡猾,今日不下点重料怕是不行。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必要时候利用一下起到推波助澜的目的也不为坏处~”他接过茶杯细细品了一口。

“好茶——”

傅云楼瞧着他那副得意的享受劲儿不由得眯起桃花黑眸,细细地将连云丛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后缓声道,“不知从拙兄珍藏的白云松针是何滋味?”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极长,谁知那连云丛闻之却是微微一惊,他抬起头诧异道,“不可能,我明明布了阵,你怎会找到?!”

完也完也,一壶好茶又被这厮给糟蹋了……

“师兄,你布阵的技术还是莫要拿出来丢人才是,这些年来也没个长进,真叫人替你急。”这话说的虽是讽刺,但傅云楼面上却无半点讥笑之色,仿佛自己说得是再正确不过的实话。

连云丛无法,拧了拧眉心,“罢了,你到底怎样才肯答应我?”

傅云楼挑眉,“我何时说过不答应你?”见连云丛愤愤地看向自己后,又懒懒一笑道,“我只是不希望好好的一个新年被人打扰罢了~”

毕竟某些人对放烟花这等事可是志在必得的~

这厢四喜好不容易摆脱了莫双双那未婚夫婿阴森森的目光,不由得喘出一口长气来。听说这关隽之乃

是当今武林盟主的二公子,骨骼清奇,自小习武,是武林中公认的学武奇才。只是平日里性子孤僻了些,不能与人相处,所以立威不高。

“四喜,前方种着五色花的院落便是你家了?”

她正想得入神,突然一个响亮的女声迸射在耳畔,四喜一个没防备着实被吓得活生生一惊,待自个跃出半米之后这才发现立在一旁吐着舌头作怪腔的莫双双。

是了,居然忘了这厮还在身边呢!

四喜揉了揉眉心,心道那关隽之这般孤僻的性子怎么受得了那莫双双这般聒噪?难道真如话里所说,这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情爱真乃这世间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了……她摇摇头,带着那莫双双进了院子。

“这便是我平日里来居住之地,有些简陋,双双你莫要嫌弃。”

四喜的居处很是简单,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另外还有一些盛放杂物的柜子便没有什么别的摆设了,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在这归鹤山庄长住下去,最多一年半载,等风头一过,她还是要回临遥的。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根。

莫双双若有所思地环视了一圈后,拉了一张木凳子坐下,她看着四喜笑道,“你这样子看来是不准备在这归鹤山庄长住是么?”

四喜虽然很惊讶她为何突然这么说,但事实归事实,她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果然,你这傻丫头。”莫双双很是亲热地拉过四喜的手道,“这归鹤山庄是何等厉害的地方,寻常人都进不来,你怎么还不珍惜这样宝贵的机会?”

她的一双素手如玉一般剔透,柔中带暖,摸着倒是令人觉得很舒服。

见她那样真挚地望着自己,仿佛真在为着自己着想一般,四喜心里划过一丝不自然来。

不过是几面之缘,这厮如何能够这般替我着想。先前见他的未婚夫婿好像有求于那从拙公子,难道连自己也算在了这计划之内?

这么想着,四喜越发确定了这莫双双心中有鬼,就算没有鬼肯定也些不为人知的阴谋才是。

“山庄虽好,却不是自己的家。做人嘛,最重要是勿忘自己的根啊……”四喜惆怅地叹了一声。

见四喜如此,莫双双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谁知这时却有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庭院内。

“谁?!”

莫双双一惊,整个人站了起来,蓄势待发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一般。四喜被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骇得一跳,此时傲霜慢悠悠地踩着方步踱进了四喜的小院。

“怎么回事?”

他看见莫双双之后拧了拧眉,四喜知道他素来不喜看见陌生人,是以连忙拉了拉莫双双解释道,“这位是那关二公子的未婚妻子莫双双姑娘,这位是傲霜公子。”

被四喜这么一提醒,莫双双这才回过神对傲霜行了一礼,“小女子见过傲霜公子,方才礼数不周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

傲霜原是想着来寻四喜说会话,顺便聊聊自己对全身瘫病因的进一步探究,可如今有一个陌生人待在屋子里头,他一番兴致被损了个遍。

他粗粗打量了那陌生女子一番,觉得此女生得虽美,却让人看得好生不舒服。又听四喜问他,“傲霜公子,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儿么?”

他拧眉,觉得屋子里头有一股子女子用得香粉味令人闻着很是生厌,当下便冷着脸道,“没什么事,既然你有客人那么我便走了。”

说着,双足一蹬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子之中。

四喜习惯了傲霜的孤僻性子,转头见那莫双双有些失神地凝视着傲霜离去的地方便安慰道,“你不要见怪,这傲霜公子性子就是这样,并不是生你的气。”

良久无声,等了好些时候才听莫双双那带有几分怔忪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方才我竟将这位公子认成另外一人了,说起来真是失态……”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透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出来混,知道越少越好。是以,四喜秉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与那莫双双相顾坐着,一度无言。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关郎会来投奔归鹤山庄么?”

四喜一愣,没想到这莫双双竟会自己主动说出来,这番她是想不听也难了……

“那关洵之垂涎我美色已久,那日见关郎不在竟然想强迫我……还好啸风及时出现将关郎带来这才保住了我的清白……关郎气不过将他打伤之后带着我离开,谁知……”

没想到亲大哥竟会觊觎自己的弟弟的女人……这可是乱伦啊……四喜大吃一惊,看向那莫双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谁知后来家中的仆人竟然发现那关洵之惨死于凉亭之中……”

出现此等大事儿,他们二人自然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不远万里赴归鹤山庄求庄主察明真相换他们一个清白。

原来事情是这样……看着莫双双那张泫然欲泣的娇容,四喜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这二人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说白了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只是此人居然将这盟主大公子给杀了,这不是存心要挑拨离间关家,想要分裂关家的势力么?

这般浅显的道理,四喜心中还是知晓的。只可惜这关隽之和莫双双成了那替死鬼,怪不得这二公子一张脸冷得跟杀人一般,原是心中憋着气呢!

“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让关郎被他父亲赶出家门……都是我不好……”莫双双美目含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四喜心道,自古道红颜祸水,诚不欺我也……

“所以,四喜你一定要帮我!”

见四喜仍旧是默不作声,莫双双话锋一转,一把抓住四喜的双手哀切道,“如今只有你才能够帮我了!”

四喜面色一僵,心道一句果然……

“我何德何能能够帮你?”

她看向莫双双,心中却有一些想法渐渐明朗……

“你让我帮你去求傅公子?但归鹤山庄内不止有傅公子一人,你这般执意是为何?”

莫双双一顿,眼中迸射出一道亮光来。

“谁人不知海棠公子名动京城,学贯陇西,他聪慧有谋,进退有度,也只有傅公子才能为我关郎洗脱冤屈还他一个清白!”

可四喜却摇头,“可是你求我却是错了,我是劝不动这傅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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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察(改错字)

莫双双一把握住四喜的手急声道,“既然这海棠公子肯将你带到归鹤山庄内来,这就说明了你跟他的交情不一般,你出面的话说不定他允诺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什么狗屁交情……四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将她这等无辜良民牵累其中,心中有愧罢了!

“非也,非也!”她苦大仇深地摇头对那莫双双沉声道,“这傅公子对我虽是有诸多照顾,然而我俩的交情也绝没有到达能够让我求动他应承你的深度啊……”

傅云楼这厮,看上去温和无害,一副能说话的老好人样子,实际上却是个最难伺候的主儿,且不说他本来就对这莫双双没有好感,就凭这个案子之棘手程度,向来懒散的他也绝对会避而远之!所以啊……别说人家不会卖自己面子了,就算是庄主出面,按照这傅云楼的性子,他也一定会想法子推掉吧!

“怎么会……我觉得傅公子对你很是照应啊……”

莫双双咬唇,泪珠儿在眼眶中打滚。四喜到底是做不到对其视若无睹,于是便安慰道,“那从拙公子既然收留了你们,那么肯定就会替你们做主讨回公道。依我看,此时不应自乱阵脚,应该静待佳音才是。”

她说的没错,那连云丛既然收留了关隽之和莫双双,岂有不管之理。只是为何她偏要执意找傅云楼帮忙呢?

想到这里,四喜看向莫双双的眼神不由得带有一丝深意,而触及到四喜探究目光的莫双双却有些不自在地将眸子挪开。

心里有鬼……

见她如此作态,四喜心里更是坐实了这件事儿。

话说到这个份上,四喜将自己的态度表明了: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这个忙还要看傅云楼给不给面子,所以莫双双再怎么强求都是没有用的。

是以,两人相顾无言,莫双双一张粉面带愁。又坐了一会,见那关隽之分派给她的婢子逐雪穿过帘子走进来福了一福。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着她走过来扶住莫双双并向四喜行了一礼。四喜见她做事从容有度,态度不卑不亢,虽然样貌平凡,但是身段却很是不错,心道这武林世家培养出来的丫鬟竟然一点都不比大户人家差。

莫双双搀着那逐雪的手站起来,对着四喜柔柔一笑,“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找你闲聊说话。”

四喜

点头,“成,左右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心里却在想,得了吧,快别来了……来一次可烦人了。

陪着莫双双又是一番寒暄,直到日暮这才堪堪将人送了出去。

四喜看着莫双双那如同杨柳一般婀娜袅娜的身姿慢慢地出了院子拐入对面的月亮门,这才缓缓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时值太阳西沉,暮色四合,少了午后暖阳的照拂,风夹带着纷纷薄雪又开始寒凉起来。四喜若有所思地在院子里头站了良久,方才发现自己只披了一件银鼠褂子就出来了。

“阿嚏——”

好冷啊……四喜缩了缩脖子,刚想着钻回屋子里头抱暖炉取暖。孰料,刚一转身却听到院子里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什么情况?

四喜诧异地回过头,却见傅云楼身着一袭紫檀暗花云锦东袍,腰缠一条玄色腰带,外披白狐毛银边大氅,一头黑发用玉簪固定于脑后,这一身看上去在雪地里尤为眨眼,端的是清朗高贵,俊美倜傥。

眼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四喜心中有些奇怪,“傅公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而且还笑得如此奸猾,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傅云楼收了笑,直直地打量了四喜一番后方才出声道,“我原不知道四喜姑娘是这般的好口才,本来还想着过来提点一二,不过看来是我多心了。”

四喜闻言一愣,半晌才回神惊道,“你怎么知道那莫姑娘过来找我?”

傅云楼轻笑出声,“要猜出她的心思却是不难,只是四喜姑娘的反应却是超出我的想象了。”

原本他答复了连云丛之后,算到那莫双双会过去求四喜,本想着要去四喜那头看看她会作何反应,谁知却听到四喜口齿伶俐,不失礼数地将那莫双双回绝了去。

原想着是个烂好人,没想到还不算太笨~

四喜见他笑得可恶,心中自然明了。她为自己辩护道,“我虽是心善,但也不是傻的。有些人看我老实就随便拿捏我,这也是不能的。”

“嗯嗯,此话说得极对。”傅云楼象征性地配合点了点头,四喜看他如此心中很是无语。

“傅公子,你该不会是不信我吧?”某人有点生气了。

“非也非也。”傅云楼摇头,“我只是庆幸四喜姑娘没有牵扯到这件事中去

。”

这么一说,便又把四喜的心思勾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么说这件事儿还是很棘手的了?那关二公子当真是把自己的亲兄弟给……”四喜对着傅云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而傅云楼则是睨了她一眼,凉凉道,“江湖之事,你一介小女子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切……四喜在心中唾弃了一口,虽然觉得傅云楼说得有理,但是心中还是免不了抱怨一番。

“那傅公子,你到底有没有应承下这件事儿?”

她越往里头寻思,心中越是觉得不安,潜意识便不愿意让傅云楼答应了这件事儿。而如今傅云楼急急赶来,诸番作态,怕是要坐实了这件事了……

果然,傅云楼悠悠点了一记头,“从拙托付我,我推脱不掉。”

“按照你的性子,怎么会被人……”四喜心里一急,口不择言。

傅云楼眉头一扬,捉住她的话头道,“什么叫做按照我的性子?”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这下四喜再想耍赖也不顶事儿了……

“额……”她眨了眨眼睛,面色有些发红,双手捏住裙摆,声音有些扭捏道,“公子你莫要误会了,我的意思不就是说公子你一向聪明机灵,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你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不是么?”

就算答应了,也一定会狠狠地捞上一笔才行。

她在心中腹诽,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

傅云楼眯着眼听四喜解释,乍看起来,好像很受用的样子。四喜再接再厉道,“所以说,公子就算答应了这件事儿,也绝不会吃亏是么~”

她一口气说完,过了一会见傅云楼那厢没有声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见傅云楼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心里有些忐忑:这厮想来精明,该不会被他看穿了吧……

傅云楼眼尾一翘,四喜的心跟着一颤。

她听到他说,“四喜姑娘,你好像格外地了解我啊……”语调悠长,尾音上扬,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四喜慌了,“公子这话就要折煞我了,我何德何能能够完全猜透公子的意思啊!”

傅云楼挑眉,幽邃的黑眸将四喜深深地凝视住,“那你为何百般不愿我接受这关隽之的请托?”

海棠公

子不愧是海棠公子,问题如此犀利,中心如此明确,这倒让四喜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她……不过是不希望他有任何损伤罢了,这样的情愫该如何说出口呢……

“我……”四喜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两只手死死地扭着裙摆,原以为随便混弄一番事情就过去了,这下可好……

“你什么?”傅云楼穷追不舍。

四喜咬牙,干脆闭着眼大声说道,“公子,我要出恭!”

此话一出,四喜明显地感觉到傅云楼整个人身子微微一怔,想必是被吓到了。然而随即,他脸上居然绽放出令人心折的笑颜来。

“既然姑娘有事儿要办,那么傅某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找姑娘喝茶。”说着,他掩了掩嘴,眉飞色舞地走了出去。

这招虽粗俗不堪,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嘛!望着某人消失了的背影,四喜长嘘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只不过她今日表现得如此无赖等于就是在不打自招,傅云楼那样的聪明人自然是心中有数,不过是给了她点面子,没有拆穿罢了。

诶……

四喜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卖臭豆腐的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做什么不好,竟然要去肖想那云端上的公子,真是不自量力。

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不服气地跳出来:喜欢就要去争取啊,他对你分明与他人不同,说明你在他心中也不是一般的地位,作何要妄自菲薄作践自己?

诚然喜欢一个人应该要去争取,要去博得他的青睐……只是她这份情愫他人是否能够接受倒是一个未知数了……

四喜遗憾地将那个不服气的声音默默地给掐灭,转身回了房间。

而院子外——

“你当真是看上了四喜?”

傅云楼侧立在院墙之外,视线一直跟随着四喜进入里屋,连云丛立在一旁,一双凤眸若有所思。

此时,傅云楼收回视线抬起眸子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试探她一番罢了。”

欲盖弥彰……连云丛越发觉得他这幅样子有意思,便饶有兴趣道,“那结果呢?”

“她喜欢我。”

傅云楼面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既定事实一般。

连云丛笑了,“你今日这番追

问,难道就是想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番么?”

傅云楼挑眉,“我是想警告你,不要动她的歪脑筋,也别让她牵扯进这件事儿里头去。她不属于这里。”

连云丛只是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她喜欢我,那她就不能留在这归鹤山庄里了。云丛,找个机会将她护送回临遥,那里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若她不愿呢?”

傅云楼又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墙角有几只寒梅盛开,粉嫩的花瓣欺霜赛雪,散发着阵阵幽幽的冷香,正如同他此时面上的表情,疏离漠然。

“她会跟你走。”

除夕夜

整个归鹤山庄皆染上了新年的热烈气氛,诸多外放公子都在近几日归庄,傲霜带着四喜认识了几个,都是极好相处的公子,不久大家便打成一片。

“等用过饭之后,咱们就去谷中放烟花,拉上傅二,他放烟花可是能手!”眼下这着青衣配玉带,杵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正是鹿鸣公子。

他年岁最小,头一次出去就办成一件大案,外加上本人聪敏机灵却不失小孩子心性,所以深受众公子喜爱。

“鹿鸣尽想着傅二了,你别忘了傲霜放烟花也是一等一的能手!”一旁插嘴的那位乃是紫枫公子,人如其名,他平日里爱着一身紫衣,性子尤为外向不羁,是个打趣人的能手。

眼下这紫枫公子正一脸促狭地望着傲霜,而傲霜则眼观鼻鼻观心,兀自垂头坐着不吭声。旁人或许不知,可四喜一猜便知道这厮心中所想。

面瘫,半瘫,全身瘫……傲霜公子致力于人类极限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

“没想到傲霜公子这样的医学怪才也会放烟花?”四喜听了挺好奇,侧头望了望傲霜又看了看那紫枫。

紫枫眉头一扬,正欲讲话却被人抢了话头——

“傲霜的功力自然是不用说的,上次差点将整座庄子烧了是不是?我要是没记错,你还把临潼最珍爱的那幅木石子真迹给烧了稀巴烂吧~”

一股夹着冰渣的寒风席卷而来,正是傅云楼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先是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后,目光在四喜面上微有停留,却很快凝在了傲霜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傲霜公子这才感觉如芒刺在背,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如同冰霜铸造的,面

容上看不到半分窘迫。

“四喜啊……”他很快将头转向了四喜那边。四喜只觉头皮发麻,默默地将屁股挪出去两寸后干笑道,“什么事儿啊?”

“一会我教你放烟花吧,他们都不相信我的实力……其实上次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四喜泪目,公子……我还没活够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亲爱的读者们,记得留评啊= =留评啊= =留评我才会有激情啊……此处省略一万字

☆、人之将别

“嘭——”

几道光柱从夜谷中绽放出来,如同在夜幕之中盛放的花儿一般,夺目而绚丽。

望着天幕中那些五彩绚烂的花火,四喜几乎看呆了眼。耳畔中充斥着众人的欢声笑语,这般热闹,她竟是从未感受过……

“为什么发呆?”

傅云楼走进四喜身边,见她手足无措地望着天空发呆,不由得伸手弹了她一记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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