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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婚
作者:无聊打字
文案
听来的一个市井小故事,俺加工下,也不过平常女子,再婚故事。看看笑笑而已!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青月李民生 ┃ 配角:马骏
☆、青月
夏青月没想到现在离个婚竟然这么容易,自己还没回过神来,证书由红的换成蓝色,四年的婚姻居然就这么没了。她老公,呃,现在,应该是前夫了,欧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他那已经挺着大肚子的女朋友,一起来办理的离婚手续。
分手是青月提出来的,所以彼此很平和,还像一家人似的。他跟青月解释说,跟你了结了,就地也把自己的事儿办了,待会儿还要去医院做产检,不必再跑,一举三得。这就跟去菜场买菜顺便吃个早饭似的那么随意。青月知道他懒,只是最后还以这个缺点,无意间狠狠地刺激了自己一下。
民政局大门口青月先出来的,那两口子接着在里面领结婚证,带着一大包巧克力,见人都热情的抓一把。不由想起自己那会儿还只是大白兔奶糖。才四年,这喜糖的级别就不一样了。唉!算了,先赶去上班吧!这会儿没时间感怀那些伤心事。
青月这个名字起得很雅致,全仰仗都是中学教师的父母所赐,尤其是父亲夏名松,当了二三十年的高中语文老师,一副文人雅士的作派,成日之乎者也,咬文嚼字起来,没人酸得过他。青月是第一个孩子,开始自然是百般宠爱,不过她清楚地记得这样的好日子,截至到她刚过完四岁生日,弟弟青风出世之后,她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这一让就是十来年。不过呢,弟弟打小儿就生得招人疼爱,最重要的是天资聪慧,尤其是学习上优势明显。相形而言自己各方面就平常了许多。虽然父母倒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偏心,最早还在上幼儿园的青月经历了一年的纠结期,痛定思痛,从五岁那一年,就很主动的把自己降为女配角的地位。
要说她唯一比弟弟强的就是:当青风还在尿床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承接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了。并不是父母要她干的,而是她只有在干家务的时候,母亲才会鼓励性地夸她两句。这样的强化作用,只会让她的家务活儿做得越干越多。自然这学上的也就每况愈下。
当她跌跌撞撞的高中毕业,弟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中学。父母都是教书匠,自然没什么门路,亲戚中间也没个有权有势的。待业了半年,实在受不了母亲的唠叨,她给自己找了份工作。
当时一家机械厂招工,她就这么一个人去了。倒是很顺利就进了厂,工种是焊工。这个也不是她自己要干的,而是当时一起去的都是男孩子,全是学的这个。没办法,也只能把自己当男的用了。
两年之后,青月在技术上已经可以跟一些老工人平起平坐了。
其他人还在学徒阶段,她就以二十二岁的稚龄就开始带徒了。母亲一次来到厂里,正遇上管生产的副厂长,当着她的面夸青月说:“你家这闺女真不错,踏实能干也吃得了苦,你看这才多长时间,这一帮里就她能独当一面。
母亲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青月当然明白这笑容里的轻视意味。不过她也不怎么伤感,谁叫弟弟那年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前程似锦。自己这个干得再好算什么呀!
师傅胡大林看到这一幕,半是安慰半是开解地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徒弟说:“小月啊,各人有各人的命,本分做得好就行。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嘛!”
说起自己的这个师傅还真是不打不相识,那会儿胡大林还真看不上这个小丫头,第一次见面就皱着眉说:“你个小姑娘干这个做什么?混年把另外找个清闲些的工作吧!”
青月当时就是不服这一口气,心想:女孩子怎么啦!你凭什么这么小瞧我。憋着一股劲儿,暗地里下了苦功夫。
那年底厂里参加市里举办的一次比赛。厂里先由大林师傅选拔,青月十个部件,件件都达到优秀,毫无争议的成了参赛的一员。大林师傅当时以为她不过是运气好。而没料到真正比赛的时候,她竟然夺得了这个组的第一,他自己才排在第三。宣布成绩的时候,自然脸上有些挂不住。
回来的表彰大会上,青月作为青工代表发言。她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来的,这么点儿关门过节还是懂的。十分钟里有九分五十秒都是猛夸大林师傅是如何细致又耐心的帮助自己参赛,全力推荐新人,自己甘当幕后的绿叶精神。大林师傅在下面脸上臊臊的,心想这小丫头还挺会做人的。那天下班就笑着跟她说:“青月啊,这其实全是你自己的努力,我每个都一样教,没偏着谁。”
一年来也跟师傅混熟了,也知道大林师傅其实也不会真介意,青月故意愁了面容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怕师傅你以为我目中无人嘛!不如先给你灌二两迷魂汤。”
大林师傅哈哈一笑:“鬼丫头,我都是个半百老头了,哪还会计较这个,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个样子,倒是真不容易。我也算没白教你。”
青月这会儿一脸诚恳地说:“大林师傅,我说着玩呢!虽然你没有偏着谁,但真是对谁都倾囊相授。大家都看得到的。我其实也没说错,没有您教,我怎么努力也不成。”
大林师傅点头赞许:“呵呵,嗯,拍马屁的工夫也不错!师傅听着受用,往后日子长呢,好好干吧!我看你能行。”
弟
弟青风在上大学,所以平时家里就青月和父母。父亲对女儿挺正常,经常关心地问她些厂里的事儿,母亲单萍则不怎么看得上。时不时都要埋怨两句。大意为:当年你不好好上学,你看看现在只能干这个又脏又累的工作。青月随她说去。心想:世上大部分人还不都是干这些活儿,你以为谁都能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呐!
青月这人吧,其实还真不像是这个家里出来的,别看是个女孩子,个性倒偏向男的,心宽量大,二十几岁了也没一般女孩子那样讲究穿戴,上班一身工作服,平日里也素衣淡容,到哪儿都不起眼。人家闺女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她倒是跟爸爸更亲近一点。
不爱看电视不爱逛街,什么爱好都没有,闲着就在家忙里忙外,老俩口现在什么事儿都不做,全指青月一个人,就跟个免费保姆一样。父亲有时候劝她出去玩玩,可母亲从来不发一言。
青月知道她希望自己一天到晚就待在家里。也没想那么多,谁叫是自己哪儿都没让她满意的地方,唯独这个她还算看得上眼。做就做呗。只当消磨时间了。
☆、第一次婚姻
二十四岁那年,青月她二姨邀请他们一家参加儿子的婚礼,酒宴上,大家都说青月也不小了,单萍恍然意识到,自家闺女也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即刻就开始了行动。
青月真是一点儿都没料到,母亲竟然对这事儿这么上心。而且捡到篮子里就是菜,有时候才跟人家男的见面一两次,她就已经考虑结婚的问题。青月真是怕了她了。私下跟父亲抱怨了两句说:“我碍着你们什么了?这么快就要把我赶出门去。”
夏名松倒是站在女儿这边,但却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就跟老伴讲了,原意是叫她不要这么心急。可单萍不乐意了,当晚就教训女儿道:“我这么辛苦托人拉关系,你还说这些不中听的。你说你长得就这样,工作也不好,找个好人家容易吗?”
青月听着母亲这样说自己,忍不住就回道:“我缺胳膊还是少腿啦?长这样还不是你生的,我这工作难道见不得人,怎么你说得就跟我嫁不出去一样?”
母亲见一贯顺着自己的女儿敢回嘴,立马眼泪就下来了:“你这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好歹,这时候不找,再过个两年,我看你就一辈子当老姑子吧。”
看青月还要说,夏名松赶紧拦着喝道:“小月,别惹你妈生气了,她也是为你好,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老人的心呢?”
青月心想:得,闹了半天还是我的不是。蔫头耷脑地出了门。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半天。看天色已晚,拐到了菜场,看到有卖生牛肉的,知道老妈爱吃这个,买了半斤就回家了。父亲看到了就打圆场说:“你看,到底还是丫头心疼你,今儿我也沾光了。”
母亲僵着个脸,毫不领情地说:“我才不要她关心,少气我就行了。”
青月在厨房切着牛肉心里好笑,这到底是谁气谁呀?
青椒牛柳上桌,青月有些讨好地说:“妈,别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才二十四,离大龄青年团体还远着呢,将来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怎么也得慎重些吧。”
单萍一边嚼着女儿的手艺,一边没好气地说:“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还知道你二十四啦,女孩子老得快,青春可没多长,你说就你这样的,年纪再大一点,谁要你啊?”
看着父亲瞪着自己,青月硬是忍着没开口,一餐饭吃得没滋没味的,算了,反正自己总是要出嫁的,也没两年跟他们在一起了,爱说说去吧!扔个耳朵听着!
青月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事儿,她没那么矫情,老妈介绍来的那些男的,都是符合她的标准:人长得一般,工作都不错,大部分都
是事业单位的,可人家一听她是个焊工,基本就打了退堂鼓。有些还很明显的表示:这工作不是男的干的么?怎么……这样还有什么戏?
厂里倒是有些小伙子对自己表示过,可那帮人大多斜眉歪眼流里流气,的确素质欠佳,活儿不好好干也就算了,还成天不安分,青月真是看不上。
这一晃荡就到了二十五岁。老妈可真急了,以平均半个月一个的速度给女儿介绍对象。青月破罐子破摔了,来一个见一个,有看上的就出去约会,以至于这一年都是对方先拒绝。单萍很是气馁,回来就拿女儿撒气。
青月学乖了,装着很老实的听着,心里自我安慰道:老妈还是挺关心我的,自打弟弟出世之后,总算又找到点儿女主角的感觉了。虽然剧情是凄苦了点儿,不过好歹也是独挑大梁啊。
单萍是个当老师的,怎么能看不出来女儿思想开小差,忍不住揪着她的耳朵骂道:“你这死丫头,跟我这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啊,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青月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心想:你要是真不管,我明儿就到庙里拜谢菩萨去。就怕你只是说说而已。
可这回单萍说话算话,真的有将近半年没再麻烦女儿,只是看到她就没好脸色,青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老妈肉中刺一样。可她也没办法,只得每天避免单独跟她待在一块儿。不见面最好,两厢清静。
那天跟平常一样,吃完晚饭,青月去厨房洗锅抹碗,出来却看到老俩口没跟往常一样看电视,叽叽咕咕地正商议着什么,奇怪地问:“爸,今天不看新闻联播啊?”
夏名松诡异地笑着说:“小月啊,来,爸给你说个事儿。”
青月狐疑地过去,看老妈神色还算平和,就放心坐下。父亲说:“小月啊,爸给你介绍个人,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在卫生局工作,比你大一岁,小伙儿我见过,人挺不错,我已经替你约好了,明儿先上咱家来,正好给你妈也看看。”
青月淡定地说:“好啊!明天什么时候?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单萍一听就火了:“老夏,你看看这丫头什么态度,你舍了老脸跟人家套近乎,她还这样不知好歹!”
青月眼睛有点红了,她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么委曲求全了,怎么还是落不到个好。依旧淡淡地说:“我明儿休息一天。人什么时候来,我就在家等着。”
夏名松看了老伴一眼,拉着女儿说:“小月啊,不要这么有抵触情绪嘛,这回我真是看着那小伙儿挺好的,所以才动了这个心思。人家说见过你,而且对你印象也不错,我其
实没提这个事儿,是他先跟我说的,他说他儿子人老实的,也不主动追求女孩子,所以想叫你俩看看。”
青月低着头,没吭声。父亲摸着女儿的头发说:“别这样,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为你好,我倒是想你一辈子在我们身边呢。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这么多年,爸也看在眼里,在爸的心里,你一点儿都不比人家差。婚姻讲究缘分,多看看也没坏处对不对?”
青月点点头,两滴眼泪掉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次婚姻2
第二天那一家都来了,老俩口带着他们的儿子,青月也第一次遇上了欧凯。她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也同意了。于是就开始交往。
没有热情似火,也没有脸红心跳,就像一般人一样,看看电影,逛逛公园,或者刚开始青月是有些抵触情绪,只消极地等着这人说不谈了。可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年。这可是她自相亲以来处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青月端正了态度,不能这么混着。开始刻意地了解这人。长得挺清秀的,像个女孩子,说话轻声细语,偶尔还会脸红。约会的时候都听她的,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们连手都没拉过。老爸说得没错,是挺老实的。
可他喜欢我吗?这么多天了,他好像从来没表示过什么,青月心里没底。但也不能再犹豫了,她知道老妈在家已经开始给她准备结婚的用品了。甚至这两天都拉着她去问过婚纱摄影的价格。
到了他家,老俩口是把她当儿媳待了。青月喜欢他那个家庭,超过这个人。老欧两口子对她真好,自然又不刻意。一直说自己的儿子性格内向,不会跟女孩子相处。这个其实倒是增加了自己对欧凯的好感,太过殷勤的男人,总是让人觉得不靠谱。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年底,他去了她家,她也去了她家,双方父母相谈甚欢,言语间已经开始商议婚期。可青月心里越来越慌张了。因为他到现在还是没有拉过自己的手。这么拖着,结婚可就是势在必行了。
二月十四号,西方的情人节,厂里的年轻人都成双成对的打算浪漫一下。同在一个班的男同胞们,不怀好意地问她跟男朋友有什么节目。青月说:“这些个洋节日,我才不过呢,什么情人节,圣诞节,都是商家搞出来的促销手段,勾着人去花钱消费罢了。就你们这些冤大头还上当。”
正说着,同事小刘到了大厂房里,喊了一句:“哎!夏青月,有人给你送花了。”众男同事起哄道:“哎呀,怪道你不当冤大头,原来是已经有人当了!”
满满一大捧酒红色的玫瑰,映得脸红红的,二十五岁的夏青月,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收到花,看到卡片上几个字:情人节快乐!落款是欧凯。想不到那个闷葫芦还会这一套,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点甜蜜的感觉。
晚上她主动约了他,小餐馆里人很多,配合着节日的气氛,每个小包厢里都有一只红色的烛台。双双对对的情侣们错落其间。青月这会儿想想,这节日其实也不见得那么矫情。等菜上桌的时候,看到欧凯在正盯着自己,微微低了头说:“花我收到了,很漂亮,谢谢!”
欧凯没说话,还
是那样看着她。青月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看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怎么的。”
“我觉得挺好看的,尤其是现在。”欧凯说了一句。青月心里一动,抬眼看着他,问:“欧凯,呃,家里人都在准备婚事了,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那……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
“你……想结婚吗?”
他没有说话,青月冷静了:“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去说,叫他们不要急。让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
忽然,他伸出手,捧着青月的脸,贴上了她的唇,青月惊得一动都没动,瞪着眼睛,看着他吻着自己。良久他才离开。缓缓地说:“我想结婚,你愿意吗?”
青月还没从他刚才的举动中清醒过来,软软的湿湿的,不是自己的味道,说不出什么感觉,直到他再次问:“你……原意吗?”
很机械地点点头,一霎时青月觉得他是喜欢自己的,虽然他没有说,可她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单萍对女儿特别好,前所未有的亲热,青月知道这一切是因为她就要出嫁了。父母双方商订的日子是五一劳动节。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母亲早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欧家也开始装修新房,印请柬,定酒店。这段时间他俩还是照常约会,只是欧凯没那么老实了,时常借故摸摸她亲亲她。反正要结婚了,青月也半推半就,只是不许他有更深入的动作。这方面母亲可是再三教导过的。
欧凯是独子,所以婚礼也算盛大,热闹的一天一下就过去了。只是在新婚之夜,一贯看上去还有些文弱的欧凯像换了个人一样,热烈急切,迫不及待,完全没有自己印象中的内向害羞,青月咬着牙在疼痛中承受着他的癫狂。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欧凯还睡着,青月浑身酸痛,看着身边这个人,自己一辈子要跟他生活在一起。没来由地就有些害怕。
出了房门,开始打扫做早饭。不一会儿欧凯的母亲也起来了,赶着说:“小月,多睡会儿嘛,又不是旧社会的小媳妇,哪儿用起这么早?”
青月笑着说:“妈,没事儿,习惯了,在家我也这样。”
婆婆梳洗后过来,看青月手脚麻利,自己都帮不上忙,一会儿全都整理停当了,满意地看着儿媳说:“小月啊,说句你别多心的话,我觉得你妈那人有些过分,那会儿在我面前老说你怎么怎么不好。这段时间我眼里看着你,多俐落的一个女孩子,说话爽气,做事板正,又知道心疼人。怎么到你妈嘴里就成那样了。
”
“我妈就那人,老师当惯了,自然什么事情都带上说教,我没往心里去。”青月替母亲辩解道。
婆婆停下手里的活儿,摸了摸青月的脸怜爱地说:“哎呀,模样也好,我其实心里一直都想个女儿,你这一来,咱娘儿俩也算有缘分啊!”
青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没有说话。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的长相,虽然带着偏爱的成分,希望将来能相处得好吧!
生活了一段时间,青月真的觉得自己的婆婆挺好的,很随和,一点儿都不挑剔,刚刚退休,在家把什么事儿都忙得好好的,还细心地揣摩青月的口味,花功夫做她喜欢的饭菜。公公在单位是个小负责人,还没退,也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平易近人。
唯一遗憾的就是,欧凯太好那事儿了,除了自己不方便的几天,几乎天天都想。大概真的是因为新婚吧!青月只得劝着他,好在他也听话,真不肯他也不勉强。
半年之后青月怀孕了,把老俩口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欧凯也成天乐呵呵的,这段时间青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当然主要都是婆婆在忙,欧凯自小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做,这会儿顶多陪着散散步什么的。自己的母亲单萍也时不时过来,母女俩倒是越发亲密了,远香近臭,还真是这个道理。
第二年夏末,青月生了一个男孩,虽说欧凯的父母并不重男轻女,可生儿子在中国到底是件光彩的事儿。老俩口对这娘儿俩个更是疼爱有加。青月觉得自己的婚姻真是幸福。公婆通情达理,丈夫虽不那么勤快,可生活在一起,他也算个居家好男人。跟父母关系如今也渐入佳境,尤其是母亲,特别喜欢这个小外孙,没事儿就把娘儿俩接回家住两天。两家老人为了争孩子经常笑闹一回。
☆、离婚
第三年开春,孩子已经满十个月,该断奶了。可老俩口见不得孙子哭闹,每每才停了一两天,就催着就青月喂。差不多人家的孩子早就断了。最后欧凯说:“要不你回家住几天吧!等断了你再回来。”青月想着不见面没准孩子就不想了,于是答应了。
就在回家的第三天早上,忽然接到婆婆的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语无伦次地说孩子出事了。青月一家慌忙就赶到医院。欧凯抱着脑袋蹲在一边,婆婆哭哭啼啼,公公忍着悲痛说:“今天早上,孩子一醒来就闹得厉害,欧凯抱着他到小区里逛逛,就在路上忽然飞驰而过一辆摩托车,跟欧凯擦肩而过,当时感觉好像碰了一下,不过摩托车很快就没影儿了,欧凯也没在意,就抱着孩子回家。当时孩子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觉得不对劲,揭开包被才发现,孩子的头上有一道血痕,已经有了瘀肿。赶紧就送医院了。刚刚检查,说是脑部损伤严重,怕是……怕是……”
老公公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青月脑子一片空白,神情呆滞地看着头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孩子,一动也不动,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欧凯正放声大哭,父亲含着眼泪跟她说:“小月,孩子没能熬过来,昨天走了。”青月再次眼前一黑。
家里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影,公婆虽然难过,但仍竭力安慰日渐憔悴的青月,而最让她担心地却是欧凯,他现在变得像当初一样沉默寡言,脸上很平静,每天上班下班看不出什么异常。
一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而且这一年,他几乎都没有碰她。青月有时候忍着羞惭主动一点,他也根本没什么兴趣。虽然自己心里很痛苦,但还是竭力对他好。只是希望早点再有个孩子,也能淡忘这事儿。
公婆自然也有这个意思,私下婆婆就问过。青月怕二老担心,只是说不急,欧凯还没走出来,再等等吧!公婆也无法,只能先这么着了。
而青月赔尽小心换来的结果,却是欧凯的外遇,其实她早就发现有问题了,欧凯经常外出,有时候还夜不归宿,总想着他大概在朋友那儿玩,散散心也好。可最终欧凯跟她摊牌了。他说他外头有人了。而且那女人已经怀孕。青月气得浑身哆嗦,压着眼泪问:“欧凯,是我不能生吗?你一年多都没怎么碰我,我跟谁去生啊?”
欧凯自知理亏,低头哭着说:“是我不好,只是一跟你在一起我就想起孩子,我……我……我就不行了。我已经努力过了,可是我不能,我混蛋,是我害死了孩子……”
青月看欧凯歇斯底里,痛苦地揪着头发,自己却渐渐
平静了。冷冷地说:“你别怪自己了,这是命。咱们离了吧!”
公婆知道了坚决反对,老公公当场就狠狠扇了儿子一记耳光,婆婆也搂着青月数落欧凯,可他任打任骂,就是一声不吭。青月现在知道,他们的婚姻在孩子走了之后就结束了。公婆虽然站在自己这边,可欧凯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再说了,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起码可以让这个家庭恢复正常。冷静地收拾了衣物,再次回到了父母家。
而这次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父母,还有正在准备结婚的弟弟和他的未婚妻。父母虽然抱怨青月太傻,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青风一贯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他的未婚妻面相上很精明强干。瞧着青月在家住了大约半年之后,没有再结婚的迹象,脸色渐渐就不那么好看,终于有一天发难了。
那晚她把全家召集到一起,很漠然地说:“大姐遇上这样的事儿,我很同情,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跟青风就要结婚了,本来我家是要你们买房子的,可你家没这个实力,看在我和青风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也就算了,就在这房子里结婚,我家也认了。
这房子也不大,爸妈你们住一间,我们住一间,大姐现在住的这间是预备给孩子的。我们结了婚,什么时候怀孕,可是没准儿的事。我的意思也不是叫大姐立刻搬出去。可起码要有个准信。否则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住哪儿?
夏名松老俩口没吭声,青风低着头,弟媳等着她的回答。一时气氛有点沉重,没听到一个人说话,青月笑笑说:“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了这个,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我厂里有宿舍,明儿就搬。”
那女人一愣,她原本以为要闹上一场,没料到自己这个姑子这么好说话,随即缓和了语调说:“大姐,不是我狠心,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客观上而言,也是希望你早点有个好的归宿。”
青月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到房间开始收拾。入夜,老俩口敲开了女儿的房门,看青月神色正常,夏名松叹了一口气说:“小月,别怪我们,之前跟青风那口子的爸妈为结婚的事,我们已经很麻烦了,那家要求多,眼看这定下来的日子就快到了,这节骨眼上再闹点儿啥事儿,就不好了。”
青月笑着说:“爸,看你说我好像没地方去似的,我有工作,厂里宿舍挺好的,再说了我看青风那口子也挺巴家的,他应该找这样的女孩子才行。我没事儿,你们去睡觉吧!”
单萍看着女儿忍不住流着泪说:“小月,你一个人在外要小心点儿,遇上合适的人也早点嫁了吧,离婚的女人不能拖。”
青月点头答应着送父母出去,关上门,看着床上的两个大包裹,一时间觉得很轻松,一点儿都不伤感,以后是自由的,只要好好工作,管好自己就行了。
第二天她天没亮就起来了,给全家做好早饭,多少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家,悄悄的就走了。
青月没想过再婚的事儿,第一段婚姻留给她的感觉太糟糕了,没指望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可怎么就这么脆弱,说断就断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结婚的时候那样索求无度的欧凯,这么快就搭上了其他女人,而且对自己没有一丝留恋。她不恨他,只是觉得他根本没有成熟,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自己走了,他可以把一切都抹掉,重新开始。
厂里的人现在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言辞间也特别小心,生怕哪句话刺激到她。固然她是难受,可起码表面上她并没有怎么样。只是包里有一张孩子满月时候的照片,晚上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没有眼泪,也说不上难过。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她不能这么下去,即使自己一个人也不能这样。
三十岁那年,她辞职了,孤身来到另外一个城市,没有告诉任何人。父母现在为了刚出生的孙女成日操劳,根本无暇再来关心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个女儿一样。好在青月独立惯了,也并不需要他们那几句安慰的话。
☆、打工
青月没想过再婚的事儿,第一段婚姻留给她的感觉太糟糕了,没指望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可怎么就这么脆弱,说断就断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结婚的时候那样索求无度的欧凯,这么快就搭上了其他女人,而且对自己没有一丝留恋。她不恨他,只是觉得他根本没有成熟,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自己走了,他可以把一切都抹掉,重新开始。
厂里的人现在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言辞间也特别小心,生怕哪句话刺激到她。固然她是难受,可起码表面上她并没有怎么样。只是包里有一张孩子满月时候的照片,晚上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没有眼泪,也说不上难过。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她不能这么下去,即使自己一个人也不能这样。
三十岁那年,她辞职了,孤身来到另外一个城市,没有告诉任何人。父母现在为了刚出生的孙女成日操劳,根本无暇再来关心她。似乎从来没有这个女儿一样。好在青月独立惯了,也并不需要他们那几句安慰的话。
这个城市离家很远,并不是很大,青月去了几家需要焊工的地方,可人家一看她是个女的,根本连个机会都不给。她也不愿那么低三下四的,只努力继续求职。
在报纸上看到此地有一家很大型的造船厂,当下就坐车去了。那厂座落在城外的一条河边,的确是一座有规模的企业。青月没去人事科,绕过门卫,直接来到施工地点,一路听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看到有焊工正在操作,麻烦人家找到负责人,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问:“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青月客气地说:“我需要一份工作,你们这儿最难的活儿是什么?我可以试一试,不合格我赔偿所有损失。”
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衣着平常的青月,调侃道:“你这是把我们这儿当试验品啊!这船可是给外国人做的,坏了一点儿你赔得起吗?”
青月迎着他的目光,正色道:“我有这个自信,如果可以,手底下见真功夫。”
那人到底不敢给她上船,而是指着地上两块约8毫米的钢板说:“船上就算了,瞧见这个没有,单面作业双面成型,试试?”
青月从包里取出工作服,跟在场的围观的工人们拿了器具,摆好位置,仔细对接,一招一式既规范又专业,一会儿操作完成,焊口平整干净,检测之后完全是优质标准。活儿干得非常地道。
这一手亮出来,自然也就知道深浅,只要有真本事,技术工种到哪儿都不愁饭吃,青月心里很有底。果然负责人领着她到了人事科,工作就算定下来了。不是一般工人,而是协助那个负责人。出来之后,那人看着青月说:“呵呵,我刚还以为你吹牛呢,
这技术哪儿学的,很不错嘛!”
青月依旧很淡然地说:“甭管哪儿学的,学成了就行。咱们以后要一起工作,方便请一下教尊姓大名?”
那人笑着说:“免尊姓马,单字一个骏。小师傅你大名贵姓?”
青风镇静地说:“我姓夏,叫青月。”
那人笑道:“哦,夏青月,好名字。”
青月随意地说:“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无所谓好坏。”
马骏停下来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你好像跟一般女的不一样,呃,很特别。”
初次见面,这话未免有点过了吧?青月没来由心里就有点不太信任这个人,收起了笑意:“有什么特别的,一般人而已。呃,马组长,我什么时候上班?明天可以吗?”
马骏点点头:“嗯,你先去安顿下来,明天还到那儿去,其实也没那么忙,平时也就是监督监督,有重要的活儿才用得上咱俩。”
青月答应着:“那我先走了,您忙。”
走了好远,感觉一双眼睛还在注视着自己,青月的防范心理更加强了。那人看上去不像个本分的主儿,自己以后要跟他保持距离。
工作还真像马骏说的,平时的确很轻松,只是关键部位才换他俩上,虽说是共同协作,可也算是竞争对手,这马骏能当组长肯定是有两手的,不过青月一点也不输给他,这两人一较上劲儿,对其他人来说可就是一堂绝好的示范课。每逢此时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丢了面子。
青月时常感觉这马骏在跟自己套近乎,不过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现在这情况,容易招惹是非,多少要注意影响。但马骏似乎不避嫌,依然有意无意地还是往她跟前凑。整个组里就青月还有一个材料保管员两个女的,那个女人叫纪美芳,跟青月差不多大,人如其名,长得很有几分姿色,老公是船厂的一个副总,因此她才能有这个清闲的岗位。
这纪美芳虽然和青月不是一路人,可两个女人怎么着也亲近些,从她嘴里,青月知道这马骏的确如自己猜想的那样。因为老婆不在身边,一年半载才能回去一趟。平时就喜欢到那些风月场所,而且在厂里也和一些女人关系不干不净的。这段时间对青月如此殷勤,用意很明显。
纪美芳咬着耳朵告诉青月,说这马骏也打过她的主意,只是她才抬出老公,立刻就把这家伙吓住了。拱手作揖求她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纪美芳嗤笑他也是个银样蜡枪头。青月晒然一笑,瞧这女人的活泛样子,那马组长胆子若是要再大一些,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没多久,马骏开始对青月发起了攻势,那天两人活儿干得很晚,这马组长很随意地说:“小夏,我请你吃饭去吧?”
青月脱下工作服,戒备地说:“不
了,我宿舍里有面条,很方便。”
马骏随即说:“那你就请我吃面吧!”
青月再次淡淡地说:“外头有小饭馆,也很方便。”
马骏走近神色暧昧地说:“小夏,你是不是在防着我?”
青月退了一步,严肃地看着他说:“没错。”
马骏没料到她这么直接,讪笑着问:“你大概是听纪美芳说我什么了吧?这女人就爱胡说八道,你还真信啊!”
青月拿起包,态度温和地回道:“她是不是胡说八道我不知道,我说两句你别多心的话,你是个已婚男人,妻子不在身边,我是个离婚女人,孤身在外。咱们中国人对男女关系的想像力可是非常丰富的,你怎么样看待我管不着,但我可不想担这瓜田李下之嫌,所以,咱工作上有事说事,下了班还是少接触的好。”
马骏笑了笑再问:“那男女之间就没有个纯洁的友谊?”
走到门口的青月回头也笑道:“有,不过男女间的友谊是墙头草,稍不留神就往一边倒,我不愿意听什么闲言碎语,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骏看着出门的青月,微微颔首,露出欣赏的神情。
这个厂工资是三个月一结算,当青月第一次看到工资条的时候,有些惊讶,竟然比自己之前那个厂里要多出一倍有余。马骏看到她的样子说:“这才是基本工资,季度还有奖金,年底还有年终奖。”
青月想着等到年底给父母寄点吧,这段时间估计忙活弟弟的孩子肯定够呛。她自己没什么花费,也不怎么出去玩,顶多偶尔被纪美芳拉着到市区里转转,每次都给她当劳力用,自己什么都没买。平时也就待在宿舍里,看看电视打打毛衣,也研究点自己本行的业务。马骏贼心不死,后来也试探她几次,可青月始终态度如一。也就淡了心思,只是在上班闲时跟她聊两句。青月则能说的也一一告之。
其实撇开这事儿,马骏人还是挺好的,自打绝了那么点儿见不得人的想法,对青月的态度也正常多了。而且真挺照顾她的。工作上旗鼓相当,可一些人事上的麻烦都是他来处理。经过他的大力推荐,青月很快就调到另外一个组里当了组长。为了感谢他,拉上纪美芳和自己组里的两个助手请马骏吃饭。
饭后,因为其他两个个人就住在市里,纪美芳跟朋友有约,所以马骏和青月就坐车回厂。
大概多了几杯酒,马骏在公交车上唠唠叨叨的,青月只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言。忽然听他说:“小夏,我现在发现你还真是挺特别的,跟一般女人不一样,没那么矫情,性格上有点像男的。”
青月忽然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马骏停了口,看着青月,迟疑着说:“小夏,我问
个私人问题,你难道没想过再找一个吗?”
看着车窗外,青月没有说话。已经是傍晚了,路上行人很多,车旁边有个孩子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面,仰起脸看着她,忽然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青月笑了。耳边听到马骏说:“其实你这么年轻,样子也过得去,再找一个很容易的。”
回过头看到马骏似乎没有什么暧昧的成分,青月不在意地说:“我没什么兴趣,再说吧!”
“呃,那我给你介绍一个,你愿意见一面么?”
“哦,好啊。”青月看着到站了,就随口答应了这一句。然后就起身下车了。没听到马骏又说了什么。
☆、李民生
星期天下午,青月午睡刚起来,才整理好宿舍,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马骏,身边还跟着一位年纪跟他差不多大,健壮敦实的男人。马骏立刻就说道:“来,小夏,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李民生。”
青月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心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骏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由说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给你介绍一个人吗?怎么你忘啦?”
青月一下就想了起来,脸“腾”就红了,刚才还很淡定的神色忽然间很不自然,给他们让了座,倒上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骏递了一支烟给那位李民生,然后说:“小夏,你是不是以为我说着玩的,呵呵,也怪我,之前应该先给你打个电话。”
青月只得很客气地说:“没事没事。”同时感觉那人很没有礼貌地仔细打量自己,心想你还当真了。这时倒平静了下来,大方地也看了一眼那个人,身量不高,矮矮壮壮的有点威武之气,而且跟马骏不一样,像个正经人。不过又想到能跟马骏做朋友,倒不可以貌相之。
马骏接着说:“小夏,我把他的情况说一下。他呢,比我小两岁,今年四十一了,呃,他之前那个因为难产去世,家里两个孩子,女儿十五了,上初二,儿子比较小,才一岁多两岁吧!他自己算是个海员,不是国家编制的,而是私人航运,收入不错,比我们高多了。不过有一个不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有一大半都在海上漂着。
我也不瞒你,之前也谈过很多个,都是因为嫌他在家时间太少,再加上进门就要给两个孩子当妈,所以嘛!你知道,现在人都很现实。平时他不在家,请了保姆照顾孩子,也想早点找个可靠的人,我就看你挺不错的,要是愿意的话,这段时间他正好在家,你们可以多接触接触。”
说着就站起身:“我今天还有事儿,你们先聊着?”不等青月说什么,他关照了李民生几句就走了。
这俩人单独面对,一时气氛有些尴尬。青月再次给他倒了点儿水,那人忽然问了一句:“你跟老马关系挺好的嘛?”
听着这话里好像有些其他意味,青月平静地说:“我们是一个单位的,算是同事吧。”
那人吸了一口烟,继续说:“其实我跟他之前也算不上是朋友,他这人比较自来熟,也很热心,不过后来觉得他人不错,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去看看我的两个孩子,平时有个什么事儿也能帮我处理,我很感谢他。”
青月微微点头说:“哦,那他还真不错。”
那人笑了一下有些轻佻地说:“不过
我知道他这人的毛病,生活不太检点,虽然他人不错,不过我也帮他在他老婆面前打了不少掩护,有时候弄出点儿事情,也是找我,算起来真救了他不少急呢!”
从这话里青月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着问:“看来,你也认为我是他那些女人中的一个,你又舍身来帮他的对吧?”
李民生忽然不确定地问:“难道不是吗?老实说我见过他之前的那些女人,你看上去倒不太像,呵呵,不是的话最好了。”
青月硬忍住笑,起身说:“你认为是就是吧,不过这次不需要你帮忙,要没什么其他事儿,你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