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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聊打字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23

正在张望的青月忽然回头看到李民生来到自己面前,奇怪地问:“老李,有事儿吗?伟伟呢?”

李民生涨红了脸,鼓足勇气说:“青月,你别老顾着孩子,你也看看我,我……我这人……其实……其实挺好的!”

站台上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俩,青月一下就呆住了,霎时感觉就像当初欧凯第一次亲吻自己一样。只是这一次,她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车来了,青月慌乱地赶紧上去。摆脱刚刚的尴尬场面,长舒了一口气。瞥见窗外李民生还在那儿杵着,心里不由恨恨骂道:可真会挑地方,干嘛呀?多大年纪了还来这一套!看你?你也不看看自个儿的德性!

回到厂里,青月倒是想着这码子事儿,送走了佑男那小丫头,自己也了了个心愿,伟伟已经上小学,李民生现在自己可以照顾。他这些年的事儿自己看在眼里,老实说还真有点看不起他。作为一个男人一点儿稳妥劲儿都没有。先不说之前那个第三者的事儿,对自己家里的内部矛盾都不能处理好。再者,结个婚跟儿戏似的。好好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青月才不愿意跟这么个人在一块。

要说自己现在真的是心如止水,一点儿都没想过结婚的事儿。觉得过得挺好。谁规定离了婚就一定要再找?

不过让青月没料到的是,这次李民生来真格的了。第二天就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到厂里来了。而且直奔她的宿舍。下了班灰头土脸的青月一看他待在宿舍门口,脸就拉了下来。没好气地问:“你这么闲,不用带伟伟啊?”

李民生略有些胆怯地回道:“家里请了个人,是个退休老教师,呃,男的,也不要他做家务,专门负责伟伟的功课。”

青月开了门,讥讽了一句:“到底现在是老板了,一个孩子还专门请个人照顾,自己倒有工夫出来溜达。”

李民生嘿嘿笑着也跟着进来,青月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低声斥道:“出去,我要换衣服呢!”李民生只得又退出来。青月在里面换了衣服又洗了脸,估摸着他走了才打开门,一看他点着根烟蹲在那儿,还跟过往的人傻笑打招呼。

看来今儿是要跟自己耗上了,青月定了定神说:“你进来,咱们谈谈。”

李民生一听立刻把烟踩在脚底下灭了,进了宿舍关上门。青月给他倒了杯茶说:“你坐!”

等他坐定,青月就站在他对面,正色道:“老李,既然你来了,我就跟你说说我的想法。没错,我是挺喜欢你两个孩子,所以这几年我在你那儿帮忙,不过你也给我报酬了,咱们各不相欠。我要跟你说的是:第一: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没想过再结婚。第二:我对你的确也没什么感觉。

在小楠上学去了,伟伟你也安排得挺好,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以后就当个熟人相处吧!”

李民生笑吟吟地看着她,却没有说话。青月压着火说:“老李,你要是想结婚的话,很容易的,你现在的条件不错。只要放出话来,肯定会有人愿意跟你的。就别在我这儿耽搁了。咱们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又不是二十郎当的小年轻,没必要搞得那么矫情,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李民生迟疑的一会儿,脸色越发红了,甚至有些害羞地说:“青月,我真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昨儿送丫头去上学,回头在车上我就想着,你这么多年为我那个家的付出。我是给你钱了,可有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两个孩子真把你当个妈呢。你就一点儿机会不肯给我?”

青月耐着性子再次说:“我知道,可我现在真没那个打算,我总不能为了两个孩子就跟你在一起吧?他们将来出去工作了,你说到时候我能再跟你分开吗?我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大,早点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两三年一过,就有了家的样子了。”

李民生不吭声了,掏出烟看了一眼青月,还是点上了。青月没办法,遇上这么个磨磨唧唧的人,也不好往外赶。正为难间,门口有人敲门,还喊着:“青月,开开门,我是老马。”

青月开了门,强笑着说:“老马啊,刚老李正说要找你去呢。正巧你来了。”

马骏是什么样的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情况,但也不说什么,笑着坐下:“我也难得到这儿来玩玩,正好老李在场,别人就不好嚼舌了。”

青月心里暗骂:他妈我一个女人的单身宿舍是你俩大老爷么的娱乐场所啊,但也不好撂脸,只得说:“哦,那你们聊着,我先去洗澡吃晚饭,你们走了替我把门关上。”

说着也不管老马挽留,直接拿了东西就出门了。

☆、追

洗澡吃饭时间也不长,青月很快就完事儿了。也不想回宿舍,自打小范结婚搬走后,平时也没个熟悉的人,没办法只得出了厂门,在马路上闲逛。打定主意要等他们走了再回去。

一直到晚上七八点,想着他们应该早走了。才慢慢往回跑。刚到厂门口,就看到那两个男的站在那儿。一看她过来就问:“小夏,去哪儿啦,等你半天都没回来。”

青月淡淡地回道:“哦,出去转了转。”说着就往厂里走,李民生在后面说了一句:“明天周末,我把伟伟带来行不行?”

青月没搭理他,径直走了,心想肯定是马骏这老流氓给他出这馊主意。

第二天,果然李民生带着孩子来了,青月自然对伟伟百般照顾,跟以往一样,眼里根本就没李民生这个人。吃饭的时候直接把他撵到马骏那儿。他倒是自觉,吃完了麻溜地又过来。

看青月跟伟伟聊天,李民生坐在一边不时呵呵笑着。青月心里叹了口气,有些黯然地说:“老李,不早了,带伟伟回去吧。”

送走了父子俩,青月躺在床想:不行,得认真对待这事儿,这人言太可畏了,不能这个样子下去。思来想去就有了个主意。

算起来有好几年都没有回家了,青月暗地就请了年假,加上平时的调休大概有一个多月,跟谁都没有说,这两天李民生又来了一次,青月也跟平常一样,淡淡地招待了他,还把老马叫上。闲叙了一回也就走了。

九月二十号,青月的假期批下来了。收拾了一个行李,悄悄的回到阔别近五年的家。为了不让家里人多心,青月住在旅馆。给父母买了不少东西,还给从来没见面的侄女也带了很多玩意儿。见面就讲明了自己只是休假,不会住在家里。

看到是这个情况,而且又带了那么多礼物,家里人还是很热情的。而青月知道,只有父亲是真的高兴,其他人不过是出于礼貌,应付一下而已。不过自己只是为了躲开李民生,反正时间也不长。

联系了之前厂里的同事,大家在一起聚聚。还特地到大林师傅那里去拜访了。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日子也过得快。

小镇到底不大,青月不想遇上的人,终究还是碰上了。跟同事聚会的饭店里,她看到了欧凯一家五口,没想过去。欧凯倒是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彼此客套了几句。看着他现在的妻子抱着孩子,很幸福的样子。想着那原本应该是自己的生活,青月心里有些酸酸的。

出了饭店,同事们正说笑着到哪儿再玩玩。门口两个老人让青月停下了脚步,自己曾经的公婆正等着她。青月走过去

笑着问:“叔,婶,还没回去呀?”

欧凯的母亲一看到她就流下眼泪:“小月,你……你现在挺好的吧?”

青月把他们拉到一边,笑着说:“婶,别这样,我挺好的。我看你们这几年也没什么变化。”

欧凯的父亲拉着老伴,低声说:“小月,我们欧家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没你的消息,不知道你怎么样了,也没脸去问,我们对你有愧啊!”

青月赶紧说:“叔,别这么说,这是命,再说我看欧凯跟他那口子挺和睦的,我现在工作不错,也就换了个地方罢了。你们别多想了,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时间到我那儿去玩玩。”

欧凯的母亲紧紧拉着青月的手不肯松开,青月只得陪着他们一路慢慢走着,不停的劝解他们,看老俩口情绪平静了,才跟他们告别回到自己住宿的旅店。那一夜,青月失眠了!

就在假期过去一半的时候,一天下午,青月在旅馆接到母亲的电话,叫她回家一趟。青月心想不是上午才在家的吗?难道出什么事儿了。但母亲没有说什么。青月就赶回家了,一进门,居然看到李民生正跟他爸和弟弟坐在客厅里。母亲单萍见女儿进门就笑眯眯的,很反常地瞧着她。

青月暗地不停咒骂,这李民生真是阴魂不散,都躲这儿来了,你他妈还不放过我。但这会儿不好发火,勉强笑着打招呼,也不想解释什么。

当晚,难得母亲和弟弟那口子下厨,晚饭很丰盛。三个男人推杯换盏。青月虽然强忍着怒气,但脸色到底不太好看。李民生偶尔胆怯的撇上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

父母很详细地问了李民生的情况,看样子是当成准女婿来接待的。青月帮着收拾好了碗筷,母亲就赶着说:“不早了,家里没地方睡,小李跟你回旅馆去休息吧!”

听到这一句,青月实在是挤不出笑容,僵着脸就带李民生出门了。一路上李民生没敢跟她说话。到了旅馆。自己要了一间客服,提着行李就去了。等他安顿下来,听到敲门声。青月走了进来。看她的神色很正常,李民生有点放心,没话找话说:“呃,你家里人挺热情的。”

青月脸沉了下来,讥讽道:“那当然,我这个从来没给他们长过脸的女儿,居然二婚还能找个腰缠万贯的小老板,这好事儿哪儿找去。”

李民生给她抢白的低下头,半天才说:“呃,其实……是老马叫我来的,他说这样更有诚心。”

“哦!原来有个狗头军师给你出主意呀。”青月听不下去了:“马骏那老流氓的话你也信,再有诚心,那也得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你今儿来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老实告诉你,别看你现在有俩儿钱,我还真看不上。

先不说之前跟那个乌七八糟的女人在一块,小楠那丫头和你妈的事儿,你处理得像个当爸的吗?后来结婚,要不是小楠给搅和黄了,你能活得有这么滋润?再者,就你家那老娘,我可惹不起。咱们不会怎么样的。老李你要认清现实,理智一点好不好?”

李民生一下就给打懵了,呆呆地看着气急败坏的青月。好半天,青月才平息了情绪,有些黯然起身道:“老李,我的话有点过了,不过也是实情,我这人没什么了不起,不值得你这样,明儿你就回去吧。好好过你的日子。以后咱们别来往了。”

眼看青月要走,李民生猛然拉住她,紧紧搂到怀里,不住小声说:“青月,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待你的……”

半天,李民生发现她一动也没有动,赶紧松开手,看着青月眼里有了泪,慌乱着:“你……你别这样,我……我……我不是想干什么?”

可青月退开一步,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很从容地脱下衣物,□着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李民生说:“你想干什么,也可以,反正我们这个岁数不在乎这些。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不会拒绝的,不过明天你就得走,以后咱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这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身体,还没有衰老的迹象。只是感觉不到任何欲望,像一尊冷冰冰的塑像!

☆、微澜

李民生转过脸,拿起衣服给她裹上,然后默默坐到床边,还是没敢看她,好一会儿才说:“青月,对不起,我明天就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那天在车站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知道我这人性格比较软弱,很多事情也处理不好。可我是真心对待老人和孩子。我也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我,可这几年我觉得你在我身边,心里真的很踏实,把什么交给你,我都特别放心。

我四十五了,也不会讲什么话,那天我看到你在站台,让我想到以前在船上,每次回来,我之前那个早早就在岸上等着我。我一看到她,心里也是这么踏实。

她跟你性格不一样,成天闷闷的不爱说话,我妈对她不好也从不跟我埋怨。我心疼她安慰两句,她都说没事儿。我以为,我们会过一辈子的,可她就这么没了。那会儿在医院里,我抱着刚出生的伟伟,看着医生抢救她,心里只有一句话:你走了,我怎么办?”

青月听到最后,他的声儿已经变了,不声不响的穿好衣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躺在床上,青月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另一张床上,李民生看着自己的右手,刚刚无意碰到的身体,那么的细腻,柔润……

第二天李民生要走了,青月送他去车站,等车的时候,到超市给他买了水和一些吃的。气氛虽然有些尴尬,但青月装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叫他路上小心。李民生嘿嘿笑着,接过来的时候,故意握了握青月的手。青月微微红了脸,冷着声儿说:“上车,昨儿的话别忘了,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不客气。”

李民生笑容僵住了,失望地上车,回头再看,青月已经走了。

回来后青月就收拾好行李,回家跟父母告别。说昨天那个人并不是找自己的,是来会朋友。不过他带信说:厂里有事儿,要自己早点回去。看父母将信将疑的样子,青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说自己明天就走了。

晚上父母亲到底还是过来了。父亲没提其他,只不停关照,一人在外,有事儿要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母亲单萍倒是很现实,直接挑明了对青月说那李民生不错,有机会要抓紧,毕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

老实说青月现在对母亲真没什么感情,自小不被她待见倒也罢了。这么多年老妈这心里只有弟弟一个人。对自己所有的关心也不过是碍于父亲的面上而已。看夏名松无可奈何的看着老伴跟女儿喋喋不休。青月也只是听着。离开的时候,父亲终究不舍,青月心里也有些难受,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到厂里正常上班,本来以为这事儿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可青月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看到李民生贼一般地探头探脑,张望着怕谁看见似的正往厂里来。青月远远盯着他。李民生一看到,立刻神色尴尬,犹豫着到了近前,嗫嚅说:“我……我是来找老马的。”

“哦,”青月勉强笑了笑说:“老马还在工地上,你去他宿舍等吧,应该快回来了。”说着就自顾走了。李民生待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青月想着自己也不要太多心了,以后对他的态度应该自然一点,毕竟他和马骏还是朋友。一段时间过后,这李民生虽然时不时还来,不过却从不到她这儿。大概是彻底死心了吧!而马骏在上班的时候看着青月,几次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再啰嗦什么。

暑假到了,小楠那小丫头没回家,给青月来了电话,说什么勤工俭学,长长社会经验。唠叨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玩笑了一句:“青月阿姨,你……真看不上我爸呀?我爸这人其实挺好的,虽然是有点窝囊,可老实听话,又好使唤,跟白捡的一样!”

青月笑说:“你就这么说你爸啊?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小丫头片子你现在不得了了,这才出去几天,说起话来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小楠说:“这个也是实话,我走的时候还以为你俩能成呢。唉!我爸也是,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一点儿都放不开。

现在一来电话,先是叫我用功学习,然后就说自己在家好好守着店,只等着伟伟也上去大学,最后就可怜巴巴叫我以后常回来看看他,说得自己像个孤寡老人似的。”

不知怎的,青月忽然就想起李民生在自己面前老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说话太果断,他性子慢,老被问得哑口无言。论起来还真是个老实人。在旅馆情急之下对他说的那些,似乎真的是有些过了。

是啊,之前搭上的那种女人,哪个男的能受得了诱惑,尤其是他这样没了老婆的。家里一边是老娘一边是亲生闺女,这俩人闹矛盾,你叫他去偏向哪个?这人心太软了,听他说他从前那位的性格,俩人倒真是一对儿。自己的确是有些冤枉他了。

小楠见青月半天没说话,小心地说:“青月阿姨,你就给我爸一个机会嘛,好好了解了解他,人真挺不错的,我可绝对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看的。”

青月故意说:“你客观得起来吗?怎么说你也是他闺女,我才不信你呢!”

小楠没招儿了,泄气道:“好好好,不管你信不信,你就试着交往看看嘛!求你了!

青月忍不住取笑道:“我没听错吧!之前你可是往外赶人的,现在怎么了?反倒想把人往家里拉,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不拉别人,就拉你,青月阿姨,真求你了!”

听着小丫头撒娇的口气,青月叹了一声,为难地说:“小楠,阿姨真没想过这事儿,你就不要勉强我了。”

小楠听了这话,很是失望。当下不再提,闲聊两句也就挂了。青月有些失了神一样呆坐了好一会儿。心,有点慌慌的。

☆、转机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青月在厂门口看到马骏穿得齐整,头发抹得油亮。忍不住问到:“老马,又去市里啊?”

马骏一脸兴奋地说:“去什么市里,我老婆待会儿要来了,我到车站接她。”

听到这个消息,青月高兴地说:“真的,嫂子来了还叫她住我宿舍吧!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马骏看着青月,忽然笑道:“这次不用,儿子今年考了个不错的大学,跟几个同学出去旅游了,她一个人来,我把宿舍里的人都轰走了。我们两口子度个蜜月。”

青月红了脸:“老没正经,儿子都快娶媳妇了,你还搞得跟新婚似的。不过你家那大公子上的哪个学校。”

这会儿马骏自豪地说:“小兔崽子这次超常发挥,考上了个理工学院。小夏,过两天我们要办一桌,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没等青月回话,车到了,他匆匆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第二天跟程霞见面,自然先恭贺一番,程霞说周末在酒店定了一桌。请了马骏厂里几个同事好友。青月本不想去,可程霞再三邀约。也不好回绝。毕竟那也是人家的喜事。怎么着也得表示一点心意。

那天,马骏两口子早就去了,临行前再三关照青月下了班就来。青月下午匆匆回宿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到门口乘车到了市里的一家酒店。一桌子都是厂里的,青月基本熟识,可到了点儿还没开席。不知道还要等谁。半小时后,李民生来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程霞安排他坐到青月边上。虽有些尴尬,但彼此还是客套了几句。但之后青月并不多说话。

马骏是个爱热闹的人,程霞平时看上去文静,到了酒桌上居然也是个豪爽的主儿。不过她只和青月李民生熟悉,别人闹她,她自己喝还要顺带上他俩。可惜酒量又不大,最后左一个好妹妹,右一个好妹妹的叫青月代饮。青月虽能喝两杯,可哪儿是在场几个男人的对手。

席还没散,程霞就倒了。青月知道自己也喝多了。胸口突突的跳着。强定着神出了酒店。其他人都住市里,打过招呼后一个个都走了。最后马骏拖着已经昏昏沉沉的老婆,问青月要不要紧?青月说自己还行,可话音刚落脚底就软了一下,不是李民生扶着差点倒下。马骏无奈地说:“老李,把我们送回厂吧!我一个人弄不了这俩娘们。”

李民生答应着,伸手架住青月。这会儿酒劲上来,她步伐有些散乱。心里虽然明白,身不由己只得靠着李民生。

一路上,程霞吐了两次,直说难受。马骏搂着不停的抹着她的后背,青月只一动不动地坐着。下了车,马骏说:“老李,你把小夏送回宿舍再走,我得伺候老婆了。”

李民生再次架住青月到了宿舍门口,看

她拿出钥匙,手摇摇晃晃的怎么也对不上锁孔,只得帮她开了门。青月回头,口齿倒是很清楚地说:“我到了,老李,谢谢了,你回家去吧!”

随后进屋,还没等关门,一下就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李民生赶紧去扶起她,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不能喝就不要喝,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

几乎是抱着把青月扶到床上,转身倒了一杯水,也不敢给她,让她就着手边喝。靠着李民生,青月一口气就把水喝完。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懵懵的,什么都不能想,没有躺下,肩膀很宽,很温暖,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好半天,青月都没有挪开的意思。李民生伸出手轻轻搂住,看她闭着眼睛,特别满足地依偎在自己肩头,不知怎的眼睛渐渐有些湿了。

自从认识青月,这个女人从来都是那么独立,说话行事,温和中透着刚强。经常把自己说得回不上话。现在每次见到她,心里都有点怕。最先马骏介绍到后来相处,自己一直不那么主动,或者就是因为他和自己曾经的妻子,反差太大了。他不能适应。

可这会儿她这么温柔安静,身体微微起伏着。红红的脸上似乎还有点笑意。感觉回到了从前的某个时刻。

那时,妻子特别喜欢躲在他怀里,任由他亲昵爱抚,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但知道她爱自己,喜欢跟自己待在一起。那些日子,多幸福!

朦胧的灯光下,李民生低下头,忍不住在青月有了些细纹的额头上,偷偷地亲了一下……

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了,李民生发现自己靠在被子上,盖着一条薄毯。青月不在房间里。起身愣愣地坐着。不多久,门轻轻开了。青月端着早饭进来。看他醒来,瞬时脸红了。但还是镇定地说:“老李,昨晚太麻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民生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

青月把早点放在桌上:“先去洗漱一下,吃点早饭吧,你还要回去开店。”

李民生看洗脸架上什么都准备好了,不由微微笑了一下。青月脸色更红了。但没再说话。自己先坐下吃了。不一会儿李民生过来在对面坐着,不声不响地端起碗。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饭,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安静……

“青月,青月”,听到程霞的叫声,随即虚掩的门被推开了。马骏两口子进来,一看到李民生也在,都愣住了。青月一时臊得都不敢抬头。李民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马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老李,昨晚―――没走啊?”

程霞赶紧说:“老李,谢谢你照顾青月了。我真不应该让她喝那么多。”

李民生站起身客套着,拿过衣服就先告辞了。那两口子一左一右坐在青月身边,这会儿任何解释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但青月还是底气不足说:“昨儿我实在是喝多了,大概他怕我难受,所以……”

马骏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程霞怕青月难堪,打了他一下,喝道:“滚,赶紧上你的班去,咱姐儿俩聊聊。”

马骏憋着笑走了。程霞这会儿故作正经地问:“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青月看马骏走了,也放松了神情,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怎么回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就他那样的,我谅他也没这个胆儿!”

程霞笑道:“你凶什么?要真没什么事儿,这老李也算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了。这年头的老实人可太少了。青月,你要是真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我也不多事儿了。行不行你干脆点儿。”

青月低着头,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呢!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李民生的怀里,并没有立即起来。感觉他胸口微微起伏,听着他的鼾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这个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见她半天都没用说话,程霞握着她的手,小声问:“姐再替老李问一句,不开口就算你答应了。”

青月一直低着头。

☆、相处

就这么开始了,李民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青月也没那个情调。两人交往倒像很多平常夫妻那样。从来不出去。青月下了班就到李民生家,陪着正好放学的伟伟。等李民生关了铺子回来,三个人吃晚饭。

饭后,青月看着孩子写作业,李民生盘点一天的收入货物。等到八点多,伟伟作业写完了。再玩会儿就让他洗澡上床。青月也背起包回厂。李民生叫她住下,再三保证不会怎么样。可青月觉得还是避避嫌比较好。

佑楠那丫头知道这件事儿高兴坏了,时不时就打个电话回家,讨好青月的同时,也把他爸夸得没边儿了。这小鬼头心眼不是一般的多。

家里渐渐有了女人的气息,被褥衣物整整齐齐,家里家外甚至连边角旮旯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厨房里家什也多了。饭菜也添了品种……半年多,这爷儿俩的生活安逸有规律,尤其是孩子,原本有些瘦弱,经青月细心调理,小脸蛋有红有白养得圆圆的。李民生笑说不能再给他吃好的了,不然就会发展成个小胖墩。

一个星期天,青月把车库彻底整理的一番。在一个大袋子里翻出了好几件小毛衣。中午李民生回来看到,拿在手里呆了半天。青月小心地问他怎么了。李民生含泪笑着说:“伟伟他妈怀着的时候,在家没事就织毛衣。这几件就是快生养的时候做好的。塞在车库我也忘了,一直都没穿。”

一直以来,李民生对前妻的这份怀念,让青月特别感动,安慰说:“要不就留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李民生擦干眼泪:“还是扔了吧,反正也不能穿了,看着也难受。”

想了想,青月说:“要不,我把它拆了,几件并在一起,还给伟伟织一件大的。”

上午拆了毛线,洗干净。本来要送伟伟去辅导班。可下午四点半李民生回来了,说这两天店里货都没了,已经联系好明天去拿。反正也没什么生意就打烊了。看伟伟已经收拾好了,就说他来送。

父子两个出门,青月把外面晒的衣物还有毛线收好。看看时间还早,准备把毛线绕成团。没多久李民生回来了。转来转去也没什么事儿,看青月忙活,就过来帮着绷毛线,青月手里麻利地绕着,不时地凑近整理一下。

快要落山的太阳暖暖的,青月的脸上有一层红红的光晕。微微抿着嘴,手指翻飞。每当她靠近,总有一股幽淡的体味,温温的。李民生怔怔地看着她。青月绕完了一团,准备下一个的时候,忽然李民生伸出手,将她一绺滑落的发,撩到耳后。试探着轻抚她的面颊。

他的手有些粗糙,散

发着烟草的味道,慢慢的,青月放下毛线,她没有拒绝,低垂眼睛,神情有点不太自然!

那只手似乎有些颤抖,捧着青月的面孔,靠近着……

青月很紧张,这几个月李民生始终是相守以礼的。没什么亲昵的举动。她不能拒绝他。呼吸里带着压抑的激情。轻柔地研磨触碰……

李民生把她拥到怀里,亲吻的力度越来越大,青月试着要推开,可他急切地低声唤道:“青月……青月……”突然抱起她往卧室去!

青月慌乱地说:“老李,老李,你别这样,我……我不想……还……还没准备好……”

可李民生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执拗的探索着。青月停止了抵抗,甚至有些努力的配合,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一道坎,怎么也迈不过去。身体封锁着,李民生怎么也无法如愿。纠缠良久,不可自抑地释放了。

清醒过来,看着身下的青月静静地躺着,慌了,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该这样。”

青月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似乎带着歉意说:“不早了,老李,去接伟伟吧!”

当晚回到厂里,青月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是愿意的,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那段失败的婚姻和夭折的孩子,像山一样沉重的压迫着,她试着去忘记,可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中,记忆反而更加深刻。她到现在依然不知道,怎么去接受一个新的开始。

放寒假了,佑楠回来了,见到青月热情得有点过分。这丫头现在真长大了,个头比青月还高一点儿。这几天看到这俩人老是围着家里转,于是不动声色地,有事没事就把伟伟带出去逛逛。李民生欣慰地说:“到底当姐姐疼弟弟,这丫头比那会儿懂事多了。”

青月哪儿能不知道她的用心,点了一句:“你这姑娘将来可不是一般人,鬼心思忒多,之前在我面前可没少替你说好话,为了你这当爹的,她可是煞费苦心了。”

李民生明白了,讪笑着凑过来问:“是不能辜负了闺女的一片苦心,要不,咱再试试”

青月红了脸,推了他一把:“去,老不正经,多大年纪了,一儿一女还不够你忙活,闲心还挺多的。”

说笑的时候,李民生想起个事儿:“青月,咱小店开着,本来工商局里那个老陶一直照顾着,上次看到我说他就要调走了,接替他的人已经到了,叫我去打个招呼,我估摸着是要送点儿礼。”

“嗯,是得送。”青月知道这事比较重要,思量了一会儿说:“你先去看看,了解一下

这个人,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他。”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几天后李民生到青月这儿,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问他怎么了。他憋半天说估计自己的小店可能要关门了。青月一惊,赶紧问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第二天在老陶的介绍下,李民生跟新来的那位领导见了面。开始还聊得挺好,那人叫朱正,三十几岁的样子,虽年纪不大却显得老气横秋的,而且听他言语间感觉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但自己求人办事,也只得低声下气地尽量跟他套近乎。

不一会儿那人就明白了李民生的来意,开始打起了官腔,而且还很严肃的埋怨老陶怎么能姑息这种行为,这是扰乱市场。并劝告李民生应该做正当生意,不能卖的东西坚决不要卖。听他口气是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李民生傻眼了,要是不卖那些东西,这小店开着肯定是赔本的。无奈找了马骏又通过老陶打算那朱正吃个饭,再送份厚礼。

那人倒是来了,席间光吃饭也不说正事儿,三个人轮番上阵就是撬不开他的口,反而给他的大道理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彼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的时候李民生还是把红包拿出来硬要塞给他。

要说那人真是个难得的清廉,当即撂下脸说:“你们今儿来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不会答应的,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坏了我们工商干部的形象。我按政策办事,正当生意我们全力扶持,歪门邪道坚决打击。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别干什么违法的勾当,要是被查到了你还再卖那些东西,直接没收销毁。顺便说一下,刚刚的饭钱我已经结了,算是我请你们,拜托你们支持我的工作。”

这一身正气的光辉,照耀着三个不法分子的图谋不轨。

☆、斗法

这两天李民生把走私来的东西都收好了不敢卖,几天都没一笔交易。想着再找他,老陶不愿再参与,老马更是没有办法,自己去找那朱正,那清官见了他再三劝他别动歪脑子了,有这工夫想想别的生财之道。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断了这条路子,李民生立马就得回到之前的困窘中去。当晚青月思来想去了半天,再去硬碰硬肯定行不通,这事儿大概只能走个旁门左路,得换个方式去试一试。

提了点儿东西先到老陶那儿跑了一趟,很仔细地了解了那朱正的背景。李民生跟老陶也算有几年的交情,老陶就让青月劝劝他再想想别的辄吧,这朱正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过他也不见得就真那么秉公执法,有来头大的,他没办法,也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谁叫你们后台不硬呢?

打听到了底细,青月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某日在朱正下班的路上等着,看他骑着自行车过来就拦住,说想找他谈谈。朱正说自己下班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到他办公室说。青月回道:“行啊,你要是坚持,那咱们就明天再说!”

朱正怎么听着这平淡语气中有种威胁的意味,本来已经骑了好远,想了想还是掉转车头,青月正等着他。

小饭店是市里一处高档消费的地方,青月也没来过。但她预先付了款,缓和气氛说:“朱主任,你请过李民生一顿,这次算我礼尚往来,您可别以为我这是贿赂。”

那人看青月的样子沉静安稳,不像要胡闹的样子。一开口这一句就把自己的口封了,就没有过分客气,还开了一句玩笑说:“行啊!我今儿也腐败一回,不过晚上我老婆要问我的行踪,你可得要替我作证。”

青月随之笑道:“夫人若是发问,我一定据实禀报,您放心好了。”他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是:这是个惧内的主儿。

没有客套,青月直接就说了来意,那朱正刚已经大略了解,于是把对李民生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青月也不打断,耐心听他说完。酝酿了一下才开口道:“朱主任,您说的没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从大处说我们的确不应该这样。如果有更好的出路,谁都不愿意铤而走险。

可我们是平头百姓,所以只能从个人的角度上看待问题。先说您,名牌大学毕业,家世也算显赫,毕业后直接进机关,怎么着都算一帆风顺。

再看李民生,农民出身,父母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年轻那会儿有个机会搞运输,当时收入还不错,要是一直干下去他也不会考虑其他的事儿。可四十几岁那年被解雇了。两眼一抹黑,只得白天打零工,晚上

开出租,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要是有一点儿办法,他会去做这些吗?

当然,您说做生意也得合法。没错,很多店铺也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如何呢?这几年李民生开店我也看到,周围大小铺子开开关关,很多人都赔得血本无归,原因也很简单,都是卖同样的东西,彼此恶性竞争,价格越压越低,挣点儿微薄利润自个儿糊口还不够。

李民生的母亲是一个没有什么社会保障的农民,两个孩子一个小学一个大学,现在的教育费用就不用我多说了。这生意是他唯一能找到道儿,要是再堵死了,他又得为了一家人四处求职,快五十的人了,不是刚进社会的年轻人,他没有本钱,经不起再折腾了。”

朱正抿了一口酒,皱着眉头说:“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坐视不管呀!要是谁都这样,秩序就乱了,执行法律法规肯定是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这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青月这会儿确切知道了,正路肯定是走不通的。但还是继续说:“朱主任,您讲的道理我们也知道,我刚刚也说了,李民生这么大年纪了,做点小生意也就是忙活老人孩子,再说他从不张扬,卖的也是些家用小物件,挣份辛苦钱而已。过几年他孩子一出来,他也不愿意再干这个了。”

朱正为难道:“这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实在是不能破这个例,要不然我们怎么做工作?”

听他这话青月低下了头,思忖了一会儿笑着说:“呵呵,朱主任,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这么有原则的人,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的上级让你网开一面,你还能这么坚持吗?”

朱正的脸立刻就拉下了,放下酒杯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他是谁,我都是要坚持的。”

后面这句实在是没什么底气,青月也严肃了神色说:“朱主任,既然能来找你,我肯定要了解一些情况的,当然,我没什么确实证据,你完全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朱正轻蔑地笑了笑说:“你这种人我遇到的多了,说得难听点儿这叫狗急跳墙,这么多年,写匿名信告的,无赖胡闹的,我什么没见过。没事儿,尽管来,我奉陪。”

说罢起身准备走,青月也站起来笑道:“好,既然您说了,这些俗招儿我少不得要用一下,反正这小店现在开着也只等关门。”

那朱正走到门口停下,回头冷笑道:“看你样子像个通情达理的,没想到也脱不了这个套路,我倒是有兴趣问问,你还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青月也随之一笑道:“我的招儿没什么新鲜的,不过我知道□的干部不怕狠的也不怕恶的,能搞

点动静的只能是经济和作风上。前者我没那么大本事,只能在后面这条上做点儿文章。

我知道您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刚刚迁到这儿来。您的妻子是中学老师,孩子上小学,之前任职的地方,就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堪受扰才调过来。我跟您明说了,我是个女人,要是不要脸起来什么事儿我都做得出。这么干虽然缺德,但为了一个家,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朱正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镇定地问:“哦,你还能诬陷我跟你怎么样?你要是敢胡来,我直接把他店封了。”

青月穿好外衣,冷冷地说:“那您也甭想有好日子过,要是真封了他的店,别以为我就善罢甘休,要么您把我抓起来,要么你准备好再申请调职吧!”

两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先离开。末了,朱正沉吟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地问:“呃,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这么干了?我可告诉你,最终吃亏的可是你。”

青月顶着他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也只能破釜沉舟了。要是不信,咱走着瞧。”

朱正踌躇着,感觉这个女人既说得出就能做得到。青月神色有些惨然,手搭着门把想了想又说道:“我只不过求你给他一条活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愿意干这么下作的事儿,看得出来你是个难得好干部,但我不信你就一点儿没行过方便。我虽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古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你是官场上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个。”

☆、男人的福气

青月说完就开了门,朱正也随着一起出来,一时都沉默着。到了饭店停自行车的地方,朱正掏出钥匙却忽然停下,问到:“你是李民生什么人?我看过他的资料,好像不是已婚。”

青月愣了一下,刚刚冷静沉着的气势弱了,低着头迟疑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说:“我……我算他的未婚妻吧!”

朱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青月不知何故,他笑完了长叹了一声,道:“你这个性,倒真像我家那口子。你说得没错,我之前在那个地方,为了工作,真得罪了不少人,后来有几个联合起来打算把我整倒,到处搜罗证据,还找了些被我处理过的奸商,弄到最后差不多就快成了。

我老婆不知道从哪儿得知这个事儿,也没跟我说什么,当天晚上只叫我明儿别去上班。她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我单位门口。别看她瘦瘦小小的,还是个为人师表的教师,毫不含糊地撒开了泼,指名道姓破口大骂,说他们是一群以权谋私,贪污腐败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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