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蔡采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敲打窗子。
“谁?”
蔡采提心吊胆地打开了床头灯,眼睛看向黑色窗帘挡住的窗子。
敲击玻璃的声音,很有规律的继续想着。
都这个时候了,会是谁?
如果是裕风,他应该有钥匙,会走大门。
他的那些手下,估计没人有胆子敢敲她的窗子,打她的注意。
会是谁呢?
蔡采紧张不安地下了床,大着胆子走到窗边,隔着窗帘布,轻声地问道:
“是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不过敲打窗子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子,会不会是?
蔡采一下子拉开窗帘,有些激动地看向窗口。
一个黑影站在她的窗子外面,蔡采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向殃?”
是他?是他?是他吗?
等她借着屋里昏暗的床头灯,看清楚那人的轮廓,猛得打开窗子,双手一伸,用地一推。
“去死,畜生!”
那个黑影被蔡采这样一推,仰着身子,朝楼下掉。
“小猫儿……”
一声深情的呼唤,黑影急剧朝地面坠落。
蔡采捂住胸口,全身冷汗直冒,她杀人了吗?
“砰……”
一声巨响之后,夜晚恢复了安静。
蔡采伸出脑袋,想要看清楚被她推下去的人,摔死了没有?却发现屋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还活着?”
没有回音。
“你死了吗?”
还是没有回音。
蔡采汗如雨滴,她真杀死了那个畜生吗?她真杀人了吗?
又了过好一会,蔡采继续朝楼下喊话,仍是没有回音。
这期间没有吆喝声,也没有人呼痛。
难道真死了?可是这才二楼,怎么会摔死?
蔡采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地上的人,是什么状况,却还是徒劳,眼里只有一片黑暗。
不过想到他是仰着身体,朝地面坠落,如果是后脑壳着地,肯定报废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这个念头在蔡采脑海里不断放大,一遍一遍。
☆、被黑道教父骗了
夜晚太安静,也太过漆黑,蔡采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呼吸的出气声,冷汗在身上滚动的声音。
她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她不敢呼喊,也不敢哭泣,只是拼命的捂住嘴巴。
想到一个生命,在她手里就那么轻易的消失了,蔡采颤抖的厉害。
即使是一个畜生的命,那也是生命!
她是不是被囚禁太久,心已经被同化了,怎么可以变得也如此残忍。
最后的最后,即使对那个人有很多的恨意,可是半个小时以后,一点响动都没有,蔡采以为他死了,心里却不是痛快淋漓,反而有无限的悲伤,带着哭腔,不死心地再一次追问。
“你活着吗?还活着吗?有气就吭一声,吭一声好不好?”
除了她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好安静的夜,好诡异的夜。
冷汗和泪水一样泛滥,蔡采承受不住这种煎熬,她决定跑下楼去亲自察看。
跑到房门前,开了半天门,才记得这门是被从外面反锁了,她是打不开的。
蔡采只有又跑回窗口,伸长脖子,努力朝下面俯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最后蔡采咬了咬牙,决定从窗口跳下去。
如果裕风真被她这么一推,摔死在楼下了,他那些手下是不会放过她的。与其受尽凌辱不知道怎样被弄死,还不如现在这样跳下去,至少她也算是一命还一命了吧。
“永别了,我的老爷。向殃,来生再见吧!”
蔡采爬上窗子,看着下面漆黑一片,伸展双臂,以一个滑翔的姿势,朝楼下跳去。
就在蔡采呼吸着死亡气息,准备去跟马克思会面的时候。
眼前一亮,路灯一瞬间全都开了,将楼下照得如同白昼。
蔡采也看清楚了,被她推下来的人,此刻成大字躺在菊花海洋的中央。
“小猫儿……”
叫春般的声音,在蔡采要下落到地面的瞬间响起。
紧接着身子被一双长臂一勾,两个人在菊花海洋里翻滚。
“去死,你骗我!”
原来菊花下面垫了厚厚的垫子,即使从二楼滚下来,也摔不疼。
看着蔡采生气的脸,裕风却有些忐忑地询问:
“喜欢吗?”
☆、菊花海洋里翻滚
蔡采身下、左右身侧都是菊花,被菊花海洋包围着,她仿佛也是一朵菊花。
曾经她最爱的花儿,就是这些野菊花。在老家田埂、山坡上,金秋十月到处盛开的这些妖精,是她最爱的。
喜欢吗?不!喜欢怎么能表达她的感心情。应该是爱,还是爱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野菊花城里是没有卖的,只有乡下才有,还是数量如此庞大、新鲜的花儿。
“你告诉我的!”
感受到蔡采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喜欢,裕风觉得跑那么远,几天没睡觉去找这些野花回来值了。
浓郁的花香,在鼻端萦绕,蔡采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什么时候?”
“曾经!”
“曾经?”
“对,是曾经!”
蔡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花朵,凑近脸去,让鼻子可以近距离嗅着。
她在哪里?她是谁?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这些花儿,让她无比的怀念,这是故乡的情结。
蜿蜒的小河白玉带一般伸展到远方;鱼鳞般的梯田,一层一层孕育着丰收的喜悦;绿树掩映下一座座瓦房,散落在山脚。
是谁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响起,呼唤着她的名字。
“小猫儿……小猫儿……小猫儿……”
一声一声,敲打着她的心门。
蔡采看着侧躺在她身边的裕风,有些迷糊地问:
“你喊我了?”
“没有!”
蔡采竖起耳朵,认真听,是没有任何声音。
刚才那一声一声的呼唤,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看着这些野菊花,蔡采很快就忘记了记忆深处,突然冒出来的那一声声呼唤。
裕风面带微笑,看着蔡采在野菊花上面翻滚,仿佛小猫咪,在太阳下打滚。
“小猫儿……”
蔡采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裕风,有一些释然。
“你喊我?”
“是!”
原来他真呼唤了她,那刚才也是他再呼喊她吧。
在蔡采最爱的野菊花面前,她没有恨的情绪,内心很平和,一如没有风浪的大海。
夜色静悄悄,路灯流泻,今夜算是良辰美景。
有些东西,在悄悄地改变,虽然细小,却真的在改变。
☆、带刺的野菊花
秋风带着寒意,一阵一阵吹在蔡采身上。
虽然有最爱的野菊花,情绪很高涨,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蔡采打起了喷嚏。
“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看!”
裕风从花海里站了起来,拉起了还躺在菊花海洋里不想动的蔡采。
蔡采很是不舍,裕风加强说服力:
“这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一步三回头,蔡采总算离开了。
裕风把蔡采拉回房间,将蔡采推进了浴室。
“洗个热水澡会暖和一些!”
蔡采也没拒绝,不过她反锁了浴室的门。
等蔡采洗完热水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却发现那张大床上,裕风躺在上面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
蔡采边擦着头发,边朝门口走,这房间本来就是他的,床也是他的。
“小猫儿,你去哪里?”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令蔡采毛骨悚然了一下。
“过来!”
裕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朝门口的蔡采招手。
“不!”
蔡采直接拒绝,大力拉开房门,想要逃离这里。身子还没有闪出房门,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我说了过来,不听话!”
听不出情绪的陈述,不过手上的拉扯头发的力道,却让蔡采知道,她的举动又惹裕风生气了。
一把拽过蔡采的头,而后手臂环住她的腰,裕风半搂半抱着蔡采,朝大床走出。
头发被扯住,蔡采不敢反抗,很顺从着跟裕风走到了床边。
“睡觉!”
放开蔡采的头发同时,大手将她用力推倒在床上。
不等蔡采挣扎着爬起来,裕风整个人扑到了蔡采身上,压住了她,不然她起身。
“被推的感觉如何?”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蔡采耳边呢喃。
蔡采皱紧了眉头,心头明白,这是秋后算账。
裕风提高了分贝:
“说呀,被推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如果你换成窗口,也许会觉得刺激。”
她也是有刺的,也会戳人伤口。
“你……别逼我,你以为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蔡采挑衅的样子,让裕风很想把蔡采推倒窗口,狠狠教训一顿。但是想起易书对他说得话,要他征服小猫儿的心,要对她温柔。
如果他此刻还如此霸道强硬,那他这几天跑去乡下收集的野菊花,不就白费功夫了。
忍,他忍!
☆、我们可以和平的睡觉吗?
“我很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我们可以和平的睡个觉吗?”
裕风立刻放柔了表情,放轻了声音,他打算改变策略。
“放开!”
裕风可怜兮兮看着身下的蔡采,指着眼睛周围。
“你看我眼睛,黑眼圈都出来。我真没其他意思,就是纯睡觉!这几天我去乡下,为了给你找那些野菊花,都累成熊猫了。看在那些花儿的面子上,别反抗了好吗?我真的好困!”
裕风边说边闭上眼睛装睡觉。
蔡采抡起拳头,很想揍裕风那猪头脸一顿,可是在看到那些黑眼圈,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捶不下去。
“好,就只是睡觉!”
蔡采还是太过善良,她答应了裕风的请求。
“恩,单纯的睡觉!”
裕风也点头保证。
“那你下来,这样压着我,怎么睡觉?”
蔡采推着裕风,她快要被压扁了。
裕风也没反对蔡采,反而很配合,从蔡采身上移开,不过却伸长了手臂,将蔡采的头,还有整个身子,都圈进了怀里。
被这样搂抱住,不管蔡采愿不愿意,她都能很清晰感受到,裕风的坚硬,强烈的男性气息。
“你抱得太紧了,放开一些!”
蔡采对身后的裕风,提出小小的要求。
“呼噜……”
一连串声音,从身后响起。
蔡采动了动嘴皮,最终也没发出声音。
算了,让他睡觉吧。
这是第一次,他们那么相安无事地,搂抱着在一起睡觉。
蔡采怎么都睡不着,心里也无法平静。
她这算什么?妥协?还是心软了?这是好现象吗?
蔡采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没有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对一个畜生心软,居然答应了和平的睡觉。
这太荒唐了,她怎么可以允许,不是向殃的男人,这样亲密的姿势搂着她睡觉。
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有被虐待嗜好!!!!
蔡采企图扳开裕风的手,不能让这样的错误继续。
裕风发出小孩子抓住心爱玩具,不愿意撒手的抗议声。
“嗯嗯……”
“放开我!”
“……”
蔡采才知道裕风并没有醒,那抗议的声音只是梦话。
☆、我们可以和平的睡觉吗?2
蔡采努力扳了一阵子裕风的手,发现他抓得太紧,根本无法让他放开。
“算你狠!”
继续维持被裕风从后面搂抱住的姿势睡觉。
时间流逝,蔡采却一直无法入睡。
最后她翻了过身,面对着裕风,她想看看魔鬼睡着了的样子。
裕风的出气声,吹拂在蔡蔡脸颊上,痒痒的感觉。
好近的距离!!!
这个认知,让蔡采心头一惊。不过眼前一片黑暗,蔡采看不清楚裕风的脸,自然别人也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蔡采又升起了离开裕风怀抱的念头,这一次她没有用手去扳裕风的手。而是整个身子朝下面缩,蛇一般的动着,企图穿过裕风手臂围成的圈。
两个人本来就是紧紧地挨着,蔡采一动,自然会摩擦到裕风的身体。
“嗯……”
一声有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从裕风的嘴里发出来。
蔡采被吓得离开停止了动作,僵硬着身体等着裕风的反应。
过了一会了,均匀的呼吸声,继续响起。
蔡采才又放心地动了起来,她梭,朝下面梭!
“嗯……”
比刚才更加暧昧的呻吟,从裕风嘴里响起。
这一次蔡采没有停止,她以为这又是裕风的梦话。
就在蔡采终于从裕风的手臂下挣脱掉,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她的脖子被人圈住了。
“小猫儿……”
热气喷在脖子上,痒酥酥的。
鸡皮疙瘩瞬间长了蔡采一身,她完了,魔鬼被她吵醒了。
怎么办?
蔡采想到了装睡,故意发出呼噜声。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戏谑的声音过后,是一双大手绕过她脖子,伸到胸前揉搓。
蔡采一把抓住裕风的手,很正色的说:
“你说了和平的睡觉!”
裕风一把将蔡采往自己身上一拉,让她给他的身体紧紧想贴。
“感受到了吗?这都是你造成的后果的。我是说了和平睡觉,可是前提是你要乖乖的睡觉,现在是你不老实,你得负责!”
用力一挺,让蔡采更加清楚明白,她唤醒的野兽,是多么的汹涌。
“小猫儿……你要对它负责!”
(今天加群的亲,我点同意的时候,提示系统繁忙,没有加成功。不是盗哥拒绝,是系统问题!)
☆、我们可以和平的睡觉吗?3
裕风用力一挺,让蔡采更加清楚明白,她唤醒的野兽,是多么的汹涌。
“小猫儿……你要对它负责!”
“不要!”
蔡采自然懂裕风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想都不用想当然是直接拒绝。
“你不是很困,很累吗?快点睡觉吧!”
蔡采在做垂死的挣扎。
有些下流的话,裕风趴在蔡采耳边呢喃:
“我现在睡不着了,它叫嚣着要冲刺!”
裕风边说身子边动了起来,某个坚硬的东西,抵着蔡采的身体冲撞着。
“小猫儿,给我!”
热气配合着手上,腰上的动作,对蔡采展开蛊惑的攻势。
“不……”
蔡采坚决拒绝。
“我要疯了,停不下来。小猫儿,别怪我!”
也不顾蔡采的拒绝,裕风直接翻过蔡采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固定住蔡采的腰,一个猛冲从侧面成功突破。
感觉被贯穿,被填满,蔡采大吼着:
“畜生,去死!”
“你跟我一起吧!”
裕风边说边凶猛地进攻,如果真的会死,他也愿意死在小猫儿裙下。
又一次被侵犯,蔡采哭喊着:
“骗子,骗子……”
“对不起,小猫儿!”
很温柔的道歉,却是很凶悍的动作。
裕风也不愿意,每一次跟蔡采那个,都听到她的哭泣,她的怒骂。
可是真让他当柳下惠,什么都不做,比杀了他还难受。
即使哭喊,即使被恨,他都无法停下来。
他要小猫儿,他要他的小猫儿,也只要他的小猫儿。
“小猫儿,别哭……”
裕风一边冲刺着,一边亲吻着蔡采的脊背。
“骗子,你去死,你快去死!”
蔡采情绪很激动,她却无法逃开被侵犯的命运。
最后在蔡采嗓子哭的沙哑之时,裕风身体一阵抽搐,大量的灼热液体释放了出来,尽数都落在了蔡采身体里。
事后,裕风离开蔡采,跳下床,去浴室洗澡。
等裕风一进入浴室,刚才还躺在□□奄奄一息的蔡采,立刻从□□爬起来。
尽快她身子有些摇晃,还是最迅速穿好衣服,跑到窗口,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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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黑道教父
蔡采一落到野菊花海洋里,立刻翻滚着身子,滚到花海边缘,弹跳着爬起来,朝外面跑去。眼前一片漆黑,她分不清楚方向,更看不到路,只是用上全部的力气,用力的奔跑。她要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离开裕风这个魔鬼。
“噗通……”
漆黑的夜色遮蔽了双眼,没有路灯照明,蔡采摔倒了。
好疼,好疼!
她却不敢呼痛,更不敢停留,挣扎着爬起来,又继续跑了起来。
“砰砰……”
瞎子一般看不到前方的障碍物,加上奔跑的速度过快,蔡采整个人撞上了一棵树。顿时鼻血入注,蔡采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伸长朝着前方,又跑了起来。
这是难得的逃跑机会,她没有多少时间,她必须在裕风洗完澡出来之前找到出路。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蔡采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奔跑,气喘声、心跳声、脚步声是那么的洪亮,一如此刻她恐惧的、害怕的、希翼的心情。
裕风冲完澡,走出浴室,发现应该躺在□□的人,居然不在屋子里。
看着敞开的窗子,夜风将窗帘吹得飞起来,像是某人想要逃离的心。
“怎么努力,怎么付出,原来都不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小猫儿!你……你已经将我所有的仁慈用尽了。”
裕风抓过床头上的电话,下达了搜捕蔡采的命令。
而后他开始慢条斯理的吹头发,他倒想看看她如何跑出去?
四周的黑暗瞬间被驱离,路灯的光亮晃花了蔡采的眼,让她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此刻蔡采全身都被汗水打湿透了,她喘着粗气,朝别墅看去,每个窗口的灯都亮了,而后吆喝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她逃跑被发现了,蔡采身子立刻朝有树木的阴影地方躲去。
因为有光亮,她能看清楚方向,从大门哪里逃走是不可能的,只有翻墙。
逃跑方案一设定,蔡采又开始奔跑了起来。
她不敢走有路的地方,因为路灯太亮,很容易被发现,她专门挑选树下、花丛,被挡住路灯光的地方奔跑。
“大嫂……”
一声声呼唤,在夜色里此起彼伏。
幸好这个地方够大,设置布局的很精妙,蔡采才可以跟寻找她的那些人捉迷藏。
☆、逃离黑道教父 2
裕风吹干了头发,走到窗子旁边,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站着。
视线之下,最近是一片菊花的海洋,金灿灿的颜色,在路灯的照亮下,更是金碧辉煌在闪光。更远一点是一条泊油路大道,大道两边高耸的树木,树木群后是五米高的围墙。
三三两两的手下,打着手电筒,在四处呼唤着找人。
蔡采终于东躲西藏,跑到了围墙处,看着城墙的高度,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到这个时候,要她放弃,乖乖被他们抓回去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蔡采绕着围墙走,终于看见一排梧桐树,发现有一颗树,高过围墙且还长在围墙附近。
脱掉鞋子,蔡采开始学习爬树。
裕风等的不耐烦了,抓了对讲机,围着一条浴巾,就从窗口跳下去了,他打算亲自出马。
滚落在菊花海洋里,柔软的花儿,被裕风压的有些面目全非。他却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很快从上面站起来,对搜寻的手下,下达了新的命令:
“兄弟们都听着,大家去围墙处,给我站成一个人墙,两米为一个间距。谁发现了大嫂,第一时间传呼给我,等我来处理。”
那些手下很是听话,以最快的速度朝围墙处奔去。
蔡采努力地双手抱紧树杆,双腿夹着树杆,企图爬上树,却总是掌握不好平衡,从树上摔下来好几回。手擦破皮了,脚也被粗糙的树皮磨出了血。
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伤口,这些伤口带来的疼痛。
蔡采努力的爬着,爬着……
也许人在危机的时候,真的能激发潜能,蔡采在失败了很多次以后,终于掌握了一些诀窍,爬到了离地面两米的树杆处。
这个树是梧桐树,长得很高,六米以下的树杆部分,没有长分叉的枝丫。这以来,爬树就没有支撑点。
蔡采又是刚懂了一点爬树技巧,在听到有脚步声朝她走近的时候,心头一慌,手没有抱稳树杆,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裕风的手下,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赶紧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跑来。
“大嫂?”
一束电筒光射过来,打在被树影挡住路灯光的蔡采身上。
☆、被黑道教父抓住了
看清楚那个披头散发,全身都是泥巴的女子,正是大半夜裕风让大家搜索的大嫂,那人立刻拿出对讲机给裕风报告。
“风哥,发现了大嫂,在梧桐林这边的围墙处。”
蔡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爬树脱掉了鞋子,加上脚板又被树皮给魔破了皮,跑起路来,疼痛难耐,自然没有那么快,也没有那么平稳。
裕风收到消息,立刻对其他手下说:
“兄弟们,已经发现大嫂,都赶去梧桐林,给我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
蔡采就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裕风那些打打杀杀的手下对手,很快她就被包围了。
看着围成一个圈的人墙,蔡采不死心,想要冲过去。
不等她行动,人墙突然出现了一个口子。
蔡采想都没有想,就朝那个口子跑过去。
穿一双拖鞋、整个身体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裕风,站在口子尽头,对冲过来的蔡采唤道:
“小猫儿……”
叫春的声音,很温和、很暧昧,却那么让蔡采毛骨悚然。
刹车一般,停下来。蔡采开始后退,后退,后退!
蔡采后退一步,裕风前进一步,两个人一退一进,仿佛在跳舞蹈。
裕风伸出手,面无表情对一再后退的蔡采要求:
“小猫儿……跟我回去!”
没有血色的脸,小路一般惊慌的眼睛,蔡采拼命摇头,她不要,不要,不要回去!
“跟我回去!”
这一次裕风语调很森冷,仿佛千年雪山顶上刮过的风。
蔡采后退,直到退到了人墙处。
那些手下自然不敢让自己的身体,碰到蔡采,集体后退几步。
“是你自招的!”
无情的话音落下,裕风仿佛捕猎的豹子,整个人身子朝前一扑,大手抓住了还想后退的蔡采。
蔡采知道她完了,被抓住了,哭喊着:
“放开我……”
手脚并用,蔡采想要摔开裕风。
她这样的行为,却惹恼了裕风,直接将她提了起来,一甩扛到了肩上。
蔡采自然是不会乖乖听话,手抓扯着裕风的头发,双脚又蹬又踢。
裕风却紧紧抓住蔡采的腰身,不让她从肩上滚落下来,对看热闹的手下说:
“兄弟们回去休息,辛苦了!”
他扛着又叫又吼的蔡采,快步地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有点疼,你忍住
回别墅的路上,蔡采是用尽了手段:抓人、啃咬、捶打,哭喊,都无法改变她被抓回去的命运。
“砰……”
蔡采被裕风用力摔倒了□□。
蔡采衣服凌乱,头发紊乱、泪流满面,怎么看怎么狼狈。
此刻的裕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没有黑道教父的威风和气势。
他脸上被蔡采指甲抓伤了好几道血口子;脖子上还被咬了好几口,现在还冒着血丝;前胸和后背都有不少淤青,那是蔡采手脚并用留下的痕迹。
“现在觉得舒坦了?”
看着在□□半天都没有动的蔡采,裕风也知道她是累了。
蔡采没回答。
裕风很想朝蔡采大吼,她为什么要践踏他的真心?但是看见她奄奄一息,躺在□□死了一般的样子,他心又软了。
“我去拿医药箱!”
蔡采手臂和脚板上血迹斑斑的,让裕风心疼。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蔡采咬牙一骨碌爬了起来,她还想要逃跑。才发现裕风这一回把她带到了她以前住的房间。没有窗户,除了门,四面被封死了的牢笼。
“砰……”
失去了力气,绝望的任由身子摔倒在□□。
好安静、好安静!这样的安静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疼痛夺取。
疼!疼!疼呀!
无边无际的疼痛,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她涌过来,疼的蔡采无法呼吸。
让她死了好了,死了好了!
泪水开始泛滥,心却已经疼到不知道哭出声音。
裕风拿了医药箱回来,看到的就是蔡采这样默默流泪的样子。
面色一沉、抿紧了嘴唇,裕风放下医药箱,去浴室打了一盘水过来。
“我清理下脏东西,一会好给你敷药!”
裕风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仿佛此刻他就是医生。
从温柔的水里,捞起洗脸帕,拧干水分,走到床边,抓起蔡采的脚,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蔡采没有反抗,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温柔的帕子拂过伤口,有一瞬间疼痛被驱赶。
蔡采感觉得到裕风的动作,可是她不稀罕这样的温柔,她只想要自由。
裕风擦干净蔡采的脚,开始给她抹药:
“有点疼,你忍住!”
☆、你惹恼我了,小猫儿
膏药摸到伤口上,那种刺痛,让蔡采本能想要缩回脚,却发现脚被裕风的手,死死抓住,不让她抽离。
“疼?知道疼的滋味了,那就不要轻易挑战不可能的事情。”
嘴上不留情,手却不自觉放轻了擦药的力道。
蔡采咬着牙齿,忍耐着疼痛。
处理完蔡采的伤口,裕风并没有走,而是坐了下来。
“我们谈谈吧!”
这是裕风第一次主动找蔡采这么交流。
蔡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看裕风,也不吭声。
“你是聪明的人,小猫儿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放你走,而你这一次应该也清楚,你是无法从这里逃离的。”
蔡采用鼻孔哼了一下,能不能逃离,还是一个未知数,她只要学会爬树,逃离这里易如反掌。
“不服气?这一次你能跑出去,你利用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你觉得经过这一件事,我还会如此天真?”
天真不天真蔡采不知道,知道裕风还那么喜欢他的小猫儿,这样的机会她可以创造的。
“我以为我的温柔你会感动,原来你是软硬不吃。既然你不喜欢我的仁慈,那以后就别怪我太残酷无情。”
是宣言、也是誓言。
蔡采轻笑了一声,魔鬼也知道温柔,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冷笑什么?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你的一切我都会接手。”
如此自大自恋的裕风,让蔡采不能再保持沉默。
“我的一切吗?你能占有什么?除了这具身体,你什么都得不到。告诉你:我的心,永远、永远只属于向殃一个人。”
那样坚硬的语气,跟裕风扛上了。
“你惹恼我了,小猫儿!”
突然凑近蔡采的脸,裕风声音低沉。
蔡采一点都不惧怕,对上裕风的眼,承受着他想要摧毁一切的目光,反而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怕了!”
能被掠夺的已经被掠夺过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同样虎视眈眈、执着坚定的目光对持着。
“你真不怕?”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曾经我觉得我是一个君子,该跟那个人公平竞争,如今我为当初放过那个人而后悔。”
咬牙切齿的威胁,这是裕风意识到了,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用心。只要那个叫向殃的家伙不死,蔡采的心就不会死。
☆、谁枪毙老子,谁敢枪毙老子
蔡采激动了,双手紧紧地抓住裕风的手臂,语气急切: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不怕了吗?没有什么好怕的吗?现在如此激动做什么?”
裕风那副嘴脸,让蔡采意识到,她越激动,越在乎,向殃可能越有危险。双手放开裕风的手臂,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装着无所谓地说:
“我有激动吗?只是好奇而已,堂堂绑匪,坏人的头头,居然也有后悔的时候。”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后悔,我决定纠正以前的错误,抓住那个人。你说我该怎么处置那个人?一枪爆头?还是割断他的血管,让其流干血而死?也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
蔡采无法想象,向殃被如此弄死。
“你以为你是谁?如此草菅人命你会被抓进大牢枪毙的。”
这不是古代,这是有法度的时代,能容得下这样罔顾生命的行为吗?
“枪毙,谁枪毙老子,谁敢枪毙老子。”
那样嚣张的语气,无法无天的宣言,让蔡采特别看不管。
“JX会收拾你的!”
“你说谁?JX?收拾我?你真是天真,小猫儿。相不相信,我现在可以叫JX头头来这里陪我们聊天。”
“你就自以为是的狂妄吧。”
“小猫儿,我可没有会吹牛,你以为这个世界黑真的黑,白真的白,永远分的那么清楚吗?告诉你,错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黑白交融的地带,那是灰色。灰色知道吧,什么颜色,什么感觉,你有觉悟没有?”
太过沉重的话题,蔡采不喜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关心什么灰色。”
“你是不关心灰色,但是你关心他吧。”
“我是关心!”
有些人非要自取其辱,蔡采也不会心慈手软。
“哈哈,你就关心吧,我明天就排人去弄死他,你看你怎么关心?能怎么关心?”
裕风笑了,脸上的伤口没有被处理,不过那些血痕已经凝固,看上去有些好笑,却也少了凛冽的气势。
“你有本事就去,你当这个世界你是天皇老子,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能随便就把一个人怎么着。”
蔡采不相信这个世界那么荒诞,那么让人无法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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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给我,就放过那孙子
“小猫儿,你真是可以。天真到你这样的,就算极品了。你用脑子稍微想一下,如果我不能把一个人怎么着,你被我抓了多久了,几个月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为什么没人有人来救你?”
裕风每一个疑问,都击中了蔡采的软肋。
但是她不能认同裕风的观点,认同了他的观点,她就会绝望。
“我只能说你作案的手段高明,背景深厚。但是再深厚我也相信,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正义终会让你得到报应。”
“你错了,得到报应的不会是我,是你的向殃!”
摊开了来说,裕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会再傻傻地等蔡采他她慢慢地感动,他必须采取措施了。
被如此指名道姓说出来,蔡采感觉全身被寒流袭击。
“你……”
再也不能淡定,再也不能无所谓。
蔡采一把抓住裕风,双手冒出了火光。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蔡采好无力,他知道裕风敢的。他那样的魔鬼,什么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做过,他会怕什么?有什么不敢的。
“不准你动他!”
手指甲都掐进了裕风的肉里,蔡采浑身散发着一阵维护的光芒。
“你越这样,他死得越快!”
他的小猫儿,为其他男人如此反抗他,反感他。
那个人该死,该下十八层地狱。
蔡采疯狂地朝裕风呐喊:
“我不准你动他,绝对不准!”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裕风摔开蔡采的手,一脸的倨傲,那里有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看着大受打击的蔡采,裕风突然有些好心的提议。
“要我不动他也可以,那你把心给我!小猫儿,你答应把心给我,我就放过他,放过那个孙子!”
“不准你怎么说他,他不是孙子,他是最厉害、最棒得男人!”
蔡采不容许任何人辱骂她的向殃。
“他不是孙子,谁是孙子?他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这么会在这里?”
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样得男人根本不配称为男人,更不配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得到爱情。
“我相信他,他会来救我的,一定回来救我。”
(木留言、没动力!)
☆、一方死了,爱还能继续吗
“你凭什么那么估定,凭什么相信他?”
“他爱我,就凭我相信我们的爱情。”
不管这些话说出来,会如何激怒裕风。蔡采只想拿着这把双刃剑,伤己伤人。
“那就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看看你们的爱情能走到哪里。”
蔡采的话,更加坚定了裕风要杀死向殃的决心。
如果有一方死了,爱情还是爱情吗?爱还能继续吗?
当年他跟小猫儿的爱情,都可以被蔡采遗忘的干干净净,还有什么爱情是会长存的。
想到这个,裕风就觉得很压抑,很窒息。
同样是爱情,为什么他们的爱情,就是被遗忘的命运,而跟别人却记得那么清楚,给予百分百信任。
一分钟都不能再待下去,裕风离开了蔡采的房间,当然没有忘记把门锁好。
睡了一晚上,身上的伤口都接了疤,没那么疼了。可是蔡采却一直坐立难安,她很在意裕风昨天的话。
等到易书来给她检查伤口的时候,蔡采按耐不住,开始打听。
易书气质很温和,嘴巴却很严,并没有回答蔡采的问题。
蔡采知道再问也无济于事,毕竟她至于易书什么都不是,人家凭什么出卖兄弟,给她传消息。
等待,只有等待裕风出现的时候,亲自向她本人求证。
这一等就是十多天,期间出了易书给她检查伤口,送饭打扫的人,裕风一次也没出现过。
易书最后一次来检查蔡采的伤口,确定是否疤都脱落了,皮肤都恢复到如初般光洁、丝滑。
“完全好了,女生要对自己好点,以后别这么任性了!”
“他去了哪里?”
这一次不问,以后易书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房间。也只有他跟裕风关系最近,才可能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关心他的去向?”
“不!”
她一点都不关心那个魔鬼的去向,她是担心他去抓向殃了,去做伤害向殃的事情。
“既然你不关心,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他不是圣人,他只能为朋友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