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易书拿点药给你摸摸,应该能缓解疼痛!”
“少来这一套,假惺惺的谁稀罕。不要先给一棒子,在给一颗糖,我不吃那一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蔡采不领情,裕风也没坚持。
裕风用那样平静的语气,低沉地陈述:
“那好吧,我不再假惺惺了,就用真面目面对你。你不是叫我畜生,口口声声喊我畜生吗?现在我说的话,都是畜生说的,你要听话了。”
这样的裕风反而让蔡采感觉心里发毛,这感觉太不对了。没有人如此平静地说自己是畜生,承认自己是畜生。
“如果你非要流掉孩子,那也行,但是向殃会是他的陪葬品!”
“禽兽……”
蔡采瞪大了眼睛,不相信,有人可以把另一个的生命,说的那么草芥不如。
但是蔡采想起向殃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她不相信裕风可以轻易抓住他。
俏脸上有了一丝自信的笃定,也学着裕风平淡的口吻,低沉地回答:
“你以为骗三岁小孩,威胁、恐吓对我没用。”
他的小猫儿真是学习能力很强,居然也学会了掩盖真实的想法。
“是不是威胁、恐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敢不敢一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裕风也知道那个人在蔡采心里的分量。
“敢,有什么不敢的!”
蔡采豁出去了,因为她相信她爱的男人,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不出十分钟,易书就会告诉我那个人的位置。”
裕风是老江湖,他知道这样出牌,用什么牌,才能压到对方的气势。
那样胸有成竹的样子,蔡采足足盯了裕风好几分钟,才不得不承认裕风不是在演戏,即使演戏那也已经当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怀了黑道教父的孩子 6
“没必要,不赌!”
她怕了,她不能拿向殃的命赌。
“不敢赌,那就是你答应生下孩子了。”
蔡采拒绝的话,说的太快、也太顺口。
“不可能!”
要压倒对方,只能把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隐藏起来,这样才更有底气,跟对方力争到底。裕风是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口气很不在乎地说:
“那好,就让他给我的孩子陪葬!”
蔡采沉默了,长久的陷入沉默状态。
她在思考,思考如果她答应了,答应了裕风的条件。把她的孩子生下了,如果被向殃知道,凭她对向殃的了解,向殃宁愿选择此刻她不答应裕风,让他被裕风的人弄死。
面子思想那么重的向殃,是绝对无法接受她给畜生生个孩子的事实。
可是她不想她最爱的人就这样死去,不想呀!
裕风也不逼蔡采,让她思考,让她斟酌。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裕风以为蔡采一定会答应,却至今没有结果,他耐不住性子了。
其实谈判的关键,是谁对这个事情更上心。即使裕风装着不上心,但是在他心里,他比蔡采上心的多。所以他没有忍住,最终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想好了?有答案了吧!你是无法坐视那个人死去的,因为你把那个人看得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裕风的口气是嫉妒的,嫉妒的要死。
蔡采朝裕风笑了,笑得还有些绝美,她就想开了:
“错了,我可以看着他死去,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而后她指着自己肚子,看不出任何怀孕状态的肚子,继续说道:
“所以这个孽种一定会被打掉。”
这句话成功的击碎了裕风的伪装,无所谓的棺材脸,再也无法继续保持无所谓、不在乎的清高样子。
裕风铁青着脸,不甘心地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你这女人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蔡采把心里最坏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无需告诉你。但是我告诉你,如果那个人死了,下一刻我也会随他而去。”
不能怪她变得如此冷血、无情、残忍、狡猾,她也是被逼的。
☆、怀了黑道教父的孩子 7
蔡采知道要保护向殃,就只有拿裕风最在乎的东西跟他换。如果不是她太过自恋,太高估自己,如果拿她的命赌,也许她有赢的机会。
“该死的!”
裕风气的大脚一跺,玻璃地板差点被跺的龟裂。
“小猫儿,算你狠!”
预想的答应终于揭晓,蔡采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她又紧绷了神经。
因为裕风突然停止了发脾气,整个人颠倒众生地笑着,比地狱彼岸河畔的西番莲还要妖媚,那种笑容在第一次初见裕风,在她咬了他手指的时候,也出现过。
“小猫儿,你真是不容小觑。活学现用的本事太强了,我差点就上当了。”
蔡采看着笑得如此妖孽的一个男人,比裕风跟她大吼、咆哮,要来得可怕的多。
“我不是骗你的,我说真的,如果你敢让向殃陪葬,我也会殉情而死。你应该知道,对死亡我从来都不畏惧的。”
比谁可以放弃得更彻底,比谁的底线更低吗?她才不虚,自杀已经好多次。
裕风还是笑着,依然那么妖媚。
“我深信不已,你不怕死亡。菜花沟的那些人,也会不惧怕死亡吗?”
“畜生,你敢……”
蔡采眼睛都瞪圆了,血红的仿佛要杀人。
裕风完全无视蔡采的怒气、反而笑得更加妖孽。
“你看我敢不敢?灭九族可不是古代才有的权利,对畜生而已,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他是卑鄙无耻,但是他也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争取到生存的权利。
“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蔡采没有想到裕风可以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菜花沟,那是她父母亲、戚居住的地方。
“我从不屑上天堂,你要想要了。小猫儿,如果你执意不要我的孩子出世,那已经出世过的——那些你在乎的人们,都得给他陪葬。”
“你不得要死,你不是人。”
愤怒、滔天的愤怒,却无法改变一个可怕的事实。
蔡采觉得全身都散了架,她可以自私的选择跟向殃一起殉情,可是她最在乎的亲人们,她有怎么能自私的剥夺他们得生存权利,让他们因为她的决定枉送性命。
☆、怀了黑道教父的孩子 8
她没得选择,必须给畜生生孩子。
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好可怕,太可怕了。
“对不起,我最爱的老爷呀!我没得选择了,我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给我生命,养育我的,却是比天大、地大的父母之恩呀。我不能、也不敢再任性了。”
蔡采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也在心里给向殃道歉。她注定要负他了,负他的情、负他的心。她们这一辈子,再无可能了!
裕风看着梨花带泪,哭成泪人的蔡采,他想安慰她,可是却没有安慰的资格。是他让她如此难过,如此伤心。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手悄悄跑到蔡采身上去安慰,裕风选择将双手,插进口袋里,紧紧地贴在大腿两边,手指掐着肉,即使隔着西装裤,也可以感觉到疼痛。他是混账,是不择手段,可是他也没有选择。
给他生孩子,那么令她难受吗?那他非要让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想清楚了没有?孕育黑道少主,还是让它成为现代唯一有人祭品的豆子鬼,选择权在你!”
泪水还挂在脸颊,蔡采带着恨意对上裕风的眼,最后妥协了。
“不要去打扰他们,你造的孽还不够多吗?你祸害我就可以了,不准去影响他们。”
这样没有明确答案的回答,裕风一点都不满意。
“去不去打扰他们,决定权在你。”
眼睛一闭,蔡采咬牙切齿吐了两个字。
“我生!”
“早这样多好!”
裕风得意洋洋,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虽然蔡采没有选择,一定要给裕风生孩子,但是她有权利拒绝再看见裕风那张令她失控的脸。不是因为他的帅气,而是因为她的恨。
没有女人喜欢,被人强迫着生孩子。
“现在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搞清楚,这是我的地盘。小猫儿……”
“你不希望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就是畸形儿,你最好现在出去。不然我不保证,等我情绪失控,肚子的孩子会不会受到波及。”
“算你狠,我出去!不过如果我不在,你胆敢做什么事情,伤害到自己和孩子,你就等着看某些人受到惩罚。你知道我是畜生,这个世界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反正他小胜一回,裕风也不跟蔡采计较,走出了蔡采的房间。
☆、怀了黑道教父的孩子 9
蔡采害喜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
裕风看着蔡采一天天消瘦,心头焦急不已,找易书帮忙,易书却说孕妇都是这个样子,是正常现象,不需要特别在意。
不过易书给出了建议,可以让蔡采心情愉悦。不能整天将她关在房间里,这对孩子不好。
裕风采纳了易书的建议,允许蔡采可以在别墅范围内活动。
得到特赦令的蔡采,离上次菊花夜被囚禁,她又一次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只是她后面多了好几个尾巴,那都是裕风派的人,名义上是保护她不出意外,其实是监视她的。
她才不管那些家伙,第一时间跑去上回差点逃跑成功的梧桐林,却发现那些梧桐树完全没有踪影了。
不用问他们,蔡采也知道这一定是裕风下令叫人砍了,为了防止她以后继续从这里逃跑。
既然这个地方不行,她得继续查找其他地方,总有地方可以让她逃跑。
蔡采假装散步,把别墅围墙之内逛遍了。
最后她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地方表面上看来是一个富豪的别墅,实际上那些保安系统、攻击能力,绝对是一个秘密的军事基地,还是很顶级那种。
因为蔡采无疑中发现了很多国际上很先进的武器,这都得归功于向殃,向殃特别热衷军事方面的东西,经常在电脑上查找资料,浏览相关图片。
所以作为宅女的蔡采,对这些标注着英文字母的武器,有一些印象。
不过蔡采有些奇怪,上一次她得到自由,可以走动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这些东西?这一次为什么她可以轻易知道这些秘密?难道是那个魔鬼故意让她看见的,目的是让她死心,不要再有不安分的想法吗?
果然蔡采的猜测,在吃饭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小猫儿,怎么样?你看到还满意吧!”
裕风甚是得意,骄傲的样子。
男人再有成就,其实也只想跟在乎的女人分享而已。
“别得意太早,你多牛,有正规军牛吗?你那点家底,还经不起一个洲际巡航导弹。”
一时的小人得志,蔡采相信这个世界上,永远是正义取得胜利。
“你说洲际导弹,那东西我也有,只是不在这里而已。”
裕风说这话的口气,更我家也有电视机一样平常。
☆、怀了黑道教父的孩子 10
蔡采才不会天真的相信,裕风自大的鬼话。
“黑白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你别告诉我,现在是黑的天下。就算你有一个洲际导弹,但是你有氢弹、原子弹吗?你只是在阴影角落里靠运气长大的老鼠而已,你不是老虎。”
言下之意,蔡采只是告诉裕风。只要白愿意,他这样的家伙,随时都会毙命。为什么现在他还可以张牙舞爪,那是他不够强大,白眼里根本看不到他。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有权利操纵你说的那些东西。虽然你说我是畜生,但是我也知道那个东西杀伤力很大,不会随便使用就是。”
虽然很想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但是裕风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男人。
蔡采嘲讽无比地问:
“你要不要告诉我,你认识白的老大,你们还是朋友?”
裕风完全不在意蔡采的嘲讽,在蔡采看来是很厚颜无耻,他居然说:
“我们确实是朋友!”
蔡采选择闭嘴,她没见过这样痴人说梦的家伙。
她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裕风的鬼话。只是后来她才知道,裕风说得话再认真不过。
又过了一个月,蔡采基本上不在呕吐了,整个人也慢慢胖了起来。
她跟裕风因为孩子,不再像以前那么剑拔弩张,更多的时候,他们讨论着孩子。
只是蔡采心里清楚,肚子的孩子,并不是她们爱情的结晶,她没有把握会给这个孩子母爱,会爱他。
她真的好想无视肚子的家伙,只是裕风不让,天天叫厨师、营养师给她调配很多美味佳肴。害她想虐待自己,随便虐待肚子的家伙,都不可能。
不过一般母亲对孩子的胎教,她都没有做过。也许肚子里的家伙,也知道自己不受妈咪欢迎,一直很安静。蔡采几乎感觉不到,感觉不到自己肚子里孕育着一个生命。
又过了两个月,蔡采的肚子开始隆起,即使肚子里的家伙很乖,蔡采也知道无法再忽略他了。
但是她真的说服不了自己,像一个正常的母亲,去爱着这个孩子。
那种心情,真的很别扭!
倒是裕风一张棺材板脸,一天比一天变得人性化。特别是每一次盯着蔡采隆起的肚子,柔的都要滴出水来。
☆、她跟着的男人,是什么人物?
本来是很养眼的画面,帅哥爹地、漂亮妈咪,未出世的小宝贝。
可是在蔡采眼里,那只是她被侮辱的一个生动的例证而已,是她对不起向殃铁的事实。她开心不起来,高兴不起来。随着肚子一天天隆起,反而越来越郁郁寡欢。
孕妇这样的负面情绪,对胎儿发育特别不好。
再说裕风也不光在乎蔡采肚子里的孩子,他更在乎蔡采本人。他想让快乐重新回到蔡采身上,绞尽脑汁,他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
那就是给蔡采绝对的自由,她不但可以在别墅范围内活动,在别墅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自由活动。让她可以跟被绑架之前一样,可以自由选择去什么地方。
这一项特权一下,蔡采是高兴了,但是苦的可是裕风那些手下,他们保护蔡采的任务就更艰巨了。
就连易书也反对裕风这样疯狂的行为,他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制造麻烦。
在小猫儿第一位的裕风心里,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无效。他就是要这么做,他要让蔡采看看,她现在跟着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的人物!她能给他怀孩子,到底是何等的荣宠!即使这样做的代价,是他损失很多很多无法估量的东西。
走出别墅大门那一瞬间,蔡采心脏跳得特别厉害,跟第一次和向殃在小河边接吻的感觉差不多。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是自由的空气了吧!
笑容一瞬间回到蔡采脸上,她要第一时间跑回家里看看,看看她和向殃的爱巢。
“大嫂,上车!”
一辆房车,停再了蔡采身后。
原来也不过是半自由,她是可以选择去任何地方,但是她必须回到这个地方就是。笑容收敛的很快速,蔡采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她真是天真。
“我自己走路!”
蔡采拒绝,她不愿意看到任何跟裕风有关的东西,包括他那些非主流的手下。
小伙子很好心的提醒:
“这里有些偏远,走路要走很久!”
蔡采有些固执:
“那我自己搭车好了!”
“这一地带都是风哥的地盘,是没有其他车子经过的。还是让我送你到可以打车的地方,你看如何?”
蔡采想了想,上了房车。她太想看见她跟向殃的爱巢,她想了,不想浪费一点点时间在路上。
☆、她跟着的男人,是什么人物?2
房车真TM太舒服了,里面应有尽有,蔡采还可以站着,车顶都不会挨着头。
看着蔡采很满意的样子,裕风的手下开始为他们老大说话了。
“大嫂,这房车是风哥看你怀孕,特别购置的。你现在站坐的那个地方,是风哥叫设计师专门为你打造的。风哥对你,可是好的没话说。”
蔡采站的地方,车身有一个地方突出了一块,人靠在那里,屁股还可以坐在突出的那一块上,对孕妇来说,这种站坐真的很舒服,不像坐私家车会压着肚子。
即使很舒服,但是蔡采却不容许别人去赞扬一个畜生。
“他是你们的老大,你们自然帮着他说话。但是你至少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人的脑子。”
蔡采尖锐的反击,让裕风的手下,识相的闭嘴了。
看到能赶车的地方,蔡采立刻要求停车。顺利坐上一辆客车,虽然没有房车舒服,但是蔡采心情却奇异的变好了。即使客车上面只有她和司机,但是她就是觉得心情很好。
蔡采心情好的原因,是可以暂时摆脱跟裕风有关系的东西,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客车是裕风在接到开房车手下的报告,说蔡采坐在上面并不高兴,而专门派去得。
客车师傅四十多岁,人看起来很老实憨厚。蔡采以为终于见到了不是裕风手下的人,有了攀谈的欲望,开始跟客车师傅聊天。
客车师傅人很好,谈话很风趣,这也许跟他天南海北跑多了,见多识广有关系吧。
蔡采也没有怀疑,直到客车开进城里,蔡采坐到了出租车,也没有怀疑过。
并且坐出租车也顺利的很,她一走出客车站就发现有一辆空的出租车,正好开到她面前。
她也没有怀疑过,在这人来人往的车站,那么多人要打车,为什么她一出来,却不用等,就有车坐。
出租车停在了蔡采跟向殃租的房子楼下,付了钱蔡采下了车。
她被绑架时自然身上身无分文,付出租车师傅的钱,都是裕风给的。
裕风下了给她绝对自由的特权以后,就塞给了她一个超级大的钱包,里面有很多现金,还有各个银行的银行卡、信用卡。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她想如果有机会逃跑,现金是必须的。没有钱在这个社会上,是很难生存的,更别说是城市里。
☆、完美的男朋友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枫树、熟悉的门面招牌、熟悉的楼房、这一切亲切的令蔡采热泪盈眶。
她终于回来了,回来!
蔡采迫不及待的仰望,仰望着她家阳台的方向,她想看一看阳台上四季都会开放的紫色妖姬,是否还在绽放。
果然,那些紫色妖姬,一如既往探出头,在防护栏外招摇。
轻风吹过,紫色妖姬左右摇摆,仿佛撩起裙摆在跟她跳欢迎的舞蹈。
她的老爷呢?也会如这些紫色妖姬,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在原来的地方等着她吗?也会在她们的窝窝里,欢迎着她的归来吗?
带这种痴心妄想,蔡采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狭窄、有些陈旧的楼道。
这楼道她走了好几年,却没有一次像如今,让她感觉那么漫长。
说漫长是有些夸张,就一层楼的楼梯而已。
但是对蔡采此刻的心情而已,真是太过漫长了。
漫长的让她每一上一个阶梯,脚步都如此沉重。
不沉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知道老爷不在里面,因为她知道即使老爷在里面,此刻看见她的肚子,也会离开从里面逃出来。
但是她到底挡不住心里的渴望,渴望呼吸到曾经的过往,她跟向殃在这个地方,发生得每一件令她幸福、开心的过往。
短短十几步台阶,蔡采站在家门口,却已经汗如雨下。
抬起手,卷曲着手指,刚想做敲门的动作,手却还没有靠在门板上,就在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爷你在里面吗?一定在里面,一定在的!”
蔡采自我催眠,自我安慰,手却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一直在门板几厘米的地方举着。
再怎么自我催眠,自我安慰,残酷的事实,却不容人做白日梦。
最后蔡采发疯一样,重重地敲击门板,捏着拳头,捶打着门板。
“老爷,开门,开门呀!你的小妞回来了,我回来了呀!”
蔡采心里的呐喊,没有变成嗓音,而是化成铁门的巨响。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老爷,开门呀,开门呀!”
泪如雨下,模糊了视线。
“开门、开门、开门……”
一拳头,一拳头,一声,一声……
却没有那个蔡采奢望的回应,没有!
☆、完美的男朋友 2
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她的老爷走了,离开了他们的爱巢。她不能在自欺欺人的以为,老爷还在里面,还在原来那个地方,等着她、盼着她归来。
如今的她已是残花败柳,还做那些老爷依旧会爱她、等她的白日梦做什么。
蔡采抹掉眼泪,也不管手背捶打铁门的时候,已经红肿出血。蹲下身子,手伸进楼道镂空的一个小砖头后面,抹出了一把全是灰尘的钥匙。
吹掉钥匙上的灰尘,蔡采看着钥匙发起了愣。
“小妞,以后如果老爷不在家,你又忘记钥匙,就从这里找出钥匙开门。”
向殃半跪在地上,将新配的一把钥匙藏到楼道镂花的砖头后面。
蔡采站在一边,看着高大的向殃,努力扫灰尘去掩盖那把钥匙,有些甜蜜地说:
“老爷你真好!”
“错了,你家老爷自私的很。再也舍不得让我家小妞被关在门外好个小时,被冷风吹得直发抖。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你,是为我的私有财产能保有健康,做得防护措施。”
说道这个,就不得不说蔡采的迷糊。
向殃上班,中午一般是不回家吃饭的,蔡采是自由插画家,接了工作也是在家里完成,基本上是宅在家里。
这天她画好一幅漫画,感觉肚子饿了,一看时间,十二点多了,关紧关了电脑屏幕,匆匆地跑出了门。
等房门“砰……”被关上以后,蔡采才反应过来,貌似她忘记带钥匙,也没有带钱口袋,更没有带手机。
等到向殃下班,蔡采被冻得手脚冰冷、鼻头红红,肚子更是“咕咕……”可怜得直叫。
为了防止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向殃去多配了一把钥匙。
昔日的甜蜜,仿佛这些灰尘一般,一吹就掉。
泪水又想泛滥,蔡采吸了吸鼻子,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
尽管知道没有人回应她,蔡采还是向从前他们约定的一样,谁回家都要打招呼。
还是记忆里的小屋,却没有记忆里那种温暖的味道,有的只是满屋的灰尘、窗户一直紧闭不通风的霉味。
蔡采连忙推开窗户,厨房的、书房的玻璃窗都打开,让空气对流。
☆、黑道教父到底有多强悍
风畅通无阻灌见屋子,有些冰冷,却还没有蔡采的心来的寒意深深。
原来即使一样的房子、一样的家具、一样的摆设、没有屋子里的那个人,这些什么都不是!
蔡采走进卧室,她们的□□铺着的,居然还是她走之前夏天用的竹编凉席。
如果不是她穿着厚厚的大衣,她以为她只是做梦了,一切都未曾改变,那几个月只是南柯一梦。现在还是夏天,她只是睡了一个午眠,然后下午晚些时候,她的老爷就会回来。
她多想这一切就跟心里奢望的一样,可是穿衣镜里面,她那微凸的肚子,把一把奢望都拆穿。
她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回来这里!
她怀着畜生的孩子,回到她们的爱巢,这是对向殃和她爱情的侮辱。
顺手抓了床头的闹钟,狠狠地砸向镜子。
她不要看到这样的自己,不要。
“哐当……”
玻璃破碎的瞬间,闹钟滚到地方叫了起来.
“小妞妞,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这是向殃的声音,那时候蔡采每天早上起不来,向殃就录了自己的声音,当闹铃。因为蔡采这只懒猪,是一只色猪,只要听到向殃的声音,就会主动清醒,想要找她的老爷玩亲亲。
蔡采连忙跑去捡起闹钟,紧紧握在心里,听到一遍一遍的闹铃声,泪水再一次泛滥。
她的老爷喔!
她的老爷呀!
再哭、再难过,也不能改变现在的处境。
听到向殃的声音,蔡采心里突然冒出了勇气,她不能这样认输。
将闹钟放进口袋里,蔡采锁好房门、将钥匙放回原位,走出了她和向殃的窝窝,直奔附近不远的JX局。
“你好,我要报案!”
蔡采这是第一次去JX局,走进大门,看到一个JX,走到他面前就说明来意。
“你跟我来吧,去这里登记!”
一个胖JX也没问什么事情,就把她领到一家屋子,塞给了她好几张全是表格的纸张。
蔡采也很认真,按照要求,一一填好了表格里的空白处。
“好了!”
把表格交给胖JX,蔡采等着正义的卫士给她伸张正义。
胖JX还算认真地浏览完了表格,而后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跟案情有关。
(心情有些怪!)
☆、黑道教父到底有多强悍 2
蔡采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胖JX的意思,而后愤怒让她铁青了脸。
“你才是神经病!”
胖JX也不计较蔡采骂他,反而笑盈盈地反问:
“如果真如你说的,你被绑架了,那请问小姐,你现在怎么是自由的?你告诉我,有哪一个人质,可以像你这样,还能跑来这里报案。我们JX是为人们服务,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帮助的人,你就别来妨碍公务,瞎闹了!请你马上离开,我们就不计较。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把你扣押起来,以妨碍公务罪处理。”
连哄带骗,胖JX轻轻地把蔡采往门口推。
前一天上头就给他们每一个JX发了一张照片,说是如果出现一个照片上的女人,来JX局报案,都不能接受,并且要温柔赶她离开。
蔡采当然不愿意这样就被拒绝了,反而抓住胖JX的衣袖:
“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骗你们。JX同志你要相信我,我真是被绑架了。我现在只所以自由,那是因为我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他放我出来改变心情的。”
胖JX也不敢硬推开蔡采,还温和地说:
“那女士,如果你现在怀了孩子,作为母亲,更应该做一个好榜样,不能这样无礼为难我们JX。你们夫妻吵架,JX局是不管的。”
蔡采觉得这胖JX怎么这么白痴。
“我们不是夫妻,我都说了我是被绑架了。”
“你别骗我了,哪有被绑架,还帮忙怀孩子的。”
“我真的没有骗你,这孩子是那个畜生,绑架我以后强奸我的证据,而我为什么现在还怀着这个孩子,是那个畜生威胁我,说我敢打掉孩子,就要让杀了我父母、亲人陪葬。JX同志,我真没有说谎,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点带人去抓那个家伙,我可以帮你们带路。JX同志……”
蔡采的话被胖JX给打断了:
“女士,我怀疑你有被害妄想症,我看你该去医院看看。医生可以帮助你,我们对治……”
胖JX指着脑袋,给蔡采示意:
“这个不在行。”
蔡采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但是她能求助的只有JX。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蔡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道教父到底有多强悍 3
蔡采不再哀求,采取了较为强势的方式:
“JX同志,我想作为公民,我有权利报案,而你接受并处理这些案件那是你们的义务。”
胖JX感觉到蔡采身上散发出来的决心,不过他也有苦衷。
“既然你这样说就更好办了,我们拒绝接受你的报案,也是基于我们的义务和维护公民权利。”
蔡采觉得在坚持一下,已经没有意义。
“那好吧,我不报案了。”
蔡采放开了胖JX,走出了JX局的大门。
是她天真了,怎么没有想到,这是她家附近的JX局,裕风一定早料到她会来报案,估计早已经收买了这里的JX。
蔡采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要去下一个JX局,她不相信这个城市所有的JX局,裕风都能收买。
结果蔡采跑遍了每个区的JX局,却失望的发现,那些JX局真的全被裕风收买了,集体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正义,一片黑云,最多遮住一片天,难道还能妄想罩住整个天空。
蔡采又回到跟向殃的出租房,拿了身份证,打的直奔机场。
她不相信了,裕风的触角还能延伸到其他城市,她一定要报案成功。
只是蔡采万万没有想到,她去飞机场售票处,不等她询问航班信息,就被地勤人员,给礼貌的、技巧性给拉开了。
蔡采想要甩掉地勤人员抓住她的手,口气有些不善的质问:
“你们做什么?我要买飞机票!”
“对不起!”
地勤人员只是跟蔡采道歉,却并没有说明原因。
蔡采明白了,她再吼、再闹、这些人也不过是办事的人而已,根本没有选择权、更没有决策权。
真正的主谋,是那个畜生,那个藏在背后的畜生。
原来他敢给她这么大的自由,是因为他已经强悍到黑白不分。
蔡采有些认命了,回去了裕风的别墅。
见识到了裕风的势力,蔡采再也没有胆子去冒险了。
蔡采刚回到自己的屋子,裕风就现身了。
“小猫儿,你回来了!”
一个枕头砸向裕风,蔡蔡对他吼:
“你滚!”
☆、黑道教父到底有多强悍 4
“我都如你所愿,给你自由了,怎么火气还那么大?是不是最近你怀了孩子,好久没有吃你,内分泌失调了。”
痞子的调调,完全没有当初那个棺材板的冷酷。
裕风接住枕头,朝蔡采走近。
“滚,叫你滚!”
被裕风强势地搂进了怀里,蔡采有些激烈地推攘着。
一把抓住蔡采不合作的手,放到嘴里一边啃咬着,一边温柔地说:
“乖,别那么激动,会伤到孩子!”
“你去死!”
蔡采很气,这一整天白白奢望了一场,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火药味好重,你吃机关枪了?我记得我没有掏枪出来!”
流里流气的玩笑,带着某种暧昧的暗示。
“人渣,去死。”
蔡采自然听懂了裕风话里的暗示,她要惩罚这个流氓。
可是她手被抓住,脚被夹住了,能自由活动的只有嘴巴。
“说到人渣,我想起了一个有些邪恶的段子,是关于药渣的。”
不管蔡采听没有听,想不想听,裕风开始自话自说:
“话说从前有一个贵妃生病了,皇帝叫来太医,太医诊脉以后下了处方:‘壮汉八个!’。皇帝外出巡游归来,发现贵妇容光焕发,而大殿之下站着八个竹竿似的男人。皇帝问:‘这是什么?’太医回答:‘药渣’!哈哈……是不是很邪恶?”
裕风自己笑开了,那样灿烂的笑容,可以媲美任何一个帅哥明星。
只是蔡采知道这灿烂笑容背后的真面目,她笑不出来。
“你才是邪恶的东西!”
“小猫儿你冤枉我!是你说人渣,难道你也想学那个贵妃,把我变成药渣?既然你都叫我人渣,我不做点什么,是否对不起这个称呼。”
裕风边说,手开始在蔡采身上游走。
“随便你,反正我正找不到理由杀死这个孽种。”
蔡采发觉自己也许在劫难逃,有些后怕地搬出了一个能压制裕风禽兽行为的理由。
大手并没有停止游走,不过却变了方向,覆到蔡采隆起的肚子上。
“也,它好像动了!”
裕风刚把手放上去,肚子里的家伙也许知道,爹地是真心期待他的出现,很给面子的动了动。
☆、hi,我是爸爸
“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动?”
蔡采没有怀过孩子,自然不知道婴儿在肚子里有胎动这种事情。
“真的,不相信你也摸摸!”
拉着蔡采的手,就要朝她自己的肚皮上放,却被蔡采用力甩开了。
蔡采的为难,心里的纠结,裕风也明白,他没有再强迫她。
只是裕风不光手摸着蔡采肚子,最后脸都凑了过去,还张嘴对肚子里面的家伙说:
“hi,我是爸爸!”
那样骄傲、那样温暖的声音,却让蔡采想哭泣。
如果这个声音是向殃的,是她老爷的声音,那该有多么动听,多么悦耳,多么让她感到幸福,感到赏心悦耳。
可是这个声音是裕风的,是裕风那个畜生的,蔡采只想哭泣,只想哀悼命运不公平,造化弄人。
“宝宝,你听得见吗?”
肚子里的家伙,也许是听得懂人话的,居然又动了一下,这一次蔡采都有感觉。
裕风献宝的似的,指着蔡采微微抖动的肚皮,让蔡采仔细感受:
“你看,宝宝真的听得到。”
“无聊!”
蔡采转过头,不去看这一幕。
裕风也不管蔡采的别扭,很有兴致,跟她肚子里的家伙聊天。
大手在蔡采肚皮上来回的抚摸,轻轻地揉着。
“宝宝,感受到了吗?我是爸爸,这是爸爸的手掌哟。是不是很宽大?很结实?等你出来了,爸爸会用这双手抱着你,迎接你来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裕风真的好白痴,令想置身事外的蔡采,忍不住开口骂人:
“你有没有常识,是妇产科医师的手迎接他来这个世界好不好?”
“宝宝,听见吗?刚才骂人的那个声音,就是你妈咪的哟。是不是很好听,当然了,这是你爸爸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唯一深爱的女人哟。宝宝出世以后,也记得要跟爸爸一起,爱这个女人。”
裕风很高兴,蔡采终于不那么无动于衷了,即使这话是骂他。不过他也从话里听出了意思,她会生下宝宝。
听到裕风给肚子里的家伙,介绍她是妈咪的时候,蔡采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神圣。这种神圣是她完全陌生的,她必须逃避的,于是骂人就成了蔡采回避的方式:
“猪头!”
☆、hi,我是爸爸 2
“宝宝,你别以为妈咪会骂人,就是很凶的人,其实你妈咪很温柔,很漂亮哟。再等几个月,你生出来,就可以验证爸爸的话。”
裕风心情很愉悦,肚子里的小家伙心情貌似也很愉悦,一向安静的他,此刻居然活泼的一动再动。
“真好动!小猫儿,你说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女孩?
蔡采愣了许久,孩子的性别她一点都不关心,真的不关心。
“管我什么事?”
蔡采装着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用了很冰冷的语气反问。
“你是孩子妈咪好不好?怎么不管你什么事情?做人家妈咪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
裕风开始为肚子里的家伙打抱不平。
“你没资格这么自责我,我也不想跟你争!”
蔡采觉得疲惫,她不想再争吵。
一把将撩高的衣服,扯下来盖住肚子,不让裕风再跟肚子里的家伙互动。
这样温馨的画面,是蔡采心脏不能负荷的。
她很害怕自己,害怕自己被这样的画面蛊惑,忘记了向殃,她最爱的老爷。
她不要忘记,也不能忘记向殃。
既然她注定只能负了他的心,负了他的情。至少她一定要为他保留一个完整的爱他的心,至少她只会爱他一个人。
“你累了吗?”
裕风也没有不高兴,蔡采不要他继续跟宝宝互动,反而有些担心,白天蔡采出去跑了一天,作为孕妇身体应该是吃不消的。
“恩,你出去吧!”
蔡采只想一个人呆着,不要再看到裕风。
“恐怕不行。为了培养宝宝,早一点熟悉我这个爸爸,我决定今天晚上开始,要跟你一起睡。”
自从蔡采怀孕以后,裕风都没有抱到过蔡采。
终于找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裕风决定好好善加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