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走我的思念,却没说抱歉。一起走过的黑夜,变一地白雪,我把记忆都翻遍,却没有发现,我们约好的明天,你留给昨天!”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呀!易书真想告诉蔡采,告诉蔡采她都忘记了什么,真想看看她的反应,真想知道,她还能像如今这样无情的离开。
“你若离去,后会无期!你若离去,后会无期!你若离去,后会无期!”
既然裕风已经做了选择,那一段就作为尘封的记忆,永不开启好了。易书不打算多事,毕竟蔡采已经选择离开,选择抛弃老大,那他也没必要告诉她,告诉那个女人,她错过了什么!
“等不到,手中松开的沙,被风扬起的很优雅;等不到,送你蝴蝶发卡,你的他爱上了短发。你说陪我到某年某月某天,却把我丢在某日某夜某街,错的并不是你,而是全世界……”
全世界都错了,全世界都错了!
女人,后会无期!
☆、女人,后会无期 3
蔡采被向殃送到医院,医生诊断说是中暑了,打完两瓶吊针,蔡采清醒了。
入眼的是向殃,趴在病床边的睡颜。
“老爷……”
向殃并没有睡死,蔡采轻声一喊,他就睁开了眼睛。
“小妞,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这是怎么了?”
蔡采记得自己在家里等向殃怎么来医院了。
“中暑了,还是这么不小心。”
斥责里多了几分亲密,这是他们之间才有的羁绊。
“我好多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蔡采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再说输了液,她感觉身体轻松不少。
“好!”
向殃很爽快就答应了,医生下班之前就有交待,蔡采输完两瓶液,就可以带着一些西药回家休养。
他们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两点了,走到门口,发现门开着,蔡采紧张了。
“会不会是小偷?”
“我看看!”
向殃把蔡采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进了屋。第一时间冲到插菜刀的地方,拿了握在手里,把房间找了好几遍,发生没其他人。
“没有小偷,应该是我刚才送你起医院,忘记关门了。”
向殃关上门,叫蔡采可以放心了。
“啊……”
蔡采突然看到餐桌上,被吃缺了一角的凉拌黄瓜、素藕片,多出来的饭碗,吓得尖叫。
“怎么了?”
向殃连忙跑到蔡采身边,目光顺着蔡采的手指看过去。
“估计是哪个流浪汉走进来吃了的,我把饭菜倒了就是。”
扶着蔡采坐到沙发上休息,向殃把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只是他心里在打鼓,如果真是流浪汉吃了就好了,可是这世上哪里有如此斯文的流浪汉,只吃了那么点饭菜就够了。
蔡采坐在沙发上,也跟向殃想到了一处,只是她宁愿相信向殃的说辞,那是流浪汉所为,而不是那个畜生,那个畜生阴魂不散的所作所为。
蔡采看向殃打算清洗碗筷,连忙出声要求:
“碗和碟子都扔了,全部都不要了!”
“好,我马上拿出去扔了!”
向殃答应的很爽快,这东西被人用过,看着也闹心,扔了最好。
☆、女人,后会无期 4
蔡采看着敞开的门口,心里有一种惊悚的感觉,惧怕着某个魔鬼随时冲进来,瞬间就又破坏了她的家。等到向殃扔掉碗碟回来,她立刻要求:
“老爷,我们去其他地方住好吗?”
向殃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起身离开刚刚回来不久的出租屋,走到街上等着出租车。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车从街那头开了过来,蔡采紧张的身子一直往后退,她害怕那是裕风来了,真的害怕。
向殃紧紧抓住蔡采的手,面色冷峻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
“不要停,不要停……”
蔡采心里无数次祈祷,可是她的祈祷没有起作用,小车在她们面前停止了。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蔡采以为的裕风,而是易书。
“你……你怎么来了?”
蔡采结巴着,她是不是又要被抓回去了。
“我来告诉你一声,老大说了,既然你选择离去,女人,那就后会无期。”
易书不是裕风,可以把这些话说得冷酷而孤傲。
蔡采不敢置信,有些激动地问: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对,你可以跟他……”
易书有些不屑看了一眼向殃,而后继续说:
“一如从前的生活,没有人会再打扰你们。”
自由来的如此突兀,蔡采有些无法接受。
“他真能放弃?不会是骗我的?”
易书听到这个,为老大不值以外,还觉得蔡采该遗憾一辈子,既然如此对待老大,那就别怪他无情。
“你以为你是天仙,真正的小猫儿,老大已经找到了。”
“你怎么说话的!”
向殃看不惯易书言语如此轻视蔡采。
“那就好,那就好!”
蔡采完全不在意易书恶劣的口气,只要能脱离那一切就好。只是她真的能脱离吗?心里为什么没有当初想象中那种喜悦,反而多了陌生的失落,真的是陌生的失落。
易书上了车,关上车门那一瞬间,对蔡采再一次说道:
“女人,后会无期!”
语气是那么的嘲讽而幸灾乐祸,因为蔡采绝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索债的黑道教父
“那开心……开心……”
不等蔡采话说完,车子已经疾驰而去。
其实易书听到了蔡采的话,他是故意的,故意这么快离开。
这个女人可以那么无情的对待老大,她又何必假惺惺在乎跟老大生的女儿。如果真在乎,她能那么决绝离开老大,抛弃开心。这是她的选择,就该为她的选择负责。
“我们回家吧!”
向殃换抱住蔡采,两个人又回到出租房。
“老爷,你说刚才一切我是不是在做梦?真的再也没有人拆开我们了?”
蔡采窝在向殃的怀里,两个人躺在□□,有些不安地询问。
“应该是吧。”
向殃也不确定,不确定那个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舍得放手了?还是他另有其他谋算。
“小妞,不担心。现在老爷不是从前的老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放手,我都不会再让人拆开我们。”
有实力,男人才有魄力和资格。
“我相信,我相信!”
蔡采紧紧把脸埋进向殃的怀里,这是她深爱的男人,是她唯一应该深爱的男人,她不相信他该相信谁!
是不是真的雨过天晴了?是不是真的苦尽甘来了?
紧紧相依偎的两个人,用彼此的体温慰藉着彼此的灵魂,两颗心都奢望着什么都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只是很多事情,一旦有了牵连,不是说断就能断得。
几天以后,蔡妈妈听到失踪的女儿,突然回来了,匆匆从老家赶车来到城里。
看到毫发未损的蔡采,蔡妈妈激动地抱住女儿,像个小孩居然哭了起来。
“妈,我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
“是呀,妈,蔡菜平安回来了。”
向殃也帮着安慰蔡妈妈。
“我这是高兴呀,高兴!”
蔡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擦干净眼泪,不过一只手却死死抓住蔡采,生怕一眨眼她的女儿,又不见了。
“幺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被谁抓去了?小向又是怎么救你回来的?都告诉妈!”
蔡妈妈只有蔡采一个孩子,所以她叫蔡采“幺儿”。
在农村老家,这“幺儿”可是对爱子的昵称,这也可见蔡妈妈溺爱蔡采的程度。
☆、索债的黑道教父 2
“妈,你别着急,先做到沙发上喝点水,让蔡采慢慢告诉你。我去买点菜回来,你们先聊会!”
向殃看着有好多话要说的母女两,很自觉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看到向殃提着菜篮离开,蔡妈妈再也控制不住,红着眼眶,流泪看着蔡采。
“幺儿,你可知道,妈妈知道你不见了,这心,这心有多么难受,多么痛……”
蔡采扯了一张纸,塞到蔡妈妈手里。
“妈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孝,让你操心了。”
“傻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那个人居然跟JX那么熟悉,就连妈妈打算上访去告,都被JX囚禁在家里。那个绑架你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想父母那么无私的爱自己。蔡采感动之余,也将这三年发生得事情全都告诉了蔡妈妈。
“你说绑架你的人,那个人叫什么?”
蔡妈妈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白马裕风!”
“风儿……”
蔡妈妈捂住了胸口,不会是那个风儿吧。
“妈,你认识他?”
蔡采看蔡妈妈那个惊讶的样子,有些疑惑。
“不……不认识……”
蔡妈妈连忙否认,这么可能,应该不是当年那个“风儿”。
“风儿”可是顶替蔡采进了少管所,在王家有人的少管所里,小小年纪的“风儿”怎么可能有机会长大,一定是错了。
如果真错了,那个人怎么跟“风儿”一个名字,白马这个复姓可是很少见的。如果真错了,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找上采蔡。
当年两个孩子的童言约定,她还是有印象的,那时候蔡采和“风儿”,到她面前那么慎重地说,他们长大以后要结婚,她当时震惊之外,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在封建、保守的老家,那个年代,这些话是那么前卫又可笑。她也只当是戏言,还很配合答应了他们。
不管怎么说,他们蔡家欠了“风儿”,难道这是在还债吗?
只是当年那么善良、可爱的“风儿”,怎么对蔡采做出这样的事情:绑架、强奸、囚禁、强迫生子……
“小向是怎么救出你的,你们杀死了那个人吗?”
☆、索债的黑道教父 3
“小向是怎么救出你的,你们杀死了那个人吗?”
蔡妈妈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风儿”对蔡采做了那样恶劣的事情,可是蔡家总归是亏欠他了,蔡妈妈不希望他死了,不希望他死了。
“没有,是他自己放了我。”
蔡采也说了实话,虽然向殃现在变得很厉害,但是如果裕风坚持不放手,向殃一定不是他的对手,那个人的手段她也是有耳闻的,只是他从没有把那一些东西用在她身上而已。
蔡妈妈没有说话,如果是那个人放了蔡采自由,蔡妈妈更加肯定,那个人就是“风儿”,当年蔡爸爸打工带回来的乞儿,她们供养了一年多的养子“白马裕风”。
“妈……”
蔡采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开心,她的女儿。她也是一个母亲,看着蔡妈妈这么关心她,而她这个母亲,又能为开心做点什么。
“都过去了,别哭了。”
蔡妈妈擦着蔡采脸上的泪水,反过来安抚蔡采。
“妈,你不知道,我为那个人生了一个孩子,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叫开心,快三岁了!呜呜……我舍不得她,舍不得。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向殃也知道,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这个。我可怜的开心……呜呜……我想养开心,可是向殃那么爱我,爱到可以接受被人糟蹋之后的我,我又怎么能不顾他的颜面。可是我想开心,那是我身上落下的肉。妈……呜呜……妈……我该怎么办?”
对开心的思念,随着与她分开的时间延长与日俱增。这些话蔡采也只能对蔡妈妈哭诉,一点一丝都不能在向殃面前流露。
“我去找那个人谈谈!”
那个人是她的“风儿”,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的生死,蔡妈妈决定去看看白马裕风,正好蔡采担心开心,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般人哪里见得到他,他不会见你的。”
蔡采知道别墅的守卫有多么森严,估计蔡妈妈还没有靠近,就被请开了。
“我去应聘带孩子的保姆,一则可以帮你照顾开心,二则找机会跟那个人说说。”
蔡妈妈心里有了盘算,向蔡采要了地址,就匆匆离开了。
向殃买菜回家,发现家里就蔡采一个人。
“妈呢?”
“她走了。”
☆、索债的黑道教父 4
蔡妈妈坐在出租车里,面色肃杀,是他们蔡家欠了白马裕风。
他们家只有蔡采一个女孩子,因为那时候计划生育抓得特别紧,上面没有关系,本人又老实巴交,再想生儿子,蔡老爹也老老实实在生下蔡采以后,去医院做了结扎。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因为没有儿子,一则那是要被别人耻笑,欺负的。二则没有主要劳动力,庄稼种不上没有收成就没有饭吃。三则,人老了丧失劳动力以后没有人供养,百年之后没有人守孝、送终、祭拜。
在这样的氛围中,不能自己生儿子的蔡老爹,外出打工捡回一个又黑又瘦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9岁,不过长期饥不果腹,导致发育不良看上去比小他四岁的蔡采还要矮小。
蔡妈妈一向都比蔡老爹精明,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很有心计的问:
“你是哪里人?你自己父母呢?”
男孩有些腼腆地咬了一下嘴皮,老老实实地交代:
“我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我父母。”
蔡妈妈有些不信地质问:
“那你是靠什么生活的?”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没有父母,他是怎么长到九岁,没有被饿死的。
蔡老爹吸了一口旱烟,看着审犯人一般的蔡妈妈,代替男孩子回答了。
“翻找垃圾,吃垃圾堆别人不要的食物。”
蔡妈妈心里有一种心疼,这可怜的孩子。如果他生活如此艰难,又没有父母的记忆,她好好养他、待他,这样的孩子以后对他们两老不会比亲生儿子差。
“孩子,你愿意当我们的儿子吗?”
男孩子也很聪明,感觉双膝跪下,朝蔡老爹、蔡妈妈喊道:
“爸……”
“妈……”
蔡妈妈赶紧扶起男孩子,这下她也有儿子了。
在外面玩耍的蔡采听别人说她老爹回来了,高兴地跑回家,因为在蔡采的记忆里,只有老爹回家,就有甜到心里的糖糖吃。
在家门外的田埂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子,奔跑着大喊。
“爸爸……”
“幺儿回来了!”
蔡老爹熄灭了烟杆,也跑向蔡采,在院坝里抱起蔡采亲了又亲。
☆、索债的黑道教父 5
“糖糖呢?”
相对于蔡老爹的热情,蔡采更关心她爸给她买糖没有。
蔡老爹从衣袋里抓了几颗糖,放在蔡采摊开的手心里。
“好吃嘴,给你。”
蔡采欣然把糖放到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掉糖纸,喂进嘴里包着。
“他是谁?”
嘴里含着糖,蔡采在蔡老爹怀里,居高临下看着跟蔡妈妈站在一起的男孩子。
“白马裕风,今天以后就是你哥哥了。”
蔡老爹连忙给女儿介绍家里的新成员。
“哥哥?那他怎么不姓蔡?”
小小年纪的蔡采可聪明了,问出了□□问题。
“他是爸爸从城里带回来的,以后就是我们的养子,你的哥哥。”
明眸流转,蔡采有些轻视地看着白马裕风。
“矮冬瓜一个,我才不要叫他哥哥。”
蔡妈妈变了脸,口气严肃地斥责蔡采:
“没点家教,我们说是哥哥,你就得叫哥哥。”
蔡采脑袋一扭,很傲气地说:
“他又不姓蔡,又没有我高,才不要叫他哥哥。”
被讨论的主角白马裕风却站在一边,望着农村蔚蓝的天空发呆,这么蓝的天,还是他第一次看见。
蔡老爹打算再说教蔡采的时候,来了几个邻居,听说他回来了,都是来观望他的。
大人忙着聊天,也没再管蔡采对白马裕风的称呼。
开始好几天,蔡采对白马裕风都是很敌对,感觉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强占了她的家、分了她父母的爱。后来村里有些八卦的人,在蔡采耳边乱说话,说白马裕风,是蔡老爹给蔡采找的男人。
天真的蔡采根本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就傻傻地问:
“大婆婆,男人是什么?”
“男人呀,就是男人了,比如你爸爸就是你妈妈的男人。”
蔡采还是半懂非懂,不过她知道了如果白马裕风是她男人,那以后他就会跟爸爸一样进城里去打工,然后给她买好多糖糖吃。
杜撰出来的想法,让蔡采很轻易就接受了白马裕风,那之后她对白马裕风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成天跟在白马裕风屁股后面,甜甜地喊“风哥哥”。
蔡采想法也简单,那时候她觉得只有她对白马裕风,白马裕风也会对她好,那就一定会给她买好多糖糖。
☆、索债的黑道教父 6
蔡妈妈发现蔡采突然对白马裕风态度的转变,好奇的询问:
“幺儿,你现在怎么喜欢你哥哥呢?”
“以后他是我男人,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蔡采很天真的回答了她脑袋里的当时的想法。
“死丫头,真不害臊。谁教你的?是谁说风儿是你男人。”
蔡妈妈对女儿小小年纪,说出如此早熟的话,怀疑一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很多人都说,风哥哥是爸爸给我养的男人。既然是我男人,我自然要跟他好好相处。”
蔡采也不觉得害羞,给蔡妈妈掏了心窝子。
“女孩子家家,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男人挂在嘴上,别人会以为你没有家教。”
不过这个八卦让蔡妈妈开始思考,如果真让白马裕风当了女婿,有这层关系,老了以后会更有保障。
蔡妈妈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蔡老爹,蔡老爹觉得不错,也乐观其成。
春节以后开学读书,蔡老爹并没有给白马裕风改姓蔡,还是让他姓白马。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农村家家户户还不是那么富裕,很多人家仍是吃不饱穿不暖。蔡家又多了一张嘴,自然更穷,蔡老爹还必须去外面打工。
又是一年春节将至,蔡老爹从外面打工回来,那时候市场不景色,也没挣多少钱,日子还是过得很苦。
蔡采他们不懂事,自然不知道生活的艰辛,还是照样很开心,成天跟其他小朋友玩耍。
过年的时候,很多走出农村,去城里混得比较好的人,也会带着孩子回来过年。
小朋友是不分城里、乡下很快就能玩到一起,蔡采他们跟城里来的李铭天天在一起玩耍。
城里的孩子是有零花钱的,李铭自然很受欢迎,他们经常去村上小卖部买糖吃。
村上小卖部修建在公路边,还要经过一座石桥。某一天,蔡采他们又跟李铭买糖吃,可惜人多糖少,必须几个孩子争抢一块糖。
李铭站到了桥栏杆上,居高临下扔出一颗糖,让其他农村的孩子一起抢,蔡采自然也在其中。蔡采算是很厉害得,抢到了糖,其他孩子自然不高兴,推了一把抢到糖的蔡采。这一推不要紧,蔡采碰到了站在桥栏杆上的李铭,李铭就从桥上掉下去了,蔡采被桥栏杆拦住了。
☆、索债的黑道教父 7
桥下面是石坝子,从十几米高的桥上掉下来,李铭当场就被摔死,鲜血流了一滩。
孩子们发现出事,都大哭了起来,在河边放牛的白马裕风,听到哭声,赶了过来。
而后大人们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李铭的父母也来了,当看见自己宝贝的儿子被害死了,嚎啕大哭之后,他们说一定要找出害死他儿子的凶手。
在场的小朋友被逐个审问,不过其他小朋友都说,是蔡采把李铭推下去的,李妈妈听到这话,直接抓了蔡采的头发,就要把蔡采往桥下退。
还是蔡妈妈死死抱住李妈妈,蔡采才没有被推下去。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现场混乱的时候,白马裕风站到了李爸爸面前,用很仇视的口气说:
“是我杀了你儿子,我恨城里的人。”
“为什么?我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
太过劲爆,所有人都安静了,只有李爸爸的声音。
“你们是不认识我,但是你们是冷漠的城里人,该死,都该死!”
白马裕风有些激动,不知道他的人以为他有精神病,思想偏激才会仇富。
“你个天杀的野孩子,还我儿子来。”
李妈妈放开了蔡采,冲到白马裕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掐着他的喉咙,就是一阵粗暴的对待。
白马裕风一点都不畏惧李妈妈的愤怒,很坦然地说:
“放开我,杀人偿命我会接受惩罚,但是你没权利惩罚我,如果你再如此粗暴对我,那是对我人身权利的侵犯,我也是可以叫JX抓你的。我们去街上JX局吧,让法律来制裁我的罪恶!”
在城里白马裕风从电视上看到过,小孩子杀人是不会判处死刑的,最多进少管所。
李爸爸没想到小小年纪的白马裕风,居然有这样的气魄,杀了人口气还那么嚣张。
“那就去派出所。”
他的儿子不可以就这样没了,他一定要让蔡家付出代价,让眼前这个野孩子知道什么是王法。
上面有人的李爸爸,不但成功让白马裕风进了少管所,还用其他手段,逼得蔡采他们一家人离开了之前住的村子,成了流离失所的人,最后还是在蔡妈妈娘家安顿了下来。
☆、索债的黑道教父 8
至今蔡妈妈都记得,当白马裕风被JX开车带走的那一刻,小小年纪的蔡采哭喊着,沿着乡村公路跑了几十里路,直到最后她们找到倒在马路边人事不省的蔡采。
那天以后蔡采昏迷了半个月,昏迷中她一直喊“风哥哥……风哥哥……”,可是当她醒来以后,她们说到白马裕风,蔡采一脸茫然,知道女儿忘记了那个人,蔡妈妈自私的在蔡采面前,再也没有提过白马裕风。
蔡妈妈不想蔡采有阴影,不想女儿一直愧疚。所以在她的授意下,她和蔡爸爸缄口不提白马裕风,她们家曾经有过的养子,一个代替她们女儿进少管所的孩子。
再说蔡妈妈打听到的消息,李爸爸很有权势,白马裕风进了少管所也是凶多吉少。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自私的希望女儿健康快乐的成长,至于亏欠白马裕风的,就让她这个母亲偿还,即使要她的命还这份恩情。
蔡妈妈下定决心,见到白马裕风,会坦白她的罪孽,不过要他别怪蔡采,别恨蔡采。造成蔡采忘记那一切的人是她,都是她,都是她的自私。
“你是做什么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些离开。”
蔡妈妈在别墅外面的路边被两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给拦住了。
“我找白马裕风。”
“你是什么人?认识我们老大?”
年轻人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妇人,居然知道她们老大的名字。
“小伙子麻烦你们,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是蔡妈妈。”
“你稍等!”
其中一个跑了进去,不久,裕风跟那年轻人走了出来。
蔡妈妈打量着长得牛高马大、一表人才的白马裕风,有些激动地问:
“你是风儿?”
“进屋再说吧!”
相对蔡妈妈的激动,裕风的反应要冷淡的多。
蔡妈妈没想到数年不见,当初那个又黑又瘦的矮冬瓜,居然长得如此高大而俊美。跟在裕风的后面,蔡妈妈在心里不断拿向殃跟裕风做对比,觉得无论从长相、身高、还是财力,“风儿”都比向殃优秀。
当然蔡妈妈还不知道向殃变得有钱,她看到的只有向殃的出租屋和裕风的别墅,出租屋PK别墅自然在蔡妈妈心里,裕风的身价要高出许多。
☆、索债的黑道教父 9
“找我什么事情?”
蔡妈妈刚端起香喷喷的茶,还没喝一口,就听到裕风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风儿,你忘了吗?我是蔡妈妈,你小时候在菜子沟收养你的蔡妈妈。”
被如此冷漠地对待,蔡妈妈还不习惯,连忙说出他们之前的牵绊。
“如果你是说这个,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裕风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蔡妈妈赶紧也站了起来,放茶杯的时候,一着急,让茶水撒了一地。
“对不起,我有事情找你。”
裕风看着手忙脚乱扯餐巾纸擦茶水的蔡妈妈,停止了离开的脚步。
“有人收拾你不用管,说正事。”
“收养你的蔡妈妈你不记得,不认就算了。那你总记得给你生下开心的蔡采吧,我是蔡采她妈,开心的外婆。”
蔡妈妈也算是很聪明、有很懂得利用人际关系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联系。
裕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瞪着蔡妈妈,示意她有事情赶紧说,别拉关系。
“我是来照顾开心的,蔡采不放心孩子。”
蔡妈妈看着这宽敞、漂亮的别墅大厅,眼珠子都在发光。她那个傻女儿,这么好的男人,这么有钱的男人,她居然不要。偏偏跟向殃那样的穷小子,真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
“那你留下照顾孩子。”
裕风说完就又要离开,却被蔡妈妈下面的话给问住了。
“你很喜欢蔡采吧?”
蔡妈妈心里很笃定,如果不喜欢她女儿,就没有必要大费周折做那么多少事情,更不会让蔡采生下他的孩子。
“不说也没关系,妈是过来人,还是懂得。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小时候你们还私定终身了,说长大了要娶蔡采当老婆,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自己女儿傻,蔡妈妈可不打算继续傻,她得为女儿找一个能依靠的好老公。
“你女儿有喜欢的人,我说算数不算数,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这么会不重要呢?只要你说还算数,我这个当妈得,就替蔡采做主了,让她嫁给你。”
无论人才、还是身价裕风都是东床快婿的最佳人选。蔡妈妈觉得这样好的男人,不变成自己家里的,那真是天大的傻子。
☆、索债的黑道教父 10
虽然说放弃、放手让蔡采一个人幸福,可是没有小猫儿的日子,实在是难过,裕风也想要幸福。
“只要你能说动你女儿,我这边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
蔡妈妈是一个特现实的人,很懂得趁热打铁,连忙跟裕风告别,她要第一时间赶去见蔡采,告诉她裕风才是她该爱的人。
看着来去匆匆的蔡妈妈,裕风心里虽然期待,可是他知道不能抱任何希望,毕竟蔡采不是蔡妈妈,她不会嫌贫爱富,也不会重物质,她要的只是爱与不爱而已。
蔡妈妈回到蔡采的出租屋已经大半夜了,向殃来开的门。
“幺儿睡死了?”
自己的女儿,蔡妈妈还是了解的,睡着了雷都打不醒。
“是呀,妈你先坐会,我去书房给你铺床。”
“不用麻烦了,我跟幺儿睡。你们婚都没结就睡在一起,终归是不好的。”
蔡妈妈开始挑刺了。
“好,我睡书房。”
向殃一向脾气好,毕竟蔡妈妈是小妞的母亲,他爱屋及乌不会多做计较。
蔡妈妈反锁上卧室的门,看着□□睡的更死猪一样的蔡采,心里有了决定,她一定要说服蔡采,说服她嫁给裕风。
用力揪住大腿内侧的肉狠狠地掐,疼痛一瞬间让蔡妈妈热泪盈眶,这时候蔡妈妈攀住蔡采的肩头,边掉泪边摇晃。
“幺儿……幺儿……”
呼唤里带着哭泣的颤音,让人格外地心酸。
蔡妈妈摇晃的力道很大,床都在作响,自然蔡采再多的瞌睡,也被给摇醒了。
蔡采有意识的一瞬间,听到的是蔡妈妈的哭声。
“妈,你怎么了?”
蔡妈妈此时却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哭。
“妈,是不是他让人打你了?”
蔡采记得蔡妈妈主动说去找裕风,还要替她照顾开心,怎么这么晚了,她却回来了,还伤心地哭着。
蔡妈妈边哭边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妈,你哭什么?”
蔡采不懂蔡妈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欲绝。
“我……呜呜……”
蔡妈妈哭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看着蔡采吐了一个字,就又哭了起来。
“妈,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你这样哭也不是办法,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蔡采着急的样子,让蔡妈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索债的黑道教父 11
“其实……我哭……是因为……因为……”
挂着泪珠的老脸,看上去是那么让蔡采心疼。
“因为什么?妈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蔡妈妈摸了一把眼泪,才对蔡采说:
“那孩子太可怜,上天对他好不公平。”
蔡妈妈这话,让蔡采离开以为她说的是开心,着急地询问:
“开心怎么了?妈,是不是开心怎么样了?”
“我说的不是开心,是‘风儿’。”
“风儿?”
他是谁?怎么让母亲如此挂怀,蔡采有些好奇。
“妈给你说个故事,幺儿你听好。”
蔡妈妈严肃起来了,她本来把那段历史全部抹掉,但是当她见到白马裕风本人以后,准确地说见到了裕风的别墅以后,她觉得把那一段蔡采曾经遗忘的过去,给找回来。
蔡采看母亲那么庄重,也跟着肃穆了起来。
“他是大城里的孤儿,每天穿梭在高楼大厦每个阴暗角落的垃圾箱边,寻找着可以裹腹的食物。9岁大的孩子,还没有五岁的孩子高,又黑又瘦。
一个进城打工的善良农民工,把那孩子捡回了家。因为农民工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在重男轻女的农村,有一个儿子即使不是亲生的都会受到欢迎。
可是那孩子的苦日子并没有到头,在农民工家里住了一年多,就因为农民工唯一的亲生女儿,错手误杀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父母有权有势,非要那个女孩子抵命不可。还是男孩子站出来,包揽了一切罪状,被送到了少管所。
当时农民工就问那男孩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报恩完全没有必要。
那孩子却说,他不是为了报恩,他只是要保护好的婆娘。因为男孩子在农民工家里待的那一年,跟女孩子私定终身,约定好长大了要娶她当老婆。
男孩子被送走以后,女孩子大病一场忘记了他。女孩子的父母为了女孩子以后能健康、快乐地成长,隐瞒了这个事实。
可是谁曾想到十多年以后,那个进了少管所的男孩子活着出来了,并且变成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回来找当年他心爱的小女孩时,才发现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了别的男人……
☆、索债的黑道教父 12
于是变成男人后的男孩子绑架了已经变成女人的女孩子,只是他不知道女孩子的记忆里没有他,无论他强制做什么,即使让女孩子给她生下孩子,没有那段记忆的女孩子,也不会爱上他,因为女孩子爱的是他的男朋友,而不是那个一直默默为她付出的他……”
蔡采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谱了,打断了蔡妈妈的话。
“那个男孩子,你说的是不是白马裕风?”
“风儿”,应该是蔡妈妈对养子的称呼,蔡采一向不笨。
“对,那个男孩子就是白马裕风,绑架了你的那个人,开心的爸爸。那个女孩子是你,就是你,就是幺儿你。”
蔡妈妈抓住了蔡采的手,颤抖不已,她都说出来了。
蔡采的反应有些奇怪,整个人淡定的很,仿佛她只是在听蔡妈妈说故事,而她不是故事里的女主角,而那个她一直仇恨的男人,视为畜生的男人跟这个故事也毫无关系。
不对,幺儿的表情不对、反应不对、什么都没对。蔡妈妈发现就她一个人在颤抖、在激动,而蔡采完全不在状况。这样可不行,她的女儿只能嫁给有别墅、看上去又有势的白马裕风。
“幺儿你心里是咱想的?听完这个故事,你还恨‘风儿’绑架了你吗?”
说实在的,蔡采心里已经泛起了波涛巨浪,不过她面子上沉得住。因为她对自己的母亲还算了解,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都怪她担心开心昏了头,忘记了自己的母亲,是多么得见钱眼开,又是多么的嫌贫爱富。她怎么当时就想到让母亲去找白马裕风,让她帮忙照看孩子呢?
“我不知道。”
这是蔡采最真实的想法,先不论有没有蔡妈妈说的那些渊源,反正对白马裕风,对那个绑架了她的黑道教父,此刻蔡采心里还真分不清楚是恨?还是爱?还是有爱有爱?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幺儿……是我们蔡家亏欠了‘风儿’,你能快乐地长大、受良好的教育、在城市里享受好的生活,这都是‘风儿’代替你进少管所换来的。你知道不知道?没有‘风儿’当初做替罪羔羊,就没有今天的你。”
蔡妈妈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如此冷血,对一个为她付出那么多,爱她那么深的男人,如此无动于衷、如此残忍冷酷。
(亲们,希望蔡采跟哪个男人在一起?亲们把你们心目中的男主角亮出来,看看跟盗哥所想的是不是一样?)
☆、索债的黑道教父 13
“妈,你说的都对。”
如果是真的,那她确实欠了白马裕风天大的恩情。
“你要我怎么做?”
蔡采盯着母亲泪痕斑斑的脸,口气有些疲惫。她知道母亲如此卖力说这一切,无非是想要她有所表示,可是她能怎么表示,以身相许吗?她已经有了向殃,再说爱情也不是能拿来报恩的东西。
“风儿从小就对你情有独钟,你嫁给他吧。”
蔡妈妈把心里的盘算终于说出来了。
蔡采看着母亲,原来她真是如此想的。
“我又没有喊他替我抵罪,嫁给他不可能,我已经有了向殃,他才是我想嫁的男人。”
冷血也好、自私也好,她只想守住自己的爱情,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幺儿……”
蔡妈妈呼喊蔡采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而后开始指责:
“以前你不知道事情真相,你跟谁双宿双飞那都没有错。可是现在你都知道了,风儿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这样说他,这样对他?你觉得这样还有人性吗?”
无论如何蔡妈妈都要蔡采嫁给裕风,因为蔡妈妈穷怕了,被人欺负怕了。当年如果她有权有势,有钱有人,也不至于一家人被人驱赶着背井离乡,处处忍让,看人脸色过大后半辈子。
蔡采冷笑出来了,亏她一直都骄傲地说,自己是父母最爱的宝贝,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算什么玩意呀,她的幸福、她的心声算什么东西呀。
“人性?妈你给我谈人性?你觉得我被你的风儿绑架,强奸、囚禁、最后还生下了一个孽种,这就是人性吗?你就要我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吗?你要你女儿给这样的男人做老婆是吗?”
蔡采很激动地吼着,一连串的疑问,让蔡妈妈有些招架不住。不过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蔡妈妈很快就找到了强有力得说服证据,帮裕风脱罪。
“幺儿,别吼。小向还在另外一家屋里,你不想他听到吧。你说的那一切诚然是风儿做法欠妥,但是你要知道,他那样做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他从小就对我情有独钟吗?我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还要感恩涕零的送上门去给他做老婆?”
“你忘记了但是并不表示,你可以为曾经所作所为不负责任。是你,幺儿是你先招惹风儿的,是你主动给风儿说要当他老婆,还成天给在他屁股后面喊着‘风哥哥’的。”
☆、索债的黑道教父 14
蔡采笑了,为了她能嫁给白马裕风,她亲爱的母亲真是编故事编的好辛苦。
“妈,我那时多大?”
无比讽刺的口吻,等着蔡妈妈给出答案。
“五岁多。”
蔡妈妈老老实实地回答。
“五岁多,我还是一个孩子。妈,你觉得孩子需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荒唐之极,她那么点大,懂什么男女之情,不过随口说说,童言无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