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好好的晴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发作,还夹着能震破人丹的雷声。
树木摇晃着,地上的落叶、风沙都飞了起来。
向殃带血的衣服被风吹的四处翻飞,仿佛花儿在风中跳舞一样。
浓密的黑发,被风吹乱,露出带血的脸,甚是恐怖。
不一会,豆大的雨珠变成瓢泼大雨,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嗜血的苍蝇早已经不见踪影,向殃全身都被雨打湿了,脸上的血被雨吹刷的相当干净,衣服的血却反而红得有些刺目。
向殃的眼睫毛动了一下,随着雨势的加大,他眼皮也动了动。
“哎哟……”
呻吟声从向殃的嘴里冒了出来。
恢复意识的向殃,抬起手挡住雨,不让它们落进眼睛。
疼痛是唯一的感觉,加上雨的侵蚀,那种疼痛更是刻骨铭心,也让他越来越清晰。
很艰难的翻了一个身,他想起了发生的一切事情。
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之所以在这里,一定是JX干的。
满天的雨,一如他满天的仇苦。
这个世道,这个世道他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小妞……小妞……”
一拳砸在地上,全是泥泞。
☆、他一定要活着,他要救小妞
向殃艰难的从泥泞里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寻找着出路。
他要好好的,可以救蔡采的人,就只有他了。
他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活着。
漫天的雨,落满向殃的皮鞋,全身衣服被雨水淋湿,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落着水,瓢泼的大雨挡住了视线,他跌了好几次跤。
“小妞……小妞……”
全身骨头都散架了一般,疼是最清晰、最刻骨的感觉。如果心里不一直想着蔡采,呼唤着她,向殃肯定自己会死在这雨里。
可是他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他的小妞在等着他,等着他去拯救他。
向殃摇摇晃晃地穿梭在雨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摔了多少次,终于走到了公路边。
所有的毅力都被透支,向殃倒在了公路边。
雨一直在下,地面上积了许多水,倒在地上的向殃,跟漂在水里一样。
他努力保持意识,不让自己昏过去。
他要打的,他要去医院。
“小妞……你要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老爷会救你出来,一定会救你出来。”
向殃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重复着,直到听到车子的声响,意识模糊里,他举高了手。
有人抬起了他的身体,全身都麻木了,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请……送我……去医院,钱……钱在……在口袋里!谢……谢。”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向殃彻底的昏死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全是白色。
身体传来尖锐的疼痛,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床头的输液瓶,向殃知道他被送到了医院。
向殃眼睛看着天花板,盯了好长时间,目光坚定、嘴唇动了动。
他对天花板发誓,今天他受到的待遇,以后他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那些人。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不择手段变得强大。
他一定要找到蔡采,救出她。
病房里只有向殃一个人,吊瓶里,盐水一滴一点的输进他血管里,整个病房显得很冷清。
☆、他一定要活着,他要救小妞
窗外暴雨倾盆,狂风大作。
一滴泪水悄悄滑落出向殃的眼角,他真无用,一个大男人,女朋友失踪了,他什么都做不到。
过去那些年的努力好像白做了一般,寒窗十多年,读那么多书,到头来,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
他是该换一种生活态度,重新用另一种姿态去面对生活了。
曾经不屑的那些东西,他会统统利用起来,他要变强,向殃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渴望变得强大。
窗外的雨还在下,向殃早已经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按了病房里的呼叫按钮。
不一会,紧闭的病房门被推开,白色天使的护士走了进来。
“你醒了,我马上叫医生!”
白色大褂的医生来了,向殃郑重的摆脱医生,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康复。
他耗不起,在医院里耗不起。
蔡采还不知道在什么人手里,他要尽快去救她。
摆脱护士给侦探社的零零八打电话,通知她尽快赶到医院。
零零八冒雨来到向殃的病房,看着全身缠满纱布的向殃,眼里有一瞬间的疼惜。
“你查出什么了吗?”
向殃更关心,零零八找出了绑匪什么线索。
“你是怎么回事?被绑匪打了吗?”
电话里,是由护士传话,向殃也没告诉零零八被打的事情。
“这点伤没事,你先说有什么线索?”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事。告诉我到底是谁做的?你报案了吗?”
“报案?”
他这些伤就是JX打的,他去找他们报案?向殃举得真是够讽刺的。
零零八正义凛然:
“对,报案。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让JX找出凶手,好好惩治。故意伤害罪,以你这个受伤程度,也够让那些犯人坐牢了!”
向殃看着零零八,权衡着告诉她真相,她会不会畏惧恶势力,就退却了呢?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打你的?说不定这里面就有蔡采小姐被绑架的线索。”
☆、他一定要活着,他要救小妞
向殃考虑再三,说出了真相。
“公平、正义的JX打的,你信吗?”
零零八表情一点都不惊异,反而气愤填膺地说:
“那些人渣,拿着国家、人民给他们的权利,如此徇私枉法,中饱私囊,无法无天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她是干侦探的,多少跟JX打过交道,JX的真面目,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次,她相信他的话。
“他们为什么打你?可能是他们查到了一点什么,触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收买了他们,指示他们这么干的。”
向殃只猜到了绑架蔡采的人,绝对来头不小,不然JX不会冒险,如此办事。
而零零八明知道恶势力如此庞大,还会帮他侦探蔡采被谁绑架吗?
“他们要我放弃寻找我女朋友,还说我女朋友,是被国家秘密机构征用。我不相信,也不答应,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向殃将真相都告诉了零零八,她有权利知道被委托的事情,风险有多高,她有权利自主选择继续帮他,还是不帮?
“绑架那个人关系估计是特别硬的。”
零零八很冷静的说出来客观事实。
“那你还继续接这个案子吗?如果你不接了,我也理解,毕竟可能丢掉性命。”
零零八只是拿钱侦探,应该没有谁愿意挣点钱,来命都不要了。
“我有我的职业原则,既然已经收了你的定金,我会继续侦探下去。”
“谢谢,那你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再给我一点时间。”
零零八其实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觉得向殃此刻全身都是伤,如果现在告诉他,无疑是想要他的命。
“那你回去继续找线索吧!”
“好,你注意休息!”
零零八走了出去,病房门关上的时候,向殃陷入了沉思。
思考着他认识的朋友,谁有可能跟JX有点关系?他想要自己打探一些内幕消息,光依靠零零八那是不行的。
☆、绝食抗议黑道教父
季茵茵向男子汇报:“风哥,姐姐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男子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书桌前的季茵茵。
“你去准备好饭菜,一会我送去!”
“好!”
季茵茵退了出去。
男子看了一下腕表,都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这么久不吃饭,小猫儿懂得抗议了。
男子推开文件,站了起来,龙卷风一般冲出去了书房。
男子打开房门,端着饭菜,出现在关押蔡采的房里。
看着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吐着清口水,估计是饿坏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天米粒未进的小猫儿,看来也撑到了极限。
“过来吃饭!”
男子口气是冰冷的,好像在叫唤阿猫阿狗吃饭一样。
蔡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才不要吃饭。
“叫你过来吃饭!”
男子语气明显加重。
蔡采虽然很惊惧男子口气里的不悦成分,还是硬着头皮不说话,绝对无视男子。
“滚过来吃饭!”
男子的口气火药味十足。
蔡采被男子的声音吓得全身颤抖起来,但是她坚持抗争到底。
男子一把揪住了蔡采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疼……”
蔡采痛苦的叫出了声。
“知道疼,就给老子听话,吃饭!”
男子放开了蔡采的头发,将餐盘塞到了她手里。
蔡采头发凌乱,加上没有吃一点东西,整个人苍白异常。
男子看着这样的蔡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小猫儿,怎么可以如此苍白?
“哐当……”
餐盘被蔡采扔到了玻璃地板上,巨大的声响吓坏了玻璃墙里的鱼儿。
“老娘不吃饭,不要吃你的臭饭。”
蔡采心里害怕的要死,可是眼神却瞪得圆圆的,跟男子对视着。
男子一扫地上被摔碎了的碗碟,散落一地的饭菜,棺材板的脸,冒出一阵阵地狱煞星似得杀气。
☆、绝食抗议黑道教父
蔡采看着男子被黑暗气息包围,就在她以为她要被男子当场杀死的时候,男子却突然笑了。
棺材板的脸上,又绽放出那种地狱奈何桥畔彼岸花似得笑容,妖媚着颠倒众生的同时,也宣布了众生死亡的命运。
“不吃我的臭饭?很好,那就饿着吧,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男子一脚故意踩在地板上的饭菜上,而后扬长而去。
蔡采以为男子会叫人来打扫,将饭菜清理出去,可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他派人来打扫。
虽然饭菜被扔在地上弄脏了,再加上他那故意的一脚,更是脏的要命。
可是一点也不损害饭菜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那种饭菜的香味,刺激着她的肠胃。
她好饿,真的好饿,特别是闻到饭菜味,更是饿的深刻。
“天杀的坏蛋!”
蔡采怒骂一句,扯过被子,紧紧地捂住鼻子,她不要闻,不要闻到饭香。
“咕噜噜……”
肚子唱歌的声音,夏天晚上蛙鸣一般热闹。
蔡采完全凭着意志力,在克制自己,抗拒食物的诱惑。
“睡觉!睡觉!睡觉!”
蔡采强迫自己睡觉,注意力不要放在肚子上,不要放到她没吃饭,很想吃饭的需求上。
“啊……”
大叫一声,蔡采扔了被子,解放鼻子,她要呼吸,不能用被子一直捂住鼻子。
饭菜的香气,那该死得香气,扑鼻而来。
蔡采猛吞咽着口腔里的口水,她好饿,好饿!
她不想看的,不想看地板上的饭菜的,可是它该死得太香了。
蔡采从床上坐起来,不过在看到饭菜上的脚板印时,快缴械投降的理智,马上加强了防范意识。
她才不会妥协,才不会妥协!
脑海里是棺材板男子那诡异的笑容,耳边还回荡着他看好戏的话,她不会屈服,绝对不会。
虽然理智是这样的,可是看着饭菜,肚子不争气,咕噜噜叫得更欢快。
☆、绝食抗议黑道教父
“啊……”
蔡采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躲到房间的角落去。
这个房间五十多坪,蔡采找了一个地方,看不见饭菜。
可是该死的,这饭菜的香气却那么顽固,却散发到了角落里来。
“咕噜噜……”
肚子情不自禁发出的叫声,让蔡采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蔡采,你个没骨气的家伙,忘记了吗?你忘记吗?你去吃饭嘛,去吃嘛,吃了就跟喂肥的猪一样,等着被宰。而你得到的待遇被待宰还要悲惨。猪就一刀,而你却是要不断忍受那个变态男人的折磨。你还要吃饭吗?还要吃吗?”
蔡采的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一般,可是眼睛却不争气看向饭菜所在的地方。
什么是人性,现在就是人性的斗争。
那个神经病男人真是太坏心眼了,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留这些残羹剩饭,考验她意志力的。
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妥协……
蔡采从来没有过饿肚子的经历,如今体会,才知道这滋味太难受了。
坚持到最后,蔡采直接用牙齿啃起了玻璃墙。
用这种方式假装自己在吃东西,自己有吃东西。
饿慌了的蔡采,就是不愿意妥协。用这种阿Q精神,继续抗争着。
男子从监视器里,看到蔡采啃玻璃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得意,她就要妥协了。
两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如果换了其他人,早就抓起地板上的饭菜吃了起来。
他的小猫儿,一如既往的倔强,让人那么心疼的绝强。
男子按了桌上的按钮,季茵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风哥,有什么吩咐?”
“做些青菜小粥,送到她房间!”
蔡采饿的头昏眼花,靠在墙壁上,喘着气。
自从她把男子送来的餐盘摔倒在地上以后,房门还是这么久第一次开启。
一个中年妇女,拿着扫帚、拖把和垃圾撮走了进来。
☆、绝食抗议黑道教父
中年妇女很本分,看都没有看墙角的蔡采,径直走到地上的饭菜处。
她捡起破碗碎碟扔到垃圾撮里,而后扫掉地板上的饭菜,最后用拖把将地板上的痕迹都清扫的一干二净,拿起工具,跟来时一样退了出去。
中年妇女刚走出去,棺材板男的脸,从门口伸了进来。
看到将自己害的如此惨样的男人,蔡采饿得连转过头不看男子的力气都没有。
男子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到蔡采靠着墙角。
蔡采半坐着靠着墙壁,饥饿已经让她没有力气,支撑身体的重量,必须靠着墙壁。
男子蹲下身子,与蔡采的目光平视。
“饿吗?是不是可以吃下一头牛?”
蔡采就知道,这个坏蛋是不会让她好过,明知道她饿成了什么样子,却故意一再提醒她刻意要遗忘了的饥饿。
男子伸出手,抚摸着蔡采的脸。
冰冷的鹰眸里,有一丝心疼。
他的小猫儿,也就两天一夜没好吃东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小猫儿……我的小猫儿……”
喃喃自语,那种语气蔡采感觉自己是被珍惜的宝贝。
可是事实是,她已经饿到肚子都不会唱歌的地步,却是拜他所赐。
蔡采很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说出了一个微弱的字。
“滚……”
男子的声音有了几分骄傲:
“居然还那么有生气,真不愧是我的小猫儿!”
蔡采努力的摇着头,企图甩掉男子的手。
现在装出这样假惺惺疼惜她的样子,真是让蔡采很讨厌。抚摸她脸的手,更是让蔡采恨不得给他砍了。
怨恨一瞬间占据了蔡采的脑子,她想都没想,突然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住了男子的手。
男子没有防备,蔡采会有这么一招。
巨大的喘息声过后,男子很平静地看着被蔡采咬住的手指。
“小猫儿,原来如此饿,人肉都要吃!”
☆、我很乐意成为你的食物
蔡采真想将男子的手指给活生生得咬断,可悲的是她连那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如果你喜欢,直接咬来吃,我很乐意成为你的食物,小猫儿!”
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邪魅的蛊惑。
血腥的味道很快溢满到了口腔,蔡采放开了男子的手指,干呕了起来。
说来也真巧,蔡采这次咬的手指,居然是男子前两天被她咬过的那根。
那日的牙印还没完成消除,又被她狠狠的咬了新的。
鲜血成圆周流着,成一个小小圆形红瀑布。
男子看着鲜血,冰冷的鹰眸反而有了温度,狂热而兴奋。
“小猫儿,你真是想得周全。”
翻转着手,看着被蔡采咬的牙印,继续说道:
“其实……其实小猫儿,你担心吧?担心之前的牙印散了,戒指也就消失了,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的,你又才重新给我戴一个新的。”
男子的口气是那么估定。
男子另一只完好的手,抬起蔡采的头,不准她低头呕吐。
被男子强迫着抬起头,与之对视。
双眸交缠的那一瞬间,男子深情地说:
“其实,小猫儿,你知道吗?即使牙印散了,戒指消失了。那天你戴得戒指,已经套在了我的心上,这一辈子我都是你的。”
蔡采只觉得恶心,这个男人不但变态,还喜欢痴心妄想。
“如果,如果你喜欢,喜欢我一直都戴着这个戒指。以后每隔三天,咬它一次。”
他一定疯了,一定是疯了。每隔三天咬一次手指,那是肉,会疼的。
“其实……其实你再一次咬它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喜欢你给我戴戒指的过程,非常喜欢哟!”
男子的口气是欢愉的。
蔡采眼神很慌乱,他一定是疯子,疯的无可救药。
“就这么约定了,小猫儿!”
她真想大声的怒骂男子,可是蔡采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小猫儿,你为什么那么苍白?”
☆、我很乐意成为你的食物
男子注意到蔡采的脸,苍白的吓人。
蔡采张了张嘴,很想说话,却发现嘴唇粘在了一起。
“我给你擦点胭脂,红红的胭脂绝对会让小猫儿更漂亮!”
男子带血的手指,跟上次一样,摸上了蔡采的脸。
蔡采很想反抗,被饿得有气无力的她,那是男子的对手。
男子在蔡采左右两边的脸颊上,狠狠的、用力的刮过。
蔡采白净的脸上,东一块、西一条血印子。
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个样子好看,可是男子却赞叹地说:
“小猫儿,你真美!”
变~态,他绝对是一个变`态,他一定心理不正常。
男子专注地看着蔡采的脸,欣赏着她脸上的血迹。
一点一点,蔡采感觉男子在靠近自己。
蔡采知道,她要被他亲了,谁来救救她?谁来?
蔡采好像大叫大喊,可是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要后退,不让男子得逞,可是她背靠着的是墙壁。
越来越近,蔡采都感觉到了男子温热的出气。
不,她不要被亲,不要!
蔡采用尽全身的力气,企图抬起手,推拒男子,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男子的唇停在离蔡采唇一厘米的地方,鹰眸戏谑地看着满眼惊恐的美目。
“小猫儿,睁着如此大的眼睛,你是想看清楚,我是怎么亲你的么?”
就在蔡采人命的闭上眼睛,等着被男子轻薄的时候。
房门被突然推开,季茵茵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对不起,风哥!”
房间里的状况,季茵茵是看见了,连忙道歉着,后退出了房间。
男子的兴致被打扰了,那种氛围已经不在。
他抱起蔡采,坐在床边,对退在门外的季茵茵吼道:
“滚进来!”
季茵茵惊恐地走了进来。
男子倒没再责备季茵茵,让她站在床边端着饭碗。
他则舀起一勺子稀饭,放在嘴边吹凉,送到蔡采嘴里。
☆、被黑道教父喂饭
喂小孩子一样,男子温和地说:
“啊……张嘴!”
蔡采端坐在男子怀里,如果不是身后他坚硬的胸膛靠着,此刻她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蔡采没有张嘴,男子将勺子顶在蔡采嘴边,温柔之极的哄着。
“乖,吃饭饭!”
蔡采没有动,嘴巴紧紧地闭着。
“小猫儿,乖了。张嘴,吃饭饭了!”
男子的语气比母亲给孩子喂饭还有耐心。
蔡采也想张嘴吃饭,她真的饿坏了,可是她没有力气,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子的耐心,已经被蔡采一而再,再而三不张嘴,不合作的态度给消磨殆尽。
“你自找的!”
男子握紧勺子,也不管蔡采没有张嘴巴,直接用勺子边缘塞进蔡采的嘴里。
勺子碰到蔡采紧闭的牙关,一点都没有退却的样子,男子加大力气,硬闯着。
男子用力不当,勺子里的稀饭全洒了出来,流了蔡采一嘴巴,她胸前也被稀饭弄脏了。
这样的意外状况,彻底惹毛了男子。
男子一把将蔡采扔到床上,双手用力的扭住她脸颊。
紧闭的嘴巴被强迫打开,男子舀了勺子饭,直接倒进了蔡采的嘴里。
而后大手迅速的紧紧捂住蔡采的嘴巴,不准她吐出来。
被强制灌下去的粥,呛得蔡采脸红脖子粗,可是嘴巴却被捂住了,她咳不出来。
蔡采整张脸都变形了,她发不出声音,也没力气反抗,她觉得自己也许就要死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是要死了吧?
蔡采脑海里全闪过向殃的样子,向殃……向殃……
“姐姐快闭气了,风哥你快放开她!”
季茵茵看不过去了,冒着胆子替蔡采求情。
蔡采双眼翻白,晕过去以后,男子才放开了手。
“快去叫书!”
男子着急的大吼,抱起蔡采,对已经吓愣了季茵茵大吼。
季茵茵放了餐盘,冲在了男子前面,先一步去叫集团的医学专家易书准备。
☆、冰山美女,你何故拒人千里之外?
“你醒了!”
温暖的声音,从蔡采的右手边传出。
蔡采转过脸,一个红头发的帅哥,穿着白色的医生外挂,正在给她换输液瓶。
“这是……”
蔡采本来想问这是哪里,说了两个字就想起了一切,住口不再说话。
她打量着房间,这里不是医院。
有一瞬间,她奢望过已经被救出。
“你好,我叫易书!”
红头发帅哥很有礼貌的做自我介绍。
蔡采微微点头,并不说话。
“美女,说下芳名!”
易书显然是厚脸皮的人。
“没有必要!”
蔡采很冷淡的拒绝了。
“冰山美女,你何故拒人千里之外?”
易书半开玩笑开认真地询问。
蔡采闭上了眼睛,直接无视易书。
再厚脸皮的人,遭到如此的冷遇,也不会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易书走到门口,朝走廊喊了一声:
“裕风,她醒了!”
蔡采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熟悉感觉,可是她大脑里完全没有相关的内容。
棺材板男有些急切地走了进来,看着双眼紧闭的蔡采:
“你不是说她醒了吗?”
易书有点得意地调侃:
“人家不想看到你!”
男子没理会易书的风言风语,这让他有点不爽,继续煽风点火:
“谁叫你虐待美女,不给人家吃饭!你这行为真是伤美女的心,枉费她那么暗恋你。哎……你这人就只有皮囊好……”
一个医生想象力如此丰富,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反正他这番话让蔡采睁开了眼睛,不想听到继续胡扯下去。
棺材板男站在床边,稍弯着腰,俯瞰着床上的菜菜。
原来他就是裕风,真是浪费了一个好名字。
“啧啧……裕风,你真厉害。豌豆角似得小眼睛,居然把美女电得睁开了眼睛。”
易书的风凉话,让蔡采脸上有点发烫。
☆、撒娇的小样,小狗狗一般
裕风看出了蔡采的不自在,瞪着一旁看热闹的易书:
“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出去!”
易书哀怨之极地走了:
“过河拆桥!”
房间里只剩下蔡采和裕风,凉风吹起天蓝色的窗帘,窗外是晴空万里无云。
终于看见了天空,可是地狱似得撒旦就在身边。
之前种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蔡采有些赌气地说:
“为什么救我?让我死了多好!”
如果她死了,她就不会受折磨了。
裕风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蔡采。
“你说话,哑巴了?为什么不饿死我?慢慢折磨我让你很快乐?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给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我死……”
蔡采的嘴巴被大手挡住了,裕风很认真地说:
“不要说那个字,你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让他一直这么折磨她吗?
“小猫儿,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在折磨你!”
他只想爱她,真的只想爱她而已。
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才会那样虐待她。
她是他的宝贝,在他给她戴上金黄的油菜花那刻起,她就是他的宝贝。
嘴巴被捂住,大声的抗议被堵在了嘴里,蔡采只能发出:
“唔……唔……”
注意到蔡采的状况,男子放开了手。
蔡采已经没力气跟男子大吼大闹,前一秒才说不会折磨她,下一秒就不准她说话,这就是他所谓的长命百岁的活法?
无能为力、只有被动被他控制,蔡采哭了。
哭声是弱弱地、断断续续的,带着压抑。
“向殃……向殃……”
蔡采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无数次的呼唤。
裕风抽了几张纸巾,有些笨拙的擦拭着蔡采的脸。
蔡采挥手,想拍开裕风恶心的行为,才发现手没什么力气。
本应该是清脆的、重重一巴掌,却软绵绵的靠上了裕风的手臂,很想小狗狗寻求主人的安慰,撒娇的小样。
☆、冰寒的包裹里,还有一种狂热
“乖,不哭了!”
蔡采这样的举止,让裕风满心的欢喜,手变得灵活起来,将蔡采的泪水一一擦拭干净。
为什么一个人前一刻可以那么粗鲁的虐待你,下一刻又如此温柔的宠着你?
蔡采看不懂裕风,也不明白他的言行举止。
被泪水清晰过的美目,宝石一样流转生辉。
裕风看着蔡采宝石般的美目,整个人呆愣了起来。
被这样盯着,蔡采很不自在,故意一个翻身,侧着身子,避开裕风的目光。
以前蔡采没有认真研究过裕风的眼神,他的眼睛里,除了冷厉的冰寒,在冰寒的包裹里,还有一种狂热。
那种狂热仿佛埋葬在地下的火山,长时间是沉睡的。只有偶尔,就是他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有一瞬间的苏醒。
蔡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注意到这个,这个认知让她很不安,很不安!
“要喝水吗?”
男子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敛了表情。
蔡采摇摇头。
男子不再说话,矗立在蔡采的床边,跟木桩似的。
房间里好安静,好安静。
蔡采觉得这气氛很压抑,压抑得她全身神经都紧绷着。
季茵茵推开房门,“风哥,清粥熬好了!”
“端过来!”
“不吃!”
一前一后、一男一女,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又没有说是给你吃的!”
这冰冷的声音,让蔡采无语。不是给她吃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是给小猫儿吃的!”
裕风的声音居然夹杂着笑意。
无聊,这神经病变态男子是故意耍她的。
蔡采告诉自己要淡定,千万要淡定!
温温的清粥,被送到蔡采嘴边。
“这不是给我吃的,拿开!”
蔡采有点赌气地扭过头。
勺子跟在嘴边移动,一直靠在蔡采嘴边。
“没给你吃,我只是在喂我的小猫儿!”
☆、我不是小猫儿,我是蔡采
“强词夺理,我不是小猫儿,我是蔡采!”
蔡采估计被裕风给耍糊涂了,居然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蔡采,你的芳名我早知道,不需要特别说出来。”
裕风突然靠近蔡采耳边,耳鬓厮磨。
“我更喜欢叫你小名,小猫儿!”
疯了,疯了,蔡采要疯了。
他是绑匪,不是无赖,这么可以这样,这样无赖呢?
“我没有小名,不要乱给我取名字!”
蔡采义正言辞的申明,配合她生病那弱弱得嗓音,实在没有说服力。
“你都忘了?你都忘了,你都忘了!”
裕风的口气,第一句是疑问,第二句是肯定,第三局是惊叹,更确切地说是愤怒的吼叫。
分贝一句比一句高,这突然的转变,让蔡采莫名其妙。
“我忘了什么?”
裕风长久的望着蔡采,在她的脸上只找到了茫然,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我忘了什么?”
这一次蔡采有点着急。
裕风却放下清粥,什么都没说,疯子一样冲出了房间。
“裕风,你怎么了?”
易书惊叹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蔡采茫然之极,她忘记了什么?
“我忘记了什么?”
看着走进来的易书,蔡采求解地询问。
“我怎么知道你忘记了什么?”
易书手里拿着两个小小的玻璃瓶,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了输液袋里。
“你和裕风是什么关系?”
易书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第一次看见裕风如此失态的狂奔。
“没有关系!”
蔡采又仔细想了一遍,很慎重地给出了答案。说给易书听,也说给自己听。
“怎么会没有关系?”
易书一点都不相信。
“如果真有关系,那也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蔡采很客观地找出了他们仅存的关系。
“他为什么绑架你?你不知道?”
☆、帅哥别得瑟,你也是个杯具
易书很好奇,绑架蔡采的原因,裕风连他都没有说。
“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绑架我,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蔡采满怀期望地看着易书。
“我不知道!”
易书实事求是地回答。
“你真够杯具的,作为绑匪同谋之一,居然不知道绑架我的原因。”
蔡采有点幸灾乐祸。
“你也别得瑟,你一样是个杯具。”
易书逞了口舌之快。
他这一句话成功让蔡采沉默了起来,她确实是一个杯具,还是一个特大号的杯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易书想要解释,想要挽救,在看见蔡采越来越下沉的脸,闭上了嘴巴。
“你好好休息,有事情按这个按钮!”
易书没趣地退出了房间。
~~~~~~
裕风跑到别墅的后山,躲在茂密的树林里,愤怒地踢着每一根参天的大树。
她忘了,她居然忘了。
皮鞋尖子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对准树杆踢。
粗大的树杆轻轻地摇了摇,裕风的脚却疼得要命,不过他一点不在乎,仍是拼命的踢。
这点痛算什么?跟他这些年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清清的小河边,空心草漫过河面,开着一小朵一小朵的白花。猴子一般精瘦的小男孩,在水里捉着鱼儿。
河岸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子,高挽起裤管,赤脚站在岸边。
“裕风哥哥加油,加油!”
“快别喊了,鱼儿都被你吓跑了!”
女孩子立刻捂住了嘴巴,安静地看着男孩子。
男孩子再一次扎进水里,伸手在水草里,摸索着鱼儿。
一条肥美的鲫鱼,在男孩子手里泛着银光。
“我抓到了!”
“裕风哥哥好厉害!”
女孩子兴奋的跳了起来。
男孩子走上岸,在河边扯了一根青草,将鱼儿串了起来,递给女孩子。
“拿着!”
☆、裕风哥哥一个人的小猫儿
女孩子抓住青草,看着串在上面一跳一跳的鱼儿,粉红的脸蛋笑成了一朵花儿,露初换齿缺了的两颗门牙,跟鱼鳞一样泛着白光。
“为什么那么喜欢吃鱼,猫儿死了变的!”
男孩子口气有点打趣,更多的是宠溺。
“我就是小猫儿,裕风哥哥一个人的小猫儿。所以,裕风哥哥,你要给你的小猫儿抓鱼吃。”
女孩子嘟起嘴,小无赖似地撒娇。
“好,给小猫儿抓鱼吃,抓很多鱼吃!”
男孩子笑着走进河里,继续在水草里摸着鱼儿。
这些她都忘了,她都忘了吗?
是她自己说是他的小猫儿,他一个人的小猫儿。
为什么如今她却说她不是小猫儿,把一切都忘了,还忘得一干二净?
裕风越想越气,皮鞋脚尖毫不留情,重重地踢着树杆。
等他累了,心里的气愤发泄得差不多了,一屁股坐在青草里,脱下皮鞋。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袜子,裕风脱掉双脚的袜子,看着脚丫子血流如注。
钻心的疼痛,一直都在,只是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他却笑了。
因为脚疼着,他才感觉不到心的疼痛。
季茵茵到处寻找裕风,当她看见从后山路口下来,提着鞋子,打着赤脚,血流如注的裕风,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鞋子。
“风哥,你这是怎么了?”
恍惚间,季茵茵那关切的脸变成了扎着羊角辫,记忆深处小女孩的脸,从来不笑的裕风笑了。
“没事,小猫儿!”
季茵茵第一次看到裕风这样的笑容,春风化雨一般,让人温暖而舒心。
“风哥,我扶你去找易书!”
这句话打开了魔咒,裕风骤然变得冰冷,刚才那一瞬间的笑容,仿佛是幻觉一般。
“走开,我自己去!”
裕风挥开了季茵茵要扶他的手,一拐一拐地朝别墅里面走。
季茵茵呆呆地盯着裕风的背影,傻笑了起来。
☆、风哥,你慢点!
刚才风哥笑了,对她笑了。
只是她不是他的小猫儿,如果可以,只要能让风哥笑,她愿意,愿意当那个小猫儿。
“风哥,你慢点!”
反应过来的季茵茵,小跑着去追裕风。
蔡采再一次看见裕风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白炽灯将房间照的比白天还要透亮,蔡采翻阅着从易书那里借来的杂志。
蔡采很想无视他,可是在裕风走进来的那一刹那,她条件反应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那一眼,他注意到了他的不同。
几个小时不见,他的双脚居然缠上了纱布,特别是脚尖,包裹得跟蚕茧一样。
憋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脚怎么了?”
裕风颇有深意看了一眼蔡采,而后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