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的午后,M高校里,银杏树落了一地,仿佛铺了一层金子。
向殃拿着长焦距的相机,站在教学楼的窗口,远远地偷拍着银杏林的美女。
“咔嚓……咔嚓!”
美女、美景永久都是男人目光焦距的地方。
换了两块电池,向殃躲在这里照了整整一下午。
白雾降临,夜晚来临,那些在银杏树下游玩的美女,都纷纷地走了。
向殃收好相机,走出教学楼,穿过银杏林,准备宿舍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子,背对着他,在地上捡着落叶。
出于好奇,向殃躲在暗处观察。
那个女子捡完落叶,直起腰的时候,原本满满一地的落叶,空了一块。
空的那个地方,露出泥土本来的面目,跟周围其他被落叶覆盖的地方对比形成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心,而且是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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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纳泥?瞳孔里!
女子站在空心的中央,抬起双手,那个姿势应该是做喇叭状,对着天空轻喊:
“送给我的真命天子!”
一阵唏嘘的口哨声,从向殃嘴里流泻而出,很欣赏这个女子浪漫的情怀,忍不住就要逗逗她。
“谁?”
女子警惕地四下环顾,她来的时候人都走了,她特意挑选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
“真命天子!”
向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从女子身后很好听的响起。
女子立刻转身,看着斜靠在银杏树上的向阳,俏脸顷刻变得绯红。
为着那样一个清爽阳光的男生,更为突然被他发现了她的心意,有些不知所措,惊慌羞怯。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还是男生。
“仙女……”
向殃看清楚蔡采的脸,满脸白痴地说了白痴话。
女子不在状况突然冒出一句:
“纳泥?”
“我的瞳孔里!”
向殃仿佛梦游了一般,靠近女子,脸直直地挨上她的。
如此孟浪的男生,吓坏了女子,女子直直地后退,后退的时候看清楚了,男子瞳孔里的那个仙女,居然是她自己。
向殃被女子用力一推,身子几个踉跄,等他在四下环顾的时候,只看见女子的背影,一片银杏叶子一般,飘散在白雾里。
“同学,你叫什么?哪个学院的?”
向殃的声音,在女子背后大声地响起,这声音让女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向殃追去时,只看见女子进了女生宿舍。
楼下那些古板的守楼阿姨,根本不准他进去。
这梦幻的情景,就是向殃和蔡采第一次相遇。
至今向殃每每想起,那个傍晚、那片银杏林、那个女子,心海跳得蹦蹦直响。
他的小妞哟,他的小妞哟,仙女一般,就这么闯进了他的生命里。
向殃收回看向窗台的目光,闭上眼睛,在心里再一次重温刚才的回忆,这回忆是良药,可以治愈想她,快想疯了的心。
☆、眼睛里为何只有一片黑暗?
记忆里的画面多么的绚烂,眼睛里为何只有一片黑暗?
“小妞……你等我!”
回忆里睡着了的向殃,梦语连连只重复这句话。
上天也嫉妒他的幸福了,可是他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剥夺他的幸福。
割腕自杀的蔡采,昏迷了四天,一直没有醒来。
“书,你不是说没有事吗?为什么她还没醒来?”
裕风看着双眼紧闭的蔡采,抓了一把头发,烦躁不已地看着易书。
“安静一些,我说的没事,是她身体没事,可管不了她的心,她自己不愿意醒来,这不是医生能控制的。”
“知道了!”
易书换好药退出了病房,裕风看着那只被绷带缠绕,还夹了夹板的手,眼神黯然。
“小猫儿,醒来吧,别睡了!”
摸着蔡采沉睡的脸,裕风后悔不已。
都等了那么多年,还在乎多一些时候吗?为什么他就是沉不住气呢?一听到她说她爱别的男人,理智什么的都不复存在。
伤害她,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的做的事情。
他为什么那么拼命,为什么要奋斗到这个位置?那些日日夜夜怎么煎熬过来的?那些打打杀杀里他怎么坚持到了现在?这都是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能给她幸福,反而伤害了她。
他都做了什么?该死的?
可是看着到那只手,裕风心里堵得慌,仿佛被浇铸了铁水。
刚才脑海里的悔意,顷刻就灰飞烟灭了。
“给我听着,你敢再不睁开眼睛,给我试试。十分钟我就叫人砍了那个人,要他碎尸街头。”
威胁的话,大声地在蔡采耳边呼啸。
“给我醒来,立刻马上。”
裕风疯狂的咆哮,在病变里震荡。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眼皮还是紧紧地闭着。
“给你三秒的时间,如果不醒来,我立刻打电话叫人剁了向殃。倒计时开始3……2……”
裕风拿着手机,疯子一般对病床上昏迷的蔡采大吼。
☆、没人性的黑道教父
易书出现在病房门口:
“够了,你在做什么?她是病人!”
裕风瞪了易书一眼,示意他识相地走开。
“你别管,出去!”
声音是冰冷而威严的。
易书不怕死的吐了一句。
“真没人性!”
棺材脸瞬间扭曲,寒霜满布警告地说:
“有种,再说一次!”
易书是了解裕风的脾气的,闭上了嘴巴,眼睛却不服气地瞪着裕风。
在裕风和易书互瞪的时候,病床上的蔡采动了一根手指,然后是一只手,而后是微弱的呼痛声。
“哦……痛!”
蔡采睁开眼睛,好半天才找回意识。
天花板,白色!白炽灯亮着,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她没有死成。
那些屈辱的画面塞满了脑海,蔡采忘记了呼痛,只是睁大双眼,看着上面。
晶莹的眼泪,灌了一眼眶,蔡采却克制着,没有让它们流一滴出来。
“感觉哪里不舒服?”
易书推开裕风,询问着醒来的蔡采。
被推开的裕风,心里闪过一阵狂喜,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回头,不敢面对她。
身子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木雕一样。
她醒了,她醒了!
可是他却……却不敢见她,害怕见她,但是心里好像见她。
“几天没有吃饭喝水,嘴巴干涩,不想说话那就好好休息!”
易书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吵到了蔡采。
蔡采点点头,跟机器人一样。
“我去叫人给你准备些流质食物。”
易书走开一会,裕风站在那里,再也没有遮挡,存在感无法让蔡采无视。
“滚……”
吐出一个字蔡采都说的很艰难,她不想看到这个人。
看着那个死人一样没有动的背影,所有的愤怒都有了目标。
蔡采想抓起东西,砸向那个该死的狗崽子,却发现手被拷在病床上,用什么东西夹住了。
疼痛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却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不甘心。
☆、没人性的黑道教父威胁她
“你疯了!”
裕风听到声响,转身看见蔡采用牙齿咬住右手的输液管,用力地拔。
她就是疯了,如果真疯了多好。
“放开嘴巴!”
蔡采死咬住,却拔不出针管,因为被向殃按住了。
“你想死是不是?我马上叫人弄死向殃,叫他陪你死。”
裕风放开了手,不再看咬住针管的蔡采。
掏出手机,还没接通,衣角却被蔡采抓住了。
蔡采用力的想说话,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
裕风只看到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没有一个音符出来。
“如果不想那个人死,就给我好好地活着。”
不管她说什么,裕风知道他该说什么,才能让蔡采断了寻死的念头。
不敢看蔡采泪水盈眶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裕风留下狠话走人。
真想死,真的好想死掉算了。
可是想到那个狗崽子的狠话,蔡采知道他是说得到,做得到。
她可以轻贱她的生命,可是向殃呢?那个王子一般的人,她怎么舍得让他年纪轻轻,就配她这种被畜生糟蹋过的人去死。
咬紧了牙关,屏住呼吸,将酸涩滚到眼角边缘快要流出来的泪水,憋住、关住。
“向殃……”
这两字,在心头横陈着,千斤万斤。
裕风跑出蔡采的房间,直接去了健身房,扯掉身上的衣服,一拳一拳疯狂地捶打着沙包。
他没有人性,真的没有人性!
他是畜生,天下最混蛋的畜生,居然对小猫儿做那样的事情。
“该死……”
直到汗如雨下,精疲力尽,裕风成大字型,倒在了训练室的地板上。
“风哥……”
白马以山递了一条毛巾给裕风。
“什么事情?”
裕风擦着汗,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不少。
“枫木区JX局长传来好消息,向殃承诺放弃!”
裕风看了白马以山一眼,洞察了一切。
“知道了,送去谢礼!”
☆、多么难堪,她都要活着
白马以山请示:“那排去监视向殃的兄弟,是不是可以撤回了了?”
“继续监视!”
“知道了!”
白马以山退出了房间,裕风还是躺在地板上。
“小猫儿,如果你知道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你还会为他守住贞洁,甚至不惜……”
想到蔡采的决绝,裕风跳起来,继续捶打着沙包。
不能让脑子清闲下来,那会让他变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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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季茵茵的声音,一如当初那么亲近、甜美,带着浓厚的人情味。
“书哥哥,让我给你喂点清粥!”
也不等蔡采同意,季茵茵舀起一小勺,吹凉了,放到蔡采嘴边。
“姐姐,吃点吧!”
蔡采嘴边紧闭,没有吃饭的欲望。
季茵茵拿回了勺子,放进粥碗里。
目光落在蔡采左手上,开始絮絮叨叨:
“那一年,我六岁,被坏人拐卖给乞丐集团。每天都会被打的全身伤痕累累,然后出去乞讨。不管天晴下雨,不管白天黑夜。只要乞讨的钱不够数目,不但没有饭吃,还要被怒骂毒打。那样的日子,我从来没想过死去,我想活着。活着感受每一天的日升日落、月亮星辰,活着听心的跳动。因为我坚信,这一切困难,都会有尽头。”
也不管蔡采有没有在听,季茵茵自话自说。
“姐姐,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苦难,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幸福。死去并不难,活着才困难。不为自己,也要为曾经给过我生命的父母着想。”
季茵茵说完,再一次舀了一勺子粥,送到蔡采嘴巴,这次蔡采张开了嘴巴。
蔡采边吞着清粥,突然想到了老家务农的父母。
只有一个独女的他们,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她真的很不孝,居然没有想过他们,一心只想了向殃,却没有为年迈的父母想过。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让父母体会。
不管多么羞辱,多么难堪,她都要活着。
☆、蔡采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
向殃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区号是蔡采老家的,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您好,我是向殃。”
“我是蔡采的妈妈!”
跟蔡采谈朋友好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跟她家人通电话。
曾经她们约定好了,等她们买了自己的房子才结婚。虽然双方家长都知道子女谈朋友了,却并没有见到真人,电话都没有通过。
他们想纯粹的谈朋友,不要被并其他因素影响爱情的成分。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们家蔡采电话怎么都显示无人接通,她有什么事情吗?”
蔡妈妈的声音,很焦急也很无助。
说实话?撒谎?这两种想法在向殃心头徘徊。
“在听吗?”
向殃一直没回答,蔡妈妈以为向殃不高兴她打电话,毕竟蔡采之前给她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给向殃打电话。
“在的,伯母。蔡采……”
心头千回百转,向殃心一横,决定说出实情。
“蔡采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话向殃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如果不是他们用司马觉市的生命胁迫他,他是不会承诺放弃蔡采的。即使他暂时不放弃追查,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资本,也不过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他现在的身份很敏感,JX会注意到他的动向,可是蔡妈妈不一样,她是农村来的。这特殊的身份,在某些时候可是会起到关键作用的,如果让她出面去寻找蔡采,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蔡妈妈的声音是无法置信,更多的是恐慌无助。
“蔡采被绑架了,快半个月了,都没有找到人。”
为了蔡采,哪怕有一点点办法,向殃都会试着去做。
“报警了吗?”
蔡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力持镇定保持理智,跟向殃继续通话。
“报过了,可是没有用,他们跟绑匪勾结,拿了绑匪的好处,根本不给追查。甚至我都被打得半死,至今还在医院。”
☆、那算几个钱,再给一亿
向殃将现在的局势和处境,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蔡妈妈。
“本来找想给你们打电话,可是怕你们承受不住。我跟蔡采只是男女朋友,没有法律上的保证,我出面报案JX可以找很多托词。如果是您,作为被害人的直系亲属,是有权利的。请你立刻去当地JX报案,让他们追查蔡采的下落。”
向殃并没有告诉他们,他被威胁了,并且一级城市、二级城市的JX,估计都收到了上面的指示。
偏远的小镇JX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尽管渺茫,向殃还是想抓住。
“我现在就去,你好好休息身体!”
蔡妈妈先挂了电话。
小妞的妈妈在农村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一般的农村妇女听到这种事情,估计都只会无助的哭泣,她却那么坚强,真是了不起。
向殃想起来了,蔡采曾经告诉过她,在他们家里当家做主的是妈妈。
他真奢望蔡妈妈能救出蔡采,可是他也知道其中的概率。
小镇的JX怎么会是上面JX的对手,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过他还是想闹一闹,让某些逍遥法外的人,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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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以山急匆匆跑进裕风的房间。
“什么事情?”
坐在黑色椅子上的裕风,看起来很疲惫。
“蔡采小姐的家乡,当地的JX在追查蔡采小姐的事情,端木部长询问你的意思。”
“小小镇上的JX他一个部长搞不定?还是直属最高上司,看来他的胃口很好。以山,送礼!”
裕风揉着太阳穴,这天下哪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金钱能使鬼推磨。他端木部长用这么小的事情来烦他,说白了就是要好处,他给。
“多少?”
上次已经给端木部长了一亿,现在风哥又叫送礼,白马以山吃不准数目。
“我们每年收益多少,那算几个钱,再给一亿!”
要钱是最好办的事情,裕风从来都大方,特别是对那个部门的人。
☆、啊……那些王八羔子
再次接到蔡妈妈的电话,向殃抢先开口:
“伯母,怎么样?受理了吗?”
蔡妈妈的声音相当疲惫地再听筒里响起:
“一开始他们很快立案,并说会尽快结案,救出蔡采。才过了一天,他们就变卦了。说什么蔡采是被国家机密部门征用,为了家人安全,请家人支持政府的工作,要有爱国精神、奉献觉悟。向殃他们说得这个可靠吗?蔡采真的是被征用了?”
“骗子,他们说的全是谎话。”
向殃很激动,他们居然还用那套被国家机密部门征用的鬼话。
“可是他们还给我看了编号,说是蔡采执行任务去了,等任务完成,国家会授予她光荣的称号,还有很好的福利待遇。”
蔡妈妈再精明,也只是农场的老太婆,对那些话很动心。不过女儿是自己的,她又不放心,才再一次给向殃打电话,征求他的看法。
“伯母,蔡采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国家机密部门征用她做什么?去做间谍?特工?她的身体伯母应该更清楚。那都是他们骗人的鬼话,你别相信!”
向殃对那些人渣的行为不耻到极点,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还给我办了社保卡,就是你们城里人用的那个,说是国家对特殊人才家属的特殊照顾。”
蔡妈妈将信将疑,她分不清楚到底该相信谁。
“那是骗你的,那个卡根本没钱,再说镇上根本没有社保医院或者药店,即使有钱也是白搭。”
向殃自觉那些人,就是用这个忽悠农村老太太,看她识字不多,见识又少。
“啊……那些王八羔子!”
蔡妈妈反应了过来。
“怎么办?我家蔡采怎么办?”
蔡妈妈的声音无助了起来,如果连她们一直崇敬的青天大老爷JX都不管这件事,或者说要包庇这个事情,她这平头小老百姓那里有活人的出路。
“他们势力很庞大,跟上面都有人,暂时……”
☆、没用的东西,我家蔡采错看你了
后面的话,向殃说不出来。作为一个男人,女朋友就这样被绑架,失踪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很窝囊。
“没用的东西,我家蔡采错看你了,老娘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我女儿。”
蔡妈妈挂了电话,女人出了事情,男人当缩头乌龟,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她一辈子就因为找了一个懦弱的男人,万事都要她一个妇道人家出头,那样的辛酸她体会了,不能让女儿在重蹈覆辙。
之前蔡妈妈听蔡采讲,向殃如何?如何?
从女儿那爱慕崇拜的眼里,她一直以为向殃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向殃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蔡妈妈不接电话。
打了好几通,最后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暂时无法接通……”之类的套话。
一拳砸在医院的床上,向殃的脸变成了猪肝。
“废物,废物,向殃你真是一个废物。”
他真的没用,女朋友都失踪快半个月了,他却像个残废似的,躺在床上浪费时间。
钢牙被向殃咬得“咯咯……”直响,心里的郁闷、悲伤、无助、气愤、羞辱……无处可说。
没有蔡采,谁懂他?英雄一般的崇拜着他,盯着他,鼓励着他?
“小妞……”
包含感觉的呼唤,在呜咽里同声,是那么的让人痛心疾首。
忍耐,忍耐,忍耐!
快疯了的向殃只能拼命的自我暗示,他必须忍耐。
没有足够强大的爆破力,他只能忍耐,将一切都忍耐下来。
如蝼蚁之弱小的他,如今即使舍命反扑,也救不出蔡采,可能自己都会搭上性命。
他的生命不要紧,本能他曾经都发过誓,要用生命去守护他的小妞,可是她不能白白牺牲。
即使牺牲也至少能确保她的小妞是自由的、幸福的。
是时候决断了,尽管那个决定会辱没掉他所有的男人自尊、人的基本人格。
但是他别无选择,那是唯一快捷的路,可以最快的时间救出他的小妞。
☆、这一步迈出去,再也没有回头路
“地狱天堂的老板吗?我是向殃,那件事情已经决定了,请派位前辈给我提前指点……”
放下电话,向殃的手还在颤抖。
小妞如果知道为了救她,他做了什么事情?她会原谅他吗?
“砰砰……”
敲门声,在向殃的病房前响起。
“请进!”
向殃已经整理好心情,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整理的很好。
来了,这一步迈出去,永远也没有回头路。
“你是向殃?我是地狱天堂的猛哥!”
走进病房的男子,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健美、面容俊朗帅气,一身的名牌服饰,打扮得相当有品位,又很潮。
“你好,请坐!”
向殃打量着猛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富二代,或者商场青年才俊,其实他只不过是……
鄙视的心里,在一直很传统的向殃心里冒了出来。
想到不久,他跟猛哥将是同行,向殃的脸苍白如纸,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还没准备好?过不了心里哪一关?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只要迈出一步,勇敢的跨一步,你会发现之前的那些是多么的可笑。”
猛哥注意到了向殃的状况,他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样,紧张不安、觉得羞辱。
可是现在他很心安理得,很多事情只要是习惯了就好。
“你先整理心情,我等你!”
猛哥是过来人,很体贴让向殃调整心态。
蔡采的脸,笑脸如花的脸,在向殃的脑海里浮现。
那夜的噩梦,蔡采的血染红了整个世界的画面,也在脑海里闪过。
向殃牙齿一咬,下定了决心。
“猛哥开始吧……”
猛哥深深地看了向殃一眼,入这行的,开始都各有各的原因和理由,可是一旦进去了,绝对没人愿意再离开。
虽然向殃身上还缠着纱布,只凭他露在外面的那张脸,还有身上的气质,猛哥已经预想到了他的前景。
老板破格亲自教他上面教导的这个向殃,果然是一颗好苗子。
☆、如果你缺女人,可以叫山哥安排
“她在干什么?”
裕风询问着季茵茵,这已经成了最近的新惯例。
“发呆,望着窗口发呆!”
裕风眉头皱得死紧,加上他那棺材板不够言笑的脸,跟地狱阎罗差不多。
“吃饭吗?”
“吃!”
“饭量如何?”
“还可以!”
裕风松了一口气,幸好她还吃饭。
“还是不说话?”
季茵茵如实以告:
“恩,无论我说什么,姐姐都不搭理!”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那样,跟个哑巴似的,季茵茵心里有些难过,第一次有点怨怪裕风。
“风哥,你跟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绑她?还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裕风眼神危险了起来,口气很森冷: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出去!”
平时季茵茵会很识相的走开,不惹裕风发火,也怕他发火,可是想到蔡采,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裕风大吼:
“如果你缺女人,可以叫山哥安排,等着上你床的女人,一个足球场都装不下。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姐姐?她跟我们不同,是好人家的女人,你不该那么对她!”
黑影一闪,季茵茵脖子被裕风掐住,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质问我?她不是你姐姐,只是我的小猫儿,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情。如果再让我听到今天的言论,我不保证会不会一用力折断这细嫩的脖子。”
冰冷的声音,寒风一样灌进季茵茵的耳朵里。
得到解放的脖子,许久都不能顺畅的呼吸,季茵茵颤抖着看着裕风。
这是第一次风哥给她发火,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掉。
好可怕,她第一次觉得她暗恋的风哥、仰望的风哥,是那么的可怕。
“没事情了,滚出去!”
指着门口,裕风不再看季茵茵。
他的小猫儿还真有本事,才多久,最崇拜信任他的女仆,居然向着她了。
☆、小猫儿是火炉,我来温暖你
赶走季茵茵以后,裕风心里十分的烦躁。
一点都不能静下心里,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害的。
越想越烦,点了一只雪茄,狠狠地吸着。
烟雾缭绕里,记忆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和他相处的是多么融洽,甚至亲昵到同睡一张床。
那时候农村还很穷,刚改革开放,农村没有几户人家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床更是奢侈品。很多人是一大家子四五口挤在一张床上,蔡采家好点,有两张床。一张是蔡妈妈出嫁娘家陪嫁的,一张是蔡爸爸从父母那里分家得到的。蔡妈妈和蔡爸爸睡一张床,他和蔡采睡一张。
“裕风哥哥,快点上来!小猫儿都暖好被子了!”
甜腻的童音,酥糖一般松碎了人的骨头。
“就来!”
本来还在书桌上做作业的男孩子,立刻收起了课本,爬上了木床。
“小骗子,冰窖一般,还说暖好被子了!”
小男孩瘦弱的身子,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却被冰寒的被子,冻得身子打颤。
小女孩子,浣熊抱树一般,滚到男孩子身边,双手双脚缠住了男孩子。
看着冷的打颤的小男孩,笑得咯咯的说道:
“小猫儿是火炉,我来温暖你!”
“冰坨子一个,还火炉!”
小男孩抱怨不已,小女孩天生体质偏寒。嘴上虽然嫌弃,双手全紧紧也搂住了小女孩。
那时候别说农村,就是城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取暖设备。现在的空调、暖风扇、取暖器、电热毯、热手煲等等都没有,酷寒的冬天是最难熬的。只有最原始的竹编的风笼可以取暖,可是他们是小孩子,大人根本不放心将风笼给他们烤被子,怕着火烧着了他们。
他和蔡采只能互相抱着睡觉取暖,当然那时候他们还小。
就是因为还小,他和小猫儿可是从很小就睡在一起,小猫儿是他的。
他跟她滚了一下床单怎么了?为什么季茵茵要自责他,易书要骂他没人性?
☆、痛?痛就给老子大声叫
人性是什么?是什么东西?
他抱着喜欢的女人睡觉,有什么错?
为什么一个一个都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该死的……”
低咒一声,裕风大步快速地冲向蔡采的病房。
“砰……”
猛然地用大力踢开了房门,他的愤怒想找人发泄。
蔡采单手托腮,望着窗外,一直望着。
即使裕风大力的踢门声,也没让她动一下。
无视,被彻底无视!
裕风用这样特别的方式出场,本来就是为了不让蔡采无视她,结果还是被她无视了。
豹子一般裕风扑向了窗口,一把将蔡采头发扯住。
“没看见我?你没看见老子进来了吗?”
苍白的俏脸,因为头发被大力揪扯,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蔡采闭嘴没有哼一声的样子,惹毛了裕风。
“不痛吗?不会叫吗?给老子叫出来!”
裕风大吼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嗯……”
疼痛超出了预期,没有忍住,一个单音从蔡采嘴里哼了出来。
“痛?痛就给老子大声叫,你嗯什么?老子又没有上你!”
蔡采那咬牙死撑的样子,让裕风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
“忍,老子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
大手用力揪掉头发的力度,拉扯着蔡采的脑袋。
她不想哭的,真的她不想哭。
可是眼泪不争气,就是不听话,该死的流了出来。
那点痛算什么?这该死的眼泪,真是不争气。
裕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和,很轻柔。
“流泪了?啧啧……你还是有知觉的吗?原来知道痛呀?”
突然话锋一转,好像变脸的天,怒吼咆哮而出:
“知道痛,就该老子哭,哭出来,快给老子哭出来!”
泪水涨水的河一般,从蔡采的眼眶奔流不止。
痛得要死掉,蔡采咬紧牙关就是不再哼一声。
☆、黑道教父是暴力的禽兽
“哭……给老子哭?声音,哭声!哭声……”
裕风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蔡采鼓膜嗡嗡响。
哼一声的痛呼没有,连抽泣声都没有,没有一点声音。
好像那些疼痛,脑袋都要被拔掉脑盖的疼痛,不是来自蔡采自己。
这彻底地让裕风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道完全没有控制。
“吱拉……”
一撮乌黑的头发,被裕风揪掉。
本来一头青丝如云的蔡采,此刻脑袋上露出白白得一块肉。
“你……”
裕风看着手里的头发,再看着蔡采脑袋上那一块被揪掉头发的白肉,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他都干了什么?他对小猫儿都做了什么?
“不……”
他不是说以后要好好珍惜小猫儿,不再折磨她吗?他刚才又是在做什么?被魔鬼附身了吗?
“小猫儿……我……”
裕风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烦躁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一点都不在骚动。
他希望蔡采能说点什么,对他做点什么?打他也好,骂他也好?
可是蔡采却仿佛刚才那一切不是发生再自己身上,那扯掉的头发不是她的,至今还疼痛的头皮也不是她的。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这一切与她无关。傻愣愣地站在哪里,静静地流泪,一点哭声都没有。
她仿佛只是山间的泉水,没有生命,只是按照规律地在冒水而已。
裕风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分贝,濒死的人一般微弱地呼唤着蔡采:
“小猫儿……”
那样梨花带泪无声的脸,不该出现在他的小猫儿身上,不该,不该的!
裕风不该置信自己都做了什么,来时一般急匆匆逃出了房间。
五分钟以后,傻愣愣的蔡采有了反应。
她走了几步,让被裕风揪着头发离开窗台的身子,再一次靠近窗台。
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天空,那一片蔚蓝的天空。
她的向殃,也是看着这一片天空的。
☆、禽兽,太坏了
“书,去看看她,我刚才……”
裕风跑出蔡采的房间,去了易书的医务室。
“我只负责别人的身体康复,不负责替人擦屁股!”
易书声音很是冷淡,他可还记恨着裕风上次“你别管,出去!”对他吼的混账话。
“那个……我弄伤她了!”
难以启齿他扯掉了蔡采的一把头发,裕风换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裕风竭力斯蒂的怒吼,易书是听见了得,他也猜到了蔡采估计又遭罪了。
“这次你也怎么折磨人家了?”
易书就不明白,裕风为什么碰到蔡采的事情,就变得那么狂躁、残忍而嗜血。
“她就拜托你了!”
裕风说完,也不等易书再询问,就走了出去。
易书走进蔡采的房间,并没有感到流血什么的。
正想开口询问蔡采哪里不舒服?却发现了地板上,那一把带着发囊连根被拔起来的头发。
“禽兽,太坏了!”
易书真想去揍裕风一顿,他居然扯掉了女人的头发,这行为无疑是当众扇男人耳光一般,太过分了。
“你忍忍,我这就去拿药!”
他是医生,懂得被揪掉头发的疼痛,易书看了一眼不哼不闹的蔡采,很是同情。
蔡采没有反应,一个字都没有说,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
易书取回药,给蔡采没有头发的那块肉涂抹。
“开始有点疼,后面就好了!”
易书比蔡采高一个头,蔡采不用坐下,易书也能很轻巧地给她上药。
“你放心,这个药是秘制配方,不等几天,这里会长出新头发!”
易书安慰着蔡采,毕竟女人是爱美的,头发尤其重要。
蔡采没有答话,一句也没有。
易书怀疑自己在跟空气说话,他也知道蔡采的心结,打开心结不是他这个医生能做的。
“你休息吧!”
对着一个不给回应的人说话,跟死人说话没什么区别,这种感觉,没几个人喜欢,易书上完药就退了出去。
☆、黑道教父的女仆很贴心
“姐姐,吃饭了。”
季茵茵的声音,是这个地方唯一令人舒服的东西。
蔡采望着窗口,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不动。
季茵茵也不在乎,蔡采不给反应,声音依然很热情地说:
“今天是糖醋排骨、百合炒西芹、鲫鱼汤!”
将餐盘的东西,全部摆放在房间的小桌子上,季茵茵走过去拉蔡采的手。
“姐姐,鲫鱼汤要趁热喝,冷掉就有鱼腥味。”
蔡采很乖巧地让季茵茵拉到餐桌边。
“先喝一碗汤!”
季茵茵将蔡采按在椅子上,拿了汤匙塞到她手里。
蔡采机械地喝,喝光了还是保持喝汤的姿势。
“姐姐,现在我们开始吃饭!”
季茵茵将汤碗端开,拿了一碗珍珠米饭,放到蔡采面前。
蔡采拿去筷子,扒着米饭。
“姐姐,要吃菜,这样才有营养!”
季茵茵很有耐心,给蔡采夹了百合放在碗里。
一顿饭,全是季茵茵在说话,也是她像个妈妈照顾小孩子一般,伺候蔡采吃饭。
“姐姐,擦擦嘴巴!”
季茵茵递给吃完饭的蔡采一张餐巾纸。
蔡采接了过去,优雅地在嘴巴抹了几下。
而后站起身子,直直地走到了窗台边,望着天空,开始发呆。
“姐姐,你好好休息。”
季茵茵收拾好碗筷,望了一眼蔡采的背影,心里很是难过。
一个好好的人,居然被风哥折磨成这样。
他们到底又什么样的仇恨?风哥要如此残忍?
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根本无法说动风哥。上一次差点被掐死的恐惧,还在心里留存,她不敢再冒险去劝风哥。
可怜的姐姐,真是太可怜了。
季茵茵端着空的餐盘出现在易书得医务室。
“茵茵,有事?”
易书放下一本厚厚的原装英文医学书,询问着突然来找他的季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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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心早被狗吃了
“书哥,你能不能给风哥说说,叫他别再折磨姐姐了。”
季茵茵想来想去,只有找风哥视为兄弟的书哥,去说说情。
“蔡采给你什么好处了?你为什么要如此帮她?”
易书第一次看见季茵茵,居然这么热心对一个人。
季茵茵没有回答易书得问题,而是再询问了一次。
“我也想帮忙劝,你风哥是什么人,你跟他也有好几年了,你会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同情心对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早被狗吃了。”
游走在黑暗里的人,最忌讳有感情,一旦动了情,也就意味着死亡。
“打扰了,书哥你忙!”
季茵茵看易书不愿意帮忙,直接着餐盘走了。
是呀,她们的良心早被狗吃了。
在那暗无天日被迫乞讨的生涯里,季茵茵就发誓,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对任何人动感情。
可是看见蔡采,她就感觉有了亲人一般,觉得她就是姐姐,跟一个妈妈生的姐姐一样,她感觉是那么亲近,想要靠近她,想要对她好。
但是这是不行的,她想起了蔡采的话,绑匪的同伙是不能成为天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