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地狱的使者,为什么她还妄想当一回善良、圣洁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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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茵茵走后,易书陷于了长久的沉默状态。
其实他很纠结,他一直都明白裕风对蔡采的感觉是多么的深厚,那可是整整十年的思念。
就是因为太明白,他才不好说什么。
兄弟那么多年,他担心裕风。
已经有了心爱的男朋友,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另一个男人的心。
裕风是注定要受伤的,如果他现在说些什么,能改变裕风的心意吗?
很难,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作为朋友,他想为裕风做点什么?
如果蔡采忘记她有一个心爱的男朋友,裕风是不是机会更大?
☆、女人很风骚,一挑四猛男
“风哥,金牛帮,挑了我们西边的地盘。道上有风声,说是金牛帮的老大,自封黑道教父。”
白马以山将最近道上的事情,向裕风汇报。
“以山,带上家伙!”
裕风因为伤了蔡采,满身的郁闷无处可发泄,不知道死活的金牛帮,此刻闯在了枪口上。
“这样直接对上,我们就彻底跟金牛帮宣战了?”
白马以山没想到风哥这一次,居然首先考虑用武力解决,这跟他以往的处事风格不同。
“有人挑战我的权威,不给深刻的血的教训,那些妄动的家伙还会伺机而动。”
裕风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握在了手上。
“召集人手,十分钟后山集合!”
西边最大的夜总会,平时这个时候,都是门庭若市,此刻却很冷清。
因为门口以往站着的那一排养眼的辣妹,此刻却被好几十个人,清一色光上身,胸前纹有金牛图案的男子所取代。
男子们堵住了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夜总会的管事办公室,策划这次事情的主谋,金牛帮帮主儿子,小金牛鸠占鹊巢,霸占了这里。
他斜坐在管事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吸着香烟,很是悠闲。
被一个男子反着手,扣押在身后,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化浓妆的女人,对主位上徐徐吐着烟圈的男人说道:
“小金牛,这个地盘可是风哥罩着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掌嘴!”
金牛的话一落,女人就被左右开工甩了两耳光。
“长点记性,什么风哥,现在是老子牛哥的地盘。”
女人的嘴角被打得出血,不过她却目光很同情地看着小金牛。
“你那什么眼神,给老子继续掌嘴!”
“啪啪……”
女人又被挨了两耳光。
女人吐了一口血水,对着不可一世的小金牛说:
“打吧,你不打死我,最后我一定帮你送终!”
☆、女人很风骚,一挑四猛男
风哥护短是道上出了名的,胆敢动了风哥的人,还没有人有好下场。
女人很同情这不知道死活的小崽子,才出来混了几年,居然不懂事的,敢挑风哥的场子。
“嘴巴真厉害,下面也这么厉害吗?”
小金牛从桌上翻身跳到了女人面前,手上的烟头直直地烧向了女人两腿之间。
“嗯……”
痛苦的感觉,瞬间让女人张嘴呼痛。
小金牛扔了烟头,捏住女人的脸,抹了一点她嘴角的血,很好奇地问:
“这声音真销魂,白马裕风居然让你这样的老女人当管事,看来你床技一定不错。”
女人面容扭曲,对小金牛吼道:
“你会死的,你一点会不得好死!”
女子这句话,惹火了小金牛。
“兄弟们,谁要啃啃这老草?”
女人虽然年纪大了,化妆的脸却相当精致,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
“我……”
“我……”
三四个声音在小金牛话落,立刻热气高涨的响应。
“群P,你们一起上吧!”
小金牛走回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扣押着女子的手下放手。
“我的V8呢?这场景录下来,放到网路上,一定有看头。”
小金牛看着女人被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标题嘛,白马以山老妈很风骚,一挑四猛男!”
女人的衣服被那些手下撕开了,八只手,上下其手对女人开始了猥亵。
小金牛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兴奋,那着V8录像。
小金牛不满手下居然还先跟女人调情,怒吼道:
“你们给老子磨磨蹭蹭什么,直接上,插死她。”
“不……停下来,你们敢这么对我,全都会死的!”
女人的声音是颤抖的,不过更多的是警告。
“死?少吓唬老子,老子不是吓大的。你们给老子上,青牛你插前面,黑牛你爆菊。老子到想看看,多久才能轮死你。”
☆、给老子不懂事,打扰我拍艳照门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毫不犹豫听从了男子的命令。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从女人的嘴里飚了出来。
“堵住嘴巴,这声音比母猪叫还难听!”
小金牛一边拿着V8兴奋地记录着全过程,一边吩咐手下去消除噪音。
“砰……”
紧闭的房门,被外面一句踢开。
“谁给老子不懂事,打扰我拍艳照门!找……死……”
小金牛抬起头,看向门口,以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手下。在看见裕风拿着银色手枪,对准他脑袋的时候,后面两个“找死”说的特别的微妙。
裕风扣动了扳机,子弹正中小金牛的眉心。
“是你找死!”
那几个侵犯女人的男子,也被裕风一一射死了。
“凤姐,我来晚了,对不起!”
裕风脱了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女人赤裸的身体。
当天晚上晚间新闻,报道了西边最大夜总会失火,烧死五人,百人受伤的重大事故。
金牛帮帮主金牛,扔了遥控板砸向液晶电视屏。
全是骗子,全都是骗子,什么失火?狗屁失火!
他的儿子,独苗苗儿子,就那么没了!
“白马裕风我跟你势不两立!”
一瞬间射杀了五个人,对裕风来说就跟捏死了五只蚂蚁一样。他不会良心不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吃他们那碗饭的人,都是提着脑袋游走在黑暗里,死亡跟呼吸一样自由简单。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这就是法则。
不铁血冷血,黑道教父的位置他怎么坐得住。
裕风靠在沙发,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白马以山走了进来。
“金牛有什么动静?”
那件事情虽然被失火抹了过去,那是台面上的事情,但是事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他杀了金牛的独生子,那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暂时还没有动静!”
“继续监视!”
☆、恢复的很良好
易书知道西边夜总会那件事情以后,心里下了决心,他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蔡采是裕风的弱点,也是引爆裕风内心疯狂因子的引线。
他向国际秘密制药组织,下了购买清单。
做朋友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易书走进蔡采病房,她还是保持那样的姿势,45°仰望着天空。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
“蔡采……”
易书唤了一声,希望她能给点反应。
蔡采动都没动,跟别说回头看易书。
易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蔡采,拿起她的手,检查手腕愈合的情况。
蔡采也不放抗,就让易书拉着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仿佛那只手不是她自己的。
“恢复的很良好!”
被割开的地方,肉开始结疤。
易书扒开蔡采的头发,那个被揪掉头发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短短的新头发。
“头发也长起来了!”
易书不管蔡采给不给回应,他都一五一十给她报告,她身体的情况。
蔡采眼皮动都不动,还是看着天空。
这样沉默的跟死人一样的蔡采,易书觉得相当压抑,不愿意在多待,走了出去。
病房门口,裕风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易书明知故问:“来了,怎么不进去?”
裕风也不回答易书得话,转身就走。
“等等……”
在走廊尽头,易书追上了裕风,拉住了他。
裕风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易书。
易书放开了手,他有些害怕这样的裕风,遥远的不可触及。
“我……我给她检查了身体,手腕快好了。不过……她内心自我封闭的很严重,如果继续这样放任下去不管,可能会得自闭症。”
本来是想站在朋友的立场,说一些体己的话。但是在看见裕风那棺材板的脸以后,易书选择了最安全的话题。
“我知道了,会尽快安排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
☆、等着吧,狗崽子
“心理医生?问题症结所在你最清楚,你觉得那样有用?”
最后易书还是看不下去了,蔡采是这样,裕风也是这样,如此要死不活,这都是为什么?
裕风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地吼了出来:
“我能这样?”
易书横了心,还是说了心里的打算。
“放了她!”
如果她不在这里了,裕风也不会如此丧失理智的处理事情,蔡采也不会像个活死人。
“你再说一遍?”
裕风眉毛挑了起来,声音变得异常森冷。
易书知道他碰触了裕风的禁忌,可是他不得不说。
“和你当初想得是一样吗?她还是那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小猫儿吗?裕风……时间改变了一切,她不再是你的小猫儿,放了她,给她自由吧,你能舒心,她也能快乐。”
时间改变了一切,但是他的心一直没变过,他不容许,不容许他的小猫儿,心里驻了别人。即使捏碎她的心,他也不容许那里面驻着别人。也不用别人来告诉他这个真相,真相早就在他心里盘桓,为此日日夜夜被其煎熬。
裕风的拳头,招呼都没有打一个,直直地冲着易书的脸而去。
易书边躲边吼:“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居然来真的!”
“找死……”
冰冷的语言,全是想发泄的借口。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打了起来。
剧烈的搏击声,传到蔡采的耳朵里,她仍然保持着45°的角度,仰望着天空。
只是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那不再是一种消极而活的标示。
如果自己都放弃了,还指望谁来拯救?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管她愿不愿意面对,都已经发生了。
接受不接受,都不能改变她被人强暴的事情。
她的人格被如此践踏,被如此侮辱,不做点什么?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呀!
“等着吧,狗崽子!”
蔡采收回了仰望天空的目光,天空很蔚蓝,她的世界却从此黑暗不见天日。
☆、其他人不懂我,难道你也不懂我?
易书虽然也是练家子,显然不是裕风的对手,他可是长年在道上厮杀,早就练就一身实战经验。
长相斯文的易书,被裕风打得鼻青眼肿,瘫倒在地。
裕风靠着墙,看着地板上死尸一样的易书,弱弱地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能放手,我早就放了。其他人不懂我,难道你也不懂我?书,我是怎样走过来的,你是最清楚。”
易书喘着气,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过问,你好自为之!”
上次像国际医药组织购的药已经批下来了,只要一收到,易书就打算给蔡采用。
对不起蔡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裕风那么喜欢她呢?
他如果不帮裕风,谁帮他?
有了拳脚交流以后,易书真的不再管裕风和蔡采的事情,他现在只是一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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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茵茵送饭给蔡采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在窗口仰望天空,而是躺在床上假寐。
一看见她走进屋,蔡采居然给了她一个笑容。
“姐姐……”
季茵茵好惊喜,这是自蔡采割腕之后,第一次脸部有表情。
“茵茵,有什么好吃的?”
蔡采的口气是那么的轻松和欢快,仿佛之前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季茵茵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香辣鸡翅、鱼香肉丝、呛炒凤尾、冬瓜圆子汤!”
“好丰盛,这些都是茵茵做的吗?”
蔡采跳下床,自动奔向季茵茵。
“是的,不知道姐姐喜欢不?”
蔡采还是不习惯,突然变了样子的蔡采。
蔡采完全无视季茵茵发呆的表情,从餐盘里,撵了一个鸡翅,放在嘴里啃咬了起来。
“好香,茵茵你可以当大厨了!”
如此明亮的笑容,她真的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吗?季茵茵看着蔡采的脸,思索了起来。
“太可口了,你也吃!”
蔡采抓了一个鸡翅,往季茵茵嘴里塞。
☆、你做的我都喜欢
“不用了,姐姐你吃吧!”
“辛辛苦苦做那么好吃的东西,你自己也一定要尝尝!”
蔡采不由季茵茵拒绝,直接将鸡翅膀喂进了季茵茵嘴里。
“姐姐……”
季茵茵有些担忧,对蔡采突然的转变。
“什么?”
蔡采扒了一口饭,从饭碗里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季茵茵。
“你没事……没事吧!”
那样忐忑的语气,怀疑的眼神,季茵茵等着蔡采翻脸。
“我能有什么事情?”
蔡采依然笑着,询问的表情看着季茵茵。
“我……”
看着这样迷茫的一张脸,季茵茵还真说出口,问她还在意不在意被风哥强了的事情。她真的忘记了?可是季茵茵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
“没事,我就想问问,姐姐晚上想吃什么?”
如果蔡采不愿意提起,或者选择忘记,她没必要多说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
蔡采开始埋头吃饭,只是手里的筷子,没有之前那么有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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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她说话了!”
季茵茵推开书房的门,对裕风报喜。
“真的!”
裕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甚至还笑了!”
季茵茵继续给裕风报告蔡采的情况。
“太好了!”
冷厉的脸,闪过了金色的光芒。
“茵茵辛苦你了!”
原来风哥也会笑,并且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都是应该的!”
季茵茵走了出去,能让风哥笑,这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即使那笑容意味着,她永远没有机会。
季茵茵走后,裕风在书房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走来走去。
他很想去看蔡采,可是他又不敢,那种矛盾的纠结,让他举棋不定。
最后裕风还是去了蔡采的病房,脚步停在了门口。
蔡采在病房里,听到了到门口戛然而止的脚步声,她猜到了那会是谁?
☆、恨我吗?不,你不配!
轻哼一声,他那种人渣,也会有害怕的事情,也会心虚。
蔡采猛得拉开房门,笑颜如花地看着站在满口的裕风。
“你来了!”
好热气地招呼声,仿佛是久违的情人见面。
面如寒霜,鹰眸纠结的棺材板脸,跟面若山花,美目含笑的俏脸,形成那么鲜明的对比。
“怎么不进来?”
那样自然平和的语气,没有一丝丝地怨怼和愤慨。
裕风看直了蔡采脸上的笑容,突然感觉茫然不知所措。
她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
“你……你不恨我了?”
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不是回避就可以当着没有发生,男人必须得有,能为自己行动产生的后果负责任的魄力。
裕风等着蔡采摔门,或者骂他。
一样都没有发现,蔡采放开房门,走回了房里。
裕风跟着走了进去,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蔡采,有些心虚地唤了一声:
“小猫儿……”
裕风等着蔡采对他大吼,叫他闭嘴。
蔡采只是笑而不语,不应承,也没反对。
这样的蔡采,裕风模不着她在想什么?
看着蔡采放在腿上的手,手腕处那一道深深的红色疤痕,魔鬼的獠牙一般,张牙舞爪破坏了莲藕一般白净的手臂。
“还痛吗?”
蔡采的笑容一僵,很快又继续笑着。
裕风举高临下,带着悔意看向蔡采的脑壳。
一头亮丽的青丝,缺有一块颜色很淡的地方,毁坏了美感。
“都长出新头发了,真好!”
有些辱负重释,裕风还担心那里一直不长头发。
“一切伤痛,在时间面前都会消失。”
蔡采笑着说出了这一句话。
“恨我吗?”
裕风有些颤抖地问。
“不,你不配!”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一点怨怪的情绪。
裕风感觉此刻的自己,跟宫廷卑微的士兵一样,仰望着高傲的公主。
他不喜欢这样的被动,更不喜欢蔡采此刻的笑容。
☆、我会用匕首,插进这里
裕风笑了,棺材板冷厉的脸,有了地狱奈何桥畔彼岸花似地笑容。
“我不配?说的真好,我确实不配。你是圣洁的天使,我这黑暗里的撒旦,是不配你。没有翅膀的天使,不管配或者不配,你都只能是我的。小猫儿,你是我的!”
裕风俯下身子,趴在蔡采耳边,说出了咒诅一般的话。
蔡采打了一个寒颤,明明那样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朵瘙痒,却害她打了一个寒彻心股的冷颤。
笑容被寒颤劈得四分五裂,不能再完整如龟裂的面具,涣散开去。
“小猫儿,怎么不笑了?你还是介意的是吗?”
额头顶着额头,清晰看着蔡采的眼,那眼里有着的目光,让裕风笑得更灿烂,他期待。
“如果恨,不择手段向我报复吧,我欢迎着!”
这话不该是如情人私磨般近距离被说出。
“狗崽子,你就好好等着!”
蔡采青黑着脸,手掌附上裕风的胸膛,靠在心脏的位置。
“如果可以,我会用匕首,插进这里!”
咬牙切齿地话,不再带任何的伪装。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小猫儿,从来不会伪装的小猫儿!”
大手覆盖住蔡采的小手,紧紧地按住胸膛。
“这颗心,只要你有能力,欢迎你随时挖取!”
鹰眸的深处,还藏着裕风没说出口的话。他这颗心,很早很早以前,都属于某人的。
“同时,我也会去争取它!”
另一只大手附上了蔡采的胸口,双峰之间,心脏跳得砰砰直响。
“小猫儿,敢玩吗?”
她有什么不敢玩的?很公平,他给她报仇的机会,她给他追求的权利。
“为何不敢?”
蔡采也盯着裕风的眼睛,魔鬼的眼神之所以可怕,那是因为心有所畏惧。
被揉捏过,人格和自尊被狠狠践踏过的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这文文是不是很难看?都木人留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她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承担?有什么不能玩不起?
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管他想玩什么,她绝对奉陪。
“你确定?”
鹰眸丝丝地盯着充满恨意的美目。
“确定!”
在坚决不过的声音,在彼此之前萦绕。
裕风放开了蔡采,不再有压迫感的距离,蔡采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眼神若是刀剑,蔡采恐怕射杀了裕风无数回。
“小猫儿,目露凶光的小猫儿真美。”
蔡采那样仇视的目光,换来的却是裕风的赞赏。
鹰眸全是兴味,那才是她真正的小猫儿,他了解她的全部,她全部的性情。
之前那太过温柔、没有爪子的小猫儿,根本不是他记性之中的样子。
他的小猫儿,被某人驯养的没有了棱角,那不是真正的她。
他要一点一点,找回最初个小猫儿,成为他的唯一。
如果这之前,被这样看着,蔡采会害怕地回避。
现在的她,不但没有回避,还直视着裕风的眼睛,跟他对上。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这棺材板,变成真正的死人!”
誓言一般的诅咒,从蔡采上翘的嘴角流泻而出。
这算不算深情的对望?
尽管蔡采眼神里只有对他无边的恨意,可是裕风却欢快着,在他看来这是他们深情的对望。
“我随时都准备为你而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裕风不以为然,如果小猫儿那猫爪子,都能杀死他,那他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被如此小瞧,蔡采反而很庆幸,毕竟轻视是最好的掩护,可以让她出其不意。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仿佛动物世界里,天敌见面,厮杀之前的那一阵宁静。
窗外的风,透过窗口,溜进屋里,躲在角落,偷偷地看着这出,即将上演的好戏。
蔡采率先移开了视线,鹰眸传达的意思,让她畏惧不已。
那眼神虽然是冰冷的,可是眸光却是温柔的。
不是她刻意要注意的,她的仇恨都无法忽视那眸光的波动,这令人十分的害怕。
☆、痛苦和仇恨,全都回位了
蔡采以为那个狗崽子,会在做了那个约定以后,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却发现半个多月,裕风都没有会出现过一次。
好几次蔡采都想问季茵茵,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半个月,蔡采想了无数种杀死裕风的方案,但是一种都没有机会实施。
她被囚禁着,就跟圈养的金丝雀一样,除了来看她手腕疤痕的易书,给她送饭的季茵茵,蔡采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她也曾想过逃跑,门都无法走出去的她,那个想法只能是想法。
蔡采坐在病床上,拿着炭笔,在白纸上随意的勾勒着。
这是她向季茵茵要的纸笔,失去了自由的生活是可怕的,如果思想也被禁锢,她估计会疯掉。
有了纸笔,至少她有了能倾述的对象。
裕风推开房门,看着蔡采坐在窗口,埋首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阳光照着蔡采苍白的侧脸,仿佛镀了一层荧光,涣散的光芒,是天使圣洁的光辉。
“小猫儿……”
轻声的呼唤,在轻轻低靠近,裕风这样的行为,好像怕惊吓了天使,让她振翅飞走了。
蔡采没有回头,她都差不多快忘了,小猫儿是在叫她。
“画什么?”
裕风走到蔡采身后,越过她的头顶,眼睛看向桌上的画纸。
“不准看!”
蔡采整个身子扑到桌子上,挡住了裕风的视线。
那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这个人跟她有怎样的渊源。
在看清楚那张棺材板脸以后,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全都回位了。
蔡采站了起来,也不在乎裕风看见刚才她画的东西。
因为那一瞬间当她听到有人问她“画什么?”
她都没有想起裕风这个人,这个该死的狗崽子。
她只是以为是其他那个人,易书,或者季茵茵。
“嘶嘶……”
白纸被撕裂成两半,而后继续撕裂成碎片,被裕风抓起扔向了窗外,仿佛是白色的花瓣,凋零一般飞向各处。
☆、画在心上的他,我一样撕碎了
看着画质上那张脸,那么阳光、那么清爽。
裕风全身都充满了杀机,那个人,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他偷走了小猫儿的心。
“撕吧,反正你能撕烂的只有画质,画在我心上的他,你这辈子都别想撕掉。”
蔡采看着气急败坏的裕风,火上浇油地刺激他。
这之前也许不懂这狗崽子,为什么要绑架她?为什么要侵犯她?
这半个多月,她有大半的时间冷静的思考,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狗崽子,对她是有感情的。
尽管那种感情是如此的变态,让人无法忍受,可是她不能否认他对她的真心。
她找到了能反击他的武器,不好好利用,不好好报复,她对不起手上那青面獠牙般丑陋的疤痕。
青黑的棺材板脸,在听到蔡采那样,匕首一般凌迟着心的语言,裕风反而笑了,又是地狱奈何桥畔彼岸花似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不在蔡采预想之中。
她以为这狗崽子,会想之前那样折磨她,为什么反而是这种肯定?
“没听懂我的话?”
蔡采只能这么认为。
裕风却笑得异常妖媚,突然拉进他和蔡采的距离,附在她耳边吐气若兰:
“怎么没听懂?你心里只有你男朋友,只有那个家伙。可是你忘记了,画在心上的他,我一样撕碎了,不是吗?”
全身瞬间被寒气包围,蔡采感觉四肢冰凉。
那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风一般冷然舒畅,那灼热的气息,却带有魔鬼的黑暗,瞬间将蔡采心里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给翻了出来,暴晒在阳光下。
“怎么不说话了?小猫儿……”
蔡采连连打了三个冷颤,这狗崽子绝对是魔鬼。
她洞察了她的命脉,被抓住狠狠地揉捏,逼她就范。
被狗崽子侵犯过的身体,已经不洁、已经不净。
她不敢在奢望,她和向殃的未来,不敢在期盼那个白首之约。
☆、你会下地狱的……
唯一让她能得到安慰,可以想他的机会,就是拿着炭笔,勾勒着向殃的样子。
曾经那些记忆中美好画面里,向殃走路的、吃饭的、睡觉的、笑着的、各种生活的样子。
那些样子被画在她心上,好久好久!
她曾经一度以为,这些样子可以让她完整的保留,保留到她和向殃都白发苍苍,坐在树下的长登上,望着蓝蓝的天,一一翻晒出来,跟向殃一起回忆。
可是这些样子,这些画在心上的样子,都被这狗崽子,那一夜狠狠地撕裂了。
“你会下地狱的……”
如此可恶的狗崽子,蔡采只能找到这样的咒语骂他。
温温的气息,调皮的孩子一般,嬉闹着蔡采敏感的耳廓。
“我会带上你!”
无数的冷颤,让蔡采像海浪里漂泊的小船,身子不断地抽搐。
鸡皮疙瘩长了满身,寒意在骨头、血液里放肆。
一把推开了靠在身边的裕风,蔡采拉开了距离。
裕风被蔡采推到了窗口之外的地方,那样阳光微弱。
黑暗一直都只属于裕风,下地狱吗?其实他早已经身在地狱,手上沾染的鲜血,身上背着得人命,那些早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背负的。
“你去了哪里?”
半个月不见的人,突然出现了,蔡采还是问了。
她绝对不是关心他,只是想了解裕风的动向,方便她制定给杀死他的方案,或者让她能顺利的逃跑。
“你关心?”
“关心,如果你死在外面了,我的仇还没有报,你说我能不关心吗?”
心里有一瞬间的期待,不过裕风也知道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果不其然。
“放心,我就是阎王,死或者生,对我都是一样的。”
裕风没有给蔡采透露一点信息。
其实他这半个月,去了断金牛帮去了。又多了好多条人命在他手里,不过裕风一点都不在乎。
法律、道德那些东西,都不能制裁他。
身体或者灵魂,裕风都彻彻底底是一个魔鬼,他不会被人类庸俗地那些玩意左右。
☆、第一天做台,就被金姐点了
向殃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那些被打断的肋骨、腿骨完全康复,已经是四十多天以后的事情了。
出了院以后,向殃盛装去了地狱天堂。
有了半个多月的思想准备,向殃走进地狱天堂,很是从容不迫,没有半点的思想斗争。
华灯初上,寻欢的男男女女,开始觅食。
衣着光鲜亮丽的贵妇、富婆陆陆续续,走进了地狱天堂的大门。
地狱天堂大厅很豪华,跟古代皇帝的宝殿差不多。
只不过这里只有女皇,还不止一个女皇。
站在这个大厅的男人都是奴隶,为取悦女皇准备的礼品。
他向殃也是其中之一,进了这里就没有人格,自尊。
他只是7号,等着被女皇宠幸的七号。
向殃跟一群年轻、貌美的男子,站了一排,商场上陈列的商品一样,等着被挑选。
他们的胸前都挂着一个胸章一般的银制牌子,上面标有各自的号码。
“生面孔?”
一个发髻高挽,穿着露肩镂空长裙的中年妇人,停在了向殃面前。有些岁月的手,轻抚着向殃的脸。
“金姐,这是刚入行的少爷——修罗。今晚是第一次出炉,保证新鲜爽口。A大的本科生、曾是S企业的高级经理。”
跟在金姐身后,貌似商场导购的中年男人,万分热情地跟她介绍向殃。
“他,还有这个……这个……给我带进来,”
金姐商场上挑选衣服一样,点了好几个男子的牌,而后扭扭屁股,闪身走进了她专属的VIP房。
中年男人拍拍向殃的肩膀,低声在向殃身边说道:
“第一天做台,就被金姐点了,小伙子你会大红大紫的!”
被金姐点了牌的男子,都陆陆续续走进了那个VIP房间。
“修罗,快去!”
中年男子对呆站在原地不动的向殃示意。
“我拒绝!”
向殃连看都没有看VIP那个方向的门,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绝对不会要牛郎当男人
他不是为了钱,来这里,只为某个人。
“傻子!”
中年男子留下这么一句,就去招待其他顾客了。
两个小时以后,跟向殃站一起的男子,都被人点走了。
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哪里,仿佛是大厅的雕塑一般。
其实他被无数个人点了台,只是他全都拒绝了。
尽兴的金姐从VIP房间出来,准备打道回府,路过大厅。
走过向殃的身边,突然她又折了回来,站在向殃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轻薄向殃,保持着距离跟向殃对站着。
“修罗是吧?”
在地狱天堂,第一次被拒绝,金姐对向殃印象很深刻。
向殃没有交谈的欲望,只是点点头。
“S企业的高级经理,怎么会沦落到这里撩钱?有苦衷?”
金姐是出了名的有钱寡妇,她从死去的富豪老公那里,得到了数十亿的钱财,膝下还无子女,在地狱天堂她是最受少爷们欢迎的金主。
“谢金姐抬爱,修罗无可奉告,您走好!”
被如此冷遇,金姐还是第一次遇到,铁青着脸,扭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一周,向殃都拒绝了所有的金主,到最后他一个人成了地狱天堂大厅的雕塑。
很多顾客都去找地狱天堂的老板反应,不过得到的答复却是,买卖自由。
其他少爷也很鄙视向殃,既然不为钱,还来这种地方,典型的没事找抽。
不过地狱天堂的老板都发话了,也没人敢为难向殃。
裕风派去监视向殃的人,回来给他汇报了向殃在地狱天堂当牛郎,做鸭子的事情,裕风撤销了对向殃的监控。
裕风太了解小猫儿了,无论是怎样的初衷,小猫儿绝对不会要一个当牛郎的男人。
这样没有骨气的男人,再也没有资格当他裕风的情敌。
不过裕风将向殃在地狱天堂站台的照片,保存了起来。
也许某个时候,这些照片能让小猫儿清醒,不过裕风不希望能用到这些照片。
☆、让我挖出你的黑心肝
蔡采从画纸里抬起头,第一看见棺材板脸的狗崽子,也有吹着口哨如此轻松的表情。
这是一个好机会,蔡采捏紧了手里的裁纸刀,这是前几天裕风亲自送给她的。
“小猫儿……”
裕风习惯性拉近他与蔡采的距离,趴在她耳边轻唤。
“有事?”
蔡采的口气有些颤抖,她还没杀过人。
“想你了,过来看看!”
他们不是情人,裕风却说着情人一般浓烈的蜜语。
蔡采闭上了眼睛,心一狠,在温热气息让他脸部长满鸡皮疙瘩的同时,手里的裁纸刀对准了裕风心脏的位置。
有力的,狠狠地刺下去……
闷哼从裕风的嘴里发出,手腕被大手扭住,裁纸刀掉在了地上。
裕风的衣服破了一块,从哪个破洞里,鲜血丝丝地流了出来。
偏了位置,刺中的伤口很浅,蔡采不无遗憾地说道:
“算你命长,下次我会瞄准,更加用力!”
裕风手掌一抹,将胸口的鲜血沾了一手。
“解气没有?”
她的小猫儿开始长爪子了,裕风很期待。
以他的身手,又怎么会躲不过蔡采的一刺,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躲开,他想看看她能不能狠心?
蔡采听到裕风的话,眼睛瞬间红了,她很这个狗崽子,真的好恨。
“如果想我解气,就让我挖出你的黑心肝!”
“黑心肝?小猫儿你错了,为你跳动的,绝对是强有力的红心。”
不知廉耻,不要脸,应该就是这狗崽子裕风的样子。
“别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挖出你的心,扔在臭水沟里。让它生蛆长苔,千年万年都不能转世。”
蔡采的话是誓言,更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小猫儿,将心扔进臭水沟,亏你想得出来,你有潜质跟我一起在地狱生活!”
肯定地夸赞,对裕风来说那是中了奖得惊喜,对蔡采来说,那是坠落的标志。
☆、少爷和金主
地狱天堂站台两周,向殃一次台都没有出,不过却出了名。
人的心灵真的很奇怪,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向殃的拒绝,成就了修罗成为地狱天堂最具话题性的少爷,不过也是一毛钱都没有赚到的少爷。
霓虹在地狱天堂的大厅闪烁起来,向殃跟少爷们站一排,又开始了新的一个晚上。
那些穿着贵气、有钱的太太们,陆陆续续走进大厅,跟商场挑选衣服、裤子什么的一样,在每个少爷面前停停走走,看看摸摸。
向殃因为之前两周都拒绝了所有的贵妇,出于某种怪癖的心理吧,所有的贵妇都在向殃面前停了下来。
这一次向殃没有在拒人于千里之外,主动跟每个金主交谈。
这一天晚上,他被所有的金主都点了台,不过他却只答应了金姐的预邀。
走进金姐专属的VIP套房,向殃算是开了眼界,为这套房豪华奢侈、很有品位的装潢。
从来没见过能把大自然装进屋子来的装饰风格,金姐端了一杯红酒,坐在一朵莲花样子的沙发上,那沙发漂浮在水里,水池的边缘是一整面水墙,瀑布一般流泻而下,不过却仿佛水晶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