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只淡淡用眼角扫了向殃一眼,根本没有理他。
向殃也不气恼,这就是报应。
谁叫他之前拒绝了她,谁叫他只是一个少爷,侍候女皇,让女皇尽兴的少爷而已。
走进地狱天堂,走进这个房间,自尊、人格、面子什么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种叫交易,一种服务。
向殃走到池子边缘,看着那一面水墙,仿佛自言自语似地说:
“一帘幽梦,真是浪漫的情怀,我也曾送一人水晶帘子。”
那两周在大厅当雕塑的日子,向殃做了许多功课,将每个进出的金主,都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金姐是他重点观察的对象。
喝闷酒的金姐,在听到向殃提起一帘幽梦,猛灌了一口红酒。
☆、修罗,你有什么秘密床技
年份红酒是用来品,不是用来灌的。
金姐放下空空的酒杯,让它在水面浮沉。
“他说过宠爱我一辈子,给我一生一世的浪漫,还说以这一帘幽梦为证。但是我还有呼吸的时候,他却先走了……”
金姐深爱着她死去的老公,来这里只是排泄悲伤的方式。
仿佛多年的老友,金姐跟向殃聊了起来。
两个小时以后,金姐第一次微笑着走出地狱天堂的大门。
其他少爷看到金姐这个样子,立刻跑去向殃身边取经。
“修罗,你有什么秘密床技?”
向殃看着一双双期盼他答案的眼睛,笑着走远了。
那一群少爷见向殃不肯透露,也不顾他还没走远,开始七嘴八舌说着风凉话。
“拽?拽什么拽?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是少爷。”
“好歹我们都是用身体赚钱的,交流分享一下这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赚钱!”
“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不是有秘技!”
……
向殃无视那一群声音,他只在乎一个人。在乎她对他的看法,其他不相关的人,他才不会去计较别人说什么。
接下来向殃有挑选性的接受了某些特定的金主的点台,比如某些高官的太太,她们的老公都身居要职。
不是所有的金主都向金姐那样,只是跟他心灵沟通,更多的金主是人到中年,如狼似虎,需要身体沟通的。
那时候向殃眼神很迷幻,完全找不到焦距。
又是两周过去了,向殃成为地狱天堂最炙手可热的红牌,收入是所有少爷总和的好多倍。
不光是金主们在热议修罗,少爷们也在热议修罗。
送走最后一个金主,向殃有些疲惫地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室,却被曾经的红牌——天神挡住了道路。
“有事?”
此人不在向殃应付的名单中,口气自然没那么好。
“做人太锋芒毕露会死得很惨的,修罗你最好收敛一些!”
☆、第一牛郎修罗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你也没资格这么说,滚开!”
向殃一把将天神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是过去的向殃,他绝对不会这样跟别人这样说话,绝对是很绅士、很温和地拒绝。
每个华灯初上的夜晚,向殃都是最忙碌的少爷,点他台的金主太多了。
穿梭在不同的妇人之间,身体沟通、心灵沟通。
那样忙碌的日子,他从灵魂到身体都奉献了出去,向殃完全是一个最尽职的少爷。
他一晚上可以化身成无数个人的样子,金主们的初恋情人,暗恋对象、崇拜的偶像、深爱的老公等等。
当然也有很变态的金主,喜欢玩SM。向殃也会很完美的配合,完全不要自我,满足那些金主的重口味。
毫不夸奖地说,他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的奖杯了。
短短一个月,修罗成为地狱天堂最受金主欢迎的少爷。
无数的金主都向他抛去了橄榄枝,说要包养他,让他专属。
尽管地狱天堂的老板,对要买走修罗的金主漫天要价,还是无法阻挡金主们的热情。
修罗的名号,很快响彻鸭界,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牛郎。
掌握着黑暗世界一切动向的裕风,虽然没有再要人监视向殃,第一牛郎这样的称号,却是要在他那里备案的。
当看见第一牛郎居然是向殃的时候,他大笑了三声。
这游戏开始有些好玩了,看来他低估了向殃。
不过黑暗世界,他才是王者。
一个月过去了,地狱天堂的霓虹仍是那么璀璨闪亮。
金主们还没有来,聚集站在大厅的少爷们,开始八卦。
八卦的中心,是关于突然入行,突然消失的少爷修罗。
有好几个版本的说话:
一说:地狱天堂最红的少爷修罗,被金姐包走了。
二说:修罗被几个高官太太联名圈养了,还给他送了一幢上千万的别墅。
三说:修罗被某一个金主看上了,去做了上门的少爷。
四说:修罗做人不知收敛,已经被秘密弄死了。
☆、我是蔡采妈妈,向殃开门
被议论的向殃,此刻却是窝在他和蔡采的出租房里,梦游一般,在一室两厅的房间里游走。
他深深地吸着气,仿佛在寻找空气的某种成分,那种成为是蔡采的气息。
可是蔡采已经消失快两个多月,房间的空气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味道。
向殃还是奢望,可以嗅到她的气息,哪怕稀薄的一点点气息也好。
“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
向殃感觉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会是谁?小妞吗?会是小妞吗?
有些颤抖的走到门口,拉着门把手,却不敢打开。
“砰砰……”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比之前力道大的多。
向殃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是不敢打开。
他害怕门外,门外那个希望只是希望,他怕证实真相。
“咳咳……”
清清嗓子,向殃还是没勇气打开门。
“是谁?”
老年妇女的声音:
“向殃,开门!”
失望一下子淹没了向殃,不是小妞,不是。
向殃失去力气,连门把都没握住,手滑落垂在身侧。
妇人的声音,在门外又响起了:
“我是蔡采妈妈,向殃开门!”
用力的用力的吸气,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向殃打开了门。
“伯母……”
蔡妈妈风尘仆仆,走进屋里。
向殃关上门,给蔡妈妈倒了一杯水。
“伯母,请喝水!”
蔡妈妈看也没看杯子,更别说喝水。
只是盯着向殃,仿佛他是磁铁,那么死死地盯着。
被这样看着,向殃浑身不自在,放了水杯在蔡妈妈面前,立刻就走远了,拉开距离。
“两个多月了,蔡采还是没有消息。”
蔡妈妈陈述着一个事实,眼神却是犀利地看着向殃。
“我们斗不过的,暂时斗不过!”
向殃也说着一个客观事实,语气里听不出屈服,也听不出有什么作为。
☆、闺女没名没分,跟你这么多年
“那你有什么打算?不管蔡采了吗?”
蔡妈妈也是没办法,她在老家想尽一切办法,还是无法探到一点蔡采的消息。
向殃不卑不亢,冷静到几乎冷血的地步,仿佛讲着别人的故事,跟蔡妈妈说出了他的想法:
“伯母我和蔡采认识整整七年,从大一开始,一直到如今。虽然一直没去去拜见你,但是我早认定蔡采是我今生的老婆。出事之后,我也有想办法,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的无用功。我救不出她,暂时没有能力救出她。”
认命了?屈服了?妥协了?放弃了?
蔡妈妈看着向殃,想从他身上找出他的真实想法。
“伯母,你也在老家想尽一切办法,做了最大的努力吧,事情的艰难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我打算现在暂时不去找蔡采了,她应该没有生命安全。”
被最厉害的黑道教父绑架,如果是个男人,向殃也许会担心会被撕票。可是她是小妞,他风情万种的小妞,心里一千万个部愿意承认,还是理性的分析出了,他的小妞不会有生命危险。
蔡妈妈听到向殃说蔡采应该没有生命安全,脸立刻就变了颜色,声音不由得拔高分贝。
“没有生命危险?你怎么知道?”
蔡妈妈指着向殃的鼻子吼道:
“暂时不会去救她,还说救她很艰难。你是一个男人,你女朋友出事了,你就是这个态度?”
蔡妈妈的指责,令向殃脸上红白交加。
“我闺女没名没分,跟你这么多年,临到头,出事情了。你就一句暂时不打算找她,她应该没有生命安全,想将我打发了?你对我闺女有感情吗?是认真地吗?”
蔡妈妈越说越过分,令向殃大为恼火,不过她是长辈,向殃硬着头皮听蔡妈妈责骂。
“你说,我闺女那么本本分分一个人,怎么会遇到黑社会那种东西?是不是你在外面赌钱输了,人家拿我闺女抵债?还是你跟我闺女耍了这么多年,觉得厌烦,想抛弃他,故意找人做的手脚?”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蔡妈妈的言词是越来越离谱,向殃忍无可忍,大声地朝蔡妈妈吼了起来: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妄加揣测我的蔡采的感情。我对蔡采没感情?我想做手脚?你看看!”
向殃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一道道丑陋的疤痕,爬满了结实的胸膛,宽阔的脊背。
“这些都是那些人打的,我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
气急败坏,应该就是向殃现在这个样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欠钱?或者惹了那些人被别人打的。”
女儿不见了,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说向殃几句,他居然还顶嘴吼她,蔡妈妈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哟,自然也用吼得回敬向殃。
空气陡然变得剑拔弩张,两双冒火的眼睛,死敌一般对视着。
向殃首先低下头了,他怎么能跟蔡妈妈一般见识呢?
“伯母,对不起,为刚才对你发火,我向你道歉。”
蔡妈妈也是聪明的人,都给了台阶,自然不会拿娇。再说她找向殃不是来吵架的,而是希望他想办法救蔡采。
蔡妈妈咳嗽清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我态度也不好,蔡采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个当妈的着急呀。向殃你别放在心上,我刚才的话只是气话。”
“不会的,伯母。我们担心蔡采的心是一样的,我能理解,也希望伯母理解下我。其实不是我不想救蔡采,是我没那个能力,就是没那个能力。”
说到这里,向殃大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你说的对,我不是男人,连自己女朋友都保护不住的我,根本不算男人。”
向殃将胸膛打得嘭嘭直响,那样捶胸顿足的动作,让蔡妈妈很后悔说了刚才那些过分的话。
“不好意思,向殃刚才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在意。”
“伯母其实你骂得对,我没用,都是我没用,我没用呀……”
说到最后,向殃居然哭了。
一个大男人,眼泪跟丫们一样,爬满了面颊。
☆、跟奶娃儿差不多,毫无节制
蔡采被绑架那么久,向殃一直都逼着,忍着,心里的难过、委屈、受伤、无助、恐惧、思念都无处诉说。
“孩子,别太自责了!”
看着这样的向殃,蔡妈妈怎么也不能再苛责他,更别说怪他没看好蔡采。其实她也知道,有些灾祸是天降横祸,怪不了谁的。
“其实不能怪你,真不能怪你。”
蔡妈妈将哭泣中的向殃搂在了怀里,拍着儿子肩膀那样,安慰着向殃。
此刻的向殃只是一个脆弱的孩子,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不是再是男人。
她们有着同一个牵挂的人,心都被失去至亲至爱的人,那种疼痛煎熬着。
“妈……”
被蔡妈妈搂在怀里的向殃,突然改了口,不再叫蔡妈妈“伯母”。
“乖……”
这一声妈叫到蔡妈妈心里去了,这就是她闺女的化身,也是她的孩子。
向殃埋首在蔡妈妈怀里,放声的哭泣,跟一个奶娃儿差不多,毫无节制。
蔡妈妈用手轻轻拍着向殃的肩膀,也不说话。
明亮的客厅里,回荡着向殃野兽一般的哭泣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向殃的哭泣声越来越弱,最后停止了。
向殃有些不好意思,离开蔡妈妈的怀抱,拿了餐巾纸擦干眼泪。
蔡妈妈也知道向殃的尴尬,立刻了转移了话题,问起蔡采被绑架的详细过程,还有向殃都采取哪些营救措施。
向殃将遇到的情况,JX和黑道勾结,他被打成重伤,为了朋友的安全,他逼迫暂时放弃寻找蔡采,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蔡妈妈。
“情况就是这样的,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蔡采,哪怕出卖我的灵魂。”
向殃给蔡妈妈表了决心。
“他们势力强大,我们伸冤无门,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只是我不信邪,这天下当真没有王法吗?实在不行,凭了我这条老命不要,我要上J市,我看上面到底管还是不管?”
蔡妈妈也狠了心,女儿就一个,无缘无故不见了,JX不受理就算了,还阻止他们寻找。
☆、不择手段做到有钱有势
“妈,你别这么想,也别这么做,这事情为什么没人管,就是上面的意思。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意思,哪能传达到天庭去?就是你去上访,指不定还没走到J市的边界,就被阻止上访的那些流氓给拦截了。只能靠我们自己,别指望那些所谓的正义卫士。”
向殃已经看透了这些勾结和利益,劝阻蔡妈妈别去做那样的傻事。
蔡妈妈也知道,可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怎么办?
“可是我家蔡采,我可怜的女儿,我怎么能不管不问。”
这次换到蔡妈妈捶胸顿足地难受,这就是平头老百姓的悲哀。
“妈,你放心,我会救出蔡采,一定会。”
向殃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蔡妈妈也感觉到了他那强烈的信念。
“孩子,你打算怎么做?我们没背景,没钱,要怎么救出蔡采?”
蔡妈妈的口气,不是质问,也不是不相信向殃的能力,而是已经将向殃当成自家人,知道难处在哪里,打着商量的口气。
向殃思索了一下,这么回答蔡妈妈的。
“如果是因为我们没权没钱才不能救出蔡采,我会用三年的时间,不择手段做到有钱有势。”
他没告诉蔡妈妈,为了这个目的,他已经下海做了牛郎,也没告诉蔡妈妈,他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去那个黑道教父触不到的角落,奋发图强。
“三年?三年呀?”
蔡妈妈重复着这个年限,一为要忍耐那么久,不能见到蔡采。二为那么短的时间,向殃又怎么能那么快积累财富。
不过这不是她一个农村妇人能想通的问题,既然没有希望,也只能暂且相信向殃的说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奇迹总会存在。
“我也喜欢尽快,可是有些事急不来。”
卧薪尝胆一旦开始,耐心是必要的。
“孩子那就辛苦你了,你一定要救出蔡采!”
“妈,我会的,一定会。蔡采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老婆,我一定会找回她。”
向殃将心里认定的事实,再一次向蔡妈妈重申,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杀人的N种方法
裕风跟蔡采打了那个赌以后,不再将她关在房间里,她被允许到屋外的花园走动。
不过她都在想办法如何杀死裕风,也试验了无数次那些想法,结果都失败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她是绞尽脑汁,还是杀不死他。
比如:趁他不注意,用凳子砸他的头,可惜她还没走近,就被取走了凳子,以后她看到的都是大型的沙发,要不就是布的小椅子。
用藏好的烂碎瓷碗片,割他的手腕,手腕是接触到了,就破了一点皮,根本不会死人。
用双指头,插他的眼珠,可惜裕风反应特快,身子后仰,蔡采反而失去重心,跌倒在了裕风的身上。
蔡采假意服软,靠近裕风,双腿用力踢击他的阴部,腿蔡才抬起,还没来得及往上顶,一只腿就被他抬了起来,反而变成了一个很撩人暧昧的姿势。
用手刀劈其颈部,可惜蔡采天生没什么力气,裕风不痛不痒。
用力的捶打胸膛N次,最后是蔡采自己手肿得像个包子,裕风摸摸胸膛,不无得意地说,她的按摩技术一流。
后脑是最佳打击部位,蔡采希望即使没打死裕风,至少也要将他打成神经错乱,只可惜她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鼻子是比较薄弱得地方,蔡采一直企图向它下手,每次拳头都被裕风即使抓住,被他大力的握住,轻轻地靠在他鼻子上,仿佛在抚摸它。
蔡采很郁闷,相当郁闷。
那些屁办法一个都不管用,她快疯了。
感觉她自己就成了他的一个玩具,每天换着方式跟他玩耍一样。
可是天地良心,她是多么的憎恨他,恨不得立刻让他死掉。
(这些杀人的方法,都是一些损招。纯粹娱乐,千万不能当真。亲们,严禁模仿!严禁模仿!绝对严禁模仿!盗哥这么强调,都是因为事关重大,不小心会出人命的,回去吃免费的监狱饭饭。我已经提醒了,如有什么事情,盗哥概不负责!)
☆、身后响起了一串口哨声
第一次蔡采走出了房间,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她沿着走廊,走了五分钟,看见了楼梯口,走下楼梯是一个跟足球场差不多大的大厅。
有一群穿着嘻哈、非主流的年轻人,坐在大厅里,抽烟、玩电脑、打游戏机、玩扑克,麻将、打桌球……
蔡采扫了一眼,就朝大厅的出口走去。
“大嫂……”
那一群玩耍的年轻人,集体站立了起来,很恭谨地朝蔡采问候。
那样铿锵有力、宏亮的声音,也只有军训,全系学生一起喊口号才有那样的气势。
蔡采被吓了一跳,直直地冲向了门外。
而后她身后响起了一串尖叫声、口哨声。
身后那些起哄的声音,渐渐远去,蔡采已经跑到了花园的深处。
这里比一个公园还要庞大,假山、湖泊、绿林、洼池处处都树木茂盛,鲜花争芳斗艳,亭台楼阁又平添几分古韵、廊桥、卵鹅石小径,无不幽静而雅致。
它如果放在古代,应该就是皇家御花园。
蔡采两个多月没晒一点太阳,皮肤白的跟鬼一样。
四目望去,安静的可怕,一点人影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只是她回头望,在她身后五米的距离,跟着两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他们就是刚才大厅里玩耍的青年之一。
她就知道,不可能没有人监视。
既然逃跑成为奢望,那就好好欣赏景色吧。
蔡采慢悠悠地穿梭在花园里,可是为什么她看见这些美丽的景色,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驻足在一对飞绕的蝴蝶前面,翩翩飞舞缠绕,仿佛一对跳拉丁的男女。
连一只蝴蝶的自由都没有,眼睛有些酸涩。
她不要哭,不要哭。
蔡采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那些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如此干净。
为什么这干净天空,笼罩着的大地,却充斥着这么肮脏的气息。
☆、这样的姿势真好
她恨这里,恨这里,恨这个地方。
如此美丽不过是假象,就像华丽的夜,不知道吸取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营养。
突然对这些美丽的景色,倒了胃口。
也不管身后那两个年青人,蔡采自顾自就坐了下来,坐在有些脏的卵鹅石路上。
说卵鹅石路有些脏,那是因为刚下过雨不久,石头之间的缝隙全是泥土,那些泥土粘连而潮湿。
蔡采也不管屁股上,那些潮湿的泥土,侵蚀裤子的感觉。
双手抱膝,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
这样的姿势真好,她可以无限的想念!
想念她的向殃,想念她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
只是为什么曾经那么温馨、浪漫、幸福的画面,此刻回忆起来她找不到一点快乐,反而心里泛起惊涛骇浪般地酸楚?
这心情就跟之前看见这么漂亮的花园一样,迷人的是画面,疼得是心。
说好她不要哭的,可是还是受不了心里的酸楚,泪水还是打湿了裤子。
裕风接到看顾蔡采手下的电话,火速飙车回来。
一路奔跑,赶到手下说的地方。
看见蔡采那样的姿势,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记得,小猫儿忍受不了脏的,可如今这自我厌弃的样子,让裕风心抖了一下。
有些怀疑,他得到她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小猫儿……”
裕风也些忐忑地轻唤着蔡采。
当然看顾蔡采的那两个年轻人,早识相地闪了,不然让他们听见平时那威风凛凛的老大,用如此颤抖的声音说话,估计会觉得老大生病了。
蔡采瞬间全是紧绷,仿佛刺猬御敌,全是的刺都竖了起来。
“滚……”
有些哭腔的声音,大大地削弱了这句话的气势。
他的小猫儿坐在湿地上哭了,裕风满脑子都只有这个想法。
也不顾一身名牌,被蔡采那沾了泥土的裤子弄脏,直接抱起了她。
“放开……”
蔡采的拳头雨点一般打在裕风的胸膛上。
☆、我们回房间,你使出来试试
裕风根本不在乎蔡采的拳头,抱着她直接往回走。
走进大厅之前,蔡采还很剽悍地捶打裕风。
裕风脚一跨进大厅,蔡采立刻像猫儿一样乖巧,整颗脸全埋进了裕风的怀里。
果不其然,口哨声、尖叫声四起,那些小青年又开始起哄。
裕风看了一眼怀里害羞的蔡采,冷厉的眼色,箭一般射向了那些手下。
那些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大厅里一片安静。
“你们嫂子害羞,以后这样的行为禁止!”
裕风说完这就句话,抱着蔡采直接上楼。
“砰砰……”
拳头捶打的声音,在裕风走上楼梯,又响起了。
“去死,谁是他们大嫂!”
“不就是你!”
裕风说话呼出的气息,喷在蔡采头顶,令蔡采全是闪过一道颤栗。
这样的气氛,大大地不妙。
蔡采选择闭嘴,不说一句话。
她跟他只是人质和绑匪的关系,其他什么都不会是。
裕风很喜欢这种气氛,他不会白白浪费机会,蔡采不说话不要紧,他可以主动说。
“小猫儿,怎么想起去花园了?”
无语……
“小猫儿,花园漂亮吧,景色是不是十分迷人!”
继续无语……
“小猫儿,我这两天不在,是不是想我了?”
还是无语……
“小猫儿,又发明了什么新的杀人方法?我们回房间,你使出来试试!”
蔡采再也没能保持沉默,朝裕风大吼:
“狗崽子,闭嘴!”
TM的脑残男人,她是杀人的方法,又不是做~爱的方法,说的那么暧昧。
回毛线的房间,毛线的试试,靠!
“嘴巴真臭,我不在家,没刷牙!来我给你漱口!”
裕风直接将蔡采按到了走廊的墙上,唇准确而快速地堵上了蔡采的。
“唔……不……”
蔡采的推拒是那么的无力,很快就被攻陷城池。
☆、铺天盖地的吻是最后的惩罚
裕风一开始是那么打算的:堵住蔡采的嘴巴,不让她骂脏话。
但是一碰到蔡采的唇,他才发现,他想念这滋味,想念红唇娇艳欲滴的颜色,想念香舌的温软、湿滑。
一开始蔡采是被突然袭击,被攻了一个不备。
后来是攻势太猛了,蔡采完全不是对手,只能缴械投降。
因为裕风的吻山风欲来般狂暴,可以席卷一切的事物。
这个吻对蔡采来说跟感情无关,绝对只是女人深处潜藏因子在作祟。
这潜藏因子是什么:女人都有一种被征服的渴望,特别是被强悍的男人征服,这强吻就是其中之一的手段。
不过话有说回来,蔡采最后没反抗,绝对跟裕风那张棺材板脸有关。那样英俊逼人的精致面孔,有视觉控的女人,都不能逃脱。
“啪……”
响亮的耳光,在走廊上回荡。
“你……”
裕风的双眼冒火地看着蔡采。
蔡采靠在墙上,红唇微张,眼神迷离,一副被爱抚过后女人妩媚的样子。
不过她的手,却不是软绵绵的样子,而是刚出征过后,凯旋的将军一般,还扬着。
蔡采等着裕风的发飙,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这次他会怎么折磨她,是扯掉她全部的头发?还是直接给她两耳光,将她扇晕?又或者一脚将她踢成壁画。
最后的惩罚,是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蔡采所有的理智。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惩罚,让蔡采没有机会反抗。
唇齿肉搏一番,厮杀终于结束。
蔡采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眼睛迷离地看着裕风,那张冷厉的棺材板脸。
她这是怎么了?脑袋好空好白。
仇恨什么的都远去,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
裕风抱起茫然的蔡采,朝屋子里走。
裕风的胸膛跟向殃的不一样,坚硬的跟岩石似的。
那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蔡采本能的有些畏惧。
☆、混蛋,放我下来
太亲密,这是不应该的,有些找回理智的蔡采,捶打着裕风,要求他道:
“放我下来!”
裕风不理她,直接将蔡采抱回了房间。
“把衣服换了!”
裕风放下蔡采,指着衣柜,叫她自己拿衣服换。
“不……”
蔡采一点不领情地拒绝,她的身体是她的,管他屁事。
裕风二话没说,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
“那我给你换!”
抓住蔡采,开始脱她身上的脏衣服。
“混蛋,去死,老娘说了不换!”
蔡采一点都不配合,挣扎着不让裕风如愿。
“真是不乖!”
直接抱住蔡采的头,俯视而下亲上她的唇。
蔡采想摇摆脑袋都不行,被大力禁锢着,被迫接受这不可拒绝的一吻。
“现在该换衣服了!”
裕风看着被亲的一脸迷茫的蔡采,克制住身体的冲动,坚持最初的想法。
蔡采这次到没有拒绝,拿了衣服,就跑进了浴室。
那个人走了,离开了这个城市,如果小猫儿知道,又会怎么想,还会如此抗拒他吗?
他就这样放弃了,裕风有些不解,蔡采为什么会把心交给那样懦弱的男人。
不过他走了更好,木人跟他抢小猫儿,小猫儿一定会是他一个人的。
蔡采换好衣服走了出来,那是一件露肩的水蓝色长裙。
黑色的头发瀑布一样倾斜而下,漫步走来的蔡采,仿佛是女神。
裕风的眼都直了,作为黑道教父,各色各样的女人,他见识了许多,却没有一个能像蔡采那样,能揪住他的目光。
“这个戴上!”
一个四方形的红色盒子,裕风从裤带里掏出来,递给蔡采。
“不要!”
蔡采看都不看裕风,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他的礼物她蔡不稀罕。
裕风也不管蔡采拒绝,一个箭步上前,强制地给蔡采戴上。
(盗哥感冒了,亲们换季要注意身体哟!)
☆、条件是你让我吃你
莹润饱满、泛着光泽的珍珠,在蔡采脖子上,那样贴合地挂着。
这是裕风给蔡采的礼物,虽然这项链和衣服很配,不过蔡采看到这项链,美目冒火。
双手抓起项链就要扯,不过手却被裕风抓住了。
“你敢扯试试?你怎么扯坏项链,我就怎么扯坏你身上的衣服。”
裕风的话万分认真,吓得蔡采不敢在用力拉扯了。
“我不稀罕你的臭东西,我取下来,不戴总可以吧?”
她跟他又不是多么友好的关系,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馈赠。
“可以,条件是你让我吃你!”
裕风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做梦。”
蔡采妥协了,就当是一根草圈圈套在脖子上。
“怎么不取呢?饿了许久,我正想……”
面容如此冰冷的脸,却伸出舌头,舔着嘴唇。鹰眼一瞬不瞬盯着蔡采,仿佛她是可口的食物。
“走开……”
她和他不需要如此近的距离,跟不需要暧昧。
自从那次裕风强了蔡采,他再也没有对蔡采做过分的事情,尽管他很想。
一把将蔡采搂紧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我想你了,小猫儿……”
蔡采的反抗,被裕风如此脆弱的声音,惊得不知所措,就让他抱着自己。
小猫儿是叫她吗?她明明没有任何记忆,可是为什么听到这三个字,所有倒竖的利刺都软了,逆鳞的甲全顺了,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一点心疼,就是有一点心疼。
那种心疼没来由,却足以让蔡采放下所有的防卫。
可是这是不对的,他是绑架她的人,伤害她的人,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如此柔顺被他搂紧怀里,那是属于向殃的权利。
“见鬼!”
蔡采推开了裕风,退到远远的角落。
“我不是小猫儿,不是,不要再那么喊我,也不准抱我!”
那样的咆哮,蔡采一如发怒的猫儿,伸出了爪子。
☆、滚,不想看见你
“哦……你好像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
面无表情的脸,一点情绪都没有,声音也很平淡,可是这话,却是那么的幸灾乐祸。
“滚,不想看见你!”
蔡采很矛盾,这个棺材板,总能很快挑起她的脾气。
“如你所愿!”
裕风还真的退出了房间,就这样走了。
“莫名其妙!”
这样就妥协了,蔡采有点点傻眼。
蔡采愣在原地,就那么看着门口。
心里横着得那些激烈情绪,她该找谁发泄?
“风哥,你回来了,呵呵……”
季茵茵一看见裕风从蔡采房间出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她已经习惯了崇拜裕风,爱慕裕风,即使她怨怪裕风强上了蔡采,给她造成了伤害了,但是毕竟蔡采现在活了下来。
再加上裕风出门多日,季茵茵早忘记那些不愉快,全心全意地思念着她的风哥。
裕风边走边问:“茵茵,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几天不见,季茵茵这丫头脸小了一个印章。
“怎么瘦了一圈?身材虽然重要,健康却是第一位的,不能减肥!”
大哥哥一般,裕风很是关心季茵茵。
“风哥不在,茵茵都吃不下饭!”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含蓄,裕风假装没听懂季茵茵的话,很快转另一个话题。
“拿些画纸和笔去小猫儿房间,不然她太无聊了!”
季茵茵笑着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风哥当她就是一小妹妹,故意不懂她的话,还拿姐姐来刺激她,原来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好,我知道了!”
季茵茵不在跟着裕风的脚步,停在走廊边,看着他翩然走远的背影,心里一阵又一阵的苦涩。
单恋注定是辛苦的,可是这是她选择的路。
为什么这感情如此折磨人,为什么不让风哥直接喜欢她,而要多一个姐姐。
好无奈地纠结,摸着闷疼的胸口,季茵茵去了仓库。
☆、向殃,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季茵茵抱了一箱上好的画纸,一把炭笔,给蔡采送了去。
“这是做什么?”
蔡采看着放到她屋里的东西,很是奇怪,为什么季茵茵会突然送来这些东西。
季茵茵放下纸笔,拍了拍有些酸痛的肩膀。从仓库抱着这些东西,到这里可是有一段路。
“风哥怕姐姐无聊,叫我送这些过来。姐姐难道你会画画?”
狗崽子,居然开始对她有怀柔政策了,她蔡不稀罕。
蔡采有些愤愤难平:
“拿出去,我不需要。”
“可是风哥说,不想要你太无聊了。”
蔡采看着那些画纸,她好久好久都没有砰它们了,画画是她最喜欢的爱好了。
“如果他真怕我无聊,就放了我。何必惺惺作态,这样还不全都是拜他所赐?”
季茵茵看着蔡采激动表情,有些无奈地说:
“姐姐,放你走,风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要学会接受,适应这一切。”
蔡采更加情绪激动,被绑架了,她还被要求要接受,适应这一切,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滚,滚出去!”
指着季茵茵,蔡采对她大吼。
季茵茵也不知道她说错什么话了,怎么蔡采反应那么大。
“姐姐,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季茵茵说完就朝门外走。
“带上那些纸笔,滚,都给我滚……”
蔡采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季茵茵,自己抱了纸笔扔出了房门。
她不会接受,不会接受这一切。
休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打动她,她不能接受,也不能适应。
她的一切,那些爱好的一切,都是要有向殃陪着,在有他的地方才会有意义。
“向殃……向殃,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小妞快撑不住了!”
一滴一滴的泪水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蔡采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眼眶,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下落的速度。
☆、再敢哭一声,老子强上你
一张带着清香的餐巾纸递到了蔡采面前。
“擦擦吧!”
泪眼朦胧里,蔡采看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裕风,站在他面前。
都是这个人害的,害她失去自由,害她不能跟向殃在一起。
可是她吼过了,骂过了,抗议过,也试图杀死他,甚至也想自杀以寻解脱,但是她还是逃不脱。
“呜呜……”
蔡采并没有接餐巾纸,只是哭着,仿佛死了亲人一般,放声痛哭。
“别哭了,小猫儿,乖!”
那样温和地安慰一个人,这是裕风专门因蔡采做的改变。
蔡采仍是哭着,哭这命运莫名其妙的残忍。
裕风将蔡采搂紧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
“乖,不哭了,不哭了!”
这样的温柔,不是蔡采稀罕的,蔡采也不会在意,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悲哀着自己的命运。
那样的哭泣,撕心裂肺的,竭力斯蒂的,仿佛一把带齿的刀剑,用力的拉锯着裕风的心。
他感觉自己很无力,特别的无力。
这样的蔡采让裕风觉得自己跟他隔得好遥远,仿佛他们还是两个人世界的人。
“够了,别再给老子哭了!”
忍无可忍,裕风发飙了。
蔡采被裕风这突然的暴呵给惊得忘记了哭泣,睁着泪眼朦胧的美目,怔怔地看着他。
“啊……呜呜……”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蔡采更大声的哭泣。
她只剩哭泣的权利了,如果都不让她哭泣,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我说够,再敢哭一声,老子强上你!”
裕风彻底毛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惹毛。
蔡采再想哭,都忍住了,她不能再被他强奸。
她的身子已经不圣洁了,不想变得更加污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