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离开,好好活着是最好的方法。
而刚才那话,对月汐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这是她听过的最绝情的话,站在桥边,她把箱子丢掉桥下,自己也真的想跳下去!
☆、真的就这样了么
绝望涌过月汐的心,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孑然一身,又回到孤单的最初。可是,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心境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徒有悲伤!
这个城市,充满伤心。充满绝望,充满不解,望着迷离的天空,月汐深深的迷惑了。
月汐走后,南画的院子里,大家还在站着。
“我要得到的男人终于还是肯吻我了,还是他主动邀请我来的。”冷冰梦揪着风少的领带,得意的看着风少。
“的确如此。”风少笑了笑。
“你的笑简直是皮笑肉不笑。”冷冰梦很不满意他的笑,可两人刚才毕竟是接吻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征服他的第一步。她依然做到了,很满意,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一直在男人圈里打转的冷冰梦很懂得一张一弛的道理,有些事不能急切,只能慢慢来。文火烤出来的东西很有味道。
“我很高兴,能有今天,哪怕是一刻。”冷冰梦蜷缩在风少的怀中。像个乖乖女一样。
“我也很高兴能有今天。”风少心不在焉的说道,不过还是楼过了冷冰梦。
一边的胡蝶看到此情此景,也动情起来,抚摸着羽的胸膛,一阵柔声软语。
“那么,羽侦探也为这一刻高兴么?”胡蝶娇柔的问道。她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在等这一刻。
“是的。”羽肯定的说。心里却在落泪了。
“还想看我的舞蹈么?”胡蝶问。
“嗯。”羽点头。
胡蝶看大家兴致不高,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当中换上舞裙,穿上舞鞋,跳了一曲天鹅湖,一个人孤单的天鹅,可她的眼神中充满幸福。
因为这舞蹈是跳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看的,而这一刻她期盼了好久好久,终于可以这样的一次了,想着以后幸福的生活,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
羽的眼中落下一串泪水。
“你怎么哭了?”胡蝶问。
“被感动了。孤单的天鹅。”羽说。
孤单的天鹅寻找不到伴侣……
“能感动你,我这辈子觉得很满足,没有什么遗憾了。羽,我爱你。”胡蝶扑到羽的怀中,一番旖旎,羽手臂抬起,在空中错愕良久,终于还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就像搂着自己的爱人,一只天鹅搂着另一只。
☆、想通了
月汐一个人呆到半夜,擦去泪水,她并不甘心。为什么被抛弃,大家隐瞒着什么样的秘密,还有羽真的不爱自己么,如果不爱,为什么在两情相悦的时候他的话那么的动人,他的眼神那么的真诚?
那些绝不是装出来的。而风少和南画他们也不像是这般绝情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出来这样的变化呢。
月汐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认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一定和宗主有关,也说不定和她有关。可是,要怎样才能知道原因呢。
既然宗主在这个地方呆过,那这个城市一定有它不能抹去的东西。月汐要查到这些东西。
行李扔掉了,好在还带着信用卡。这可是到哪都管用的东西。
擦好眼泪,鼻涕。月汐来到美发店,把原本的直发染成咖啡色,并且烫成波浪大卷。本身眼窝就深邃,又戴了一双蓝色的美瞳,涂着红唇,烟熏妆,看上去颇有欧美风情,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换了,帆布鞋换成了高跟鞋,一个时尚妞就这样出现在这个城市中。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查明一切。没有任何人能挡住她查找真相的原因。
每天,月汐所做的事情就是寻找信息,初入城市的咖啡馆,豪华酒店,各种派对。风少和南画给她上的课都用到了。
她忽然意识到,做这样一个女人也不错,何必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跟森林女或者日本学生一副天真模样的。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龄。
就这样转悠了一周左右,一次,在一个俱乐部,月汐还真有点发现,他看到了宗主的管家正在和一个人见面,这个人看上去很谨慎,也又很有大佬做派,月汐并不认识这人,可却认识这人身后的站着的两个人。
正是当时在丛林中遇到的两个男人,被直升飞机接走的两个。
月汐记得很清楚。她也更加肯定所谓的上峰,宗主的对头就是这个人吧。可宗主的对头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月汐方法走进听他们的谈话。
“如果交出地图,我就考虑放了她。”男人叼着雪茄肯定的说。
“要怎么相信地图不再我们手上呢。”管家问。
“这就要看看宗主的诚意了。”雪茄男说。
☆、宗主的亲儿子
“别以为放跑一个,另一个就抓不住了,双胞胎真有好处啊。呵呵。”雪茄男笑道。
“好,我想办法给你地图。”管家说。
“现在涨价了,不仅要地图,还要钥匙。”雪茄男说。
“钥匙,我们可真没有,就算有你也进不去。”管家说。
“你们怎弄来我管不着,我只要结果。转告宗主的亲儿子,老子给的时间有限。”雪茄男说完就走了。
经过月汐身边,疑惑的看了一眼。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么?”月汐只好嗲嗲的说道。“长期可以打折优惠哦。”
原来是坐台的,雪茄男带着两个人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等月汐转头的时候管家也离开了。月汐还在想着她们说过的话。
双胞胎,难道是她妹妹么。
她遭遇到的追杀会不会和这事有关,地图,钥匙,到底是通往哪里的。很多疑惑充斥着月汐的脑海。
宗主的亲儿子又会是谁呢?羽?风少?银夜?南画?或者其他人。
想到这里,月汐拨通可可电话,想确定她的安全。号码还没拨出去立刻放下了,如果可可被抓,也许对方此时正守株待兔呢,这样打电话除了暴露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月汐拨通了天一的号码。
“你身边有人么?”月汐问。
“哦,是张先生啊,我和表妹小桐在聊天呢,最近比较忙,是啊,是啊,有空来公司坐坐啊。再见,再见。”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月汐知道这是他不方便说话,被盯梢了。
接着又打了扬州的电话。
“你方便说话么?”
“她出事了,已经三天不见了。”虽然不认识号码,可扬州认识月汐的声音,听过的她都不会忘记。
“可能被绑架了,暂时应该安全。可能和小桐的主使者有关。”月汐说。
“萧然去查了,有进展,还不能确定。天一被24小时监控了。”扬州说。
“我会再打给你的。”月汐放下电话。前前后后想着这些事情,她一己之力如何能救出妹妹呢。风少那边恐怕正风流着呢把,月汐是不打算指望了。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一起享乐还行,却不能一起受苦。
☆、独自行动
没多久的一个晚上,月汐又在这个俱乐部见到了上峰,跟着他的车,月汐看到他最终开到了郊区一座公寓里。
也许这里就是他的巢穴,一座平平常常的公寓,一点也不奢华,月汐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的便利店招聘服务员。她很快报名录取了。
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戴上了黑色的蘑菇头假发和平光眼镜,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文艺青年。
“去送货吧。”便利店老板说。月汐借着送货机会把整个公寓都熟悉了一遍。只是还不知道上峰住在几层哪个房间。
正好便利店展开昼夜二十四小时服务的项目,月汐在店里吃住,看店的时间就长了起来。
铃铃铃。电话响了。
“你好,小美士多店,有什么需要?”月汐机械的说。
“六单元,六零六,一箱苏打水。”男子说。听那声音,月汐心里一颤,不是他是谁。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的电话了。
“好的,稍后就到。”月汐关上店门,托着一箱苏打水去了这个房间。
男子打开门,显然没认出月汐就是俱乐部里的姑娘。可月汐却认出了他。他们叫他上峰。房间有三个卧室,一个是上峰住的,另外两个关着门。看不到里面。桌子上都是空瓶子什么的,还有烟灰,显然,这个一个男人住的房子,并且是不爱整洁的男人。
“先生,您要的水,帮您放到房间里吧。”月汐托着水就要往关门的房子里走,这里会不会关着她的妹妹呢。
“不用了。”上峰疑惑的看了一眼。拉住了月汐的胳膊。
“放这吧。”指了指茶几旁边的角落。
“好的。”月汐说。她的眼睛想从门缝里看出点什么,可那2个房间都紧紧关着,什么也看不到。
“一共一百二十八块四毛。”月汐说。
男子拿出两张一百的大钞票递给月汐。
“呃,我找不开,先生找一下零钱吧。”月汐想趁此机会推开房门。
只要把这个男人诓骗离开一分钟足够了,可是上峰很谨慎。
“不用找了,当小费吧,搬上楼梯也不容易。”男人说。
☆、探探老巢
“有电梯和推车,很简单,我不受小费的,否则会收到责骂,还请先生找一下零钱。”月汐真诚的眼睛看着他。
“这年头还有不收小费的?”上峰摇了摇头,只好到房间中找零钱了。
月汐趁此机会蹑手蹑脚轻轻推开其中一个房门,糟糕,上锁了,竟然打不开,刚想推第二个房门的时候,上峰出来了,看到了她奇怪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上峰皱皱眉头。
“我看地上有些食品包装什么的,就情不自禁的收拾起来了,对不啊,以前我做女佣的,有点习惯成自然了。”月汐说着把手中的牛奶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倒是个好习惯。”上峰很快消除疑虑了。
“先生需要女佣么?”月汐趁机问道,打入敌人内部是最好的方式。
“不需要。”上峰肯定的说。
“看先生屋子里挺凌乱的,应该没有女人吧,我可以按小时收费的,一小时三十元,请先生收留我吧。我刚上大学,家里条件不富裕,正在勤工俭学。”月汐道。
上峰皱了皱眉头。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又没有工作经验,假期也快到了,实在有点入不敷出,开学要一大笔学费,隔壁单元的张阿姨我在她家也做过,做得很好,不信您去问问她。”月汐信口开河。
“好吧。那就把这里打扫一下吧。”上峰说完拿出五十块钱放到桌子上。月汐千恩万谢,来到洗手间拿起扫把等工具。
她发现洗手间里有三个牙刷,这是不是说明这里住了三个人呢。而且三个牙刷用的很狼狈,不像是女孩用过的。
难道妹妹不再这里么?月汐想不到更安全的地方。除了两个锁着门的卧室,还有上峰的主卧室,月汐把所有房间都打扫了一遍,做了细致观察,并未察觉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这时候,男人电话响了。拿着手机关上了房门,小声说着什么,月汐把耳朵贴近房门,却有些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很小。
男子猛然一开门,月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老板,找您20元,我工作了一个小时,只收30。”月汐把零钱递过去,这才大小男人的疑虑,不过还是有点疑惑,怎么总是这么巧合呢。
月汐看到他的眼色,找个借口离开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看呢,走到树后回头一看,果然是从刚才的房间里,那个男人站在灯光下盯着自己,也可以说目送自己。
月汐回到士多店,继续干活,还是要想办法探到那两个房间里装着什么东西,也许正是自己需要的。今天已经冒险行动一次了,深入虎穴,如果第二次再这样,恐怕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了。那该怎么办呢?月汐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悄悄溜进去,前提是要弄到三把钥匙才行。自己可不会开门撬锁。正想着,看到树上贴着小广告,开锁20元一把。也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月汐落难
第二天上午,上峰和两男人出去了后,月汐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答应,她确认里面已经没人了,这才叫开锁的来,找个理由借口把开锁的骗过去了。几分钟后,大门的锁头打开了,月汐又让他开两个卧室的锁头。
可开锁人坐地升价,五十块一把,吃定月汐着急,那出去的三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月汐只好拿出一百块钱了。
两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里面看上去是普通的卧室,并没有特比的东西,而且那种汗味一看就是男人的味道,地上沾满泥土。
两间房子几乎一样,就是这样的屋子,为什么要锁上呢。打开墙角的衣柜,里面放了不少绳子,锁链,还有铁锹什么的工具,这些像是地下室和建筑工地用的东西啊,怎么会在这呢。
离开之后月汐前后想了一遍,这为首的男人绝不是真正的上峰,最多是一个替身。这些工具可能和妹妹的藏匿地点有关。
只是要在整个城市内找这样的地方太难了。
月汐寻到机会跟踪这两个人,每次,为了防止被发现,她只跟中一段距离,第二次再从那个距离上开始跟踪。
就这样连续三天,月汐终于找到了,是一个废弃的工地。妹妹被绑着。旁边是空罐子,有两个男人轮流看守。
“你们放了我吧,我对你们来说没用,我只是一个婚姻策划员。”妹妹求情。
“你的作用可大了去了。”一个男人说。
月汐等两个男人去吃饭的时候,悄悄进入工地,给妹妹解开绳子,手拉手,就在两人准备逃走的时候,看守的男人回来了。撞个正着。
毫无悬念,两人都被绑了。
“哈哈哈,这回发大了。”月汐被掀去假发,摘下眼镜,露出本来的面目。姐妹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姐,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可可哭诉着。
“没事,你是我妹妹,我到任何时候都不会不管你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月汐说。
“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是你来救我,而不是天一,也许我开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可可摇头苦笑。
“他正忙着和小桐斡旋吧,就像羽和胡蝶,风少和冷冰梦。”月汐简单说了一下。姐妹两人抱在一起。
虽然营救失败了,可姐妹两人还是高兴,至少两人在一起了,并且证明了世界上可以靠的只有她们两人。
而不是别人。
“现在,我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有姐姐在,我觉得很温暖,什么也不怕。”可可说。
“我也是,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孤单的。”月汐很清楚,凶多吉少。
但是心里,却不怎么害怕了。
反倒很坦然,很超然。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再值得他们惦记的了。
两个女孩彼此看着,笑着。
“死到临头笑什么笑?”看守就是见不得人好。跟不理解,这两个女的是不是神经病。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为什么笑,因为你不懂。”月汐说。
☆、最终目的
扬州拨打月汐电话,无人接听,他知道月汐一定是出事了。追查到最后的信号,发现废弃工地,可不幸的是他没有打过看守的人,可可和月汐心疼的看着扬州。
扬州被打晕了,装进麻袋,拖了出去。
可可和月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可可的心动了,他为了救她而来,却搭上了性命。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只能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才觉察到。
“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你了,尽管你在我哥交往。来生,我一定先遇到你。”这是扬州的最后一句话。
月汐被绑架的消息很快传到南画的宅子里。大家急的跟火上的蚂蚁似的。
“这样不是更省事了么?”冷冰梦走过来端着一杯饮料。
银夜把冷冰梦和胡蝶叫过去。
“如果你们在这里呆着,大家都会是这个下场,被绑架,被轮尖,被杀,谁也帮不了你们。羽和风少并不爱你们,只是利用,利用你们逼走月汐,他们爱的是月汐。月汐走了才会安全,替死鬼成了你们。可现在月汐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就失去了价值,不想送命,就赶紧离开吧。”银夜把话说的很清楚。
胡蝶和冷冰梦听完立刻离开了。毫无悬念。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宅子中又剩下了几个男人。
“也许我们当初把月汐赶走的做法是错误的。”风少懊悔。为了保护她,可她还是被捉住了。
“她是个固执的人,我早应该想到。”羽同样自责。拿出地图。
“用这个交换吧。”地图递给宗主的管家。
这是那片山的宝藏图,里面藏着中世界海盗的所有财富。大家的目的都是这里。
宗主要的不也是这个么?当初南画坠机,为的不就是找一个由头进山,寻找地图么?
这段日子,大家清晰明了。
这笔财富可以买下半个地球了。
“原来一直在你这?”这才是大家惊讶的地方。同样惊讶的看着羽。
“是的,我们在林子中遇到的。从对方手中抢来的。本来也属于他们。”羽说。和月汐性命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每个人都颤抖了。
“宗主不会同意的。”管家说。
“宗主会同意的,因为月汐和可可是宗主最爱的女人的孩子。”羽说。
这段时间,他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风少等人看着他。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当年宗主已经有了妻子,以他的性情爱上一个女人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而他不能给她。重要的是月汐的母亲并不爱宗主,而是爱上了别人,最终两人意外死去了,却留下了两个孩子,被送往各地长大成人。”羽说。
“这也是宗主念念不忘的,因为这两个孩子身上有母亲的特质,尤其是月汐。宗主只是借助她们来回忆罢了。”羽继续说。
“而宗主有一个儿子,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的养子,他的亲儿子就在我们之中。”羽语出惊人。
什么?大家不可思议的看着羽。除了管家。
☆、羽猜透一切谜题
“我说的对么,管家?”羽问。
“的确如此。”管家不得不承认。
“宗主的亲生儿子不是别人,是风少。对他最严格,要求最多,也是希望他能成就大业的。”羽话锋一转。
风少自己都呆住了……
“没错,风少没有让宗主失望,所有人中,他的能力最强。尤其是在经营方面。”管家说。
大家错愕了。
“另外,我想管家已经很久没见到宗主了吧,每次通话都是语音处理过的。”羽说。
“是的。本来我和宗主一年有一次聚会,会把风少的相片给他,这也是把我放在风少身边的原因,可五年前,宗主取消聚会,只是通话给我。”管家说。
“那是因为五年前宗主已经死了。一直跟你通话的人不是宗主。”羽肯定的说。
什么?不可能!
所有人面如死灰。
包括管家。
一切都逃不过羽的判断。
“一直跟你通话的人是南画,他冒充了宗主的身份!”羽话锋一转。“因为他爱上了月汐,在这场游戏中。”
南画低头不语。
“事到如今,如果大家各自藏着掖着,等着我去发现,那大家都得死。谁也救不了月汐。她已经被彻底牵扯进来了。你们不要因为自己的私欲,坏了她的一生。如果她还能活下去的话。”羽一字一句犹如风刀。
“的确如此,我偶然得知宗主暴毙,就开始秘密接替他了。一直关注着你们之间的一切。然后从我生病的时候开始发觉自己爱上了月汐。”南画低头说道。
“我也爱她,胜过一切。”银夜说。
“我更是。”风少说。
“宗主已死,接替宗主位置的由风少担当最合适,宗主不希望我们一个个沉迷于儿女私情中吧,更不希望那个受伤的人是月汐吧。他当年对他深爱的女人只是远远的守护,我们也应该如此吧。”羽说。
大家都默认了。
“风少,宗主旗下的业务,你都熟悉,也是你的亲生父亲,理应有你来接任。这可是宗主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羽说。
羽和其他人来在管家的带领下和上峰见了面。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他才是真正的上峰。
颤抖的看着地图。用放大镜。
“就是这个……”他的声音都颤抖了。半个地球的财富啊,比什么都诱人。打电话通知放人的时候,却听说月汐和可可已经被处理掉了。
羽听后晕厥过去了。
调动所有力量,找遍城市,都没有找到月汐和可可的痕迹。大家发疯一样的寻找,还是没有。上峰这边也命令小桐收手。刺杀没有必要了。
当时只是为了刺激宗主才这样做的。可小桐深爱天一。
一定要除掉可可。
天一恍然大悟,可他永远失去了可可和弟弟扬州,最终只能和小桐走到一起,完成父亲的愿望。
回到宅子,大家收拾一下各奔东西。
“我也该退休了。侍奉了宗主这些年,心里很安慰。当然啦,如果小宗主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叫我出山的,当然是负我双倍薪水。毕竟我老了么,要尊老爱幼哦。”管家笑说。心里很轻松。
☆、永诀(全剧终)
永诀(全剧终)
管家走了,风少接任了新的宗主。
回到他们的城市。
南画以水墨的身份继续生活,寻找其他有异能的人,成了风少的秘密助手。他的组织里吸收了不少人,如萧然之类,慢慢的成了风少的左膀右臂。
银夜则离开这里,攀岩,探险,跳伞,专门从事剧烈运动,挑战自己的极限,也让自己忘记痛苦。
月汐的死讯大家都埋在心里了。彼此不提。伤不起。当胡蝶和冷冰梦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谢绝了她们的好意。
爱情已经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羽到月汐家里,收拾好了东西,她母亲的相片,奶瓶,等等和月汐有关的东西,寄存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碰。
离开宗主,一个人自由自在走上了新的旅程。
五年后。
羽流浪到一个村庄,看到一个女人在打水,这个女人身边领着一个四岁大小的孩子,那背影他忘不了,是月汐。
走过去,果然看到了月汐。
月汐也看到了他。两人面面相觑。盯了对方良久。
“妈咪,他是谁呀?”小孩好奇的问。
“他是……妈咪的朋友。”月汐说。
“可念羽从来没听过妈咪有朋友啊。”小孩很听话。
念羽,这是孩子的名字,不言而喻。羽听后流出眼泪。这时候一个男子走过来了。
念羽扑过去,羽心中一凉……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扬州很亲。
“叔叔。”念羽和扬州很亲近。
就在羽失落之际,一个女子走过来,也领着一个孩子,是个女孩,“爸爸。”女孩也差不多四岁大小。扑到扬州怀中。
女子正是可可。
羽这回放心了。
“看到你好,我很高兴。”羽说。
他发现念羽和自己长的很像,难道是那次?
“愿意叫我爸爸么?”羽问。
月汐点了点头。
“我也有爸爸了!”念羽高兴的扑到羽怀中。
原来,当日月汐和可可,还有扬州侥幸逃过一劫。三人隐居于此。扬州和可可相爱,有了可爱的女儿。月汐也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是羽的孩子。
三人一起生活在这里。
想不到羽也因缘巧合的来了。两人重逢,相见一笑。她还是那么喜欢他,犹如第一次看到,那个莲花中的少年,此时,也正好是夕阳西下……
上峰虽然得了藏宝图,可他却打不开海盗的宝藏,因为没有钥匙,要是就是月汐的十字架,她已经参透那本笔记本和笔记本上所有的文字了。
平静的生活才是真谛,月汐体验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夕阳西下的时候,看到远处走来了那个影子……一如从前。
他的脸在阳光下很美,少年,阳光……
一切都那么的美好,纯净的脸,纯净的眼睛……
一个莲花一样的少年,和她对视着……眼中苍茫沧海桑田。
沧海桑田之后,没有比重逢更让人愉快的了。
因为孤独的时候,他们彼此守住了心中的思念。
……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天际,两人带着孩子一起向夕阳的方向走去,那里是家……
☆、后记之前世今生1
我是一株虞美人,那么偶然的长在后山的古刹,菩提树下。晨钟暮鼓,木鱼声声,日夜听佛经传诵,不觉的沾了灵性,懂了些佛理。秋风摇曳,千年易过,刹内铃铛作响,佛说,你本有悟性,用心潜研,它日可成正果。我问,修成正果又当如何?纵然我只一世在这后山也过的清闲自在,何乐不为?佛微笑,却什么也没说。佛的深意我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有那么一天,我正闭目感受四野的清风,忽觉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沁入了一种幽香,抹之不去,恍若隔世。我睁开双眸,是一颗舍利子,它轻靠我的茎,那鲜红的花朵竟羞然低下了头,我的心被触动。佛说,虞,你的尘缘到了,你需去感悟人间七世,只有经过人间的历练,方能明白佛的境界。我已心动,我知道我的修为到此终止了,我将进入万劫不复的滚滚红尘。舍利子乃古刹净坛座下一佛骨所化,据说,也是苦苦修炼了几千年才有了魂魄,此去西天朝拜,前来向菩提告别,却无意之中碰到了我的茎,那一世一世的孽与缘便从此开始。
————楔子
第一世三月阡陌易水之上
燕赵大地,战火纷飞,秦王一统的梦在断瓦残桓里走向颠峰。我生在没落的帝王之家,燕,我是燕国最后的公主姽婳,燕王喜酒,日日沉醉,丝竹轻唱,玉树后庭,而后莺歌燕舞,夜夜升平。我在后宫最后的皇亲国戚里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舍利,那些男子的眸子里或写满风月,或写满淫艳,我知,这里不会有我的舍利。
十六岁,阳春三月,易水翠山,我沿河岸踏青,听得有人击筑而歌,“风潇潇兮,易水寒。。。”声音悲怆,苍凉,穹劲,不绝如缕。完全不同我在后宫听到的哀怨缠绵。只见,易水之上,有人泛舟而来,一袭白衣,洁白如羽。
“斯是乱世,姑娘为何独自在这阡陌之上?”他身上散着淡淡幽香,沁我心脾,恍若前尘,古刹净坛,菩提树下,那次相逢。
“公子,你可知这世上有种花叫虞美人?”我含泪而问。
“姑娘你要找这花吗?何故这般伤心?”
我的心忽然隐隐作痛,我的泪不再是喜及而泣,而是悲凉,如他的歌。他,今世竟已不认得我。而我仍要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在舍利的幽香里。几千年的心静修为只因为那一次轻柔偶然的擦过嘎然而止,爱由心生,心已动,那么爱又会何去何从?
我日日来此,听他击筑吟唱,他在阡陌之上,或青丝乱舞,或纵横流泣,永远是一袭白衣。我知道他叫易,他说他在等人。并且他会永远等下去。他要等的人,不是我。他要去的地方,不为我所知。他的歌,像在送别,今生不会再有的相逢。
战火烧到城内,我裹着燕国最后一匹绸缎织成的丝边锦裙在残破的宫宇大殿内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的兵荒马乱,人们传诵着一个剑客的名字。
☆、后记之前世今生2
“即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易抚摸着我的如缎的长发,嘴里呢喃。日日相陪,他对我有了惋怜之情,不唱歌的时候,易会和我欢笑,会拉着我在阡陌上奔跑,迎着风。从那一刻开始,我希望就这样过了七世。
次日,燕王带着浩浩汤汤的队伍来到易水,燕国所有的皇族,后宫,太子,我,还有军队。为一个剑客送别。哥哥太子丹说他也许可以救我大燕。谁知,这送别也是我梦的终止。
易水河畔,剑客乘舟轻轻离去,河岸是泪流满面的燕王和太子,剑客所赶赴的是死亡的盛宴。悲怆。筑声响起,悲怆。易击筑而歌,“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易终于唱出了这歌的后半句。易高声而泣,迷离的双眼望着远去的小舟,舟上的剑客回头,我想那一定是在看他。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易想等的人,以及易想要的。
剑客走了,我在阡陌之上再也没看到易,只是那歌声还在回荡,我的眼里常常出现幻觉,他一袭白衣,泛舟而来。人们说他沉入了江水,在送别的那晚。我要去寻找他,我的舍利,直到我的生命终止。这个夜里,我也踏入了滚滚江水。。。这一世,我享了荣华,也知了别离。佛说,你的生命因此才有了开始。
第二世金陵之地花开花落
金陵自古繁华。秦淮两岸,灯火辉煌,胭脂粉黛,玉树临风。上官家三公子,风流倜傥,日夜徘徊于青楼红杏之间,饮酒赋诗,琴棋书画,到也无所不通。而他,上官葭上却不肯娶妻纳妾,有人说他还是没有遇到那个女子。哪个女子?他曾在梦里呓语,这人间哪有我要的女子。我是他身边的婢女,二十年日夜伺候他饮食起居,他去青楼处,我便扮作书童,随其左右。他已习惯我的照顾,全天下只有我知他早上要饮一杯极艳的杭白菊,看到上等的胭脂水粉一定要买下来,水粉满院,从不用也从不送人,晚上要用我泡制的熏衣草擦身,方能熟睡。葭上虽喜灯红柳绿并日夜流连,却从不肯惹哪个女子上身。所以,我的舍利在我的心里仍是那般纯洁,如北方的雪。
上官家世代为官,其父官拜宰相,而他却不读五经不习八股,偏爱韵律与词赋,风月场所自然是他的去处。他仍然不记得我,仍然苦苦寻找什么,他总是这样,让我心疼。可以不记得我,只要我爱你就行了,可你的人生出口在哪里?我们只有七世的缘,红尘之后谁又能如我般照顾你。
葭上待我是好的,有时会用无名指挑起我的下巴,“厢儿,你可知我心?”“厢儿,若你是男儿身,我们定是兄弟,一起远渡重洋。”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真想伏在他身上,告诉他,“葭上,人世间男女悱恻,不好吗?”我不能这样对他说话,我只是微笑看着他,“公子,我为你舞一曲吧。”
☆、后记之前世今生3
“厢儿会舞吗?”我点头,在清风杨柳堆满胭脂水粉的庭院蛮摆腰肢,好似一位玲珑剔透。
“厢儿不曾舞过,远在红尘之上,不似青楼女子矫揉造作,也不似闺秀碧玉般矜持,厢儿是天上的一株草。”我不曾听公子这样赞美过我。
“厢儿,来,到我这里。”公子轻轻地说。
我终于可以伏在他的怀里,那么安详。
“厢儿,你从始至终都在最近我心的地方。”公子终于肯这样说了。我好象哭了。
“明天,我要去洋的那边。”公子手指的方向我根本看不到,是天边。他终究是要走的,我是挡不住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下去,一万年不久。这一世我辛苦的二十年不是靠近了他的心吗。
第二天,公子走了,惊涛骇浪中一轻舟。傍晚,狂风暴雨,海浪翻天,电闪雷鸣,彻夜未停。翌日,家丁说海边看到了公子走时乘的那船,兰色的,天一样,水一样,不是很特别吗。上官宰相说,随他去吧。我的舍利葬身鱼腹,没有人可以从水上活着回来。我的时间凝固了,我所做的一切和将要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悲痛欲绝处,佛说,虞,你苦吗?
我含泪无语。
第三世三生石旁奈何声里
我一孤舟,漫天大雪里破冰而走,寻找白茫茫的寒江独钓之人。纪伯。斗笠,蓑衣,却不见他的踪影。每一世我都把你找的那么辛苦却又不能和你共度寂寞时光。当我追寻到之时,你已乘帆而去。
“放开我,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纪伯大叫。他已声嘶力竭。几个强壮的蒙面男人却按住他不放。
“不管你是谁,都要把你交给主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一人说。
入夜,鼻息声声。
“纪伯,跟我走。”我声音那么轻柔。他看着我,轻叹:“哪里都不会有自由。”
喀斯特岩洞。水滴声声。
“谢你救了我。”纪伯说。我忽然觉得他一直都是无助和脆弱的。只不知我能给你多少。
“没想到这三生我们会这样相遇。”我低头弄发。
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我想换种方式生活,想和你一起。”他说的真诚。
我亦在无所求。无论有多苦。
火光冲天。“抓住他们。。。。”喊声一片。水月洞天。我们在洞里跑,却不见柳暗花明。
“我们就停在这里吧,生或死已是注定了的。”我说。
“你为我做的是不是太多。”纪伯说。
我低头不语。没有弄发。
谁让我长在菩提树下?谁让你碰到我的茎?谁让我睁开花蕾?谁让我看到你。爱是鸩酒。是毒药。
“关山暮,我纪伯发誓不再西去了。因为我遇到了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生知足。毕竟这一世我得到了你更深刻的心。就像我爱你一样。
双双被捕。入狱。冤魂两个,隔壁相望,却无人能救。时值六月,漫天大雪,我们在凌迟中感觉离去彼此的疼痛,一刀刀,入心,一道痕是一滴泪。欣慰的是已融入彼此,死也割舍不断。三生相随。永世相伴。
☆、后记之前世今生4
第四世华清出水马嵬坡上
我不知这是哪里,却偏爱华清池,日日在此沐浴。终于有天,我看到随从拥他而过。我的舍利。我微笑。舍利看到了我,忽泪流满面。他奔向我抱起。从此别人叫我杨贵妃。日日笙歌夜夜相陪。人间富贵。感谢佛也能给我们这样一段快乐的机缘。仿佛永远也没有分离的痛。最快乐的日子里,我跳出了霓裳羽衣,文武百官无不倾倒,我的舞只为舍利一人。我开始留恋人间,多希望永远这样下去,永远不要停息,不要分离。
国事衰败。朝政荒废。君王日日不早朝。一些年一些日子过去了。我深深的感知舍利对我的爱。
终于,朝臣不满。帝王退位。我被赐死马嵬坡。
那天,退位的皇帝,被束的我,一路军队押到马嵬坡。那天,风吹的凄迷,寒冷,我的衣衫做最后的飞舞。舍利已泣不成声。
“求你,请让杨妃再为我舞一曲霓裳。”他的泪已无声。
这一曲我异常美丽,异常凄迷。我看见一只叫鸟在天空高处高歌,我想那是它最后一次唱吧,也是第一次。我的葬品。我也是她的葬品。
白绫三尺,杨妃,念你美貌,自缢吧。我从将军手里接过白绫。看见君王狰狞,几近崩溃的面孔。
纵令妍姿艳质化为土,此恨常在无销期。
生亦感,死亦感,无物感人忘不得。
人非草木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佛说“虞,你悔吗?”
我不悔。
第五世塞北黄沙楼兰新娘
知道你将永不再是君王。能厮守就是庆幸。
塞北,漫天的风沙,却有那么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方,是你我的家园。楼兰。我在心里感谢佛赐予的这一切。我们还小的时候就赤着脚在大漠上奔跑。
“长大了,你做我的新娘。”我日日盼着长大,做你的新娘。
日日跪拜图腾,我看不清它的模样,但我想它一定能带给我吉祥。那日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你真的那么盼望长大吗?是的,我要嫁给我的舍利。
水草依旧丰美,我们依旧奔跑,只是要穿了遮体的衣服,渐渐长大,不能再用叶子了我的发已到了腰际,等到了脚跟就可以做他的新娘了。我的发,如绸缎般锦绣。
舍利有一匹彩色绸缎,那是祖辈为他留下的,千年不锈。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我穿着千年不锈的绸缎,如缎的长发垂到脚跟,胸前戴着舍利家祖传的古玉,和平,吉祥和永生的象征。淡雅的蓝,像这里的天空,湖水。
我在人群前走过,洒满鲜花,一路。繁华和美丽。
却没有人知道我在走向我的坟墓,包括舍利。
最美丽的新娘要用来祭奠。朝圣。难道我的美丽也是错吗?我的美丽却让我葬送一生的幸福和期望。我是虞,注定美丽。
我安静的躺在墓穴里,舍利在我的发上插上鸟羽,我已不能说话,我知道那是舍利忠贞不渝的爱。我的最后一句话“舍利,你好好的,我们还有来生。”
☆、后记之前世今生5
红胸鸟来我的衣衫上,锦绣绸缎,千年不锈。舍利将鲜花洒满在我的胸前,掩盖了那块湖水般的玉。我仅闭双眼,是它无法睁开。我胃里的瓜子还在蠕动,那是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是舍利喂我的。千年旧岁,我仍是舍利的新娘。
舍利把风中摇曳的风信子放到我的荒冢前,合棺,我已入土。我感到他流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