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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第一节是语文课。

作者:为溪伴桥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3:14

“同学们,在下课前,你们每人完成一篇作文,有关植物方面的,体裁不限。”老师宣布。

作文,这个平时让贞子和成妍难过的课堂,今天就不一样了,她们快速下笔,把午夜花园里看到了全部描述下来,很快就交作业了。

允熙和贤政也不在话下,更是写的活灵活现。

☆、后记之花园(45)

“你们四个人写的好快啊,全允熙和裴贤政同学还可以理解,平时成就好一定没问题,金成妍和李贞子同学,你们竟然也交的这么快。”老师疑惑地看着她们。她们忽视一笑没说什么。

老师低下头看四个人的作文,惊奇地抬头看成妍和贞子“你们,你们,怎么进步的这么神速?”她的话让全班同学大吃一惊。刻薄的语文老师竟然赞扬这两名差等生!

“老师,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您放心吧,绝对不是抄袭。”

原来她们商量好,贞子写彼岸河所见所闻,成妍写星月葵花里的东西。

老师又接着看贤政和允熙的作文。他再次惊讶的抬头

“你们,你们两个优等生怎么可以互相抄袭呢!”老师此话一出,又令全班震惊。^_^,原来他们没有商量写到一块去了,都写了天香树。此时二人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老师才不会相信呢,没办法只好每人重新写过了。

成妍和贞子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这两个笨蛋,好笨啊。简直就是其笨无比!!

成妍和贞子的语文成绩提高的这么快,令老师十分不解。不过作文是当场完成,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同学们对她们更是疑惑不解。可是除了两个臭小子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语文,其它课程四个人也都有进步。尤其贞子和成妍进步更是飞快。因为他们在午夜花园已经经过历练提高了自己各方面的综合素质。学校老师更是奇怪,不过她们已经不是差等生了。而且逐渐突飞猛进,甚至还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可谓风光无限啊。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不过这毕竟是真实面目,到是随着成绩的提高而显得更加自信了。

四个人因为午夜花园的经历,下课放学常在一起。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到是显得成熟稳重多了两位王子的少爷作风也减少了,贤政也不像以前那么高傲,开始喜欢帮助同学,平易近人。允熙也变得成熟多了。可能这就是国王送给大家的礼物。

38设计师大赛

学校贴出告示,要为年久失修的花园重新恢复往日的光彩,公开选拔设计大师一名,助手三名,与校方聘请的专业设计师一起完成花园设计任务。

这个告示一贴出,学校沸腾起来,不少同学都很喜欢设计哦,也有自己的见解,当然希望得到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贞子看到告示心里无比兴奋,她马上召集允熙,贤政和成妍和大家商量。自从午夜花园一游之后,他们对它是在难以忘怀,那么贞子想把学校的花园打造成午夜花园的样式,虽然不能有那么多珍惜植物,不过模仿一下还是可以的,而且他们都属于德川高中。

贞子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到设计师的名额,成妍三人也知道她喜欢植物就像热爱生命一样,所以也就不和她抢了,不过他们三个可是要做助手的,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不能让午夜花园重新露面,但至少有那么几分神韵。

☆、后记之花园(46)

贞子花了一周的时间设计图纸,要知道把偌大的花园设计出来也不那么容易,何况还要兼顾美观,布局,创意。

“丫头,修改了几次了?看你这几天都没和贤政君去约会。”成妍看贞子天天用橡皮在硬纸板上擦来擦去,禁不住好奇。

“好像十几次了,哎,哪有心思约会啊,先把这事做完再说。”

这次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不以往做任何事情都努力,当然啦,成妍三个人也拼命帮贞子想,同时他们也要提交对环保的认识等等才能入围设计助理哦。

贞子把午夜花园里的三个空间分别用到学校花园里,每个空间里引进不同的植物,形成色彩的渐变,还把池塘引进花园,更名为彼岸河,整个花园内围设计为葵花形状,还增加了各种不同雕塑装饰花园,让它不单调也不紧凑。

允熙,成妍,贤政三个人分别提交了自己对花园的看法,还有对环保的认识。当然啦,他们四个人是事先商量好的啦。

漫长的选拔过程开始了,要知道学校里参加的人数很多。校长和专业设计师认真看每个人的方案,从中选出最好的,最适合德川高中的。

贞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荣获本次大赛设计师的是李贞子同学,设计师助手是全允熙,金成妍,裴贤政。”广播播放结果的时候,贤政正和贞子在花园里散步呢。听到这个消息,贞子跳起来了,刚好跳到贤政的身上。

“小公主,你如愿成为设计师了,那是不是改让我亲一下呢?”贞子还没反应过来贤政说的话,贤政的唇已经贴到了贞子的脸上,暖暖的,好柔软哦。虽然他们的关系确立很久了,不过这种亲吻可是第一次哦,贞子难免脸都红了。“讨厌啦,贤政君。”

“你是我的公主,王子亲公主是应该的嘛。”

“那也不白亲嘛,要送我个礼物。”

“那就请公主闭上眼睛。”贤政从怀里拿出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套项链,戴在贞子的脖子上,坠上是一颗蓝色宝石,晶莹透明的海洋之心,戴在贞子的脖子上,闪闪发光。

“哇,贤政君,好漂亮啊。”贞子爱不释手,这可是真正的钻石啊。她还没有戴过呢,价格自然是自己不敢想的。

“小公主,这可是我三个月的积蓄啊,早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这算我送给你的第一份定情之物。”

“可是只有项链很单调啊,如果再有耳环和戒指就好啦”

“哇,好一个贪心的菜虫啊,那就得等到明年夏天啦。等你的贤政君攒足了钱就给他的公主买全套的装备。”

贞子回到宿舍,成妍看到贞子脖子上的水晶之心,羡慕的流口水,可是她的允熙哥哥从来都不表示,只知道吃饭的时候买单,一点都不浪漫。

成为学校花园的设计师并不轻松,四个人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放在花园上边了,尤其是贞子累的头发都白了,晚上宿舍关了灯,她还打着手电画图纸。

☆、后记之花园(47)

两个月后,学校的花园终于建好了,贞子像设计师和校方建议取名为午夜花园,因为花园里种了狠多像昙花这样的植物,在午夜开花,香气弥漫。

这个名字最终通过。德川高中有了一个人人都能去的午夜花园啦。

允熙拿出他刚刚托父亲在德国买的胸针,两颗水晶心连在一起,他虔诚地递到成妍的手里。“小菜虫,别说我小气,哼,以后娶了你,天天拿珠宝压死你。”

成妍看的眼睛都直了,每一个部分都太精致了,不过是严谨的德国人制作的。“允熙哥哥,我要你帮我戴上”“好,谁让你是我的菜虫呢。”

走在校园里,成妍觉得所有人的那个都在看她,准确的说是她的胸针,要知道在大韩民国是没有这个款式的哦。

半年后,德川高中的花园应经建造完毕。早晨有雨露,白天有阳光从浓密的叶子上洒下来,晚上更是有迷人的香气,到成了校园情侣们约会的好去处。

贞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和贤政手拉手走在花园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幸福。此时是没有谁能把他们分开的,无论是多美的美女和多帅的帅哥。

真正的午夜花园再也无法踏入了,而这个学校的午夜花园却可以成为四个人心中的圣地,回忆着那份惊险刺激又暖融融的昨天。

首尔的冬天总是飘着银白的雪花。成妍正拉着允熙打雪仗,现在的允熙已被成妍调教成一个乖小子了,叫他往东,绝不往西。成妍对着镜子,自己真有这么大的美魅力吗?允熙从后面搂住成妍的腰,看着镜子里两个脸贴着脸的小人,“我的宝贝,你的魅力不在脸上,是在心里。”

成妍闭着眼睛回忆,这样一个难缠的臭小子竟然被我征服了,我可真是不简单。

午夜花园在白雪的覆盖下,过了一个安静的冬天。

待到春天来临的时候,那里的花开的特别早,植物长得特别茂盛,仿佛用了早绿催化剂一样。让人心情舒畅的还不只是这些哦。

开学不久,整个首尔的中学老师受邀都来参观德川高中的花园设计。李贞子的大名再一次在各学校间传开了。校长自然也颇为得意,因为□□特批花园设计者参加全国的环保设计大赛。

这个消息能不让人振奋吗!代表学校参加设计大赛,还是全国性质的,不管成绩如何,能有这个资格也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要知道德川已经三年没有人参加比赛了。名额有限,各学校高手如云,现在终于给了德川一个机会。

贞子在老师的批示下,成立了设计团队,名字叫川午园。

川午园就是德川高中午夜花园的简写。它代表着德川,代表着午夜花园,更代表着青春年华。团队的成员,自然是允熙,贤政和成妍了。

四个人早就想好了,高中结束后都学习园艺设计,成为真正的设计师。

至于这次比赛,只当作锦绣前程的历练。

年复一年,花园的香味总在午夜飘满整个校园,神奇的爱情也被学生们一代一代传唱。只是学生们永远不会知道,那真正的午夜花园给了这四个人多少历练,多少勇气和信心。人生际遇无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福气,所以要珍惜,无论它是苦难还是甜蜜。

39危机

谈论午夜花园的一草一木仍然是四个人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刻,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让人向往,真希望再回去好好重新游历一番。

星期天下午,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又在说着午夜花园的繁星和月光,还有千奇百怪的植物,享受个中甜蜜。

忽然四个人脖子上的饰物叮当地响起来,而周围并没有风,而且四个饰物试图向一个方向靠拢。

☆、后记之浅喜深爱1

浅喜深爱

从四岁起,他就叫她傻丫头,一直叫到她二十岁。

他是易和鸣。她是阳浅。

阳浅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只有关于易和鸣。四岁那年,不知怎么就流落街头,他拿起她手上的垃圾,狠狠丢掉,然后倔强地把她带走。

飞越山川,飞越海洋,是阳浅一生走过的最远的距离。

宅子有三层,易和鸣住二层,阳浅住三层。那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丹枫白露。那年易和鸣二十一岁。

十六岁之前阳浅叫他易叔叔,亲近,自然,被呵护的感觉。

十六岁之后阳浅不知道该怎样叫他,她已出落聘婷,他还是那个模样,俊朗,浅笑。

仿佛时间在他那里不会衰老。叔叔二字实在叫不出口。

于是她叫他易。这个字眼蕴含的情怀只有阳浅自己才知道,就像十六岁少女的心,这是她专属的称呼,除了阳浅,所有人都叫他易总。

阳浅不喜欢读书,因为他知道易是没有读书的,他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继承了易氏集团的所有产业。

但阳浅喜欢学唇语,烘培,攀岩,还有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路,每次易和鸣回到家,阳浅总是从背后忽然出现,搂着她的脖子咯咯傻笑。易和鸣总会拉着她的手,转过身说傻丫头,别闹了,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易和鸣每晚都会回家吃阳浅精心烘培的点心。他爱吃那点心,甜到舌根和心。

那是只有阳浅才能做出的味道。快乐时光凝聚在一次次小心的烘培中。

他宠着阳浅。在静谧中。

这个宅子里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从来没有女人出现。每天,在黄昏之后,天黑之前,阳浅总是站在落地窗前等易和鸣。

易和鸣会在准确的时间踩着草坪上的小径轻轻扬扬成为她盼望的归人。

黄昏之后,天黑之前,这是一天最暖色的时间。等待也是阳浅的享受。因为她知道这里是家,他每天都会回家。

只是今天草坪上多了一个女人。阳浅看懂了她的唇语。她拉着易的胳膊,呢喃,和鸣,你这个年纪了,身边该有一个女人照顾。

易和鸣推开她的胳膊,焦急地说了些什么,然后扫了一眼这里的窗,他没看到阳浅,脸上的慌乱少了些。

阳浅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同样她也看不到他的唇,不知道他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夕阳如碎金般散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宛如一对情侣。年纪相仿的人更容易被人看成情侣。

阳浅妒忌窗外的女人,因为她叫他和鸣。阳浅妒忌这个称呼,但她不能这样叫。

今天是阳浅十八岁的生日。四岁,跟易和鸣走的那天,阳浅把它看作生日。

“浅浅,我已经闻到樱桃蛋糕的香味了?”

今天,阳浅没有搂着易和鸣的脖子撒娇。她看着窗外那个足以让她妒忌的女人的影子,直到消失。

易和鸣不停的说话,他的慌乱,他的紧张,足以证明他不是世人眼里那样沉稳和处变不惊。

也许在爱情面前,没有人可以处变不惊,尤其是盛大的爱情。

☆、后记之浅喜深爱2

阳浅不知道,易会让她来照顾吗。她不敢想将来会发生什么?她会被那个女人逐出去?易会不要自己?看那女人的眼神,阳浅知道,她爱易。

那一刻,她全部的天塌陷了。

阳浅哭了,哭到黯然泪干。从有记忆开始,她心里唯一在意的一件事一个人就是易。和易在一起。她以为,可以这样直到老去。那是她一生唯一的理想。她要给他最盛大的爱。

那个女人是可恶的,她打破了阳浅的梦。

那日之后,阳浅每天都到草坪生等易和鸣回来。她要让那个叫苏水岸女人知道易是有人照顾的。根本不需要她。

可那女人每次都会抛来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能做和鸣的女人。我,却能。

十七年,有着怎样的距离呢?为什么我不老一点呢?阳浅不懂。

苏水岸。阳浅第一次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

晚上,阳浅搬到二楼,她说,易,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易小心的搂过阳浅,浅浅的笑。从此,他的胳膊成了阳浅的枕头,从第一次给她买卫生巾开始,他发觉,阳浅已经长大了,而且长的很快。她搂着他的背撒娇时,他已经能感觉到她胸前小小的花蕾一样的柔软。

一年四季。呼吸的均匀。静谧。两件厚厚的睡袍相拥,阳浅睡的踏实,不会再做关于那女人的噩梦。

易宠着阳浅。从来都是。

星期三,到攀岩基地训练的时间。新来的教练是个年轻的男孩,他说,你叫阳浅,我叫阳光,我们是有缘分的。

阳浅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她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子。

她倔强地向上爬,仿佛以最快的速度爬到顶端,苏水岸就不会出现在易和她的宅子里了。

阳光是攀岩队最年轻的冠军,年轻的和阳浅相仿。他觉得倔强而沉默的女子,心里一定藏着一个关于爱的执着。而他要成为阳浅的执着。

苏水岸又来了。她说,阳浅,你放弃吧,虽然你和易和鸣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内裤的颜色,他泡澡时的水温,而这些我知道。

阳浅走丢了,在从攀岩基地回来的路上。她知道的路实在太少。她想着那个女人所说过的话,原来自己真的不了解易的这些。她没法去了解。

黄昏之后,天黑之前。阳浅没有找到家。她蹲在角落里,一个人,悲伤让人站不起来。苏水岸的话是一把利刀,伤了她原本就微弱而脆弱的心。

阳浅的口袋里从不放钱,也不用电话。只有一把家里的钥匙。在她眼里,只有钥匙是通往真正殿堂的途径。因为易也有一把同样的钥匙。年复一年,他们多次欢笑着一起开门。

迎着昏暗的灯火,影子被拉长,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他一把搂过阳浅,紧紧抱在怀里,眼里含着泪。“浅浅,浅浅”。易和鸣发疯的跑遍所有阳浅可能经过的街道,这是阳浅第一次没有在家等他,他真的害怕了。

☆、后记之浅喜深爱3

因为那一刻他发觉自己不能没有她,而这些,在她无数个等待他的日夜里,被忽略了。

相拥着,彼此失而复得。

阳浅释怀。易的泪水流过她的脸。无论易和苏水岸之间发生过什么,她都可以原谅。因为她知道,易,只是路过苏水岸。自己才是易的归人。

阳光跑到阳浅门前等着她。就像苏水岸等着易和鸣一样。阳光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阳浅看得出,他在诉说关于她,关于爱。那份执着绝不逊色于苏水岸。

除了易,阳浅对任何人没有感情色彩,没有喜欢和不喜欢。

阳浅在落地窗前看着阳光上下微微颤动的唇。他并不能看到自己。却愿意在那里等。

原来爱可以让人变得那么奇怪。奇怪的天长日久。

阳光说,最近有攀岩比赛,我们的名字都报上去了。在郊外一处天然绝壁。对于攀岩,阳浅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她的所爱甚少。

很多人围观,毕竟这一处惊悚绝壁。充满挑战,一不小心坠落万丈深渊,连尸骨也无法找到。但是真正的攀岩者热爱这样的挑战。

阳光帮阳浅检查完绳索,递给她。阳浅微笑,刚要接过,阳光却把自己的绳索套在她身上,而他用了阳浅的绳索。

攀到一半,阳光距离阳浅不远。他说,你会永远记住我吗?阳浅微笑,还不快爬,你可是上届的冠军。这一句,仿佛阳光心领神会。彼此向上爬。

阳光在阳浅身后。阳浅只听到一声大叫。仿佛响彻云霄。回眸时,那个男孩子已经坠落的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自由落体下坠的速度是多么的湍急。阳浅惊诧。绳索断了。

苏水岸从观众席里冲出来,对着悬崖,俨然成了一座风化的雕像。悲痛欲绝。嘴里喊着“弟弟,弟弟”,早已绝望。

苏阳光是苏水岸的弟弟。她承担了母亲的责任,把他带大。得到易和鸣,阳浅是最大的障碍。在阳浅感觉到苏水岸是她的威胁时,苏水岸明白阳浅才是她真正的威胁。因为每次她提议把阳浅送到寄宿学校时,易和鸣的眼神总是冷峻而严肃,敌意充满眼角,仿佛别人要掠夺他至爱的宝贝。

水岸说,阳光,你去爱她,并把她带走。

阳光一直是那样做的,只是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倔强的女子。可她的爱,只在那栋宅子里。是任何男子带不走的。

水岸说,阳光,让她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吧。这是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情。阳光用专业的手法从绳索内部割断一半。这样,只要到半空的时候,绳索就会断,壁下悬崖,没有人会逃过这样的劫难。

看着她微笑的样子。阳光把断了一半的绳索换给了自己。他真的不想她死去。因为他爱她。也许只有死亡才是对姐姐的最好解释,也是自己的最好归宿,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得到阳浅的爱。那个叫易和鸣的男人在阳浅的心里早已生根发芽,并且遮天蔽日。

☆、后记之浅喜深爱4

自己没有在更早的时间里遇到她。那注定不会有开始。

悬崖,成了自己的劫难。他只希望,阳浅能永远记住他。

苏水岸其实早已步入苏阳光的后尘。她从文员到秘书,到特别助理,她只想得到易氏的产业,成为易氏的夫人。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同样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易和鸣。这个俊朗,浅笑的男子。

苏阳光死后。水岸消失了。

再次遇见苏水岸。阳浅二十岁。

其实一座城市往往代表一种爱情。那么适合易和鸣和阳浅的城市是丽江。他们住在束河老城区客栈。望着窗外的街道。这里有一种交汇,是古与今。是穿越时空界限衍生出来的和谐。就像易和阳浅。

一直在一张□□入眠。只是这一夜不同。为了今夜,阳浅沉酿了二十年。易和鸣徘徊了二十年。她的肌肤是那么清晰,那么透彻,每一寸。这是他曾经不敢想不敢看的。他怕自己爱上她,其实他早已爱上她,在潜意识里,只是他把这爱密封起来,不让它的气息外泄。

泪落在她的背上。这是多么美妙,自由而狂野的夜晚。那一刻,他们彼此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喜。融化在彼此的气息中。阳浅不再是阳浅,易不再是易。那些陈酿而密封的爱缓缓开启,柔软,弥漫,沉香。这一夜,易找到了不同往日的阳浅和自己,那是他一直埋在心里的爱。他爱的是阳浅。

他抚摸着她的头,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浅,我爱你。”

易的每一句话阳浅都记得。

从此,易叫她浅。她仍然叫他易。

走在古城,他们看到一家名为阳光水岸的旅行社。苏水岸在里面招待客人。她看着他们,微笑。丽江是她和弟弟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留在这里,守卫着时光。因为任何时光都可以在这里交汇,停留。亲情,爱情。都是如此。

易和鸣十八岁的时候,教她的老师有着如黛的眉,如泉的眸。高考过后,老师赴山区支教,却在途中遭遇山体滑坡,葬身泥石流。据说她留下一个女孩。

易和鸣没有去大学。他在那一年回到家中继承了家族企业。他在高中附近所有的城市,村庄,寻找那个孩子。却杳无音讯。

直到二十一岁那年,他又来到这里。在街头,看到一个女孩,她有着如黛的眉,如泉的眸。却衣衫褴褛,在垃圾堆里寻寻觅觅,他扔掉她手上的垃圾,递给她一串熟透的红樱桃,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看到他在阳光下浅浅微笑。闪着樱桃红。于是她说,我叫阳浅。

其实阳浅并不是女教师的孩子。她只是一个流浪在街头的孩子。只是,她有让人心动眉毛和眼睛,那是多少春风夏雨,多少旷野的荒芜和等待才能幻化成的。

四岁那年,她说,我叫阳浅,我愿意和你走,一辈子。

听到那句话易和鸣的笑容俊朗并且凛烈。

四岁,一句话,一生一世。易和鸣。阳浅。

☆、后记之巨蟹座1

做不成你的巨蟹座

有些人,心里只会装着一个人,如果再爱别人,只能是因为她们某些地方很像。

遇见岑沉是在超市的卫生巾货架前,目不转睛盯着琳琅的包装,没有一丝尴尬之色。肯为女人买卫生巾的男子,一定有颗细腻的心。五片夜用,十片日用,岑沉搭配的很合理。

我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出现在岑沉面前,只是,他从来都不注意到我。这次不同,他看到了我的手,与生俱来的白皙和柔软几乎可以倒着弯曲了。他终于看我了,看我的手。他的眼中,我看到惊喜,忧伤,还有欲望。

用一年的时间去攻破一个坚冰一样的男人已是我的极限。我的手征服了他的眼,点燃了他身体的欲望,我心满意足的和他躺在宾馆的□□,不求其它。之后的几次他来找我,都是在宾馆,他从不带我去家里,我知道,他家里有一个女人,用岑沉买的卫生巾的女人。尽管如此,他身体的每个细节足够我回味。只是有了他的身体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要的不仅仅是身体的缠绵,还有更多,那种强烈的欲望已经超出情人的界限。

岑沉说,她是巨蟹座,一个天生需要别人照顾的女孩。他说起那个女孩的眼神,让我嫉妒。

我是5月生,典型的金牛座性格,独立,偏执。在公安局,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改成6月末,那是巨蟹座。弦冰说,你真是奇怪的女子,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弦冰是我的网友,在这个城市的公安局做文职。还不是因为我爱的那个人,这话伤了弦冰的心,可我应该让他知道。

我把身份证拿给岑沉看,放下我的独立和骄傲,沉,你会照顾我么。岑沉盯着日期,抚摸着我的头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吟。他的嘴里,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我想,一定是她家里那个女孩,他把我当成她。那个叫吟的女孩为什么可以这样牵动岑沉的心,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满心愤懑。

有时,我会让弦冰分享我的悲伤,但他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与岑沉比,他少了份灵性。

我和岑沉彼此交付身体,而我却被他关在心门之外。弦冰说,有些男人,心里只会装着一个女人。

岑沉爱我的手指,他会用整晚的时间摩挲,像在调节小提琴的琴音。

我偷配了岑沉家里的钥匙,在深夜里踩点。我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去他的家,去看那个女子,我要知道她究竟用什么方式如此魅惑岑沉的心。

我准备了各种友善的,恶毒的话,对付屋里的女人。

推开门。一房一厅的格局,每个角落我都尽收眼底,出奇的安静。墙上贴满已经泛黄黑白相片,一个蘑菇头的小女孩,从三岁到十岁,全是她,在拉着一把破旧的小提琴,手指纤长。

这是岑沉心里一段旧时光。那个叫岑吟的女孩一直唤他哥哥。

可是,岑沉,你们是兄妹,那不是爱情。是体恤和悲悯的亲情。

☆、后记之巨蟹座2

岑沉却说,那是爱。他打开柜子,一把破旧的小提琴,还有足够一个女孩子用十年的卫生巾。

岑吟,她只活到十三岁,在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失血过多,死了。墙上最后一张相片是苍白瘦小的她,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那把琴,自岑吟走后,再没让任何人看过。

岑沉说,她是个连袜子都会穿反的女孩。可她拉小提琴的时候却像一位大师,她的琴声只有清澈,不折不扣的清澈。就像我对她的爱。

上完生理卫生课的时候,她说,哥哥,以后你愿意帮我买卫生巾么。

“岑吟,我会帮你买一辈子的卫生巾。”

每周岑吟都会去医院输血,可她还是死了。还没有来得及用一次我买的卫生巾。

岑吟是个弃儿,她有重型地中海贫血。捡到她的时候,正值六月末。

弦冰,告诉我,他会爱我吗。

有些人,心里只会装着一个人,如果再爱别人,只能是因为她们某些地方很像。

弦冰的话让我悲凉,影子,我在岑沉心中注定一辈子是岑吟的影子。那还是爱吗,还是借我的身体怀念与慰藉。

弦冰抚摸着我的头发。

弦冰一直说,你的头发,黑珍珠般浑然天成,没有人可以相比。

岑沉是乐团的首席小提琴,一年前在台下听到他的琴声,他拉的是柴可夫斯基D大调,那思念深刻入骨,那悲伤流淌的无边无际。那一刻,我爱上这个男子,爱上他的音乐。而现在我才明白,他在为她拉琴,为岑吟。

这么多年,那份爱仍然是那么的坚固。我说,岑沉,你忘记她,和我重新生活。他却说,我宁可一个人在思念的海洋里漂泊,不求彼岸。请你忘记我们身体的彼此纠缠,那不是爱,是欲望,是错乱。

一直以为我可以打败他身边的女子,所以这一年,我都在争取,在制造机会,在渲染邂逅的氛围。可那个死去的女孩在他心里源远流长,是任何活着的人都无法企及的深度,只是那双相似的手指点燃了他的欲望。

欲望过后,那个坚冰一样的男子,给我的只有绝望,痛入骨髓的绝望。弦冰说,你明白了这一点,该为自己庆幸。

当心被抽空时,才明白真正的爱的归宿在哪里。弦冰,我一直辜负的男子。总感觉和弦冰的缠绵多了一份温暖,那温暖曾一度让我觉得幸福。

再遇见岑沉是在星巴克。和他坐在一起的竟然是我的未婚夫弦冰。逛完婚纱街的满载而归的时候,我在星巴克看到了他们,坐在拐角处的沙发上,隔着隔板,听着他们的谈话。

“弦冰,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乐队?”

“弦音,我要结婚,我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爱岑吟。”

“弦冰,你不能。她不是岑吟,你爱的不是她。我知道,她的手指和头发与岑吟很像,那不是爱,那是错觉。我们都曾进入她的身体,寻找岑吟,可她永远不会是,最终留下的只能是落寞和更深的痛苦。

“哥,岑吟不在,你无法明白我的心。”

……

回到家里,才发觉,刚才买的大包小包婚礼用品一路上都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我怎么一直忘记了,弦冰他姓岑啊,岑弦冰。

有些人,心里只会装着一个人,如果再爱别人,只能是因为她们某些地方很像。原来弦冰的话在说自己。

☆、后记之巨蟹座3

岑沉,他的另一个名字,岑弦音,只是因为太爱岑吟,才改名为岑沉,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恍如隔世。分不清欺骗中的温柔是真是假,对她还是对我。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弦冰生活,只是不再做爱。我听到的那番谈话,已深深扎在心里,无计消除的疼痛。他和岑沉一样,爱的终究是那个没有来得及绽放的女孩子。而对我,又是多么难以言说的羞辱和悲哀。

清晨,八楼的公寓,弦冰站在楼下,闭着眼睛,伸出手掌,像要拥抱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我站在八楼的窗前,迎着凉爽的风,以精准的角度,把一串钥匙扔下去,一条完美的射线,像坠毁的飞机,重重的落下。

随后是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比我想的还要刺耳。

钥匙和我预想的一样,顺利穿透弦冰的手掌,叫声,血迹。我把他送入医院。

清晨,我卸下了弦冰的钥匙,待他走到楼下,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伸出手等着我把钥匙丢给他。

直到包扎好伤口,他仍然不知道,那是我的预谋。

他的手神经被穿断,医生说,接好后,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灵活了。我的心窃窃的狂笑。

人都要为欺骗付出代价,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待弦冰的手拆去纱布,一块不规则的伤疤清晰可见。我说,弦冰,我们明天约你的哥哥庆祝一下来个烧烤吧。

这个晚上,岑沉还在剧院拉他的D调,而我用以前的钥匙拿走了他的无框眼镜。我知道,他拉琴的时候只戴隐形。

第二天,岑沉如约而至,我为他没找到无框眼镜而窃喜。摆上碳,烧烤架子,我把串好的鸡翅沾满油盐递给岑沉。今晚,他负责烤鸡翅。

等炭火烧的旺旺,鸡翅上的油开始四溅,油火蹦入岑沉的眼睛,疼痛让这个坚冰一样的男子失声而叫。

他们没有告我故意伤害罪。此后我便销声匿迹了。

我忽然想去拜祭岑吟的墓碑。我伤害了爱她的两个男子,两个哥哥。半年已过,今天是九月初九。我带了一束菊花。

墓碑上,两束新鲜的鲜花。一束石竹,那一定是岑沉放的,他给她的是坚毅的爱。另一束是黄玫瑰,温暖的色彩就像弦冰的心。我把菊花放在一旁,如果我是这个长眠的女孩,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不远处,站着两个黑衣男子,相互扶着。

烧烤过后,岑沉失明了。岑沉说,自己的身体背叛过岑吟,这是背叛的代价,赎罪的方式就是承受余生的痛苦和不便,没有眼睛,仍然可以拉D大调,仍然可以爱。预谋让岑沉失明,是想他再也看不到岑吟的相片,再也买不了卫生巾。可我终究还是逊色了一筹,因为,他是在用心爱,不是感官。

弦冰告诉我,初中物理课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过他们,这样扔钥匙会穿透手掌,可还是要接,义无反顾。因为和哥哥会面,从星巴克回来后,他已明白,自己爱的是我,不是曾经的岑吟,岑吟才是真正的影子。

我吻着弦冰手上不规则的伤疤,一遍一遍。

看着岑沉抚摸着墓碑,萧索的背,我的眼里涌出一股热流。我把菊花重新放到岑吟的墓碑前。

☆、后记之小莲1

皇太后死的那天是小莲子这一生中最悲伤的一天。这人哪,真是说走就走。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咽气了。一点征兆也没有。

也正是这一天小莲子离开了皇宫。太后死了,哪个宫的娘娘会要小莲子这个伺候了太后二十年的奴才呢。

她的死,小莲子感觉就像小莲子的妈死了一样。小莲子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自四岁被送进宫中,一直弄不清奴才和男人的区别。有时太后爱护小莲子像爱护自己的孩子那样。

太后没有孩子,没有亲生的孩子。现在的皇上是先皇醉时临幸的宫女所生,也是后宫之中唯一的男子。自然接了大统。可惜那宫女在产子后被宫外抛入护城河,皇室的名节就此保全。

像小莲子们这样的人不能叫男子,只能叫太监。快三十的人了,除了给太后梳头,更衣,伺候恭桶,讲个笑话,哼两句小曲外什么都不会。这出了宫,没了主子,心里一下子空捞捞的。

前方的路,何去何从啊。哪有小莲子张小意的去处啊。

宫里打发的几攒钱几天就用没了。小莲子这般模样的人,一没本钱,而没力气,能干什么啊,一张口,人家就知道小莲子是什么来头,口水都能淹死人啊。

要是运气好,找个戏班做男优,到是个谋生的路。记得太后活着的时候提过,京城北有个叫明楼的戏班,班主是关外人,戏却唱的好,还给小皇子就是当今圣上满月的时候唱过呢。

皇太后听完戏后还戏谈说小莲子身边的小意子唱的和你这里的角差不多了。

走出城楼,想到戏班心里还算踏实了一点,总算有个奔头。一路向北,小莲子的命运全压在这戏班子上了。

走了一天,不知道拐了多少大街小巷,打听了多少人。才看到这条小巷子的拐角处,就是最不起眼的地方挂着一个牌子,“明楼”二字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几乎看不清了。牌子半倒着悬在门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似的。蜘蛛网爬满屋檐。

看到这般情景,小莲子心里不知道有多悲凉。竟然掉了几滴眼泪。自出生以来小莲子还没有哭过,连四岁进净身房也没哭。这明楼的悲凉恰似小莲子的悲凉啊。人这一生没处说去。

明知这当时红遍京城的戏班子倒闭了,小莲子却还忍不住扣扣门,一阵灰尘从门上抖下来,这门也多年没开过了。敲了许久,明知没人,却忍不住。

小莲子暗暗想,这可能是小莲子人生的最后一站了。天都不给小莲子活路,小莲子又何必厚着脸皮呆在这世上呢。死也是一刀的事。宫里见到多了。轮到自己到也不怕了。

再望一眼明楼,破旧的楼阁还是可以看出当年的辉煌,雕梁画栋的痕迹依稀还在。小莲子竟大哭起来,似乎这悲凉来的太快,让明楼为自己的祭奠吧。做彼此的祭品。

小莲子缓缓地向前走,找那当年宫女的护城河,应该在这附近了,生无希望,就此了结自己吧。

☆、后记之小莲2

咯吱,咯吱

不知哪里来的沉闷的声音从空中传过,就像尘封了千年的门被打开,里面的怨气也跟着出来了。小莲子回头一看。那道门竟然开了。一个弯腰驼背眯缝眼的老头拄着拐杖咳嗽着。

“谁敲的门?你找谁?”

想不到这门竟然开了,这里面竟然住着人。小莲子眼睛由不得的一亮,好像出现了生机。可看到老人家的模样,那生机又黯淡下去了。

“后生,这门许多年没人敲过了。唉。”

整个巷子寂静冷清,几乎没有人。小莲子的哭声都被身后的老人家听到了。小莲子向老人家说明来意,看到满目苍凉,又忍不住哭了。好像这二十多年的泪全在临死前流在这了。

“哈哈,原来如此。后生来吧。”

听小莲子讲完缘由,老人家竟然诡异地一笑将小莲子拽进院子关上大门。咯吱一声,那千年的没落又恢复原样。

“老人家,您这是......”老人家的举动让小莲子有些意外,不知何意。

小莲子长叹一声,也许老人寂寞的太久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吧,小莲子一个将死之人死前能陪老人家聊聊,也算积德了。

“哈哈,我真的老吗?”只见眼前这位老人家撕掉下巴和两鬓的白胡须,掏出背上的垫子,站在小莲子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的俊公子。

小莲子还在吃惊中缓不过神来,只听见这位公子问:“如果小莲子没说错,阁下就是张小意吧。”

小莲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自走入这十八弯的巷子吃惊一个接着一个,首先是这巷子本身冷清的要死,街上几乎没有人来往,破旧的房屋一座连着一座,家家满慢蜘蛛网,虽然地方偏了点,可废弃它真是可惜。依稀看得出这些房子当年也盛极一时,重金修葺过。

其次是这明楼唱得那么红,怎么这些年却倒了,连门口的牌子也没人挂正,任它歪歪倒倒,风雨飘摇。再次这看院的老人家卸去妆容竟然是一位俊俏的公子。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公子还知道小莲子的名字,要知道这些年小莲子都呆在宫里,每年的三月三才有机会出来伴太后出来上香。而且除了宫里的奴才,也没结交下什么朋友。这位俊雅的公子又如何认得小莲子呢。

“阁下不用吃惊,是太后生前嘱咐我们的,说你一定会来的。我现在终于把你等来了。”

原来是太后她老人家心里一直惦记着小莲子。做奴才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小莲子心里想,太后啊,即使没有今天这事,只要小莲子还活着,每年的忌日都会给您上香烧纸。

其实小莲子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明楼既然倒闭,为何还守着这破宅子。但小莲子知道此时不宜问太多。毕竟做了这么年奴才,别的没学会,到是懂得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也是掌了多少嘴巴才铭刻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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