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府正席上为开始已经热闹的欢天喜地,管家花伯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花闲庭一身名贵的朱红锦云缎,上秀仙鹤飞舞,南山巍峨,主人的地位一展无疑,他站在客厅中央对各位来客拱手行礼以表谢意。
旁边分别站着三位夫人春光满面,风韵优美,大夫人耦合色霞帔蹙金绣云霞翟纹,二夫人金色霞帔绣云霞孔雀纹,三夫人水粉色霞帔秀缠校鸳鸯纹。这霞帔纹路本是京城各品命妇所佩,不过在江南这个富庶之地,命妇霞帔早已平民化了。
正席即将开始,花家六子已经按顺序坐在厅堂的右侧,只有花满楼的位置还空着,众人都很着急,七弟怎么还不来?花闲庭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柒童一定会来的。
宾朋已经入座,府外锣鼓声停息。此时,花满楼款款而来,嘴角一如往日的浅笑,今天,他脱下白衣,换了一身雨过天晴云破处的天青色,如青云出岫。父亲的大寿,自然不能太素。而花满楼本身不喜艳色,所以穿了天青色,不素不艳。
“父亲,孩儿来迟了,请父亲见谅。”花满楼行晚辈之礼。
“柒童来的正是时候,快快入座。”花闲庭满脸祥瑞之气。
“七弟快过来坐。”六哥花月楼招呼着满楼。满楼向他的方向点头一笑,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父亲,这是孩儿的一位朋友给您带来的酒。”花满楼双手捧上两坛万梅山庄的酒。
花闲庭亲手接过,合眼嗅了嗅:“好香,这是什么酒?”
“梅花边。”花满楼说。
☆、后记之风花雪月14
花满楼此话一出,宾客中顿时沸腾起来,交头接耳,宾客中有生意人,有达官显贵,也有江湖中人,大家却都知道万梅山庄,知道万梅山庄才有梅花边。而真正能饮到它的人,宾客中则没有一位,因为万梅山庄的酒从不外流,只在山庄内能饮到,而且只能和西门吹雪同饮,否则招呼他的便是青峰剑了。能和西门吹雪同饮的也只有他的朋友。如今算来,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
西门吹雪是何等的人物呢?多少名流显赫想结交呢,多少商贾富子弟希望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呢,多少人想学习他的剑法呢,这些人,不惜黄金万两,不惜品阶爵位,甚至不惜人格尊严,使出各种手段,可是这些,在西门吹雪眼中是那么的不屑一顾,一个绝情的人又怎会因为这些而动情,它们不过是了无痕迹的尘埃,入不了西门的眼睛。
见众人骚动,花满楼忽然察觉到不对,却也晚了。他并不知道梅花边在世人眼里还有这等的传说,是他并未想到。如果想到,他不会这样,他会私下把酒给父亲,因为他更喜欢低调的生活,不喜欢成为谈论的焦点。
“柒童,这份礼物我喜欢。”见众人纷纷议论不可思议的表情,花闲庭心里十分满足,骄傲的表情挂在脸上,我的柒童虽然看不到,但他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
花满楼忽然明白,这是西门让他带酒的含义。生意人的面子。绝世的西门,却还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他要重新认识个人了。而此时,他正在梅花树前抚琴或者舞剑吧,满楼想到了上次见到他的模样,那精美绝伦的身影仿若就在眼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这《诗经》里的一首《蒹葭》岂不是为他而写吗。
“花老爷,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鹤发童颜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人穿着大红的衣服堂而皇之的走进厅堂。双手行礼,却掩饰不住放荡不羁的风韵。
“陆小凤。”
“没错,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啊。”众人议论。
“陆兄,是你。”花满楼说。
“是啊,楼兄,花老爷的大寿怎么能少了我爱凑热闹的陆小凤呢。”
陆小凤接着说:“我没有梅花边这等好酒,不过偶得南海珍珠三颗,送给花老爷,还请花老爷不要嫌弃。”说完从怀中取出鎏金锦盒,锦盒一打开,众人唏嘘,连花闲庭也惊叹不已。这三颗珍珠,颗颗如鹌鹑蛋大小,晶莹剔透,光泽酌眼,白里透粉,绝非世间普通珍珠可比,每颗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这份厚礼是在是太厚了。
☆、后记之风花雪月15
纵使花家是江南首富,也没有见过如此大的珍珠,多少富商官宦欲掷千金求不得啊。这珍珠美丽的让人不忍拒绝。
此刻,老爷旁边的二夫人三夫人已经眉飞色舞,陆小凤送三颗,定是三位夫人一人一颗了,人们都说陆小凤会讨女人喜欢,果然名不虚传啊。
只有大夫人依然稳重,淡定,微笑,不为珍珠所动。
“多谢陆公子,柒童,招呼好陆公子。”花闲庭拱手还礼。
“早听说陆大侠的威名,今日一见,气宇非凡,果然不是凡中之鸟。”花月楼起身拱手道。
“六公子过奖,我是凤,鳳就是凡鸟嘛。”
“陆兄,请这边坐。”花满楼招呼陆小凤做到他旁边,同时也挨着花月楼,因为六哥月楼对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非常景仰。
花满楼小声问:“怎么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陆小凤手遮掩嘴巴对着花满楼的耳朵轻声说:“不送点大礼,日后怎么好意思继续花你家的银票呢。”
花满楼笑笑,问:“哪来的?”
陆小凤说:“卖身。”
花满楼:“卖身?”
陆小凤:“卖给司空摘星挖蚯蚓换的。”
“什么蚯蚓”在一边的花月楼听到了陆小凤说蚯蚓两个字,不禁好奇的问。
陆小凤和花满楼相视而笑。
“六公子你听错了,我和你七弟说别的事呢。”陆小凤有些尴尬的说。花月楼倒是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听到蚯蚓什么的。
花满楼说:“你的事办完了?”
陆小凤说:“嗯,还没有。”
一场宴会中,重要的人往往都不是来的早的。
人们正在欢声笑语中推杯置盏,寒暄客气,忽然传来一阵寒气,让不会武功的人打了个寒颤,瞬间,一名男子一袭白衣,背伏青峰剑,来到堂前。
今天是寿辰,在坐宾朋的衣服皆是喜色,连向来素雅的柒童也没著白色。此时西门吹雪的雪白的衣衫显得不合时宜。尽管如此,然终究瑕不掩疵,他的到来不仅没有破坏寿宴的氛围,反而增添寿宴的重量,让在做宾朋唏嘘不已,对花闲庭更是敬仰。
“西门吹雪恭贺花老爷大寿。”
此言一出,满座惊慌,他是传说中的剑神西门吹雪。那寒流,那剑气,那桀骜的表情,那深情的双眼,他是西门吹雪。
“柒童带来你送的梅花边,老夫感谢西门先生的盛情,请入席。”花闲庭也只是听说过西门吹雪,听过他邪恶的传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千里追杀等等,他和大部分人一样并未亲眼所见,他也是练武之人,自然感觉到了西门吹雪武功深不可测,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沉得住的,绰绰有余。
“柒童。”西门吹雪嘴边轻轻的重复。这是第一次他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花满楼。第一次听到,他便喜欢上了这个称呼。
西门吹雪坐在了花满楼的右手边。
“你怎么来了?”花满楼说。
“柒童。”西门吹雪想了良久,轻轻唤出这两个字,像是藏在心中许久,吐出来,整个人舒缓了很多。
☆、后记之风花雪月16
花满楼下意识的把头向右转了一下。西门吹雪做事,有时是不需要理由的。
厅堂里热闹的气氛更浓烈了,其他三大家族的代表却琢磨不透,西门吹雪,这是多大的面子,说他送两坛梅花边到也罢了,可他竟然亲自来了,这花家,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背景呢。同时也让他们坚定了一个信念:和花家联姻,绝对不会错。
看似所有的宾客都到齐了,其实还有一个人未到。花闲庭和大夫人相互看了一眼,耳语道:“他会来么?”
花闲庭说:“他该来的,十几年了,人生有几个甲子啊。”
说话间,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花伯父,师傅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又是一位俊美的少年站在厅堂里。只是这中俊美中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少了几分刚柔。
花闲庭问:“你师傅呢?他怎么没来。”
少年说:“我师傅他老人家云游四海,现在说不定在哪坐名山大川之中修身养性呢,他特意嘱咐我问您老好呢,也问七公子好。”俊美少年说着,特意向花满楼的方向看了看。
“你等的是他?”西门吹雪问花满楼。
“不是。”花满楼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层隐隐的失落。
花闲庭同样失望,嘴里喃喃:“信步啊信步。”
他要等的人是花信步,花闲庭的弟弟。一位无家、无业、踪迹不定的闲云野鹤。
花满楼要等的人也是花信步,他的步叔叔,当年带走他的人。可是他今天没有来。
“公子请随意坐吧。”花闲庭招呼着。
“我叫月华,花伯父。”这位公子说。
“月公子请随便坐吧。”花闲庭重新招呼。
月华来到花满楼面前,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从进入堂内,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花满楼,在座的每一位都看得出来。花满楼左边坐着陆小凤,右边坐着西门,这两个人没有谁肯让座的。
月华来到西门面前:“你,让开。”
西门吹雪并不理会。
月华又提高音量:“你,坐到一边去。”
西门吹雪:“你,闭嘴。”
月华:“你敢对我无礼。”
西门吹雪:“你本是无礼之人。”
月华:“你会付出代价。”
西门吹雪又怎么会接受别人的威胁。
西门吹雪内力一阵,月华险些跌倒,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有花月楼自然没事。
西门吹雪:“练好你的武功再说吧。”说着饮下一杯酒,看也不看他一眼。
月华在西门这吃了亏,马上把目标转向花满楼。
“柒童,看你的朋友,怎么对我这样?”话语间带着几分女人的娇气。
“不许叫他柒童,否则我会杀了你。”西门吹雪顿时杀气上身,仿若寒霜掠过,让人不寒而立。
“你最好听他的话,因为他是西门吹雪,说过的话从来算数。”在一旁的陆小凤说。
花满楼倒是不理眼前的月华公子,任他撒泼,他不喜欢做作而嗲气的人。花满楼继续和西门、陆小凤喝酒。浅笑不曾变过。
☆、后记之风花雪月17
看到满楼对月华的冷淡,西门吹雪忽然感觉到一点开心。也说不出来这种开心来自哪里。
“月华兄,不如坐我这里吧。”花月楼腾出一个位置。就这样月华挤在花月楼和陆小凤之间。
陆小凤夹起酒杯,意味深长的看着月华。总觉得有些眼熟。
“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睛。”月华恶狠狠的说。
“月华公子真会说笑,又不是女儿身,就算是女儿身,也不是倾城佳人,我的眼珠子还能掉下来不成?”陆小凤一边调侃,一边看月华的耳朵。
月华被看的恼羞成怒了:“无耻!”
“说笑而已,月公子何必当真,不过我倒是知道附近有一处温泉,不如我请公子一起去泡泡吧。”陆小凤继续调侃。
“你……”月华满脸通红,气的无语。
一旁的花满楼嘴角又浮起浅笑,他暗自佩服陆小凤的智慧。
这世界上,能逃过陆小凤眼睛的东西太少了。他早已发现月华的双耳垂上有两个小洞,那是女人戴耳环留下的小孔。
被陆小凤识破,月华觉得很无颜面,便中途退场,跑到后堂去了。
酒已过半,宾客皆有些醉意了,这时名门叶家的家主叶锦上前敬酒,先是寒暄些客套话,又提到江南花家和叶家可算是门当户对了。
然后说:“众人皆知,我叶锦年过半百,却膝下无子,偌大的产业日后不知交给谁管,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十八,小女儿十六,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不过也是大家闺秀,多年调教,琴棋书画,女红歌舞,无所不通,女儿大了早晚飞出我叶家的林子,作为父亲只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宿。”
叶锦顿了顿,又接着说:“叶家和花家有百年之交,日后请花老爷带着三公子和七公子到我府上坐坐,让小女们见识一下花家公子的风度。”
话说到这,自然明了。这叶家是借着寿宴给自己的两个女儿提亲。不过他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先说出了叶家和花家在江南的地位,自然是门当户对,这点就把很多人家比下去了,接着又感慨一番膝下无子嗣继承家产,若大的家业可不是几千亩良田,几千两黄金那么微薄,言下之意是,若是和花家联姻,将来这家产都是花家的。最后又使出杀手锏,说女儿被他调教的如何娴淑达理,如何聪慧美貌。
花老爷和三位夫人自然也心知肚明。这叶家小姐或者说是叶老爷看好的只有三公子和七公子,点名道姓让其到府上一睹小姐芳容。
陆小凤小声说到:“楼兄最近要走桃花之劫啊。”
花满楼不作声,依旧是浅笑,轻摇玉扇。
在一旁的西门吹雪忽然有些局促不安,他不知道柒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会去见叶家小姐么?或者说他已对叶家小姐有意。
当叶锦提到七公子的时候,厅堂内顿时寒气逼人,西门吹雪寒冷的目光扫向叶锦。那时满楼轻拽了一下西门的手臂,那股寒气才渐渐退去。
☆、后记之风花雪月18
叶家刚刚提亲,接着上来的是朱家和徐家。朱家两子一女,徐家独子,这两家争的自然是花闲庭唯一的女儿,四小姐花流云。至于朱家那一女,朱子墨看好的也是花满楼。
寿宴的下半场成了提亲宴,而且目标直指花满楼。这些都在花闲庭预料之中,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敷衍说,尚小尚小。
宴会结束后。后厅堂。花满楼的小院。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
院内的梨花树已经连成一片,紧紧围绕着小院。放眼望去,远处有墨绿色的山峦和辽远的天空相接。这小院不同于百花楼的质朴和温暖,也不同于万梅山庄的绝世和洁白,它有着别样的色彩,就像一只古老的杯子,装着童年的黑白色记忆。
这是西门吹雪第一次来到花满楼小时候住的地方,他仔细的看着,仿佛可以感知到柒童少年时的样子。
少年时,陆小凤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
今天酒喝的有点多了,花家的好酒怎能不多饮呢,陆小凤和花满楼说着小时候的事,这里曾经承载一段他们共同的记忆。
而西门吹雪两手交叉搭在胸前,夹着青峰剑。此时,他只有听的份了。
“我要去休息了,这女儿红,真不错。”陆小凤的醉意已经上来了。清风明月,不睡觉,枉了良辰美景啊。陆小凤这样觉得。说着,他走向院后的客房。
院子里只有西门吹雪和花满楼。清风明月。良辰美景却是别一番的清风明月,良辰美景。
一枝梨花压海棠。
而此刻院内却又两只梨花,海棠已然全无颜色。
“柒童。”西门吹雪用最轻的声音呼唤,宛如寒柳枝头清风拂面。
“恩,西门。”花满楼回应。
一勾弯月新如水。花满楼天青色的衣衫在月下,相映成画,他像夜晚一样宁静。而安静往往是一种超脱的美。西门吹雪不知道是月夜的宁静衬托了花满楼的美,还是花满楼的宁静衬托了月夜的美。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少的话。相顾无言,是一种境界。
花满楼说:“我看不到之后,就这这个院子里夜里听花开的声音,冬天里在屋顶上听雪落的声音。整整一年。”
花满楼讲起了童年,断断续续,零零散散。听的西门吹雪心里酸楚。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花满楼给了他很多第一次,很多从未有过的体验。
花满楼指向远处说:“我眼睛还能看到的时候,曾有一道光在夜里从天而降,后来知道那是流星殒落,以前也看过流星,只是没想到流星可以有如此大的光环。”
“后来我想去看看流行殒落留下的是什么,可当我走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一头熊把它吞下去了,是黑色的不规则的形状,像是铁,但是散发着铁没有的光泽。后来我再也没看看过流星。”
听到这里,西门吹雪把青峰剑捧在手里。如果没有错,柒童看到的一定是他杀死的那头棕熊,炼化的铁肾,现在的青峰。
☆、后记之风花雪月19
“那头熊是棕色的。”西门说。
“你怎知。”满楼问。
西门吹雪把青峰剑放在花满楼手里:“这就是你当年看到的那枚玄铁。”
花满楼大悟,怪不得青峰的寒冷总让他似曾相识。因为棕熊吞了玄铁后,顿时散发出一种刺骨的冷意。
花满楼把剑放回西门吹雪手里。一个剑客的剑离手不能离的太久。
西门吹雪的青峰只有三个人碰过,一个是那位剑师,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花满楼。陆小凤也曾想试一下青峰的手感,可是西门吹雪不允许。
“这样算来,我与你的相识不见得比陆小凤与你短,或许更长。”西门说。
“可以这样算。”花满楼说。
在多年前,他们共同看过那块玄铁,虽然未曾相识,这一件事情不知不觉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那份信任与默契也增多了。
“后来,你在哪里?”西门问。
“后来,我去了一个地方,一去十年。”花满楼喃喃的说,少有的伤感。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正打算回房泡茶长聊,忽然看到两名女子步履珊珊的向她们走来。前面那个女子瓜子脸、柳叶眉,薄薄的嘴唇,温柔的笑容,略施粉黛,一看便知是知书达理的知性佳丽,后面的女子则更多了些锐气和不羁。两个人的五官有六分相似,看上去很像双胞胎。
“七哥哥、西门公子,小妹月华无知,月裳在这里替她给你道歉,还望七哥哥不要怪她。”前面的女子弯下腰去,向花满楼作揖赔礼。后面的女子则拉着姐姐的衣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花满楼左手做一个请起的动作,说:“月裳姑娘,月华姑娘只是一时顽皮而已,我们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天色不早,早些休息吧。”
月裳停顿了一下,两眼晶莹的看着花满楼,好像是适应这种陌生。花满楼看不到,可西门吹雪却看到她的眼睛里藏着多少柔情。缓缓,月裳带着月华转回身去,向客房方向走去,刚迈出三步,她忽然回头温柔的说:“七哥哥,像以前一样叫我裳儿,好么。”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花满楼笑而不答。
这一切,却看在西门吹雪眼里。他的脸忽然有些潮红,心里升起一种温愠,他不清楚是自己在吃醋还是对花满楼不够信任。普通的佳丽,是不配得到他的爱情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当它来临的时候,还是会让自己紧张,这种紧张即使在面对强大的剑客时也不曾有过。
西门吹雪散发出来的寒气,瞬间有种炙热的感觉掠过,花满楼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这是,陆小凤从对面走出来,手里提着景泰蓝的酒壶。哪里有漂亮女人,哪里自然少不了陆小凤的身影。
“陆公子?!”月裳嘴里惊讶的吐出两个字。
“想不到在这里和月裳小姐相遇啊,真是有缘千里还相会。”陆小凤终于知道自己为社么看着月华眼熟,原来他像月裳。
☆、后记之风花雪月20
既然是旧识,五个人走到亭台的木椅上坐着聊起来。
西门吹雪仍旧是不苟言笑,眼前的事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除了花满楼。
月裳迫不及待的问陆小凤:“陆公子,托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小凤压了口酒:“还没有眉目。”
月裳一阵悲哀落寞的的神情。
“姐姐,你就是托付他办啊,看他那样子,一个酒鬼能查不出来什么。”月华对于宴会被戏弄,一直憋着口气。勉强陪着姐姐来给花满楼西门吹雪道歉已经是底线了。现在还要恭敬的对待戏弄自己的人,岂有此理!
陆小凤见不得女人悲伤,他马上安慰说:“月裳小姐,天下之大,寻找一个仙踪不定,闲云野鹤谈何容易啊。”
月裳泪光点点,站起身走到花满楼旁边,拉起他的手:“七哥哥,师傅他可曾回来过?你可知,那一别之后,至今毫无音讯。”
花满楼淡淡的摇头:“要是他回来就好了。”
月华见月裳拉着花满楼的手,顿时不高兴,一把拽过月裳的手:“你别碰我的柒,七哥哥。”她想喊他柒童,可是看到西门吹雪绝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改成了七哥哥。
“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师傅一时情急。”月裳被月华误会,满脸羞红,那红润起来的脸更多了一分少女的羞涩,相比月华,她显得更有少女情怀了。
陆小凤说:“好了,说正题吧,再说说你师傅的情况。”
月裳这才收敛起泪光,说:他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个。
说着拿出一方锦帕,可帕子上什么都没有,一边洁白。
陆小凤拿过来,查案还行,可分析线索他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来看看。”西门吹雪夺过来。一想到刚才柒童那期待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想找到其中的答案。找到他的叔叔花信步。
“你是一个剑客,又不是侦探,再说你对美女又不感兴趣,还是教给我吧。”陆小凤又抢回来。两人一争一夺之间,西门吹雪的酒竟然落到了帕子上。
帕子湿了。
一幅图似有似无的印出来了……
“这像是一幅地图。”西门若有所思。
“西门快说说。”花满楼焦急的拉着西门吹雪的胳膊问道。两人亲近的样子,两个女孩到有点不适应了。还以为这是哥们之间的情义。
虽然花满楼眼睛看不到,可他没有眼睛不妨碍任何事情,加上那温文尔雅的性格,自然是女孩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陆小凤倒是看的习以为常了。
是鸳鸯就拆不开……
“这像是流云山脉地图,莫非花信步去了这里?”陆小凤只扫了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
“师傅走前让我保管好这个东西。”两个姑娘把知道全说了。
西门把山脉描述了一下,花满楼听了紧紧握住手帕。
“怎么了,柒童?”西门看他神色不对。
“的确是流云山脉。叔叔他曾经对我说哪里有能治好我眼睛的幽莲,他会不会是去了那里。”花满楼说。
这样说和幽莲有关。
☆、后记之风花雪月21
“西门快说说。”花满楼焦急的拉着西门吹雪的胳膊问道。两人亲近的样子,两个女孩到有点不适应了。还以为这是哥们之间的情义。
虽然花满楼眼睛看不到,可他没有眼睛不妨碍任何事情,加上那温文尔雅的性格,自然是女孩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陆小凤倒是看的习以为常了。
是鸳鸯就拆不开……
“这像是流云山脉地图,莫非花信步去了这里?”陆小凤只扫了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
“师傅走前让我保管好这个东西。”两个姑娘把知道全说了。
西门把山脉描述了一下,花满楼听了紧紧握住手帕。
“怎么了,柒童?”西门看他神色不对。
“的确是流云山脉。叔叔他曾经对我说哪里有能治好我眼睛的幽莲,他会不会是去了那里。”花满楼说。
这样说和幽莲有关。
“我要去流云山脉。亲自找叔叔。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否则的话不会这么久不回来的。”花满楼声泪俱下。
“这样吧,我叫上司空,我们四人分成两组,我和司空一组从北面上山,西门和柒童从南面。女孩子家家的,就在这呆着别乱跑,山上色狼多!”陆小凤瞟了两眼她们。
一言为定。
这就上路了。
一路上,西门和柒童一个劲的旖旎无限……而陆小凤和司空只能靠打趣找乐子了。
“我感觉到他就在附近……”走了三天三夜,花满楼忽然觉得浑身激动,叔叔,也许不远了。
西门使出一招寒风飘雪,周围雪花四起,只见一个人头从地下冒出来……手中捏着一把幽莲……
正是幽莲,它没有枯萎……因为,因为花信步用自己的血液浇灌它。
一切都凝固了。
拔开所有的雪片,除了这些还有一本书,是他的毕生所学。
上面记录了如何用幽莲的方法……
雪山上埋葬了叔叔的尸体,柒童哭道晕厥。浑身没有力气,一路都是西门背着下山的。
回到山下,直接去了万梅山庄。
按照书中方法,千年沉水,万年灵芝做药引,这万年灵芝西门没有,却用了传家宝剑和一个内位总领换来了。
煎好药,喝了七七四十九天,花满楼渐渐的看到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西门……
那个男子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忍不住轻轻上前搂住他。
两个绝世美男就这样旖旎着。
陆小凤那边到好,两个美女,他和司空摘星一个人一个这都先洞房里去了……
花信步的葬礼很隆重。虽然是衣冠冢。花家也算是了了一装心愿。
当西门提亲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对象竟然是柒童。
几番争执之后,花闲庭还是被西门吹雪的诚意打动了,柒童跟着他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两人情投意合,加上陆小凤和司空等人说情。算是默认了。
虽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不过两人总算没有什么压力了。
神仙眷侣,管它今夕何夕!
隐居在万梅山庄,琴棋书画,诗酒为乐。闲云野鹤,了此一生。
实在是不错不错。
一生得一挚爱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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