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飞了。这一次只有她独自一人。她搜寻着下方的地形,寻找着她曾去过的花园。就在那儿,在清澈的小湖旁边,是那座复杂的迷宫,紧挨着它的就是花园。她朝它飞去,降落在花园中央。她旁边是一座干涸的喷泉,里面野草丛生。
座座覆满青苔的雕塑围绕在花园边缘。枯草在她脚下咯吱作响,断成碎梗。
“Hermione。”她转过身去。那是Harry。他脸色苍白,近乎透明,看上去几乎像个幽灵。
“Harry?”她朝他走去,但他朝其他什么东西做了个手势。她转身看去,一个小男孩跑过她身边,他的黑色靴子噔噔响,他的童声欢笑明快响亮。她跟在他身后,既好奇又困惑。男孩停住了,转过身来。他的黑眼睛与她相遇了。他微笑着,露出了门牙缝,笑容像暖流一般,点点滴滴落进她心里。“你是谁?”她对男孩喊道,但他又转身跑走了。她追赶着他,但他不见了。
“Granger小姐。”她急转身,Snape教授近在咫尺,他的面容严峻刻板。
“教授?我们这是在哪儿?”她是如此困惑不解。他悲哀地看着她,接着摇摇头。
“这无关紧要,Granger小姐,无论如何,它正在走向死亡。它被人遗弃了。”他四下瞥了一眼花园,接着向黄杨树篱迷宫走去。
“等等!教授!”她追着他跑去,但他再次不见了。等她想起Harry的时候,连他也消失了。“我不明白!”她哭叫道。
Hedwig突然出现了,它降落在一根树枝上。
“呼。(who)”猫头鹰朝她咕咕叫着,接着拍拍翅膀又飞走了。“谁是谁?”当它消失的时候,她听到微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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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突然在床上直直坐了起来,Crookshanks跳开了。它发出恼怒的嘶嘶声,让她彻底醒了过来。
“Crook!Hedwig哪儿去了?”她想到了这个问题。自从事故发生以来,她再也没见过Harry的这位密友。想到Hedwig与Harry的关系有多亲密,这不由得令她恐慌。
Crookshands爬回床上,它凑近Hermione的脸,前爪搭住女孩的两侧肩膀,它的重量让她倒回了床上。混血猫狸子接着愤愤地哼哼了几声,蜷成一球,把Hermione牢牢固定在了床上。
“我认为,你这是想让我回去睡觉,别再想着这些傻事了?”Hermione问道。这只猫真是又专横,又保护欲过盛。它以一声隆隆的呼噜声作答,她听了就觉得昏昏欲睡。她又睡着了,很快忘记了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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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ny Weasley坐在天文塔的窗边,眺望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她只穿着薄薄的的睡衣和拖鞋,光着头,浴袍还挂在宿舍的四柱床上。Ginny已经快冻得全身发紫了,但她对此无知无觉。
自她有记忆以来,HarryPotter这个名字一直等同于英雄。在她童年的游戏中,他是那个英俊的王子。接着,自从Ron第一次描述他的新朋友起,Harry就成了她全部梦想中的英雄。当她来到Hogwarts以后,她发现他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她已经把他的细节,他的习惯全部编织进了自己关于未来的遐想中。
结果现在她却面对着一个事实:她实际上根本不了解他。她一直把他看作一个英雄,一个二维的神像,他尽善尽美,不可碰触。昨晚Ron和Hermione的谈话,让她的幻想猛地碰了壁。
Ron是对的;她也同样看到了这一点。这些天来,Harry看着Hermione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青梅竹马的伙伴。他注视着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男人看着女人,他的眼神让Ginny背上窜过一道寒流。她是多么盲目无知,多么缺乏了解。她的爱恋是否只是一场迷梦,她是否从未看清过真正的他?
看上去正是如此。这一认识令她痛苦。“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话语像孩子,”Ginny喃喃自语,茫然追忆起了多年前她父亲推荐的麻瓜书上的句子。“但当我成长,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原文是否就是如此?她已经记不清确切词句了,但是她记得这些话语有多让她生气。(LZ:Ginny的这句话语出圣经,哥林多前书,第13章,原文:When I was a child, I spake as a child, I understood as a child, I thought as a child; but when I became a man, I put away childish things. 我作孩子的时候,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现在她理解了。随着她逐渐长大成人,她的理解力渐增,她的视角拓宽,孩提时代的一切都在改变。她也许还爱着Harry Potter,但是她并不肯定。毕竟,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她知道,至少,她并不懂。
她动了下身子,站了起来,差点从她坐的地方掉下去——她的肌肉因为一动不动太久,已经僵硬了。这儿太冷了,而且她一直如坐针毡的那个地方实在很局促。她畏缩了一下,蹒跚着走下塔楼,往Gryffindor走回去。有好多事她必须仔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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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走去吃早餐的时候筋疲力尽。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她已经检查过书包,也检查了作业,但所有的一切都有条有理。她到达的时候,Ginny正坐在桌前,打着哈欠,睡眼朦胧。Ron正往嘴里大口送着食物,好像八辈子都没吃饱过一样。Harry正给Ginny倒着茶,往她餐盘里放着水果。
“水果和茶有助你在课堂上头脑清醒,Ginny。”Harry正在关照这年轻姑娘,他轻快的语气和明智的建议让她陡然停步。Harry最近的表现几乎和之前完全一样了,她差不多都忘了还有多少Snape教授的思想在他体内。但他突然流露出的父亲般的关心绝非典型的Harry,这必定,虽然看上去难以置信,来自Snape教授。
“你比老妈还糟糕,Harry。”Ginny朝他笑着,她疲倦的微笑不知为何看上去更加坦率了,不再像过去那样绝望。
“鉴于你母亲乃是一神人,我就把这当做恭维了。”Harry回击道。这,她意识到,也出自Snape。她所知道的Harry只会因为Ginny的话面红耳赤,不会用这样蓝颜知己的口气答话。
也许摄神取念造成的影响比他们之前猜想的要大得多。也许他们两者的个性已经融合一体。或者也许她只是低估了Harry。毕竟,她知道Snape教授;他是个冷酷的虐待狂,尖酸刻薄的混蛋,他对学生滥用权力,并以此为乐。他是那个倨傲地看着她的门牙越来越长,还说他“看不出有何区别”的家伙。
她挨着Harry坐了下来;他那双神秘莫测的眼睛转到了她身上。又一次,她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钉住了。他全神贯注在她身上的样子让人颤栗。她颤抖了。
“早安。”这是句极其普通的问候,他曾对她说过上千次,但是今天,却让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泛滥而来的欲望。Harry渗进了她的血脉里,就像是某种毒品;每次她靠近他,他都能直击她脑中的愉悦中心,让她内裤濡湿。
“早安。”她的回应非常柔和;她喘不上气来,在这么接近他的时候。他开始往她的餐盘里堆食物,一边还数落着她,说她根本不懂照顾自己。当他给她盛炸土豆的时候,他的胳膊轻刷过她的,她感觉到自己因需求而发起了抖,这欲望是如此强大,她不得不紧握双拳,让自己不要去触摸他。
他的眼睛睁大了。她知道他感到了同样的感觉。对他身体反应的顿悟就好像是某种反馈,她几乎被它推过理智边缘。她想要吻他,想要品尝他的嘴,想要让她的双手爱抚他的身体。
“早安。”Dumbledore教授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把她猛地拉回了现实。她看到他的一只手正放在Harry肩上,他看他的眼神是Hermione无法解释的。
“早安,先生。”Harry的嗓音里有什么东西,就好像他作出了回应——那声音就好像大门被撞上,闸门被猛地放下一样。Dumbledore教授朝他们点点头离开了,但他们之间有什么已被改变,Harry在接下来整个用餐时间里一直闷闷不乐,好像在不断反思着什么事情。他们刚从桌边站起来,他就飞快地走了,把Ron和她都撇在了后面。
“Harry怎么了?”Ron困惑不解地问她,他们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
“我不知道。Dumbledore教授走过我们的桌子,从那时起,他就不对劲了。”Hermione答道。
“他那时正要吻你。”Ginny插嘴道。Hermione猛地停住了,她看着她。“不过Dumbledore教授阻止了他那么做。”Ron震惊地看着他的小妹妹。
“就算Harry对Hermione有兴趣,这又关他啥事?”Ron问出了同样啃食着Hermione内心的问题。
“我不认为他会对此有兴趣,但神秘人或许会的。”Hermione真想踢自己一脚。一经Ginny指出,这一点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会介意吗,Ginny?”Hermione很担心她的朋友。
“当然我介意了,但是他并不爱我;其实好多年前我就知道了。”Ginny甩了甩头,努力显得满不在乎,但Hermione了解她。这些话与Ron昨晚说的如出一辙,Weasley兄妹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跑了起来,赶着去上课,Hermione没空再多考虑下去。
虽然,Ginny的话语不时出现在她脑中,“他那时正要吻你。”而她暗暗好奇,若是没有Dumbledore的横插一脚,都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