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在去往上课的途中一路痛责自己。是什么让他这样鬼迷心窍？他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那阵强烈的吸引力，竟然跳过了他的大脑，直接向他没那么聪明的另一个脑袋下达了指令，好险让他大失体面。
就在大礼堂里，在那么多可选的蠢地方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非但有全体教职员工，还有所有学生！要是Albus没有唤醒他的责任感，没有把他拉回现实，他已经对Hermione·天杀的·Granger上下其手了，而且还是在大礼堂里——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长驱直入，闯进变形课教室，遇上了McGonagall那了然于胸的目光。他窘得满脸通红。她朝他点点头，态度罕见地和善。他坐进座位，舒了口气。看来大有指望，Minerva好像没打算把他抽筋剥皮，尽管他刚才差点受疯狂的荷尔蒙指使，冒犯了她最心爱的学生。
其他学生也陆续走了进来，在各自平时的位子上一一就座。
“Granger小姐，是否可以请你与Longbottom先生搭档？”Minerva让Ron坐到Severus旁边。他松了口气，他总算不用整堂课都和自己的身体冲动苦苦斗争了。
“Hey，伙计。”Ron在他身边坐下，嘀咕了一句。
“Hey，Ron。”Severus温和地回应。
“你还好？”Ron真心诚意地看着他。Severus脑子有一瞬断路，他想着，要是知道自己正在询问的实际是油腻腻饭桶的话，不知Ron会作何感想。
“不，不大好。”他承认道。Minerva开始授课，他们无法进一步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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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bus的办公室里总是充斥着呼呼作响的小玩意儿，结构复杂的器械，看上去一无所用，只不过是一堆金属，跳着错综复杂的舞蹈，既无韵律，也没有因由。Severus一直觉得，这既让人心醉神迷，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站在一座小小的太阳系模型前，看着地球绕着太阳舞蹈，而月亮则欢乐地绕着地球旋转。
他总是把月亮比作自己。这颗小小星球，迫于环境所限，不得不舞蹈于两个反作用力之间。但是现在他很疑惑。也许那种万有引力，那种两人都能感觉到的互相作用，不仅仅是一种自然力。要是这引发潮汐的运转轨道，这在他们之间来回作用的力量，是更为共生共享，而非迫于无奈的呢？要是地球爱着月亮，而月亮也爱着地球呢？
要是他最近对Hermione Granger的感觉不仅仅是荷尔蒙作祟呢？这念头真该被重重包牢，塞进盒子，紧紧锁上才是。
他已经三十八岁了，要比她大上二十多岁。她漂亮，活泼，聪慧，年仅十七岁，她的人生路还刚刚开始。他是个前食死徒，现任间谍，他的生命短如蜉蝣。他还能醒来的每一天对他都是一个惊喜。
“令人惊奇的模型，不是吗，Severus？”Albus的声音特别温和，Severus意识到，他要告诉Severus什么坏消息了。
“是的。今天早晨多谢了，Albus。”Severus转身，看向Albus的双眼。他知道对方是一位高明的摄神取念师，他有能力阅读他的心。
“这是行不通的，我的孩子。”Albus的声音因为年迈而沙哑。他近乎怜悯地看着年轻男人。
“我知道，Albus。”他伸出一个手指，触碰了一下月球，看着它慢了下来，当他缩回手后又再次加速。“我甚至都不再梦想了，你知道。”Severus离开了行星的舞蹈，往书桌边走去。“我曾经想象过，也许有一天，我能找到一个爱我的女人，她爱我，不管我鼻子有多大，头发有多油，态度有多恶劣。接着我换上了一个更可能实现的梦想：击败Voldemort，从战争中幸存下来。而现在，我只想在自己死前，能做多少就尽量做多少。”
“Severus，你随时可以停止间谍工作，你知道的。你的生命，远比你能带回的任何信息都更有价值。”Albus已经不止一次恳求过他停止这一任务，恳求他不要再回到黑魔头身边，但是Severus只要一想起那些逝去的死者、那些受尽折磨的囚徒，那些失去所爱的人们，就不得不拒绝Albus的这一要求。
“眼下，讨论这个毫无意义，Albus。”Severus通过Harry的眼睛注视着Albus，校长向他点点头。“现在我唯一关注的就是尽量让这男孩能活到杀死Voldemort的那一刻。”
“胡说，Severus，对这世界而言，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你是个杰出的魔药大师，同时更是一个可贵的朋友。”Severus朝Albus点着头，但是在内心里，他叹了口气。在他的生命里，他想要的比这要多得多。他关心Albus，他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但他要的不仅是两个好朋友、一份他讨厌的工作、永远不知何时会被召唤，以及不知何时会被疯子杀掉。
“如你所言，Albus。”他已疲惫入骨，不再有力气争辩。
“她只有十七岁，Severus；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她作出这类选择前，她有那么多事可做可看。”Albus是想温和地说服他，他知道，但这仍然让他受伤。
“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Albus？她是麻瓜出身的，这就够糟的了；为了融入我们的社会，她要承受的偏见已经太多。我能清楚地预见，人们会如何评判她，哪怕她只是以朋友的方式对待我。”Severus知道，要是一个女学生和一名男教师交朋友的话，人们都会怎样说三道四，“荡妇”恐怕还是其中最温和的词汇呢。
“Severus，哪怕她再年长那么几岁，我就不会多说一个字，你知道的。我爱上Minerva的时候，她才十九岁，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远比你和Granger小姐之间的要大得多。给她点时间，让她长大。”Albus的蓝眼睛不再闪烁；他看上去既沉重，又悲伤。Severus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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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回Gryffindor塔楼的路上，Severus发现Minerva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Potter先生，我可否与你说句话？”她问道。她蹙着眉，噘着嘴，样子很不赞同。这正是他想要的：被再次告知一次，他是只衣冠禽兽，竟然敢打Granger小姐的主意。
“当然，教授。”他扮演着他的角色，服从了Potter的学院长。他步入她的办公室，惊奇地看到两套茶杯和一壶茶正等着他。
“请坐，Severus。”她关上门，朝椅子做了个手势。“你感觉如何？”他看进她的脸庞，她的眼睛明亮而富于同情。他决定实话实说。
“糟糕透顶。我现在已经成了以前自己冷嘲热讽的对象：一个失恋的臭小子。”他的语句中充满了轻蔑、愤怒和自我厌恶。Minerva替他倒了茶，接着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瓶威士忌。她往两个杯子里都加入了不少酒，咧嘴笑着，把其中之一递给了他。
“你知道，Severus，Albus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他对我的感情，直到我二十五岁那年。好多年里，我一直凄凄惨惨，因为我错以为他对我是漠不关心的。”她抿了口茶，他也是。威士忌像一股暖流流过他的身体，带来愉悦的热度。
“他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Severus为长者辩护道。
“他就是我的生活，Severus。”Minerva答道。她话语中传出的温和力度让Severus顿住了。“他没有给予我选择的机会，为此我从未真正原谅过他。Hermione，比起她的年纪来，要成熟得多，她也非常聪明，她完全有权知情。要是你真的想要她，那就去告诉她，让她选择她自己的人生道路。永远不要擅自为他人作出抉择。”Severus又抿了口茶，他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在向我表达你的支持吗？”Severus尽力作出回应。“为了什么？你比任何其他人都清楚我是什么玩意！我都能干出些什么破事，我已经干了些什么破事！”他站起来踱步。“我比她年长二十岁，且不用说，这讨论根本毫无意义！”他旋过身去面对她，他的脸因暴怒而扭曲。“她暗恋的是Potter，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将克服它，最终这一切会被遗忘。”既然如此，为什么说出这些话，感觉会如此伤痛？
“你真这么以为，Severus？”Minerva洞悉世事的眼睛注视着他。
“Minerva，要是我能活过下一年，那不啻是个奇迹。我不愿意连累更多人。”Minerva忧伤地咬着嘴唇，但无法反驳。无论Severus对Hermione有无感觉，事实上确实都不重要。Voldemort只要对Severus的喜爱略有疑心，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Hermione Granger。
情况全然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