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地点定在温室里。作为一只猫的时候,他的嗅觉比平时要敏感得多,这里带给他极大的感官愉悦。雨点敲打在玻璃上,风吹得门格格响,但室内却舒适又安逸,暖洋洋的,到处是泥巴和植物。这是猫儿的天堂。
Severus确信,在猫咪形态下和Hermione见面不会招致任何危险。毕竟,她会是只猫儿,而不是个女孩,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诱惑力。他设法不要想起与此同时他自己也会是只猫。
第一眼见到她,规规矩矩地坐在Minerva身边,就让他的胡子一阵颤动。他躲在Crookshanks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突然对于自己保持镇定的能力产生了怀疑。他的尾巴整洁地蜷在脚爪上,注意不要让身体语言泄露出自己的任何感情。她多半还不怎么了解猫儿的社会,不至于能学会解读他,但他不想冒险。他刚刚发觉,猫的荷尔蒙,就好像直接受小脑调度一样,比十多岁男孩的还要来得糟糕。
城堡里一共有十一只猫咪,现在算上Hermione就有十二只了。大多数学生都更喜欢猫头鹰,因为它们能传递书信物件,或者是癞蛤蟆,变形课上用得着。猫是一种更难相处、要求更为苛刻的宠物,尽管拥有它们的回报是值得的。这些日子来,连猫狸子和混血猫狸子都越来越少了。
猫的数量这么少,对捕猎来说倒是好事,地皮和猎物都绰绰有余。
大家全都坐下后,猫儿们小心地不要互相看来看去。它们装作彼此毫无兴趣,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Norris夫人现身了,大家都朝她点头致意。她像斯芬克斯那样坐了下来,其他猫儿在温室里四散开来,懒洋洋抻着四肢。对于未经训练的眼睛来说,它们看上去彼此互不理睬,它们的位置也没有什么讲究。但是,每只猫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基于它们的级别、技能,以及战绩而定。
Minerva端庄地坐着,Hermione胆怯紧张地偷偷在她身后往外瞥。他体内的那只猫儿好想过去蹭蹭她,说不定还能咬咬她可爱的脖颈……停停停!他责备自己。
“你带谁来了,叙事者(Storyteller)?”Norris夫人倨傲地轻弹自己的尾巴。
“这是Granger小姐,守护者(Guardian),她刚成为一只半猫咪(half-bit)。”Minerva镇定地答道。
“如此说来,她已经不算是小猫了,不过尚未准备好独立狩猎。”Norris夫人自言自语道。Severus敢打包票,Hermione绝对有能力独立狩猎,只要她愿意。不过猫社会的政治之微妙和Slytherin差不多。Minerva仍旧沉默不语,虽然彬彬有礼,但显然暗示着她的异议。但是Norris夫人只是恼怒地掸了下尾巴。
“谁愿意替她担保?”Norris夫人向众猫发问。
“我愿意,守护者。”Crookshanks抻抻身躯,露出利齿,看谁敢挑战他的权利。
“很好,狩猎者。除了叙事者,还有谁愿意支持这女孩?”寂静突然降临,所有的猫儿都因为对这场景深感兴趣而微微发抖。Norris夫人提出这问题再正常不过,她在行使她的权利。不过显然的,她很不愿意接受这新来的小悍妇。这是极其不同寻常的。
“我愿意,守护者。”在他意识到之前,Severus已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作答。Norris夫人怒目看着他,她的尾巴强硬地一挥。
“很好,潜行者。”她哼道。猫儿们纷纷不安起来,这阵紧张气氛突如其来。Severus困惑不已,为什么Granger小姐会这么有威胁性?她不过是一只半调子猫咪,这样的猫儿是不会像真正的猫儿那样获得高阶地位的。那为什么Norris夫人会这么心烦意乱?
“半猫咪,你尚未赢得自己的称号与地位。上前来,让前辈们见过你。”Norris夫人的语调自负,尖刻锐利,Severus之前从来没听到过。Hermione从Minerva身后轻轻走了出来,静静地在Norris夫人面前坐了下来,移开目光,尾巴规规矩矩地收拢着。“整个族群都将按地位逐一介绍自己,以及他们在石头围场(Stone Hunting Grounds)中的地盘。”Norris夫人站了起来,紧盯Hermione。“我是橘眼(Orange Eyes),族群守护者。”她骄傲地宣称。
“我是死神(Sure Death),族群狩猎者。”Crookshanks接着上前。他的地位仅次于Norris夫人。接着其他的猫儿逐一介绍自己:追捕者、搜寻者和扑杀者(Chases Lint, Seeker and Fast Dash),他们都是族群的猎手。然后轮到Minerva。
“我是银毛,族群叙事者。”接着是逐叶者、追蝇者、吼叫者、酣睡者(Leaf Catcher, Fly Swatter, Yowls A Lot and Always Sleeping),他们全是族群的警卫。接着Severus走上前来。
“我是煤球(Soot),族群潜行者。”Severus对于成为潜行者很是自豪;这意味着他行为轻悄,可以出其不意赶出猎物,便于猎手们捕猎。他是级别最低的猫咪,也许只高于Hermione,但他的角色是必不可少的。“这就是我们整个族群。”Norris夫人例行公事地总结道。
接着,所有的猫儿都四散走开了,只剩下Crookshanks、Minerva、Hermione和他自己。
“我没有个称号吗?”Hermione问道。
“你得自己去赢取你的称号,小猫。”Crookshanks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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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漫不经心地挪动他的国王。Harry从棋盘上惊讶地看着他。他们盘腿坐在Ron床上,房里唯有他们两人。
“怎么了?”Harry的问题脱口而出,惊醒了Ron的沉思。
“我知道,你觉得Hermione准是疯了,Harry,但我觉得你是错的。”Ron飞快地吸了口气,准备好必然会随之而来的争论。Harry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他深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Ron?为什么你觉得我做错了呢?”
“因为,他或许是又老,又爱讽刺人,又尖酸刻薄,但他需要她。并且我觉得,她也同样需要他。他比我们这个年纪的任何一个小子都聪明得多,他见过和做过的事是我们永远无法想象的。”Ron试着归纳他的想法。要解释清楚真的很困难。“当他是你的时候,他们会接连谈上好几个小时,一起做功课,讨论魔药和变形还有其他所有一切。她总算有了个谈话对象,能和他谈谈你我都讨厌的话题。再说,他真的很擅长魁地奇。”Ron弱弱添上一句。
“Ron,他们可以做朋友就好,不必是情人。”Harry挥挥手,不愿深入讨论。Ron倔强地摇着头。
“若是不是为了爱,他根本不会试着做她的朋友。”Ron反驳道。
“这样说起来,他肯定也爱上你了,Ron。”Harry低声挖苦。Ron耸耸肩,Harry还没有准备好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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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erva向桌子凑过去,看着魔幻羽毛笔誊写诗歌。
“聪明,Severus,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花费这种力气去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她的注视下,翠绿色字迹一行行出现在纸张上。
“事实上,我觉得我的身份已经相当显而易见。我怀疑,她至今未能将所有线索凑齐,得出结论的唯一原因是,她并不愿意接受这一现实,那个追求者就是我。”Minerva在他的嗓音中听出了苦涩和绝望。她轻轻拍拍他的胳膊,为他打气。
“Severus,她只有十七岁。若是她还没有看出这一可能性,也许你只需再给她一点时间。”Minerva争辩道。Severus抬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中满是悲伤。
“我在自欺欺人,Minerva。”他摇着头。“对她来说,我不过是那个油腻腻饭桶,这还是最好的称呼呢。我什么都不能给她。”他冲出房间,但Minerva注意到,羽毛笔还在不停书写。不管他嘴上怎么说,Severus还是会送出这封信的。
哪怕一星半点的希望,也好过完全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