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听取了Minerva的回报,接着,在震惊到难于置信的状态下,他礼貌地点头告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倒在沙发上,茫然瞪视着上方,纵容自己去希冀那微小到几不存在的可能,若是他能从战争中幸存,他将会拥有值得为之继续生存的理由。
他曾确信,要得到它是无望的;如今,这拥有它的可能性,光是去想,就几乎令他恐惧。她爱他。这世上还有人爱他。这念头在他胸中沸腾翻滚,他百般品味着它。最后说过爱他的人,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已与世长辞,他曾亲眼看着他们下葬,他的心也随他们而去。Hermione也许会关心他,也许会爱他,也许会想要和他共创未来。多么令人晕眩的想法。
他躺在沙发上,对这念头的领悟像浪潮一样拍打着他的思绪。希望的微光在闪耀,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了笼罩着他的阴霾。他胸中的情感不可思议地鼓涨,几至乱他心神;希望与渴盼交相混杂,几乎令人痛楚。若是最终一切成空,他不肯定自己还能保有希冀的能力。然而,要将他的幸福系于一名十七岁少女之手,这对她仍是不公平的。他必须恢复镇定,竭力自持,不然他的热切需求和欲望将会把她惊得远远遁走。
终于,他起身,走到书桌前。
他坐了下来,取出他的Cyrano诗集(LZ:这诗集作者就是前文代人捉刀情书的那个大鼻子情圣吗?),翻寻着他所要的书页。他知道他想要哪一首,一等他找到,他取出羽毛笔,亲笔写下诗句。
唉,是真的,情感
充斥我心,恐惧,真切,妒忌
爱情,——当它倾吐它永恒伤悲!
爱情,——然而,奇异地,激情它并不自私!
为你的喜悦自己所有我甘心舍弃,
——哪怕你将永不知晓,——永不!
——若我只能间或——远远避开遗世孤立——
倾听着我带给你的幸福却由他人重复!
每一你的轻瞥均令我美德觉悟,——
奇异,未知的英勇。你是否已然开始,我的甜蜜,
予我以理解?如此久远已经过去,你的理解有否开始?
感受我的灵魂,重重黑衣之下,就在此地?
多美的夜晚!多美的,多美的此刻此时!
我如此倾心直诉,而你聆听细细!
多美丽!当我的希望骄傲升起,
如此奖赏超过我从来希冀。空茫日渐远离
并于此刻无踪消逝!我的言语力量满溢
足令你颤栗,——树枝顶端是你宝座?
唉,如同叶丛中的绿叶一片,你在轻轻颤栗!
你在轻轻颤栗!因我能感知,——并且若你愿意,
或不愿意,——你的双手可爱颤栗
令枝干轻轻颤抖,直至你末梢的花朵茉莉!
他最终放下羽毛笔,他的视线因不可名状、无法表述的希望而模糊不清。当天晚上,他寄出了这封信,多年来,平和安宁第一次降临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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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站在公共休息室里,听到Ron正和Harry争执。她紧贴在墙上,免得他们发现自己,不顾体面地偷听起来。毕竟,她正打算和Slytherin学院长交往呢;她也得学着鬼祟些才对呀。
“我猜,你觉得,不告诉别人真相没什么,只要你觉得这是为了他们好?”Ron正对Harry低吼,Harry不安地在椅子上扭着。“就像Dumbledore不告诉你摄神取念那事一样?”
“这不公平,Ron,这完全不是一回事。”Harry的话看上去连他自己都不信,Hermione目睹他的不安,觉得自己满意至极。
“不是吗?这是她的生活,Harry,你不能替她妄作决定,可惜你正在这样做,因为你不肯告诉她。”Ron的话充满感情,诚实恳切,Hermione因为他对她的支持而感动了,虽然她也很生他的气,他自己不也可以告诉她的嘛。
“你喜欢他。当然你会站在他那边了。”Harry的反驳点燃了Hermione思绪的火花;Ron不反对他们的关系?另一个无价的盟友,当真相逐渐为人所知,至少她最好的朋友中会有一个站在她身边,这认知令她温暖。
“我站在Hermione一边,兄弟。你也该像我一样。”Ron驳斥他最好的朋友,对方因Ron的怒火而畏缩了。
“你说得有道理,Ron。”Harry答道,他的嗓音由烦恼变得温顺。
“那你会对她说了?”Ron坚持道。
“是的。”Harry勉强同意。Hermione很想让Harry再那样局促地扭上一会儿,他都瞒了她几个星期了。
“告诉我什么?”她面带一个活泼欢快的笑容蹦下楼梯,进入他们的视线。Ron对她笑了,不过Harry看上去别扭得要命。
“嗯,没什么。”Harry结结巴巴,但Ron狠狠地捅了他的肋骨一下。“呃,也许你该坐下来听我说。”他连忙纠正道,怒目瞪了Ron一下,后者看上去高兴了些。Hermione意识到,对Ron来说,这种局面也很不易应付,他不喜欢目前的形势,但他勉力抑制自己不要对此多加评论。他可不惯于这样,她饶有兴味地想道。
Harry与他的内心天人交战,他实在不喜欢Snape。他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最终他的话脱口而出。
“那六个星期里你喜欢的我其实是Snape不是我。”他一口气说道。Hermione等了一两秒,接着耸耸肩。
“哦那个啊,嗯。这倒是桩新鲜事。”她亲切地朝两个张着大嘴目瞪口呆的男孩笑着。
“你几时发觉的?”Ron看上去大为惊讶。
“Well那些信绝对泄密,Ron。说实在的,Slytherin绿的墨水?总不见得会是Draco写的啰。”两个男孩想到Malfoy给Hermione写情书,脸都绿了。她可没打算告诉他们,她实际上花了多久才明白过来;毕竟她得维持自己万事通的荣誉嘛。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在我身体里呢?”Harry瞪着大眼问。Hermione一脸假笑——是时候致命一击!
“矮油Harry,你一回来,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嘛。我是说,比较难懂的倒是一开始他怎么会骗过我的,毕竟那时候没法把你们俩拿来比较嘛。”她停顿了一下,让他因为各种自负念头而沾沾自喜,接着她继续说了下去,给他的自尊心以粉碎一击。
“不论说到聪明智慧,性感吸引,还是博学多闻,他都要胜过你一千倍还不止哪。”她朝Harry抛出二十亿亿吨核弹,正中红心,后果严重。
“Hermione。”Ron敬畏地低语,被她的残忍酷行给震住了。“你跟他真是绝配。”Ron的眼睛因为钦佩而闪闪发亮。“你得知道,我可是告诉他,别理那些信,只要吻到你昏晕就好。”Harry畏缩了一下。
“求你们别再提这话了。本世纪里我还想吃饭哩。”他一脸怏怏地呻吟着。Hermione对他的戏剧化作派置之不理,径直朝Ron大大微笑。
“可惜,搂搂抱抱亲亲小嘴什么的,都得等毕业后再说了。”她承认道。Ron理解地点着头。“不过一到那时,我就打算扑倒他,越早越好。”Ron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Harry看上去脸色发青,Hermione低声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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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眼看着猫头鹰穿过窗户,将腿上最近的Snape来信伸向Hermione。Hermione取下信的时候,双颊绯红。Ron浮出笑容,离开了她的私人宿舍。在走下楼梯往Lavender Brown而去的路上,他边蹦蹦跳跳边吹着口哨。她看着他微笑的脸,然后抬头看看他身后Hermione的房门,脸色顿时煞白。她的嘴微微张开,令Ron大吃一惊的是,她突然嚎啕大哭着跑开了。
Ron花了会儿时间,才把两者联系到了一起,不过凭他的直觉,他终于获知了一个重大结论。他的微笑更大了,他满怀希望地朝Lavender追去。
“Lavnder,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喊道。她停了一下,小心又怀疑地看着他。
“Hermione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其他就没什么了。我们早就结束了。”Ron对满面泪痕的Lavender再三保证。她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他从口袋里抽出块手帕递给她。
他吸了口气,决定实践一下自己的结论。“下周末就是情人节了;你想不想去Hogsmeade?”她的脸瞬间亮了起来,Ron由此推断,自己的结论是准确的,不过她已经飞扑到了他身上,她的嘴唇已经在他的嘴上忙得不亦乐乎,没空再用言语回答他了。Ron满腔热情地回吻了她。做王的滋味真不赖。
* 教授的情诗原文(写这么长你是要作死啊教授):
Ay, true, the feeling
Which fills me, terrible and jealous, truly
Love,--which is ever sad amid its transports!
Love,--and yet, strangely, not a selfish passion!
I for your joy would gladly lay mine own down,
--E'en though you never were to know it,--never!
--If but at times I might--far off and lonely,--
Hear some gay echo of the joy I bought you!
Each glance of thine awakes in me a virtue,--
A novel, unknown valor. Dost begin, sweet,
To understand? So late, dost understand me?
Feel'st thou my soul, here, through the darkness mounting?
Too fair the night! Too fair, too fair the moment!
That I should speak thus, and that you should hearken!
Too fair! In moments when my hopes rose proudest,
I never hoped such reward. Naught is left me
But to die now! Have words of mine the power
To make you tremble,--throned there in the branches?
Ay, like a leaf among the leaves, you tremble!
You tremble! For I feel,--an if you will it,
Or will it not,--your hand's beloved trembling
Thrill through the branches, down your sprays of jasm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