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战争终于来临,这几乎成了一种解脱。七年的悬而未决终于可望了结,不论其结局将走向何方。Hermione与其他级长们并肩而站,等待着时刻到来。Harry与Dumbledore及凤凰社在一起;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他直至他足够接近Voldemort,使得他们的魔杖能够联接。一旦联接建立,他必须保持住这一联接,使凤凰社其他成员能够乘机了结掉这个疯子。
Hermione自定的目标是确保没有人会误杀Severus。她扫视过面前一排排的食死徒,她找啊找啊,直到一个熟悉的站姿跃入她眼中。她知道了。
他站在两个大块头当中,他们的模子这么大,她一下就猜到他们是老Crabble和Goyle。他的头不断从这边转到那边,她在教室里见惯了这一动作。他在搜寻麻烦出处,看有没有什么事被搞砸。她满心感激,庆幸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和他在一起,研读他的神情姿态——那站立的姿势无疑是他所有的。
“太可怕了,他们的人数这么多。”Susan Bones在她身后悄声低语。Hermione点点头。食死徒的队伍甚至还在壮大,不少Slytherin学生一现身就冲去了那边;就连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都有加入Voldemort的。对于参加防守的学生来说,眼看自己的朋友将与自己为敌,这真是个打击。
“但我们有Dumbledore。”Hermione提醒她,他们全都望向那位年迈巫师所在之处,他站在他小小的军队最前方,骄傲而强大。他身上已经没有了老朽古怪的模样;这是一位曾身经百战,并赢得最终胜利的巫师,他曾踏足过的战场要远比Hogwarts校前的草坪更为广阔,更为可怕。
她的话如同微风一般在学生之间穿过,紧张和僵硬在缓解。高年级的学生站在最前方,与凤凰社成员们以及几位赶在食死徒抵达前到达的魔法部傲罗站在一起。低年级学生或是排在队形后方,作为医疗后援队,或是被要求待在城堡里,由城堡本身的防御护卫。
两边阵营静静地、长时间地互相对峙。当所发生的一切逐渐被双方认知,混乱爆发了。
Hermione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一切都不曾令她对此有所准备。恶咒在战场上空飞过,巨人从禁林中冲了出来,接着是摄魂怪。她一次又一次尖声喊叫着“呼神护卫”,让她的白色水獭从杖尖跃出,把摄魂怪从她朋友和战友们身边驱走,但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她来到Terry Boot身边,他空洞的凝视中更多的是困惑不解,不像Ernie Macmillan玻璃珠般死沉沉的呆瞪。
很快她的嗓子就肿痛起来,嗓音沙哑,然而他们还是在向她涌来,无休无止。Charlie Weasley在她身边出现了,她还看到了Hagrid指挥着长大了的Norbert(诺伯,挪威脊背龙)朝一群食死徒喷着火,把他们赶去了另一边。
她的视野模糊,当她从尸体中跋涉而过,脚边都是呻吟着、尖叫着、哭喊着的孩子们和成人,她寻找着她最害怕找到的那个人。她跌跌撞撞,随手扔着咒语;食死徒在她面前纷纷倒下,她的守护神优雅迅捷地冲入摄魂怪中撕裂着它们,它们四下逃窜。
她冲去保护Susan Bones,她正和两名食死徒苦苦缠斗。她俩很快背靠背战斗起来,Susan施出防卫咒,Hermione恶咒她们的敌人,她们已经演练过这样的战术无数遍。尽管,这和平日的训练没有一毫相似之处。训练时,微笑着的伙伴们围绕着她,留意着她的安全,迅速替她解决掉危险;而这里,她面对的是富有经验、急欲杀死她们的食死徒。在战场上巨大的喧闹声中,她还是能听见愤怒的咆吼和诅咒。
从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会如此嘈杂。当她全神贯注,为自己的生存、为击退尽可能多的敌人、同时为继续确保她的灵魂仍紧紧依附于她的身体而战时,这古怪、不合时宜的小念头却自己从她脑中浮现了出来。Severus究竟在哪里?难道他已经死了吗?她下意识地挥舞着咒语,多年练习使得这一切几乎成了她的第二本能。
“Hermione!”Susan尖叫起来,巨人磕磕绊绊朝她们冲来,Hermione猛地往旁边跳开,确信Susan也会同样如此。当她回过头来,一根巨棒正以慢动作挥舞而下,Susan因为惊吓而呆住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Hermione的思绪在放声尖叫,但她的身体却无法回应,只能堪堪在巨人脚边滚过,将一个向她扑来的食死徒咒倒。巨棒仍在缓缓下落,就像麻瓜电影里西瓜被子弹击中的画面一样,Hermione眼睁睁看着Susan的脑袋在巨大的击打下爆裂开来。
她竭力不去看这一幕,集中心智逃离巨人,她闪躲着身边飞舞的咒语,不去反复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另一个咒语飞来,她再次躲避,掷回一个全身束缚咒,逃离了Susan倒下的地方。巨人朝她追来,手里仍然挥舞着棍棒,她撒腿狂奔,希望能远离它的视线,指望有谁能分散它的注意力。她在一具尸体上绊了一下——Mundugus Fletcher,她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接着她滚下了一个斜坡。
她抬起头来,看看自己疯狂奔跑到了哪里;她看到自己摔倒在一群食死徒附近,还有……她的思绪停顿了。
是他。是Voldemort。活生生的他,要比Harry描述中的可怕千倍。锐利刺骨、足以钻透人心的眼睛转到了她身上,她后退着,手指在坡地上乱摸乱抓,竭尽全力要从他面前躲开。有个食死徒挡住了她的去路,挡在了她和安全之间,但她更恐惧Voldemort。她听到,而不是看到了那个诅咒。
“阿瓦达……”他开口了,她尽可能快跑,想躲过他。太晚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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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震惊地眼看着Hermione奔来,滚下了山坡。她浑身鲜血淋漓,满脸焦土污迹,闪过了足有一打左右近在咫尺的攻击。她没命地飞跑,虽然逃脱了那些现在正大步跨过他们的巨人,但却把她自己带入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按照原计划,Severus应该尽量待在Voldemort身边,确保万一Potter失败,他身边还有人能出手。Hermione抬起头时,脸色苍白。她看见了Voldemort,他能看出她的理性已经到达边缘,她即将惊恐万状。她做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她转身逃跑。但Severus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快得逃过阿瓦达索命咒。他就站在她与安全地带之间;她正直直朝他飞奔而来。
他看到Voldemort举起了魔杖。那一瞬间,他明白了Voldemort的死——多年苦心经营、他的全部一生——将不再有任何价值,若他必须以牺牲她为代价。他冲向前去,在抓住Hermione的瞬间,他触发了口袋中的门钥匙。这令整个计划彻底告败,不过在那一刻,他不再关心任何其他。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