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mione缓缓苏醒,她觉得有点恶心。她费力地掀开眼皮。Salazar Slytherin正急切地盯着她。尽管他皱着眉头,但当他注意到她恢复了意识,一丝宽慰掠过了他英俊的面孔。
“蠢丫头,防卫的共振能置你于死地。我可不想和别的什么幽灵一起共享永生。”他尖刻的话语让她想起了Severus,她朝他无力地一笑。
“谢谢。”她低语道。接着,回忆击中了她。“还有战役!”她试图爬起来,但是一阵头晕眼花,她只好停住不动。
“待这儿别动!你的全部心神都已经紊乱了!”她茫然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水晶会影响人的精神。”他试着解释,她逐渐领悟过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电磁场被破坏了。”这回轮到幽灵茫然看着她了。
“随你怎么说。”他看向她的目光清清楚楚显示出,上千年的鸿沟横亘在他们接受的教育之间。“战争还在进行,学校防御者们的人数比较少,但他们战斗的热情高涨,而且战术诡计也很精妙。”创建者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他的手微微穿过了她的肩膀,因她惊讶的表情而笑了起来。“只有在防卫室里,我才是实体化的。”他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麻瓜种?”她扬起一道眉,他叹起气来。
“总体而言,我对于麻瓜种并无偏见,我只是认为,在当时当地,他们会对学校造成威胁,并且现在或许还是如此,孩子。他们企图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之中,这会令巫师世界陷入危险。”他不耐烦地解释道。“不过这可以留待他日再讨论。那些小盒子发出的不和谐音仍会继续调整学校防卫并使之崩溃,因此我必须不断重新调整那些水晶。”Hermione点着头,并且不顾幽灵的抗议,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得去帮助我的朋友们。”她坚持道,但她的意识更多地是集中在Severus身上,而非Harry。对此她有些内疚,不过Harry有整个凤凰社保护,学校中大多数人都站在他身边作战;Severus则只有她一个。Well,他还有Ron,她猜。
“好极了,寻死去吧,要是你高兴的话;那些水晶交给我。”他恶声恶气的腔调令她无比想念Severus,不过这或许是身任Slytherin学院长的职责之一。她微笑起来,对幽灵点点头,往楼梯走去。或许菜鸟Slytherin院长都得先读过由Salazar本人写的学院长操作手册:“无礼历史,Slytherin指南”。
一走出校长办公室,她就听到了回荡在大厅内的战斗的混响。所有的笑容立刻都从她脸上褪去了。有一瞬间,恐惧寒冷刺骨,她只想奔回她刚走出的地方去躲起来,但是思及Harry和Ron,让她镇定下来。Severus会处理那些使防卫音符不和谐的小盒子——幽灵就是这样描述它们的,而她必须去到外面,帮助她的朋友们。她希望她能知道Severus在哪里——她想拥抱他,想要再次亲吻他——以防万一。她颤抖起来,跑下楼梯,奔向前门。
——————————————————————————————————
Ron和Hagrid背靠着背,接二连三地发射出咒语。Lavender在他脚边的地上蜷成一团,紧抓着魔杖,强忍着痛苦,试图给自己施一个燃烧咒的反咒。Ron没有时间替她施这个咒语,他正忙于与一伙Slytherin学生对战,他们像一群鲨鱼一样绕着他们三人打转。他知道他们已经身陷困境,但他无暇顾及其他,只能防卫、还击。
Justin Finch-Fletchley和一大群凶神恶煞的Hufflepuff赶来支援他,Slytherin们撤退了。Hufflepuff们的脸上流露出钢铁般的决心,这在他们身穿的Hufflepuff颜色映衬下本来会显得荒诞可笑,但Ron知道,世上没什么东西能比一头暴怒的獾更危险,而Hufflepuff们现在正非常,非常愤怒。
“多谢啦,Justin。”Ron喊道,他的表情充满敬畏。对方朝他一点头,大群人马继续前进,一路摧枯拉朽。
“那是Hufflepuff们?”Lavender轻声问,她在他身边跪坐起来,表情困惑不解。Ron点点头,急忙俯身检查她的伤势。她的反咒起效了,她也已经自己施过治愈咒,虽说她现在并不在状态。Hagrid站在他们旁边警戒。因为那群狂怒的Hufflepuff们,他们获得了暂时的喘息之机。
“他们看上去干得很棒。”Ron发觉,和Snape一起呆久了,他也学会了轻描淡写的艺术。Lavender鼻子里哼了一声,令他微笑起来。
“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吗,Ron?”她的声音好小好小。他看进她眼中,缓缓点着头。她的双眼明亮清澈,但痛苦的痕迹仍然蚀刻在了她的脸上。
“我们一直都是,Lav。”他答道。接着他们站起身来,与Hagrid一起再次投入了战斗。
——————————————————————————————————
一条火龙在天上高高飞过,Charlie Weasley的训练师同伴之一驾驭着它,朝一伙食死徒扑去,它欢叫着吐着火焰。Harry很想为之喝彩,不过他的喉咙已经因为长时间喊叫着咒语、呼吸着战场的焦土恶臭而肿痛不堪了。火龙所到之处,一切都散发出焦糊的肉味和灰烬气味。这种臭味Harry以后再也不想闻到。往后他对烤肉也不会再有什么感情了。
整个战争也都是如此。尽管他仍在防守与反击,但他的身体动作多半是下意识的,而他的大脑已几近歇斯底里,充斥其中的绝大多数念头都是 “哦混蛋,哦混蛋,哦混蛋,哦混蛋,哦混蛋,哦混蛋,哦混蛋”,间或还有一两个念头诸如“当心那儿,Harry!”或是“我真不想死”。最后那部分几乎是一阵耳语,Harry忽略了它,径直前进。他必须找到Voldemort。
Tonks干掉了一个突袭Harry的食死徒,他连谢谢她都没有时间,一大群学生和食死徒从烟雾中现身,向他猛攻过来。他们步步紧逼,Tonks汗流满面,而Moody在恶咒对手时仍然稳如花岗岩雕塑。Ron,Lavender和Hagrid从烟尘中冲了出来,加入了Harry、Tonks和Moody之间,他们联手打倒了这帮敌人。
“Ron!Hagrid!Lavender!”Harry欢呼起来,近两小时里,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朋友,他已经开始恐惧最坏的结局。Ron朝他咧嘴一笑,他满面是血迹和污痕,Harry认为自己看上去也肯定和他一样。在泥巴、鲜血和灰烬的覆盖下,Lavender的面容和眼神冷酷决绝,就像一位皮克特女战神,她的双眼闪着危险的光。
“很高兴你们来了,”Moody粗声说,他看上去很满意。Harry意识到,出于他个人的奇怪理由,Moody很享受这场战争。真正直面敌人,肯定要比呆坐在那儿等着他们来袭要好得多,Harry想道,不过仍然,他永远不可能理解这位老傲罗。
污迹斑斑,全身溅满了朋友和敌人的鲜血,他们并肩前行,去直面Voldemort。
——————————————————————————————————
Severus在小盒子前跪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从它内部源源发射出的不和谐音。他抽出他的魔杖。
“Perdere!”技术上来说,这是个黑咒语,不过这只是因为它造就的结果是不可逆的。小盒子爆裂开来,碎成了上千片。Mintage小姐朝他微笑,笑容凶猛。
“看来这次我们能赢。”她微笑道。他报以一个相当阴郁的笑容。
“我们最好他妈的能,不然我铁定要发飙的。”他答道。她咯咯笑起来,他怀疑这是一年来她第一次看上去符合她自己的年纪。他们手牵手搜遍整座学校,一路摧毁着盒子们。
——————————————————————————————————
Hermione穿越战场,她必须时不时停下来,向到在地上的人们施治疗咒。大片地域已经被烧成焦土,那里太过灼热,也太过可怕,她根本无法接近,不得不绕道而行。再说那里还有具巨人的尸体。她边走边搜寻着幸存者,同时还留意着有没有敌人。Draco从一阵旋转的烟雾中走了出来,他举着魔杖,嘴唇扭曲成一个残忍的假笑。
“你好哇泥巴种。”他冷笑着,“魂魄出窍!”咒语击中了她,但Severus在DA上早已让他们训练有素。她全神贯注抵抗这不可饶恕咒,接着朝他冷笑回去。
“哦得了吧你。”她冷哼道,一挥魔杖。他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在她身后,他被塞着嘴捆了起来。“你根本没本事正确施展这个咒语。”她扔下这句临别赠言,转身离去,坚定地穿越战场。
——————————————————————————————————
Hermione跨过一群焦黑的尸堆,她用斗篷掩着自己的嘴,免得吸入恶臭。她撞见了Ginny;她正在照顾倒下的Neville,他无力地微微动弹。
“Ginny!Neville!”她如释重负地喊道,在她朋友们的身边跪了下来,紧紧拥抱着Ginny。Ginny模糊的抽泣声从她肩膀处传来。
“Hermione,感谢梅林,我以为我们俩是仅剩的两个Gryffindor。”Ginny紧紧抓住了她,Hermione轻拍着年幼的女孩。
“大概十分钟前,我把Dean、Seamus和Colin交给了Pomfrey夫人,他们都还活着。”Hermione向她保证。女孩脸上的恐惧之色减轻了。Neville瑟缩了一下,Ginny又回头去照料他。Hermione看了一会儿,意识到战争的压力已经让Ginny陷入了她自己的小世界里。她拍了拍红发姑娘的肩膀,继续搜寻Harry。
一道耀眼刺目的闪光划过战场上空,一阵冲击波把Hermione掀翻在地。她茫然躺在地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她隐约听见了;欢呼、尖叫。在前面什么地方,她听到Harry在高喊,还有Dumbledore昂扬的声音。她明白了。
一切都结束了。Voldemort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