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rus躺在床上，带着近乎恐惧的心情瞪着猩红色床幔。梅林啊，Harry Potter的睡衣裤竟然是Gryffindor式样的；它们就摊在床上，等着他穿上，他竭力不去多想这回事情。
整间房间都饰以猩红与金色，有一面墙上贴着麻瓜足球海报，对面则贴着Weasley最爱的查得里火炮队的招贴画——整个联赛里战绩最烂的球队。整间房间简直都在尖声嘲笑他，对他冷嘲热讽，恶言相向，而他还得假装喜欢这儿。更糟的是，他必须假装对这一切如痴如醉。他肯定活不过这次经历的。
Finnegan先生和Thomas先生进了房间，开始脱衣上床，一边还大声谈论着比赛。
“顺便说说，漂亮的一抓，Harry。” Finnegan先——不对，Seamus——对他说。Severus挤出一个微笑。对着他的学生龇牙咧嘴地笑，看上去不大自然，感觉也不大对头。
“谢谢，Seamus。”男生们继续更衣，Severus意识到，最后他也得如法炮制。对这个想法，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抓起深红色、绣着Gryffindor徽章的睡衣裤，转身走去浴室。即使他必须穿上这些，他也不打算当着学生的面大丢脸面。
他有条不紊地脱去了衣服，尽量不要多打量自己借来的躯体。不过，出于男性气概，有个部位他倒是非常的好奇。虽然觉得多少有些变态，他还是注意到，他的本钱要比Potter先生雄厚得多，尽管这男孩自己的资本也还不坏。在飞快地施展了一个私密的咒语后，长久以来一直令他好奇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Severus Snape的家伙要比James Potter了不起得多，对此他确实洋洋自得。
不过，他还是匆匆地换上了衣服，暗想这男孩为什么会这么瘦。他在脑海中翻检了一下Harry的记忆，答案随即浮出水面。Severus重重地跌坐在浴室长条凳上，一股小小的同情卷过了他。
他对他们下的手应该再狠些，而不仅仅是把他们全都变成猴子，装船送去缅甸。Dursley一家永远不该这样对待一个巫师——或一个孩子，其实来说。同情让位给了愤怒，Severus对这熟悉的情感无任欢迎。虽然他现在看到的回忆改变了他的观点，但他并不能回去重来一遍。
尽管如此，那男孩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榆木疙瘩脑袋。Severus生气地刷着Harry的牙，走回寝室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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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从看见一团模糊的红影子开始。对方不断捅着他，叫他起来，不然就要迟到了。Severus还没有灌下咖啡，他低声骂起了粗话，接着回忆突然击中了他，他想起了自己身在何方。然而，咕哝着抱怨显然是Harry的一贯起床表现，根本没人注意他起床和洗澡时的嘟嘟哝哝。
要是学生们对Severus一天要洗多少次澡有哪怕一丁点儿概念，他们就很可能全都会吓得晕过去。他，事实上，有点儿洁癖。不过他天生油性皮肤、油性发质，再加上整天凑在生着火的坩埚前，让他根本不可能看上去清洁溜溜，虽然事实上他是干干净净的。多年来他早就放弃了关注仪容，不过他忍受不了肮脏感。
然而他真心希望能够好好梳梳Harry那头桀骜不驯的头发。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讨厌看到那团乱糟糟的黑毛在学生群里晃来荡去。十五分钟后，他还在试图驯服头发，心里暗忖着Potter家族是不是被吉普赛人诅咒过，差点因此误了早饭。
他滑进自己在Hermione和Ron当中的座位，正好赶上食物上桌。
“怎么这么久？”Ron朝他嘶嘶声，他自己只是草草梳了两下头发，雀斑脸倒是挺干净的，不过耳朵旁边有一搭污迹，显示出他今早在脸盆前耗费的时间不多。
“我在努力让自己的头发不要看上去就像在篱笆里钻进钻出过的样子。”他反驳道，结果让Ron呛了一鼻子南瓜汁。多迷人啊，的确。
“Harry，我还以为你几百年前就放弃了呢。说真的，及时赶上早饭重要得多。”Hermione朝他啧啧作声，他一脸恼怒地看着她。
“Hermione，我不是个孩子；请你克制自己，不要以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好像我是个小毛孩一样。”她瞪大眼睛，Ron张开大嘴。这提醒了他，他说错了话。“对不起，Mione，不过你对我们说话的样子就像我们还只有一年级而已。”他放柔语调，除去尖刺，更和善地回应她。
“你说得对，Harry。我很抱歉。”她用非常陌生的表情看着他，他吃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弥补上他们之间的裂痕。Ron又埋头吃了起来，好像啥事没有。Severus耸耸肩，在自己盘子里翻来掘去。
有个大问题；他找不到解决办法。桌子上没有咖啡。倒是有南瓜汁和Albus最爱的该死的甜茶来着，不过就是没有TM的咖啡。而他要是不马上灌下几杯，那直到今晚都别指望他能清醒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一个身影越过他的肩膀投射在桌上。他抬头，Albus Dumbledore站在他身后。他看上去真是光芒万丈——他的救世主莅临人间，擎在他手里的是一壶热气腾腾的牙买加蓝山咖啡。香气四溢的蒸汽打着旋缓缓上升，样子着实撩人；Severus朝他的救星伸出颤抖的手。
“Pomfrey夫人的处方，Harry，她要求你每天喝咖啡，对你的头疼有好处。” Albus是上帝，是天使，是天上所有的神只，Severus心道，他泪汪汪地接过咖啡壶。
“Harry，你一点都没有提起过头疼的事。” 当他虔诚地往杯子里注入那赋予他新生的饮料的时候， Ron忧虑地看着他。
“是的，Pomfrey夫人很关心你的症状。” Albus警告Severus，他点头回应。
“我会当心的，先生。”他向校长再三保证。他得多点Harry，少点Severus才行，不然会被发现的。他举杯就唇，啜饮了一口。至少每天早上有咖啡喝，他还不至于要用迷迷糊糊的脑袋去应对一整天，扮演其他人。“不是什么大事，Ron。Pomfrey夫人就爱大惊小怪，你知道的。”他的回答朝气勃勃得多了，他已经听着学生们这样说话有好多年了。Ron满意了，不再发问，又吃起了早饭。Hermione看了看他，不过没说什么话。他真是谢天谢地。
当他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关注范围不再局限于手中的咖啡杯的时候，Hermione紧挨他而坐的身体开始对他呈现出巨大意义。他的身体又起了反应，大脑接收到紧急讯号：有个漂亮妞正坐在他的旁边，为什么他还不曾有所行动？
她并不是一剂完美解毒剂，要是他对自己诚实的话。她有一头不受羁管的棕色乱发，但是她的皮肤光洁无瑕，她四肢健全，手指脚趾该有的一个不缺。眼睛很漂亮，牙齿雪白整齐，要是她是一匹马的话，他绝对会因此把她买下来的。他抓住自己的衬衫前襟，狠狠摇了摇自己——在脑子里。别用小头想事，伙计，集中精神免得送命。
Severus咽下咖啡，内心长出一口气。十几岁男孩的毛病可以概括为一个简单的词：荷尔蒙。Severus记得它们，不过如今他在控制它们方面多了二十年的经验。他只需想象Pince夫人穿起两截头泳衣的尊容，那股冲动就立刻平复了。
猫头鹰飞进礼堂，扫过虚幻的蓝天，投下信件和包裹。一个用麻绳扎起来的、巨大的玩意儿掉在Ron面前，Hermione面前则多了一封加盖了国际邮戳的信。Harry的记忆告诉他，包裹里很可能是Molly Weasley的手制糕点，Ron的母亲显然认为Ron会在Hogwarts饥饿冻馁而死。
她拆开信封，急切地读起信来。她先是皱起了脸，过会儿又显得开心了起来。Severus很好奇，不过并不打算向她打听。说老实话，Granger小姐有没有收到国外来信，和他有什么相干？
“那个，Krum的信？”Ron问Hermione，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关切。Severus想起了Hermione挽着Krum胳膊出现在圣诞舞会上的模样。她看上去几乎称得上优雅美丽，他记得自己当时心想，也许有朝一日她会长大成为尚可忍受的女人。他并不知道他俩还有联系，不过搜索过男孩的记忆后，他发现Harry显然是知情的。
“是的，保加利亚队将进入最后加时赛，他对此非常兴奋。”Hermione忍耐地看了一眼Ron，“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自己看看。”她说道。
“要是你能先给我施个翻译咒的话。”Ron试着让自己听上去骄傲点，不过悲惨地失败了；他的渴望显而易见，急着想读读自己偶像写的信。
“Ron，这是个非常简单的咒语。你还没有学会自己施展吗？”Hermione的腔调和之前一样忍耐，Severus觉得大不耐烦。
“显然他不会，不然他早就自己来了。”Severus哼道，没兴趣听他们再争论下去。他抓起Potter的魔杖，施了翻译咒，从Hermione那儿夺过它，递给了Ron。
“谢了，Harry。”Ron弱弱地咕哝道。神圣的寂静重新笼罩在餐桌上。Severus安安静静地喝完了咖啡。
他们起身去上第一节课，变形学。Potter已经完成了家庭作业；Severus觉得他的好多答案都亟需修正；它们的表述不够精准，演绎不够缜密。
收起回复举报|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7楼2013-12-25 21:08
笕燃冰
小吧主14
Severus昂首走进教室，心下一声叹息；他还以为自己多年前就和这门课不再有一毛钱关系了呢。Minerva坐在书桌后，在他进来时朝他瞪了一眼。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考虑了一番自己的身份，把走路姿势调整成毛孩子那种疲疲遢遢的样子。他匆匆溜向座位，而不是高视阔步走去，而且确保自己的袍子不要戏剧性翻滚。Minerva对他报以难以察觉的赞同微笑，他向她点点头。
他该更加当心才是。Hermione扑通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抽出自己的家庭作业。他是个间谍，他和这些学生生活在一起，还教了他们这么多年；要扮演其中之一又有何难？Hermione大大的巧克力色眼睛探寻地看了他一眼，他修正了自己关于角色扮演难度的估计。
她的香氛怎么会那么芬芳。当她伸手去够羽毛笔的时候，她的大腿蹭着他的腿，穿流而过的电流让他变成了一过性的蠢蛋。他咽下口水，努力自制——Pince夫人穿着渔网装——取出自己的功课。然而，这感觉肯定是双向的，因为Hermione毫无疑问脸红了。
结论也许是呼之欲出的；爱情确实会让姑娘们变得多愁善感，蠢笨不堪。然而，这是不道德的，猥亵的，很可能让他丢饭碗的。前两者不成问题，不过最后的倒是个大麻烦。Albus忍耐力惊人，不过要是Severus胆敢蓄意引诱一个学生会怎样？不，显然它会飞快超越校长底线。
然而，也许生平头一次和女孩子调调情也不错？他从来长得不好看，瘦骨嶙峋，又爱说刻薄话；不是什么调情圣手。不过Potter相貌不坏，身材也过得去，很受人欢迎。他也没有黑魔标记，这是呆在他身体里的一个重大好处。
对Hermione的一记斜睨告诉他，无论如何，和她发展出点什么关系还是太蠢了。她根本不会变通。要是她觉得此事正确，她就不会半途而废。和她调情玩把戏肯定会是个错误。某些Potter的道德观肯定是逃脱了他的控制范围，他想道。
“Potter先生。”Minerva点了他的名字。他抬头，看着她把老鼠变成了连指手套。他完全记得该怎么做。他轻而易举地轻弹手腕，施出咒语。这么做显然大错特错。Hermione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其他学生看上去都很错愕。
“Um，这和我们一年级时候学过的变针的那个咒语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变换了字母。”他脱口而出，顿时脸红了，看上去非常懊恼。要表现出这一感情倒不困难。Minerva再次朝他点点头，这回脸上有了笑容。
“非常正确，Potter先生，Gryffindor加十分。”Severus咬紧牙关。该死的，他可不想给竞争对手加分！Minerva很喜欢这样呢，他敢说。他坐了回去，面对着Hermione。
“我没注意到那一点。”Hermione低声说，看上去很不高兴。迅速地一览那男孩的记忆，他开始花言巧语地对付她。
“可是你也没有要花两星期时间才能掌握它呀。我太了解它了。”他朝她迷人地微笑着承认道。至少他希望是迷人的；他对于自己的表情出现在Potter脸上会是怎样一副尊容可毫无概念。
“那倒是。”Hermione看上去放松了下来。Severus意识到，她是非常认真的。好像她的全部目标就是要成为全校最聪明的学生。她令他想起他自己的少年时代。
他转回思绪，集中注意力上课，假装自己是Harry Potter，Gryffindor饭桶。
Minerva让他们自己学习，接着离开了教室——坏主意，Severus恼火地想；你根本不能让Slytherin和Gryffindor自己待在同一间教室里。
从眼角那儿，他瞥见DracoMalfoy的魔杖在轻轻挥舞。他读着这小子的唇语，叹息一声。多幼稚可笑。Draco就是这个毛病；他就是没有品位。
老鼠开始在教室里四下乱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女孩子（还有几个男孩）往桌子上爬去。Hermione皱起眉头，一挥魔杖，屏退了鼠群。Draco朝她怒目而视，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谁让你插手的，泥巴种？”他朝她嘶嘶作声；她的脸板得像石头一样，但是Severus能够看出她眼内的伤痛。他抬头看着Malfoy家的后裔，允许自己去做六年来他一直想做的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毛病，白鼬男？”Severus站了起来，一脸假笑。
“什么，Potter？”
“你对那些屎一样的家伙言听计从，从来不肯自己动动脑筋。你从来没有费心问问自己，你老爹告诉你的究竟是真相还是一堆马粪。”他退后一步，然后重重击出一拳，揍得这金毛蠢驴摇摇欲坠。“你也从来没有费心去学学，怎样对付身体攻击。”他说完了，心满意足地假笑着。
“开心得很，Potter先生？”Minerva拖长音调，打断了突如其来的寂静。Severus仰望着她，看见了她严厉目光中深藏的满意。
“再开心没有了，McGonagall教授。”他无比诚挚地答道。他会好奇好多年，她离开教室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