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和云磊本来是想去山上呆上那么一天、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不过、我走的时候,云磊死活不愿意走。”
“最后呢?最后哥是怎么回来的?没想到、你们那时候会这么顽皮!”
听这语气,似乎还是在讲小时候的事情。只是看着季蔫苒站在那里。严希方才站起身来。
“我想找你谈谈、我有事找你!”
季蔫苒就当唐云娇不存在的。拉着严希便出了病房。一直想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她似乎又不愿意停下来。眼里含着泪水。却又不想当着他的面流下来。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一会我怕云娇会找我。”
严希止住了脚步、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季蔫苒的怪异。
“你......你明天要走了吗?”
她扬起头来看着他,这么短短的几日不见,他似乎又成熟了不少。这样的选择,或许对他来说,也很困难吧。如果唐云娇真的有这样的病,而她又真的那样喜欢严希,或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可是、现在!老天爷似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她居然被检查出有血癌。她怎么能让严希离开?
“对、我明天和云娇一起离开、她想去巴黎、所以、我们.......”
“是想去巴黎举行婚礼吧!你还想瞒着我吗?要举行婚礼的消息不是你亲口告诉我,要离开的消息也是如此。严希、你是想这么瞒着我,悄悄的离开。然后悄悄的举行婚礼吗?”
季蔫苒就那样盯着严希。一字一句的问了出来。她的眼泪实在忍不住。轻轻的流了出来。滚烫的泪水在那一刻显得那样的薄情。
“蔫苒、对不起、原本我是想等我到了以后再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打算再瞒着你。医生说云娇活不过今年、所以、为了满足她最后的心愿,我才会选择.......”
“才会选择与她完婚吗?我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完成她的心愿。我需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需要你、希、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也会害怕、我也会没有勇气。我怕我的思念会太过于疯狂。你明白吗?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只想爱你一个人。我不想你离开!”
季蔫苒因为难过、开始不停的抽泣起来。她几乎瘫软的坐在地面上。却被严希一把拉了进来。抱在了怀里。
“你别这样、你这样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我会更加后悔今天的决定。蔫苒、答应我、好好的等我回来。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终于听到了那句真心话,那句爱你。他等了多少年?现在、终于听到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将她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她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无论去哪、都不会分离。
“可是、我怕我会等不到那个时候、我怕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我相信那天很快就会来临,相信我、蔫苒!”
看着严希那坚定的眼神,还有那动人的誓言。季蔫苒的心却渐渐的冷却。
“如果、我告诉你、我患上了比较严重的病,你下次回来,可能就会见不到我了?你还会走吗?还会到唐云娇的身边吗?”
“傻瓜、千万不要诅咒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应该一起帮云娇完成心愿不是吗?因为蔫苒在我的心目中是那样的善良。这辈子、我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我没有诅咒自己、是真的。希、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需要你!”
她哭的更凶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唐云娇当初说那番话的用意,似乎将自己的退路堵死了,知道她会想尽办法让严希留下来。这样一来、无论她有什么样的理由,似乎都不足以让严希留下来。即使现在是这样真实的理由,在严希看来、也只是挽留他的一种手段,他更加不会相信。“
“蔫苒、别闹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明白吗?你难道不觉得云娇很可怜吗?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扔下她。你懂吗?”
“严希、云娇又晕倒了。”
聂天凤跑上前来。通知着严希。
“什么?”
他一听到这样的消息,眉头更加紧锁起来。将季蔫苒放开了,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得回去了。到了那边以后,我会给你联系。我想这段时间、也会很忙。蔫苒、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在他放开手的那一刹那,季蔫苒彻底崩溃了。可是、即便如此。就算是她流再多的眼泪,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补。他们的爱情就这样被破坏了。原来相爱的人。也会有分开的这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得太早了点。如果唐云娇没有遗憾,那将来留下遗憾的又会是谁?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一点说?”
神秘人激动的站了起来。他的手似乎也有些颤抖。这一点让李管家更加的畏惧。
“这也是少爷才做的决定。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得知。”
“这个严希、越来越胡来了!一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面了。要是再晚一步,我怕他真的会后悔。其实按理说,他如果真能够将错就错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神秘人叹了口气,将墨镜缓缓的取了下来。那张酷似严希的脸。确实应该让人大吃一惊。严恒、那张本应该消失的面庞,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报着登机的次序,严希的目光一直看着外面,虽然他不希望她来送机,可是心里又总不免有些失望。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
“希、我们走吧!要是再晚、我怕一会飞机都要起飞了。”
“阿姨不是还没来吗?我们不用等她一下?”
严希的借口找的确实有点烂,聂天凤送不送他们,似乎一点意义也没有。他要等的,明明就是季蔫苒。
“不用等妈咪了,妈咪说过两天她就过来。婚礼的事情还需要她来策划。我们先过去。”
唐云娇似乎有点迫不及待。她只是想尽快的离开这里,只要呆在这里更多一分种,她的内心就会多一分的不安。
“那好吧!”
严希只有提着那少有的行李,身边依然有那么多的保镖相陪。即使是在机场,也是格外的小心。
“等等、少爷!”
李管家走上前来,挡在了严希的面前。
“公司的事情我不是都交待给你了吗?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等我回来以后再说。”
严希抬起手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身后,仍然没有见到那个身影,是时候登机了。
“有个人想要见少爷!而且这个人、少爷必须得见。”
“他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不管什么人,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以后再说。”唐云娇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无论如何,先登机再说。
“少爷、您可以看看这个。再决定要求要见他。”
李管家掏出了一块玉佩,严希的目光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怎么会不认识这块玉佩,那是戴在严恒身上多年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父亲的死因也有了眉目。
“什么人?在哪里?”
严希一下子便将登机的事情忘记了。扔下唐云娇,准备前往目的地。
“希!你要去哪?”
“云娇、你先在这里等我。要是实在来不及,我们可以乘坐下一班机。这个人、对我非常的重要。我必须得见。”严希跟随着李管家。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唐云娇一下子傻住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飞机已经起飞了。他们还是停留在原地。没有办法离开。错过了这次机会。是不是所有的机会就错过了。
季蔫苒赶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严希的身影,她还是错过了。没有人告诉她今天他们的登机时间,即使是严希说的话,也是假的。她还是晚了一步。突然、她的眼前一亮。那不是唐云娇吗?她怎么还在这里?难道说严希还没有走?
“李叔、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哪里?”
严希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李管家。该不会又有人耍炸。
☆、三百八十六节 可笑的谎言
“他就在里面,推开这门、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李管家将严希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其余的人全都跟着他退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的人正背对着自己。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烟卷,已经让整个房间都显得那样的烟雾环绕。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块玉佩?”
他无所畏惧地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硕大的墨镜、将神秘人的脸全都遮住了。即使是这样,严希的目光仍然是惊讶不已。
“你是......”
“臭小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严恒将还没有抽完的雪茄掐灭了。他又缓缓的取下墨镜,那张久违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了严希的面前。
“爸、你还活着?这是真的吗?”
严希兴奋的蹲在了严恒的面前,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鬼?这几年你做的不错,将整个严氏带领的相当令我满意,而且、听说、你最近也是接连将阻碍我们的人解决掉了。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您已经遇难了。难道说.......”
严希似乎明白了什么,严恒之所以能够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也不会是什么运气,这一切,难道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他被迫过早的接手所谓的公司,领导着这群人,往更加血腥的生活过度。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原本够聪明的自己,居然从一开始就被当成了棋子。
“你猜的没错、我没有死、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这一切只是我事先计划好的。只是想过早的磨练你,好让你接手我的位置。我知道、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让你接手,你一定不会愿意。”
“所以、你就计划好?你假装离奇死去,让我去寻找你的死因。你知道、就算我再逆着性子,也一定不会对你的死不闻不问。所以、我毕竟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严希一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真是没有想到,心机最重。在后面算计自己如此之深的那个人,居然会是他最尊敬的父亲。
“希、我知道、现在让你知道这个消息,一时半会,你可能会接受不了。不过、你要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等我真的死了。你却将我的心血扔到一边。”
“也就是说、李叔、是你一直安排在我身边的耳线?在日本的时候。是你安排的人去救季蔫苒,还有杀害山口一朗?都是你安排的?”
“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妈知道你离开的消息之后,她有多伤心吗?这些年来,。她每次一提到你,就会泪流满面。还有我、一个只背负着深仇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好事?你的那些所谓的心血。是汇聚了多少人的鲜血?”
严希的脑海里回想着自己第一次沾上血的情景,当时的心跳为何会如此之快?他有无数次的感慨,为什么自己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一定要过那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严恒、为什么要过早的离开?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居然会是这样的残忍。将他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很抱歉。”
严恒也站了起来。他轻轻的拍了拍严希的背。一脸慈祥地说道:“可是、儿子、你想想、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愿意接手吗?如果我不激怒你、你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山口和布朗等人吗?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我早已经被暗地想要害我的人暗算了。又怎么可能这样安全的站在你的面前。”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的躲在暗处?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不、我原本是想这样打算,想在暗处保护你,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既然你已经将所有的阻碍全都解决了,我就应该站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
严希冷冷的笑了笑、他那冰冷的双眸变得更加的冷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想要强颜欢笑。却又无力的看了看对方。这真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转过身来,不想再理会严恒,只是想尽快的离开。
“我恨我,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唐云娇的病情也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患什么绝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取你的同情。只有这样、她才会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严希实在忍不住了,他冲上前来,以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严恒。轻蔑的问道:“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吗?将所有的人都算计其中,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桌子上的资料,那里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所说的。”
严希气愤的走到桌子前,将那些东西,拿了起来。厚厚的一本,里面有唐云娇汇给医生的打款凭据,还有她的正常检查报告,甚至是盗用别人的资料。这一切的一切就那样在他的面前清楚呈现着,似乎更是嘲笑着严希的愚蠢。他一下子完全愣住了。拿着这些东西。只是冷冷地说道:“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傻子,被你们骗来骗去。”
唐云娇还有机场焦急地等待着,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也害怕严希会因此而不回来。只是、她仍然不死心。等在那里。
“他人呢?”
季蔫苒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询问着这个看似美貌,心地却异常狠毒的女人。
“他有事、先离开了。不过、一会他就会回来。我劝你还是别妄费心机了。希、他是不会扔下我。回到你的身边。”
“你是想安慰你自己吗?唐云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疯狂,真的打算带他一起离开?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来收拾这残局。除非、你死!否则、你永远都无法解释这一切。”
季蔫苒话还没有说完。严希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希、你回来了?她刚才还说、要带你离开。我真的好怕你都不回来了。”
唐云娇恰到时机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一脸委屈的样子总是那样楚楚可怜。
“是吗?”
严希并没有看季蔫苒,仍然是那样紧紧的盯着唐云娇的脸,什么时候、这样善良的云娇会变得如此诡计多端,什么时候?她也学会了不择手段?
“蔫苒、你今天来,我真的很高兴。最起码、还有你来送我们。如果你真要带走希,我也无话可说,他本来就属于你。现在、也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他才会留在我的身边。反正、我也不可能永远和他在一起。我也希望看到希幸福。”
“然后呢?你还想说些什么?”
严希一把拉住了准备上前的季蔫苒,他知道,蔫苒一定是激动了,因为她根本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情也没做。只是委屈的看了自己一眼。
“希、你......”
唐云娇明显的感觉到情况不对。她满是疑惑地看了看严希。
“不是让你继续吗?怎么不说了?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忘记了应该怎么说?或者是根本没想到?那可以在这里继续想想,应该怎么说?”
唐云娇的眼泪又开始大面积的划落下来。
“行了、收起你那一文不值的眼泪,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严希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狠狠的扔到了唐云娇的手中。一脸轻视地说道:“你好好看吧。这样宝贵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的泄露出去。要不是因为这样,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在巴黎了。”
季蔫苒吃惊地看着严希,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不然、态度怎么会明显的有变化?只是看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季蔫苒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唐云娇翻开那叠资料。一下子完全傻眼了。她千辛万苦的计划,居然因为这叠资料。彻底泡汤。而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傻傻地看着严希。焦急的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她心里明白。这下子、是完全失去严希了。
“好了、不用哭了!你应该开心才对、这样证明你不会死,而且也不会离开我们大家。你会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活得久。你应该将这个好消息立马告诉你的家人。还有朋友、至余我们、就不用再通知了。”
“希......”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自己应该会回去吧!那我先走了。”
严希也没有理会季蔫苒、他的心情确实很乱,除了云娇,还有严恒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骗来骗去。在这些人面前,他始终就是抬起头来。只有迅速的离开、想要将这些事情忘记、可是、又怎么能说忘就忘。明天醒来、一切不会改变!他又该如何面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百八十七节 聂天凤的故事
“不要跟着我,让我冷静一下。”
严希冰冷的声音,总是让季蔫苒无力承受,她停了停,又跟上前去。
“我不是让你不要跟着我吗?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大,严希几乎是带着不耐烦的语气。看着季蔫苒有些受伤的眼睛,又缓了缓语气说道:“我现在想要安静一会。等过些日子,我再找你,好吗?”
“希......”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即使是自己想说什么,也无力再说下去,她只有默默的离开,然后默默的回到自己应该呆的地方。去翻看着一样又一样的纪念品。最让她怀念的恐怕还是那条心形的项链。只是触摸着,心就会越来越凉,像是要跌入谷底一般。
“季小姐、真的很抱歉、目前、还是没有找到与你匹配的骨髓。我们建议你还是住院接受治疗。只有这样、病情才不会恶化的如此严重。”医生只是在旁边劝说着季蔫苒。可是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如果我就这样继续现在的状况,还可以活多久?”
“这个、不太好说。”
“没关系、你们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可以接受。”
“如果你还是这样,不愿意接受治疗的话。恐怕、连今年都熬不过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治疗,最起码、应该进行药物上的治疗,以你现在的情况、做手术的成功率也是百分之五十。所以、我们建议、你能够仔细的考虑一下。要不要进行手术?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亲人吗?往往亲人的成功率会相对的高出许多。”
“亲人?”
“没错、就是你最亲近的人。像父母、或者是兄弟姐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方便,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将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来安排。”
医生似乎也看出了季蔫苒的为难之处。
“不用了、谢谢!”
她连忙退了出来、她的心里当然清楚,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过所谓的亲人,除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对了、不是还有爸爸吗?季蔫苒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真要她去找这个父亲,又有点困难。连相认都没有办法做到、更何况还是移植骨髓的事情。
“蔫苒、你想什么呢?”
“哦、没事、只是感觉这天气似乎是越来越冷了。”
季蔫苒回过神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奶荼。已经快凉了。她只好回过神来。看了看付雨萱。微微的笑了笑。
“怎么最近感觉你越来越奇怪了?不会还是因为严希的事情吧?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我也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人了。”
“真是奇怪、你说他怎么就突然没和唐云娇一同离开?反而是那位大小姐一个人走了?他们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这和你没关系吗?”付雨萱以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季蔫苒。
“不要瞎想了,他们的事情怎么会与我有关系?或许只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人突然改变了主意。所以才会这样、好了、不要说别人了。说说你吧?最近在忙些什么?你的那些画。现在整理得怎么样?听说你都要开画展了,不错呀!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季蔫苒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与其坐在这里想这些问题,还不如想着实际性的。手不手术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事情。不要光说骨髓。连钱也成了一定的问题。
“不用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要你帮忙。不过、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怎么就不能找我帮忙?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还记得当初为你画过的一幅画吗?在我看来、那幅最自然了!而且也是这么多年来。我认为人物绘画最好的一幅。”
“当然记得、因为这幅画你还得过梦成学府的绘画第一名,也算是小有名气。”
“是啊、只是可怜、这幅画找不到了,自从几年前参加过画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你还记得当初有人告诉过我们,说这幅画好像是在少爷那里。你说严希那里还会不会有这幅画。要是这次的画展少了这幅画,我总感觉像缺了什么。算不上是很完美。”
“这个?”
季蔫苒犹豫了一下。那幅画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现在从严希那里要回来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能。
“怎么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要是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我试试吧!只是事隔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有的话、我想他应该会拿出来的吧!本来、那幅画不属于他,也不应该由他拥有。”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要不是因为这幅画,或许、她根本就不会认识严希,也不会和他扯上那么多的关系,更加没有后面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没有严希、是不是她的生活就是不一样,不用尝尽分离的苦。也不用受尽如此多的委屈。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是、如果没有严希、她的生活会不会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淡的一点味道也没有。这样想想、严希似乎也是她生命中不可多得的来宾。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唐云娇那白皙的皮肤上,她的脸上立马出现了道鲜明的五指印。
“妈咪!”
“不要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居然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聂天凤因为生气,一时之间也没有把握好自己。她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唐云娇。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所以才会想到用这招。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希、会这么快知道这一切。”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个谎言永远都没有人揭穿?你能够很完美的躲过所有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原本以为、他会知道的晚一点,至少是等我们举行婚礼以后、到那个时候,即使他知道,我也无所谓,哪怕和他在一起只是短暂的几天,我也无所谓。妈咪、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希、好爱好爱他。”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都不顾我们的感受。你知道吗?自从以为你生病了以后,我每天都是吃不下,睡不着,就算是晚上做恶梦惊醒,也是梦见你离开了。这段时间、我四处打听治疗你这种病的方法。希望能够治好你。却没有想到、这只是你的一个计谋。云娇、是不是我小看你了。你比我都厉害、居然会拿自己的身体状况来吓唬我们?”
“妈咪、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您不要生气了好吗?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总是想尽办法的想让希和和我在一起,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妈咪、我现在都感觉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宁可自己真的得了那样的绝症,至少那样、还可以换取别人的同情。”
唐云娇越哭越难过,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聂天凤看着难过,心也就软了下来,再怎么样、云娇没事也是好事,虽然做这样的事情有点过火。那也是情有可原,怪只怪她不应该连自己的母亲都瞒着。
“好了、傻丫头、别哭了、现在、再哭也没有用!不要总是想着让别人来同情,你应该想想、如何做一个胜者。以一种胜利者的姿式来看这些问题。失去了一个严希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还有我们吗?还有我、你爸、还有你哥。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只要你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妈咪!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我的脑子里全是希、一刻也没有办法停下来。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唐云娇也紧紧的抱着聂天凤、这些天来、她一直也是担心,到底要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哪怕是被打被骂,她的心里也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再这样瞒下去。
“云娇、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或许你听完这个故事。也不会再那样坚持己见。也不会总是想方设法的和严希在一起。”
唐云娇点了点头,也坐在沙发上。
“以前、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因为看中了另外一家的少爷,所以主动要求自己的父母,去提这门亲事。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从小到大、只要她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后来、如她所愿,她成为了这位少爷的妻子,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门当户对。没有人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这门婚事、他们成为了夫妻,拥有了自己的孩子。本来、在她看来、一切就很完美。完美的让她甚至忘记了问问自己。这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
☆、三百八十八节 你到哪里去了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公居然出轨了。而且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个男人出轨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的佣人。她无法接受的并不是那个男人的出轨,毕竟、这个年代,出轨也是再正常不过。她只是觉得以他的眼光,怎么说也得找个差不多的。怎么会看中自己的佣人。”
聂天凤又缓缓的叹了口气,似乎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当初唐国华会看中季芳。她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着他。她不相信有两情相悦,更不相信有这样无条件的爱情。她以为季芳爱的只是唐国华的钱,可是到头来、她却分文未取。还独自一人将季蔫苒带大。或许、她到现在也搞不明白,季芳到底图的是什么?难道说从一开始,她就真的错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那位女佣知道了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也就一个人离开了。”
“故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吧!”
“是没这么容易、原本那位小姐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让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的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后来、这个人也还是没有留住。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那个家庭了。所以、他就以旅游为借口。四周走访,其实也就是为了找寻那个女佣的下落。”
“妈咪、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指你......”
“没错、就是我自己、这也就是你爸爸扔下公司不管,整天在外面的原因。除非是遇到特殊的情况,他才会出面一下。基本上、他是不会回来的。当初、我就是因为太自信,以为他们不会是真心相爱,以为自己有足够的魅力,留住你的爸爸。可是到头来、还是失算了。”
聂天凤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说多了。轻轻的松了口气。一脸微笑地看着唐云娇。
“妈咪本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这些。但是、妈咪想告诉你、如果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一起,那是一辈子的痛苦,你也不会得到幸福。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像当初那样。也不会盲目的和你爸爸在一起。”
这或许就是她这几十年的总结。斗了一辈子。即使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还在吃着她的醋。即使唐国华永远都找不到她。聂天凤的心里也会积压着。即使到死的那一天、恐怕也无法释怀。
西装革领的镖形大汉自动分成两排。给当中留下一条宽广的道路。严恒正缓缓地走了过来。当然、还少不了李管家的相陪。
“少爷这几天、一直没出门。就呆在这里面,即没吃、也没喝。”
“那你们给他送过去的饭菜呢?”严恒担忧地看了一眼这个画室的门。严希这次还真是生气了?
“他就放在那里。看也不看一眼。要是少爷再继续这样。我怕他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我找他聊聊。”
严恒轻轻的推开了画室的门,他并不想打扰到严希、他知道、严希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脾气,只有找到好的途径,这个脾气才不会伤害到它人。他原本只是想给他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
严希的笔在画板上轻轻的描绘着。那样仔细而又专注的眼神似乎是严恒很少见过的神情。他的手很是熟练的勾勒的线条,小心而又谨慎。似乎是害怕一不小心就将这幅作品暴废。他身上还穿着几天前所穿的西装。只是微微的有些褶皱、看来、他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已经很久了。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质、与那些艺术家相比,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毕竟、他更像是一个企业家。
地面上更是散落一地的画。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是、最多也最显目的无非就是那个女生的画相。一对明亮的双眼,似乎永远都是她的代表。季蔫苒、 这个永远都没有办法从严家消失的名字。严恒拾起其中的一幅,开始细细的欣赏起来。虽然他看不懂这画是好是坏。不过、他看得出来。绘画的人真的很用心。每一幅都是完成品。而且每一幅都是那样栩栩如生。
“你看得懂吗?”
严希停下手中的笔,他的又一幅作品已经完全了。
他站了起来。将严恒手中的画拿了过来。一脸不屑的表情。
“就算看不懂,也得仔细地看看、我儿子的水平居然会这么高。画也是画的如此的好。更何况、我也不是为了画而来。”
“够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了以后请你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没错、我现在很讨厌见到你,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般。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严希索性将画笔扔到了一边。就那样恶狠狠的盯着严恒。
“如果你还是为我骗你的事情生气。那我们之间也应该做个了断。”严恒从手机掏出一把手枪,递到严希的手中。
“这是一把无声手枪、用它、你只需要轻轻的扣动板机。就可以取我的性命。如果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认为我是真的应该已经死去。那就用它来结束我的生命。至少、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严希接过手枪,看了看,确实是一把好枪,看来、严恒平日里对枪支也是保养有嘉。黑色的手枪散发着死亡的味道,那个看似有底的枪口。现在似乎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他将手枪拿了起来。对准了严恒的头。
“开枪吧!如果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你泄愤,我无话可说。我死后。他们不会怪你。依然会听从你的领导。你只需要将严氏打理好就算对得起我了。而且我已经交待李勇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严恒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嘴仍然不停的交待着这些话。
“嘭!”
严恒能够感觉得到枪已经被严希动过了,可是自己却还是丝毫没有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睁开眼,严希的枪正好打在了他刚刚拿着的画上面。纸张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洞。似乎还在冒着烟。
“你出去吧!从明天起、我会接受这个现实,也会原谅你。但是、我能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你给我一段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想碰公司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月吧!算是我向你借的时间。三个月以后,我会回来。至少、我会回来好好的经营你的心血。”
严希没等严恒离开,率先离开了画室。他确实是需要时间来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而这个假期里,只有他一个人。
“什么?他离开了?那他去哪里了?您知道吗?”
季蔫苒很是惊讶地看着林晓,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骗人,可是他为什么会离开呢?而且还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
“他说他需要休息,可能是去哪个地方旅游了。至余具体的位置,他并没有通告我们。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让大家不要担心他。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会回来的。”
接过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严恒。
季蔫苒更加难以置信。
“叔叔、您不是已经.......”
“这其中有一些误会,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我没有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真的吗?那太好了。希知道这个消息吗?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严希的感受,如果他知道父亲没死的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可是她又想了想,严希离开的原因,会不会也与此有关?
“他已经知道了。他也很开心。蔫苒、要不要留下来吃个午餐。叔叔阿姨也是好久都没有见你了。”
“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事,那就先离开了。”
“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看着季蔫苒的背影,林晓不禁开始同情她。希的离开真的是个意外。让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只是现在、他和蔫苒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人说得清楚。
“确实是有点可怜。不过、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挺过来。”
严恒笑了笑,拉着林晓的手,一脸温柔地说道:“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还将希调教的这么好。要是这个家里没有你,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你还说、当初知道你走的消息,我都不想活了。要不是想到希、我真的就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算了。至少不用这样,整天因为思念,而难过的睡不着觉。
“好了、一切不是都过去了吗?走、我们去吃饭吧,一会菜要是凉了就不香了。”
严恒解下了围裙,拉着林晓。往餐桌前移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希、你到哪去了?怎么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呢?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就算是去哪里,不是也应该留句话吗?”
☆、三百八十九节 唐云磊辞职
季蔫苒拿着手机,一脸失神地看了看严家的附近。她多么希望,严希能够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只是狠狠的教训她一翻。他是真的离开了吗?不带任何牵挂的离开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学长、你怎么了?”
她明显的感觉到,唐云磊的眼神里有一股晶莹的液体。似乎与他平常的风格不相符。
“没事、你醒了?”
唐云磊连忙回过神来,一脸错愕地看着季蔫苒。
“你哭了?”
“没有、怎么可能?好好的、我哭什么?蔫苒、你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点什么?”
“学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知道,唐云磊不会轻易有这样的表现,至少、在他认识自己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唐云磊今天的表情。
“蔫苒、你......”唐云磊想说,却又停顿了。他不知道季蔫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上天似乎对她也太不公平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走到现在。却又要给她这样的惩罚。
“没什么、只是眼里进了什么东西,所以有点难受。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唐云磊刚刚离开,医生正好过来给季蔫苒做检查。
“是季小姐吗?刚才你的朋友问我们你的病情、我们已经如实告诉他了。我们只是想让他劝你接受治疗。至少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劝劝你。”
“什么?”
医生的话、更让季蔫苒傻眼了。这么看来、他是知道了。难怪他会是那种表情。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这个严希、怎么在这个时候,电话不通?”唐云磊只得停了停。转过身来看了,季蔫苒居然离开病房,跑了出来。
“学长、你在打电话吗?”
“没.......没人接。你怎么出来了?应该在里面好好躺着休息,这样才可能快点好起来。”
“学长总是这么喜欢安慰人,明明知道好不了?为什么还要骗我呢?”
“谁说好不了?”
唐云磊一说到这句话,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不到蔫苒,有想过。她最终会选择别人,也有想过。她最终会离开这里,可是却一直相信不管分隔多远,总会有相见的那天。
“你别恢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医生不是说可以做骨髓移植手术吗?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你就可以手术了、只要手术。就会有希望。不是吗?”
季蔫苒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医生是这么说的,可是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我现在倒也没有想过手术。反正也没多长时间可活,为什么一定要天天呆在医院里面,我想出院。学长、你一会去帮我办手续,好吗?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还要去找希,他离开了,也没有通知任何的人。我不想到时候连自己走的时候都见不到他!”
“蔫苒、不要再胡思乱想的,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一定会好的。你先呆在这里,我去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唐云磊站起身来,飞快的向医生办公室跑去。
“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是不是只要有亲人就会有希望,那你抽我的去化验,你们拿我的去做化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