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国华再次离开的背影,聂天凤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
“妈咪、刚才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季蔫苒她真的是我姐姐?”
“你给我闭嘴、她怎么能算是你的姐姐?她只不过是你爸和那个女人的一个私生女。没有进我唐家的门,又怎么能算你姐姐?”
“可是、她明明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您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
“我怎么对她了?我将她安排到梦成学府,替她出了所有的费用,是她中途离开。不愿意继续呆在那里。她母亲生病的时候,我有主动给过治疗费用给她。是她自己逞强不要。我对她怎么了?还不够吗?”
“可是、您为什么要用她母亲生病的消息威胁她?当初我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您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您还做出那样的事情?甚至还找一个男人去假冒她的父亲?让她知难而退,妈咪、我没想过,您的心会如此之狠。”
唐云娇在说这句的时候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聂天凤的感受。她只是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季蔫苒,在不知道她与自己还有这层关系的时候,她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于季蔫苒的愧疚。现在知道了,更是惭愧不已。
“卡、很好!安施言的这个动作做的非常好。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再赶拍下一场。”
季蔫苒连忙将水和毛巾递了上去。看着安施言刚才的表现,确实还算不错。
“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还好吧?”
“嗯!很不错、要是刚才说那句台词的时候再狠一点就更完美了。毕竟、你饰演的这个人是冷血无情的。”
“嗯!我也觉得自己不够狠,可能是刚刚拍完那部偶像剧的原因。对了、一会拍完戏、有一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是不是最近有点累?看你的样子像是很不舒服?”看着季蔫苒有些泛白的脸,安施言还是有些担心。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那你一会还是回去休息吧!原本是打算让你陪我一起出席这个聚会。”
安施言的眼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望的表情,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希望季蔫苒陪同他一起出席。
“这样吧!一会戏拍完了,我看会不会好点。”
季蔫苒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再接手安施言助理的工作,也有点吃不消了。这段时间来,她都是努力的支撑着,不希望自己倒下去。安施言一上台,她就连忙躲在后面吃起了药。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百九十八节 不可缺少的角色
“蔫苒、你在干什么?”
安施言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她连忙将药瓶藏了起来。努力的噎了下去。
“那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一些好吃的糖、我从中国带出来的。你要吃吗?要不?给你两颗。”
季蔫苒半开着玩笑,将药瓶故意拿了出来,在安施言的面前晃了一下,没等对方看清楚,便又收了回来。一脸轻松的表情。
“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居然吃这个!不过、真是奇怪,有这样的糖瓶?”
“当然有了、只是你没有见过而已。对了、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季蔫苒避开了安施言那怀疑的目光,将话题再一次的转移开来。
“哦、因为临时有一个道具没有找到,所以、导演安排下一场戏先行拍摄,蔫苒、你好点了没有?”
“没事、我好多了。”
“那就好、现在时间还早、你还可以多休息一下。”安施言将手机掏了出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季蔫苒,似乎才放心了许多。
季蔫苒才明白,安施言特意来后台也正是因为关心自己。心里也便多了一点小小的感动。她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安施言手机上的一个挂件上,那是一颗心形图案。看样子并不像他的风格。
“这个是?”
季蔫苒指了指手机挂饰,一脸的好奇。
“没什么、随便买的。”
安施言的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是珍子送的?”
“不是、你别乱猜!看你这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我没事、你就放心的去拍戏吧。”
看得出来、安施言似乎并不想提及珍子。之前、从媒体报道的新闻中,她也得知了山口珍子的消息,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姐姐突发的疾病,后来退出了演艺圈。可是即便如此,安施言似乎从来没有提及过她。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有她的一丁点消息。难道说他们没有联系了?
“没事就好、那一会,是不是就可以陪我一同前往?”
“嗯!”季蔫苒点了点头。看着安施言兴奋的表情,她又话峰一转。轻声的问道:“你和珍子还有在联系吗?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及过。”
“没有联系了!之前她家里出了事情,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安施言些无奈的叹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的怪异。像是知道了什么,在刻意的隐瞒一样。
“那你不担心她吗?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呢?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她吗?”
“担心又有什么用?她现在不需要人来担心她。也不需要人来关心她?”
“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这是她的家事,我也无权过问、我只知道,珍子的父亲死的很惨。而且是尸首全无,她的姐姐也是无故的精神出了问题,她怀疑这与山口一郎的死有关。哪怕现在山口一族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从小就在里面长大的珍子,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她一定要查出山口一朗的死,一定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我劝过她无数次、丝毫没有一点作用。她认定的事情。并不是那样轻易就可以改变。”
“原来是这样!”
季蔫苒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被绑架的时候,那个人不正是山口一朗吗?如果按照安施言所说的话,山口一朗从那个时候起就彻底的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就被宣判了死亡,那他的死、岂不是也与那个人有关?一想到严希的处境,还有他的安危,季蔫苒又不禁担心起来。
“蔫苒、你怎么了?”
看着季蔫苒突变的脸色,安施言又不禁担心起来。以前她被那个男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他以为、那个人一定会给她幸福。一定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所以尽量的不去打扰她,其实也是害怕被她打扰,即便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见到她,他都克制住了。却没有想到、那个人,最后却是将她扔到一边。现在、又是这样意外的偶遇了,这是不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缘分?
“我没事!赶紧出去吧!一会要是导演找你,找不到人,又会说你耍大牌了。”
“好、那你记得在这等我。拍完今天这最后一场。”
“嗯!”
看着安施言的背影,季蔫苒终于松了口气,将药瓶小心的放在了包里,还好、没有被发现。要是真被安施言发现,又该如何解释,只是、严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想到山口一朗的突然失踪,再想想严希的突然离开。季蔫苒突然害怕起来。
“他......他该不会是......”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她越想越害怕,又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又该怎么办?可是这仅仅只是猜测。无凭无据的猜测、希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他答应的事情都还没有实现。怎么可以允许他出事。
“喂、您好、您找谁?”
严家的佣人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依然是语气温和的应付着。
“我......我找严希......”
“哦、您找少爷呀?他不在家、您是哪位?要是少爷回来了,我再告诉他。”
严恒正好从客厅走过来,一听是找严希的。连忙上前接过电话。
“喂、你是哪位?”
季蔫苒听到陌生的声音,连忙将电话挂断了。
“喂......”
当严恒试图听听对方的声音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断线的嘟嘟声。
“刚才是什么人打来电话?”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她没有说、不过、她说是找少爷的。”
“男的女的?”
“女的!”
佣人的话一下子让严恒紧张起来,他连忙翻看了通话记录,那个号码、是那样的特别。他连忙回拨过去,那边却是通话中。他又连忙叫来李管家。
“你帮我查查、这个号码是属于哪里的?将查到的结果,立即通知我。”
“是!”
严恒并不是因为找到这个女生而高兴,只是因为严希、如果真的有她的消息,那严希就得立即接手严氏、不管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他又快速翻开严希的号码、并拨了过去。
“希、好像是有那个女生的消息了。刚才家里来了个神秘的电话、虽然她没有说话,不过、看号码显示,应该是来自日本。”
“什么?真的吗?把号码发给我,我马上打过去。”
“没用的、对方好像特意设置了,我刚才想回拨过去,那边却显示的是在通话中。你先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她在哪里。”
“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日本那边的号码、而且号码显示的是在日本的东京。”李管家将结果快速的报了上来。也是一脸的兴奋。
“行、我知道了。希、你听到了吗?”
“明白了。谢谢爸!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先挂了、要是还有她的消息,您再通知我。”
即便严希已经将电话挂断了。严恒拿着手机仍然舍不得放下,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话。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听到严希对自己说声谢谢,哪怕是将他养育成人,哪怕是给他钱和权力、甚至是不惜给他最好的。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谢谢,可是今天、只是告诉了他这样一个简单的消息,居然会有如此大功效。他越是深刻的意识到。那个女生或许真的是
严希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
季蔫苒就坐在那里,她无法判断严希是不是有回来过,可是再打过去,似乎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个男人的声音貌似好像是严恒的声音。他在家、可是希呢?她思前想后,或许真正不想让严希找到自己的人,也只有唐云娇。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会实话实说。
“喂、你找哪位?”
“我找的就是你。”
季蔫苒很是轻快的语气,对于这位情敌来说,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一定很开心吧?
“你是、季蔫苒?”
唐云娇满是惊讶的表情。她快速的反应了起来。连忙询问道:“你现在在哪?你怎么样了?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我知道、我很好、还要谢谢你们,都还记挂着我。云娇、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想问什么?”
“希他回来了吗?”季蔫苒鼓起勇气还是问了出来。
“他回来了、而且正在四处找你。你在哪里?告诉我好吗?”
“真的吗?他真的回来了?你没有骗我吧?”
“我没骗你,他真的回来了。季蔫苒、你到底在哪?你想把我们大家都急死吗?你为什么不回来?就算是生病了,也应该呆在医院里,不是吗?像你这样东奔西走的。病就会好吗?”唐云娇说着说着,眼泪似乎就要出来。这一点也让季蔫苒惊讶不已。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百九十九节 病发
按理说、唐云娇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这与她平日里的风格一点也不像。季蔫苒也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又是唱的哪一出?该不会又是一个圈套吧?
“蔫苒、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还想着拆散你和希,甚至想着用一切的方法去害你。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我的姐姐。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对不起、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姐、你就原谅我、好吗?你回来!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你说的这都是真的?”
季蔫苒完全傻眼了,如果说唐云磊这么说,她还会认为他是想骗自己回去,可是连唐云娇都这样说,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之前的那个父亲?难道说是假的吗?
“是真的、全是真的。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让爸跟你说。你是我的亲姐、我也没有想到。姐、你回来!我们一家人都很想你,还有希、这段时间他找你都找疯了。”唐云娇一边小跑着,一边向唐国华挥挥手。自己则是想与季蔫苒拖沿着时间,她只是想让唐国华也与季蔫苒说上两句。
“姐、你都没看到、希变成什么样了。那几天回来看不到你,他几乎把所有你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还是一无所获。整天都在外面打听,看有没有你的下落。”
唐国华听到唐云娇这样说,又看了看手机。似乎明白了什么。没等唐云娇说完,他便将电话接了过来。
“蔫苒!是你吗?”
那样一声浓厚的男声,让季蔫苒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只是傻傻地听着电话的那头。却一声也不发。
“我知道是你、蔫苒!我是爸爸。一个从来都没有对你负过责的爸爸。因为我的原因、你现在无家可归、因为我的原因,你现在流离失所。因为我的原因、你现在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一切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你妈、我不曾想过、你们就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更没有想到、你会离我这么近。”
“或许你也不知道有我这个爸爸、那是因为没有人告诉过你,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我也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女儿的存在、蔫苒、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妈。算是爸爸求你了。回来吧!让我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好吗?我不想到时候在地下遇见你妈,也无颜相见。”
季蔫苒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泣不成声。依然可以回想着当初见到唐国华时的情景,那样熟悉的感觉,那样亲切的味道,以及对于唐云娇的羡慕。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唐国华的女儿。现在想想、她算是明白了、当初聂天凤为什么第一眼见到她就会如此的讨厌她。又是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与学长来往。
“蔫苒、你有在听吗?”
唐国华还想继续往下说下去,却发现、电话早已经挂断了。
“爹地、怎么样了?”
“她挂掉了。”唐国华叹了口气。一脸的悲伤。如果蔫苒真的不肯原谅他,这也会成为他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
季蔫苒挂断了电话,任凭着眼泪往下划落。她就那样紧紧的抱着手机,哭的一塌糊涂。
“妈......我找到爸爸了。他原来......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却一直......没有发现。我真的应该亲口问问他,当初......是不是真心的喜欢你?为什么......扔下我们两个不管不问?可是......我又没有那个勇气。妈、我宁可相信爸爸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因为不知道我的存在。才没有找我们!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如此的难过。”
到最后、她已经听不清楚自己到底说的什么了,她只是躲在墙角边小声的抽泣着。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安施言蹲在了季蔫苒的面前、一脸疼惜地看着她。
“没......事、我没......事。”
“还说没事、没事、怎么就哭成这样?”他看了看季蔫苒手中握着的手机,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谁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没......事、我是真的......没事、安施言。你的肩膀可以借给我用一下吗?”
季蔫苒就那样靠在安施言的肩膀上。不再理会任何人的眼光,她只是需要人给她一种力量,一种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力量。如果季芳知道这些,知道爸爸的事情。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同意她的这种做法。她没有办法做到、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上天根本就不愿意给她这个资格。
晚上的聚会照常进行!出席聚会的也就是安施言的一些圈内好友。大家都是衣着光鲜亮丽。举手投足间尽显着优雅。像是一些开发商举办的商业酒会。明星们到场的比较多。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施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看看季蔫苒,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要是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她总是感觉体力跟不上,自从离开了医院之后,她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即便每天吃药,也得不到丝毫的控制。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安施言轻轻的放开了季蔫苒,他总是感觉季蔫苒有哪里不对,即便化上妆的脸,也显得犹为特别。回想着季蔫苒说话的样子,还有语气。他又不放心的回过头来看了看。
她最终还是坚持不下去,倒了下来。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得都要忍不住闭上眼睛。无论是谁从她的身边走过,都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蔫苒、你怎么了?”
安施言连忙冲上前去,将季蔫苒抱了起来。
“马上叫救护车!快点!”
他来不及等救护车赶到现场,便将季蔫苒带到了自己的车上,快速的行驶着,一路上、不管是红灯绿灯,在他看来都只是一个摆设。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了医院。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我们要给病人急救。”
安施言被无情的挡在了病房外面,看着里面的季蔫苒,更是心急如焚。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晕倒?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的朋友。”
“您好!您跟我来一趟吧。”医生客气的将安施言带到了办公室里,一脸遗憾地说道:“既然你是病人的朋友,应该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怎么还让她出席那样的宴会。”
“她的身体情况?”安施言有些迷惑地看了看医生。
“难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医生的话让安施言越听越糊涂。
“一直以来、她都在服用一些抗癌药物。这些你会不知道?”
“抗癌药物?那你的意思是.......”
“通过检查、我们发现。她患上的正是白血病。而且已经到了晚期。我们没有办法再给她进行任何药物上的治疗。她这种情况,只有立即进行手术。可是要找到合适的骨髓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个有一定的难度。更何况、手术有一定的风险。”
“白血病?那不就是血癌?”
“没错、确实是血癌、你即便是她的朋友,就应该尽快的联系她的家属,或许、他们可以找到合适的骨髓。”
“家属?”
安施言这才想了起来,之前在中国的时候,为什么看到如此多条寻找季蔫苒的信息,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是身患疾病。从家里偷偷的跑出来。现在、更是一人孤身来到了日本。如果他早一点发现蔫苒还有这样的事情瞒着自己,他又怎么会替她隐瞒行踪。可是、如何才能找到她的家属呢?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安施言不禁想起了之前季蔫苒紧握着的那个手机,或许、只有那样,才能够找到家属的联系方式。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显得疲惫不堪的面庞。安施言更是后悔莫及。这难道就是蔫苒之前所说的苦衷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希......希......”
“你别走!你别走!”
季蔫苒被推到了加护病房里,还在昏迷不醒的她嘴里却不停的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名字,却并非是安施言。安施言一脸失望的站在旁边,看着季蔫苒额头上不停冒出来的汗水,更加是心疼不已。
“希......你别走!”
一句话在她的嘴里重复着,那样焦急的表情,像是在经历什么磨难一般。安施言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握着季蔫苒的手。
☆、四百节 最深情的告白
“蔫苒、我不走、你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希......希......”
从季蔫苒昏迷开始,她的嘴里就一直叫着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上次来接她的那个男人吗?安施言一脸担忧的愣在那里。
他又将季蔫苒的包拿了过来。这是事后别人送过来的,他翻开了这个简单的包。里面居然有无数的药瓶,这其中就有他上次看到过的“糖瓶”。
“抗癌药物?”
安施言将药瓶上的名字看了看,又看了看里面,白色的颗粒。要是不细看,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蔫苒一直都是瞒着自己,在吞食这种药物。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过。
他将季蔫苒的手机找了出来,却是黑屏状态。原来是没有开机。他便迅速的将手机打开。里面的短信更是峰涌而至。
“蔫苒、我是希、我回来了!你在哪?”
“蔫苒、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一走了之了。你在哪?”
“蔫苒、你到底在哪?为什么都不回答我?你以为自己这样一走了之了,就可以让我好过一点吗?我恨你、我会永远的恨你。如果你真的这样就离开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蔫苒、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过要让你一辈子都幸福,我说过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吗?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甚至只有一分钟、我都不在乎。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让我再见你一面。也行!”
........
几乎每天都有几条短信、只是都没有被季蔫苒看到而已,安施言并没有再往后看下去,他拨通了那个号码、他知道、季蔫苒逃出来,一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不与那些人联系,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真让他不管不问。看着她在这里等待着治疗,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样子,他又不忍心。
“喂、蔫苒、你在哪?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回我信息?你是在躲着我吗?”
等了许久,严希终于等来了季蔫苒的电话。他就那样兴奋的接通了电话。更是傻眼了。
“你好、我是她的朋友。”
安施言听到严希的声音,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似乎真的很焦急。一看到这个号码,也没管是不是本人,就开始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哦、你不是她本人?那她人呢?”
“她现在正在医院里。”
“医院?在哪个医院?她怎么会进医院?”严希一想到季蔫苒的病情。更加害怕起来。她又住进医院了,她不是不想住进医院吗?现在、是不是病情更加严重了。
“你过来吧!地址我发给你。”
安施言将地址编写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季蔫苒从头到尾想见的人并不是自己。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人也不是自己。他还是应该躲在幕后。默默的祝福她!
“希......你别走!”
当严希和唐云磊赶到的时候。依然可以从季蔫苒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她似乎只会说这句话,可是额头上的汗水却让严希心疼不已。
“蔫苒......我来了、我没有走!你醒醒、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希。”
“希......希......”
季蔫苒的嘴里就那样一直呼喊着严希的名字、她的眼睛却一直紧闭着。不见有任何的动静,像是做恶梦一般,额头间可以看出难受的表情。
季蔫苒的眼睛微微睁开了,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面孔,那样模模糊糊的。一会儿又变得清晰化、严希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时候、严希怎么会在这里呢?
“蔫苒、你醒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蔫苒愣了愣。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怀疑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你晕倒了,被别人送了进来。怎么样?好点了没有?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季蔫苒将自己戴着的仪器拔了下来。她只是感觉很疲惫、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不管是说什么、都得很费力。即便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
“是别人通知我你住院了。我才赶过来。蔫苒、你怎么这么傻?居然想着一走了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应该告诉我。不是吗?”
“告诉你?”季蔫苒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是忙着你的婚礼?还是出去散心去了?你认为我只是因为妒嫉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我告诉了你又能有什么用?你会相信吗?”
“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蔫苒、这段日子我真的快疯掉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看着严希的面容,确实是憔悴了不少,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即便是衣服,也显得那样邹巴巴的。脸上微微长起的胡须。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的光景。
“我不怪你、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怪你。”
如果真正怪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时无刻想着见他,如果真的怪一个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她满心欢喜。
“蔫苒!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治好。”
严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季蔫苒连忙用手拉住了他。
“你去哪?”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别、你别走、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了。要是你走了、我怕一会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许说那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会见不到我?我说过、一定会把你治好。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蔫苒、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季蔫苒会心的笑了笑、一脸幸福的说道:“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想你陪着我,希、你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好吗?就陪我说说话、要是我睡着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不在这里。”
“好、我不走!”
严希又坐了下来,他原本是想问问医生,季蔫苒现在的具体情况。他将手机掏了出来,给唐云磊发送了一条短信。
“云磊、蔫苒这里我走不开。你在医生那里,将具体的情况问清楚。谢了!”
“希、你在干什么?”
季蔫苒看着严希一直拿着手机,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他是不是真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岂不是太为难他了。
“没、只是看看时间。”严希将手机放在了一边。一脸微笑地说道:“现在当然是得陪陪蔫苒了,不然、蔫苒要是生气了。那样、我也会舍不得。”
严希的情话说得真的很烂,季蔫苒却听得很入迷,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他。始终保持着那难得的笑容。
“希、你还记得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吗?我记得那天、你穿着一件很休身的衣服、当时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当时、所有女生的目光全都被你吸引过去了。我还以为是哪位明星来了。”
“还有我到你们班报道的那一次、你将我拉到天台上。说是要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只是感觉、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如此霸道的人,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因为气愤不过、当时还让你多付一定的工资.......”
季蔫苒讲着讲着,声音是越来越小了。严希听着听着便有点听不清楚了。
“蔫苒......蔫苒......”
季蔫苒便一言不发的躺在那里。严希一下子愣住了。
“蔫苒......蔫苒......”
严希又轻轻的呼唤着季蔫苒的名字,她又微微的睁开了眼。有些泛白的脸色、还有那干裂的嘴唇。依然面带微笑的脸庞。
“希、我是不是睡着了?我感觉自己好困好困!好想睡觉。”
“蔫苒、你别睡!累了也别睡。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你讲。”
刚才、他真的以为季蔫苒永远的倒下了,一时紧张的话也说不出来。现在、看她又醒了过来。他的心不由的纠得更紧了。他怎么能让蔫苒就这样离开。
“哦、你有话要对我说?什么话?”
季蔫苒又打起了精神,一脸认真地看着严希,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来看他,就这样近距离的盯着他,什么也不想,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也不管别人怎么看。那样英俊的脸庞,浓密而又倦起的睫毛,永远都无法靠近的寒意。那就是严希给她最初的感觉。
“蔫苒、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一定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对吗?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哦、不对、准确的说,在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还记得雨萱的那幅画吗?在见到那幅画的第一眼,我便被画上的女生深深的吸引住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四百零一节 大结局
“还记得你为我织过的那条围巾吗?我真的好喜欢。当时、恨不得自己每天都过着冬天,这样、就可以戴着你为我织的围巾。白天黑夜都不愿取下来。”
严希越说越难过、眼圈也微微的有些泛红。季蔫苒最终还是睡着了、即使睡着了、也是带着那样甜蜜的微笑。
“怎么样?她睡着了吗?”
严希刚从病房里出来,唐云磊便迎了上来,看得出来,他在外面也等了许久。
“嗯!睡着了、看样子是累着了。”
严希又不放心的回过头来看了看。像是担心季蔫苒会随时醒来一般。他又话峰一转。看了看唐云磊。
“医生怎么说?蔫苒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只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才会有希望。”
“还没有找到吗?”
严希有些坐不住了。现在这个情况,他没有办法不去着急,蔫苒随时都有可能一睡不起,要是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说是尽快的给我们答复。目前来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捐赠者。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电话声惊动了两个人的心。
“希、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蔫苒的骨髓。”
是唐云娇的声音,她满是欢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严希。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的心里好过一点。
“真的吗?那太好了!”
严希将电话挂断以后,一脸兴奋地望着唐云磊:“已经找到合适蔫苒的骨髓了。她有救了。”
唐国华一家人以及程杰、汪菲、程依、付雨萱等人全都赶到了日本、那个时候,新年已经过去了。万物复苏似乎是一年一度的标准。没有人能够躲得过,也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聂天凤强力的坚持下,也跟随着唐国华前往了季蔫苒所在的医院。
当父女相见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滚烫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尽管医生交待过,情绪不要太过于激动。
唐国华和季蔫苒就那样盯着对方。因为太多激动,反而不知道先说什么好,还是聂天凤最先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蔫苒、你有没有好点、你爸爸一直想来看你,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情况,一直也害怕刺激到你。所以、一直拖到今天。你不会怪我们吧!”
“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们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谈得上怪与不怪。”
季蔫苒又看了看唐国华。这就是所谓的父亲吗?从来都没有想到,他就长这个样子,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他一定也欢喜不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留给你们父女两人聊聊!”
聂天凤退了出去,只剩下唐国华一人。
“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让人给你去买?”唐国华不知如此开口。胡乱的找了个台词,似乎还有点紧张。
“不用了、我不饿!”
“那想不想喝点什么?”
“也不用了、我刚刚喝过了。”
“你喜欢什么?我让人给你买过来。”
“您别忙了、爸!我现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就休息一会吧!”
季蔫苒笑了笑、或许唐国华真的是因为太紧张了,说起话来也显得那样的拘谨。
“你刚才叫我什么?”
唐国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季蔫苒。
“我叫您爸呀!您不是说是我的父亲吗?难道有错吗?”
“没、没错!蔫苒、是爸爸对不起你!让你受这么多的苦。这么多年来、对你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的心里一定在怪罪我吧!”
“爸、我不怪您、真的!我想、妈也不会怪您。”
那一天、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父亲。一下子变得那样的清晰。不再只是模糊的身影,当一个长辈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那样无助的时候。她的心也软了!那么多年的怪罪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对于聂天凤,她也恨不起来,至少、现在、在爸爸的身边、也只有她陪伴着。将来、也只有她陪着自己最亲的人一直走下去。
“过两天就要手术了?有没有什么地方还想去看看?”
严希一边收拾着季蔫苒的行李、一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时间过得越久,他就越是害怕。现在、他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努力的挽救她的生命。
“希、我不害怕、真的、你别担心我、我会没事的!你不是说过、以后都会让我幸福吗?现在才刚刚一家团圆。我又多了哥哥、妹妹、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
严希一把将她紧紧的抱住了,她的泪水面带着微笑,开始无声的划落,她的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她不想死、也不愿意死、她还没有结婚、没有好好的谈场恋爱。没有办法和严希一起白头偕老。就要这样无奈的死去。这不是她想的。她害怕、害怕得不得了、害怕手术,害怕死亡。可是、即便害怕、她也必须得去面对。
“放心、无论如何还有我在。有我在、你就不应该感觉到害怕。不应该感觉到孤独,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严希更是心疼的抚摸着季蔫苒的头发。如果能替她受这份罪、他也愿意。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生命,手术有风险,如果这次手术不成功又会怎么样?他到底应不应该让她进入手术台。这就像是一场赌博、换来的是一辈子或者只是一瞬间。
“希、你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
季蔫苒擦干了眼泪,一脸认真地看着严希。
“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车子在公路上高速的行驶着、初春的寒意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车窗外面依然度上了一层白白的雾。严希将季蔫苒紧紧的搂在怀里。害怕、在一下秒,她就会消失。
“这是到哪了?”
季蔫苒时不时睁开眼,看看窗外、即使她看不出来、这是哪里。
“快了、一会就到了、你再休息一会、养足精神。”
“希、我感觉好困好困、每一次醒来、我都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我好害怕、要是醒来之后、再也看不见你。”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明天就要手术了、你还得养足精神。我不是说过了吗?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有我在、一定可以保护好你。”
严希的话是那样的温柔,他从来没有表现得如此温柔、即使是以前面对季蔫苒的时候,多多少少他还有些保留。他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对她好点。为什么要让她经历如此多的磨难。这次远行、没有多少人允许、大家都认为蔫苒的身体吃不消。再加上明天就要手术了、不想再出什么意外。可唯独他和唐云磊同意!
理由很简单、因为蔫苒想去那个地方。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他们就会努力的送她过去!不管花费多少时间、或者是多少精力,随行的医护人员更是全程陪同。唯恐出现什么差错。
“希、我能不能再向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你。”
“我想要之前还给你的那条项链。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还给你之后、我的心就像空了一样。无论是什么都填不满。你把它暂时放在我这里好吗?”
“傻瓜、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因为这几天忙都忘记这件事了。”严希从脖子上将这条项链取了下来。放到了季蔫苒的手中。
“这样会不会好许多?会不会感觉心里满满的?”
季蔫苒点了点头,慢慢的欣赏着这条独特的项链、钻石的光芒依然如此耀眼。一如当初、丝毫不改颜色。拿在手中、便有种幸福的感觉。依昔记得那日,他冒雨站在她家门下。等了整整一夜的情景。雨水顺着头发淋湿了脸颊,淋湿了衣服、也淋湿了他的心。
她又记起那些情书、还有那日的表白、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她还记得、被困学校洗手间的时候,无力的蜷缩在那里,最后、是他将她抱起。深深的埋进他那温暖的胸膛前。感觉着那颗炽热的心。他强吻自己的那一夜、狠狠的甩上一耳光,打得她的心也微微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