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山庄一如既往,景致优美,风景秀丽,后院的温泉依旧汩汩的冒着热气,因为许兰陵提前吩咐人收拾了,所以望月山庄里外装点一新,阮临湘原先想去泡温泉,可是因为有身孕,被许兰陵严令禁止了。
阮临湘原想着出了京城,一定要好好乐上一番,没想到许兰陵严厉不许,无奈之下,只好回房睡觉。阮临湘自从怀了身孕,情绪变化比较大,总是露出些小儿女心态,今日许兰陵不许泡温泉,她便使了性子不理他,许兰陵歇下时故意转向里面,不理会他。
许兰陵哭笑不得,心中又有一些被依赖的甜蜜,看到阮临湘如此小儿女,不由温声道:“不是不许你泡温泉,只是温泉中有硫磺,你怀着身孕,怎么能沾这种东西?等生了孩子,我天天陪你好不好?”
阮临湘心里也清楚,只是一向是被捧着的,如今乍一被拒绝,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听许兰陵这么说,笑道:“那好,你答应我的,到时候还要去骑马打猎,你不许拦着。”
许兰陵自然答应了。阮临湘乖乖躺在许兰陵怀里,夫妻俩半响没有说话,阮临湘突然道:“不知阿山怎么样了。”许兰陵道:“前几天来信不是说了吗,过得很好,跟着陆三槐学了不少东西。还说刚开始做生意,有赔有赚,不过他准备了两车东西,说都是蜀地的特产,叫人送来给你的,估摸着这几天就到了。”
阮临湘叹了口气:“阿尔成了家,阿意有了曦儿也不用担心,阿思将来也不用咱们操心。只有阿山,是我心头的一块病,在外面飘着,也不肯回家,也不肯成亲,在外面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阮临湘是最疼爱阿山的。如今他这样在外面闯荡,阮临湘心里担心,可又怕自己拦着阻了儿子的前程,心里十分矛盾。
许兰陵倒不觉得什么。男子汉都是需要历练的,一辈子仰靠家里,纵然平安喜乐。也不会畅心舒意,说实话,哪个不希望自己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呢?不过志向可大可小罢了,阿山选择的一条路许兰陵心里也是欣赏的。
许兰陵道:“等过年阿山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给他寻摸个亲事罢了,再说了,孩子也大了,儿大不由娘,你们只有为他打算着。不能替他做主不是。”这厢说完,阮临湘却没有回音。转头一看,她早已昏昏睡去。
阿山命人送来的蜀地特产已经送来了,足足两车东西,大部分是蜀锦蜀绣,还有些香料之类的,阮临湘可着喜欢的留下了,其余的叫人分类收拾好,给阮家,林家,楚家,梁家等一些亲戚送过去分了,也算是一番心意。
阿意收到东西来了一回,带着曦儿和楚江城一起来的,楚江城请了安,说会话就和许兰陵一起出去了,阿意带着曦儿陪阮临湘说话。
阿意笑道:“您和爹一走不要紧,京城可翻天了,都想不明白怎么爹突然就请辞了,这段日子可把我忙坏了,不是这个请就是那个邀,话里话外打听这件事,都被我搪塞回去了。”
阮临湘抱着曦儿,喂他吃糕点,笑道:“你是怎么搪塞的?说给我听听。”阿意笑道:“还能是什么,不过是起了归隐之心罢了。
不过我看他们倒也不信。”阮临湘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反而去逗曦儿:“曦儿,点心好不好吃?”曦儿傻乎乎的,点点头,阮临湘看着就喜欢,凑过去亲了一口,曦儿咯咯直笑,也来亲阮临湘,倒亲了一口的口水和点心渣子,阮临湘搂着曦儿笑道:“曦儿也不小了,你们看着再要个孩子,年纪差的小,以后也好相互帮扶。”
阿意难得的红了脸,道:“您不知道,最近家里事情多,我忙得很,连我婆婆也天天歇不住,要不是您给我送东西,我今儿还没空出来呢,要是有了身孕,家里家外这一摊子可交给谁?还是过段日子再说吧。”阮临湘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阿意道:“您别看楚家人口少,可族人却多,隔了两辈的堂兄堂嫂也往跟前凑,你说他们来了,你总不能往外赶吧,单来也就罢了,拖儿带女,东要西求的,到跟打秋风一样,没的叫人烦,可也不好撕破脸,前几天,江城的一个远房婶婶,早年守寡,来求说给儿子谋个差事,若是有出息,拉一把就罢了,偏是个窝囊的,叫人怎么办?婆婆正为这事发愁呢,帮吧,帮不了,不帮,又在情理上说不过去,唉,真不知怎么办。”
阮临湘道:“自古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楚家正富贵,难免这些亲戚上来,总是避免不了的,好好应付就是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也不差那一两口饭吃。”
阿意笑道:“江城也是这么说。”又道:“这些日子做客,我总是相看着,倒有不少姑娘和阿山相配,阿山的婚事还没着落,您是怎么想的也给我说说,我好打算。”
阮临湘道:“阿山的性子你也知道,倔起来够呛,等他过年回来再说吧。”阿意听这么说,也只好罢了。
阿意一家三口在望月山庄停了一天,天色一晚就匆匆回去了,阮临湘问许兰陵:“白天江城和你说了什么?”许兰陵道:“也没什么,只说大皇子痊愈后,手段就变了,越发的凌厉起来,我看真的是下了决心了。”
大皇子的这次中毒虽说是替阿思承担的无妄之灾,可也深深地看清了宫中争斗的真面目,阿思一个女孩子,不过是多得了几分宠爱,就被人毒害,到时候若三皇子真的登基,他这个长兄还有存活的机会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只有争。只有自己站在最高处,才不会被人左右。大皇子想通了这件事,就开始了沉心的密谋安排,皇上对于皇子夺嫡这件事是既反对又支持,一来,可以看出哪个皇子是最有出息的。是历练个人的一个机会。就像当初,先皇故意宠爱幼子,无非是想试炼他罢了,可是。另一方面,看着自己的儿子亲人互相算计,皇上心里也是难过的。两种情绪不相上下,因此就抱了观望的态度。
景安二十一年夏,大皇子奉皇命替皇上巡查河工。大皇子领命而去,立大功。
景安二十二年春,大皇子妃诞下嫡长子,大皇子被封为裕亲王。
景安二十五年冬,皇上重病,前往西山养病,大皇子临危受命。代行皇权。
景安二十六年春,大皇子登基。将皇上奉为太上皇,于静安宫修养。
短短五年过去,大皇子回首往事,已是物是人非。如今他已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站在绵延不绝的宫墙旁边,却依旧觉得无比的渺小。身后太监过来请安,说太上皇有请。
走到静安宫,皇上虽正直盛年,却有些老态了,大皇子行了礼,皇上摆摆手,道:“起来吧,咱们许久都没有说说话了。”大皇子道:“父皇想知道什么?”
皇上半天才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把皇位给了你,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交给你处置吧。”大皇子应了声是,没有说话。
皇上笑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兰陵,你祖父在时,他分去了我一半的宠爱,后来袭了爵,又受到重用,如今,归隐田园,尽享天伦之乐,比神仙还要快活。”
大皇子道:“父皇有儿子孝敬,不比安国公差。”皇上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许久不见,你替我去瞧瞧他,问候一声,兰陵平常多掩盖了锋芒,不想惹人注意,其实也是个人才,你和他说说话,该问的问,该提的提,受他一番指点,也算你的福气。”大皇子恭恭敬敬答应了。
大皇子微服出巡,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纵马赶到望月山庄,一路上风景如画,心旷神怡,确实是归隐的好地方。才走近望月山庄的大门,便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和一大群家丁,丫鬟对峙着,大皇子示意停步,远远地观望着。
阿舞虎视眈眈看着堵在前面的一群人,穿着粉色的纱裙,背着碎花小包袱,腰间垂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匕首。为首的丫头苦苦哀求:“五姑娘,您就跟奴婢回去吧,夫人可真生气了,您要是出了这门,奴婢们可都活不成了。”
阿舞眼睛滴溜溜的转:“那你们就跟我一去走呗,放心吧,我带了很多钱哦,可以养活你们。”为首的丫头哭笑不得,道:“五姑娘,夫人说了,老爷不在家,您就这样胡闹,等老爷回来了,她不替您求情,老爷要打你可就惨了。”
阿舞信心满腹:“爹才不会打我,你们让开,不然我先打你们哦。”大皇子忍不住一笑,纵马上前,扬声道:“可是许老爷府上。”
众人都去瞧他,有人道:“是,可老爷不在家,您是哪位,报上名帖,奴才们也好回话。”大皇子笑道:“不用了,我进去等吧。”又一把把阿舞抱起来道:“你的泼辣和你姐姐比起来,可真是毫不逊色啊。”
众位丫头大惊,忙跟上去,阿舞对大皇子很是好奇,倒也没挣扎,道:“你是谁啊。”大皇子笑道:“我来找你父亲的。”阿舞哦了一声,道:“快点放我下来,阿舞自己会走路,你找我爹,就去外面书房等才对。”大皇子却不理会,一路进了内庭。众人不知来路,也拦不住,忙叫人跑前面传话去。
阮临湘听说后吃了一惊,出来一看,竟是大皇子,不,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了,阮临湘刚要行礼,就被大皇子扶住了:“夫人多礼了,在外面不用讲究这个。”
阮临湘看他言笑晏晏,摸不清来意,便道:“自从出京,许久没见了,不知这回来可有什么事吗?”大皇子笑道:“无非是叙叙旧罢了。”阮临湘知道是来找许兰陵的,寒暄了几句就叫带着去了书房等候,又叫人去叫许兰陵。
许兰陵“奉”阿舞之命,去城里买德顺斋新出炉的点心去了。此时已在回来的路上,听了这件事,自然快马加鞭的回来。
一进书房,便看到大皇子正在翻看桌上的画作,大皇子笑道:“几年未见,安国公越发的闲情逸致了。”桌上的画大都是阿舞的涂鸦之作,许兰陵特意给提了词,盖了印鉴,以示保存。
许兰陵淡淡一笑,道:“见笑了。”书房里面,大皇子和许兰陵聊些什么暂且不提,外面阿舞却十分好奇,问东问西的,阮临湘不好多说,哄骗一番,又道:“你把你爹骗出去买点心,又要离家出走,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阿舞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送走了大皇子,许兰陵心情看起来很好,对于阿舞的出格行为,也只是拧了拧脸,道:“你呀,就是这么不听话。”然后就不了了之了。阮临湘倒有些忧心忡忡,许兰陵笑道:“放心吧,岳父岳母一切安好,阿意阿尔阿思也都很好,除了眼前这个小魔头,咱们确实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阮临湘道:“我哪有不放心,不过是怕他来请你出山罢了。”许兰陵坚定道:“当初选择了这种安逸的生活,我就没想过回头,放心吧。”
此时的他们,远不是当年年轻青涩,意气风发的时候了,此时功名利禄,荣华富贵,都已远去,都比不上娇妻稚子,田园风光来的吸引人。
此生惟愿耕读乐,王侯一去再不求。
(接下来还有四篇番外,一天一章)
☆、番外一 阿舞的故事
1.我的家人
我叫阿舞,这是我的小名儿,我的大名叫许灵蕴,娘说,这是个十分诗意的名字,希望我以后也有几分谢道韫的灵气,成为一个才女,可是我觉得,才女一点都不好玩,每天要念书,要写字,太累了。
大姐姐说,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打抱不平,成为一代侠女,可是我觉得整天舞刀弄枪的也太粗俗了,大姐姐打我,说我没出息,还威胁我说不许告状,不然不叫大姐夫带我出去玩。
我只好不告状,当然了,我也不是要忍气吞声,大姐姐欺负我,我就欺负她儿子,大姐姐的儿子叫楚越安,他比我大一岁,可是要喊我小姨,刚开始他不愿意喊,说明明我年纪小,却要他喊我小姨,我说没办法,谁叫你跑这么快啊,该喊的还是要喊。
楚越安不喊我小姨我就打他,他不敢还手,只能喊我小姨,所以大姐姐欺负我,我就去找楚越安,叫他喊我小姨,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我心里就很开心,哈哈,终于出了一口气。
我们家有十一个人,我爹,我娘,大姐姐,大姐夫,大外甥楚越安,二哥哥,二嫂,大侄子亮儿,三哥哥,四姐姐,还有我。
我爹娘住在望月山庄,是个离京城不太远的地方,我每年夏天就住在望月山庄,冬天就去京城二哥哥家里住,当然了那也是我的家,二哥哥家里也有我的一个大侄子,叫亮儿,他比我小两岁,看起来呆呆的。他应该喊我姑姑,每次我叫他喊我姑姑,他总是很乖的就喊了,我很开心,可也觉得没意思,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找不到借口捏他的小脸了。
二哥很疼我。经常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但是他对我的大侄子很严厉,亮儿三岁的时候。他就逼着亮儿学武,每天要蹲两个时辰的马步,完不成的话就会打他手心。好几次二嫂都心疼的哭了。
可是二哥说,不打不成才,表情很是严肃的样子。我看见亮儿哭就很心疼啦。他是我的大侄子,他挨打我也没面子不是,于是我就对二哥说:“不许你打亮儿了,你要是打亮儿,我就告诉爹娘,叫他们来打你。”
这时候,二哥就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说不许我告诉爹娘。刚开始我不知道,可是后来才明白。娘很是喜欢亮儿,有时候去京城一趟,就心肝宝贝的抱着哄,简直比我疼我还厉害,我心里有点不高兴,可也没法子,谁叫他是我的侄子呢,我做姑姑的跟侄子争宠,太没面子了。
后来有一次,亮儿功课没完成,可我又怂恿他跟着大姐夫去骑马,结果他就把先生留的功课藏了起来,被二哥哥知道后,亮儿被打的很惨,哭的震天响,几天都没下床。
结果正赶上娘回来看亮儿,知道亮儿被打了就要抱他走,还骂二哥哥下手无情,娘很生气,爹也很生气,于是把二哥哥训斥了一顿,又问二嫂二哥哥是不是经常教训亮儿,二嫂不敢说话,我就挺身而出,说是,结果爹娘就把我还有亮儿,二嫂,一并接回了望月山庄,说叫二哥哥好好反思反思。
二哥哥后来跪在外头请罪,跪了好长时间,二嫂也来求情,爹娘才原谅他,答应他带着亮儿和二嫂回京城。从那以后,二哥哥就不敢打亮儿了。
后来每回亮儿犯错,二哥哥就罚他抄书,罚的狠了,有时候亮儿要抄一夜的书,结果亮儿就说,还不如挨打呢,噼里啪啦一阵子就过去了。我也没法子,只能说二哥哥狡诈。
当然啦,我最喜欢的就是三哥哥了。三哥哥经常不在家,爹说他是去做生意,每回三哥哥回来,都会给我带许多好玩的,带着我,亮儿,还有楚越安一起去玩。
娘常说三哥哥脾气倔,到现在也不肯成亲,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可是我觉得三哥哥不成亲挺好的,这样的话就能经常带我出去玩了。
我娘说,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所以我排行第五,可是刚开始,我只发现一个姐姐,那另外一个姐姐到哪里去了呢?
我很奇怪,去问娘,娘就叹气不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姐姐在宫里,别人都喊她公主。她长得很漂亮,对我也很亲切,有时候,她也会把我接进宫玩,等我回家时,又送给我很多东西。
按道理说,我该叫她四姐姐,可是娘说不合规矩,叫我叫公主,可是四姐姐却说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她喜欢我喊她四姐姐,后来,在娘面前,我就喊公主,在四姐姐面前,我就喊四姐姐。唉,其实做小孩也不容易。
2.我的上学经历
众所周知,我是不喜欢上学的,我三岁的时候,是娘给我启蒙,天天教我认字,那时候我还小,就跟着学,五岁的时候,爹说要给我请个先生,教我念书,我当然不乐意了,每天去上学,听先生说些听不懂的话,简直是活受罪。
我说,我不去上学,我就要玩。爹不同意,说大姐姐当初那么顽劣,也是安安分分跟着先生念书的。
我说,我不上学,谁爱去谁去。爹很生气,可是他又舍不得打我,就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去。我就说我只喜欢玩,不喜欢上学,跟枯燥的上学日子比起来,还是整天钓鱼打鸟的日子好。
娘说我没出息,要打我,爹说,算啦算啦,不念书就不念吧,他平时教导教导就行了,孩子毕竟小。娘就说爹老是惯着我,把我都惯坏了。
我就反驳,说,你说爹惯着我,爹不是也惯着您?上回您说不愿意吃药,爹不也答应了?娘就脸红了,说我没大没小,非要打我,我当然就跑了。
娘追不上我,故意叫人准备我不喜欢的饭菜,我不喜欢茄子,她就叫人做茄子,可是我喜欢的菜一样也没有。我就不吃饭,她说,你不吃饭就饿着。
哼,我虽然小,可也是有骨气的,我躲在屋子里不吃饭,我打定主意,一会她来求我吃饭我也不吃,饿死了看谁心疼。结果没过一会就见爹来了,端来的饭菜都是我喜欢的,我勉勉强强就都吃了了,当然了,就算不给娘面子,也要给爹面子呀。
最后,我也没绝食,爹也不逼着我念书了,每天我就跟着爹学写字画画,爹说我有天分,叫我好好用功,还教我裱字画,说我有出息。嘿嘿,我就从一个不愿意念书的没出息的孩子变成了有出息的孩子。
3.阿舞的青梅竹马
人家常说青梅竹马,我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小外甥,一个是小侄子,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楚越安喜欢跟庆国公家的小女孩玩,亮儿喜欢跟裴家的小女孩玩,有她们在,我这个姑姑,小姨倒要靠后了。
我心里很不高兴,这时候,我想起了另外两个人,他们倒算不上我的青梅竹马,不过是大姐姐的干娘的儿子,你瞧瞧这关系复杂的,老大叫凌霄,小名跟我一样,也叫阿武,就是字不一样,他跟着他爹娘进京时曾经来我们家住过一段日子。
他比我大好几岁,长得高高壮壮的,不太爱说话,可是拳头却很厉害,无论是爹娘还是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他,说他有出息。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凌霜,小名叫小宝,小宝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可我不喜欢跟他一起玩,他总是板着脸一副之乎者也的酸文人的样子。
娘很喜欢他,说把他给我做女婿,可是我不喜欢,我觉得还是凌霄比较对胃口,我就告诉爹娘,我想要凌霄做我的女婿。爹娘就都笑了,凌霄红着脸没有说话。
凤夫人就说,那就把凌霄留给你,做你的女婿好了。小宝大概是觉得有些没面子,就问我为什么不嫁给他,他有什么不好,我就说我特别讨厌他身上的一股酸味,天天你云我曰的,累不累啊。小宝就气鼓鼓的说叫我等着,以后他肯定把我娶回去。我就说,别做梦了,我才不嫁给你。
小宝和凌霄只住了半年就回去了,后来又来过几次也只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有好几次我还没见着。我就很疑惑,这样算不算青梅竹马呢。
后来小宝又来了一回,说凌霄成亲了,他来报喜的,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我心里很郁闷,凌霄成亲了,就不会做我的女婿了,我心里很愁苦,小宝长得很高了,而且也跟他爹和凌霄不一样,他很白,而且长得很好看,完全像凤夫人一样貌美。
听说他已经有了个绰号,叫玉面小郎君,我偷偷叫他玉面小狐狸,小宝说他已经告诉他的爹娘了,说要娶我,这回来一来报信,二来求亲,我就说我才不嫁给你呢,一身的酸味。
他就突然抱着我说,你闻闻,我身上的酸味早就没有了。我是除了爹和哥哥外头一回被男子抱住,心里又恼怒又害羞,我推开他骂他耍流氓,就跑了。
结果娘就过来问我,说愿不愿意嫁给小宝,我说不愿意。我怕爹娘擅自做决定,就去偷听他们说话,结果听见娘叹气的声音,说,又是一对冤家,然后爹就很淡定,说,放心吧,小宝跑不了,阿意之前和江城就是这么别扭,且等着吧。
我听不明白,但心里想,等着就等着,反正我不嫁。小宝住了两天就走了,说,我等着你回心转意。我瞪了他两眼,说,你等着吧,你就算等成了老头子,我也不嫁给你。
他听了也不生气,道了别就走了,看他云淡风轻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倒是很生气,酸酸的,一腔怒气没处发,唉,真不知是怎么了。
☆、番外二 楚家一家三口
1.新婚之夜时……
新婚之夜,楚江城很高兴,阿意很“害羞”,喝了交杯酒,众人都道了喜下去了,楚江城刚想柔情蜜意的过去和阿意说话,却见阿意呼的一声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完了,这一天可累坏我了。”
楚江城道:“不许说完,多不吉利。”阿意撅着嘴不说话,楚江城坐过去温柔的拉着她的手:“你哪疼,我给你揉揉。”阿意道:“腰疼,肩膀也疼。”
楚江城果然伸了手给她揉,阿意舒服了,手脚麻利的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道:“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阿意一向入睡快,没一会就迷糊了,楚江城愣在那,半天才醒悟过来,推了推阿意:“先别睡。”
还没洞房花烛呢,她怎么一点为人新娘的意识都没有啊。阿意没醒,反而往里缩了缩,含糊道:“留给你的地方够大了,赶紧睡吧,再打扰我小心我翻脸啊。”
楚江城郁闷了,按理说,女儿出嫁前一夜,做娘的应该教导女儿一些为人妻的道理吗,教她如何服侍夫君,楚江曾也没指望阿意服侍他,可起码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他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小登科,难道就这么过了?楚江城很不情愿,又推了推阿意:“先别睡,阿意,咱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阿意怒了,本来嘛,规规矩矩一整天,又是磕头又是行礼,早就累的快散架了,亏自己还记得娘说的话,给他留了半张床,不好好歇息就算了。还来打扰她。阿意呼的一掀被子:“你到底想干嘛?”
楚江城不好意思明说,支支吾吾的,阿意听了半天没听懂,怒道:“不许再打扰我,不然打你两拳,明天不能见人别怪我。”然后卷着被子呼呼大睡。
楚江城没法子。又见仅有的一条被子也被阿意卷在身上。只好,心酸,无奈的又去找了一条来,夫妻俩一人一条被子。昏昏睡去。
第二日,阿意神清气爽,楚江城倒有些萎靡不振。楚夫人和楚侯爷都很纳闷,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倒过来吗。难道说儿子昨晚没得手?
不应该呀。夫妻俩对视一眼,楚夫人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敬过茶,拜完祖宗,阿意就和楚江城回去了,楚夫人也没摆谱叫阿意服侍,只吩咐了厨房炖了一碗大补汤给儿子,楚江城一看就眼含热泪。娘啊,您就别给儿子补了。该补的是您的儿媳呀。
第二晚,楚江城依旧一个人一床被子单睡,夫妻间的私密事瞒得了旁人,瞒不了身边伺候的人,木桃就觉得奇怪了,头一晚没洞房可以理解为姑爷心疼姑娘,可第二晚也没有,难道是姑爷不知道?
木桃这下子着急了,她手里也有一本阮临湘给的,准备随时用来教育阿意的春宫图。木桃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了楚江城,楚江城一看就郁闷了,居然被怀疑了,于是下定决心,明晚,无论如何要把洞房花烛这一关过去。
第三晚,阿意睡不着了,头一天是累,可歇了一天就缓过来了,第二天忙了一天,晚上也睡得很香,第三天可没什么事,楚夫人不叫她伺候,她就在房里歇着,中午又歇了中觉,晚上不困了。阿意睡不着,就对楚江城道:“咱们俩说会话吧。”
楚江城大喜,机会来了,一会说着说着话就能……嘿嘿,楚江城精神抖擞,和阿意聊了起来。
楚江城一边聊天一边手脚不规矩的乱动,结果被阿意一把扭住:“再敢动手信不信我把你胳膊剁了。”楚江城气结,也不说话了,蒙头就睡。这倒叫阿意摸不着头脑,第二天就去问木桃,木桃是阮临湘陪嫁来教导她的,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木桃一阵无语,赶紧把洞房花烛,新婚之夜的规矩说了一遍,木桃爽利,说得清楚,阿意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出嫁前晚娘要说的是这个啊。阿意知错能改,很是虚心的看了一遍那个册子,到了晚上,楚江城萎靡不振,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倒头就睡,阿意道:“哎,你先别睡,咱们先研究一下这个。”
楚江城觉得奇怪,一看,阿意手中拿着一本春宫图,阿意纯洁无暇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解:“我看不懂啊,你能不能看懂?”
楚江城激动了,能,他当然能看懂。阿意松了口气,楚江城也松了口气。于是,楚江城和谐了,圆满了,洞房花烛这一夜,在迟来了两天后,终于度过了。
2.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典型代表
这是在很久以后了,久到阿意的儿子楚越安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阿意性子爽利,也喜欢性子爽利的人,挑儿媳妇时也多半看重那些性格豪爽的姑娘,可是楚越安不喜欢。
楚越安很是不幸,有个爱舞刀弄枪,被爹惯得不成样子的娘,一个骄纵成性,被外公外婆惯得不成样子的小姨,这两个人变着法子的折腾他,使得楚越安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因此,他特别喜欢温柔乖巧的女孩子,对于阿意选择的那些姑娘就一个词,粗俗。阿意怒了,好哇,我找的儿媳妇你看不上,你自己找去好了。
楚越安还真有心仪的姑娘,庆国公的小女儿珍儿,只比他小一岁,温柔贤惠,楚楚动人,虽然和小姨一样的年纪,可站在一块,那脾气,那气质,立刻高下立显。
都是勋贵子弟,珍儿和他,和小姨,还有二舅的长子许如瑾都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小姨就喜欢奴役他和许如瑾,可恨的是,两个人居然没法子拒绝,因为就算年纪差不多,可辈分上却差了一辈,他要喊小姨,许如瑾要喊姑姑。
楚越安曾不止一次暗自感叹,外婆哟,您都一把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哟,生就生吧,居然还生了一个魔头出来,简直就是来克他的,可这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他可不敢说出来。
小姨喜欢欺负他,可是珍儿不一样,总是温温柔柔的,有一回,他为了给小姨报仇,去和别人打架,结果嘴角青於一片,小姨没赢人家,哭着回家搬外公这个救兵去了,许如瑾也因为打架被二舅提溜回去了。
他很郁闷,不想回家,因为回去后又要被娘骂没出息,结果就是珍儿很是温柔的安慰他,还拿了化瘀的膏药来给他抹上,从此之后,珍儿在楚越安心里就一个代名词:贤妻良母的最佳候选人。
阿意不喜欢珍儿做儿媳,当然了,也不是不喜欢珍儿,珍儿温柔娴静,是个好姑娘,可阿意一想起以后就要和这么一个儿媳朝夕相处,心里就不高兴。
楚越安拗不过她,就去望月山庄搬救兵,外婆最喜欢珍儿那样的女孩子,又温柔又懂事,结果外婆果然向着他,阿意只好给他求娶起庆国公的女儿。
庆国公的长女还没定亲,不希望这么快嫁小女儿,楚越安就死皮赖脸,天天上门去说,结果庆国公果然答应了,等珍儿一满十五就办婚事。楚越安大喜,阿意却骂他没良心,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珍儿进门后,楚越安的好日子就来了,每天对着娇滴滴的妻子,那感觉跟对着凶悍的娘和骄纵的小姨,就是不一样。小姨来找过她几次麻烦,都被珍儿柔柔的笑着挡回去了,小姨说他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和小姨的典型代表。
这句话被祖母知道了,祖母居然说他出现这毛病不奇怪,都是跟爹学的,他爹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典型代表,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结果爹娘听了都讪讪的没有说话。
3.小姨和小姨夫
楚越安和许如瑾走得很近,两人本就是姑表兄弟,年纪也只相差了两岁,平日里好的跟亲兄弟一样,楚越安成亲后,外婆外公总是想着给小姨找个小姨夫,这可是大事,小姨一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要是再找个会折腾的小姨夫,还不要了他们的命?于是乎,楚越安和许如瑾联合起来,小姨夫的人选必须要他们复核一遍。
外公说过,定西侯的大儿子和小姨许了口头的亲家,可自从大儿子成了亲,人选就变成了小儿子,楚越安对凌霜知道的不多,可是自家娘亲是凌霜的干女儿,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凌霜的外甥了。好在凌霜比自己大几岁,叫舅舅也不丢人,如果真的成了,舅舅变成小姨夫也算不错。
可小姨不知怎么了,哭着闹着不愿意嫁人,外公心疼了,这门亲事只好作罢,说小姨还小,再留两年也使得。楚越安很是不安,再留两年,还得祸害他们两年,这还使得。
楚越安和许如瑾一合计,就去找四姨帮忙,四姨虽是先皇的公主,从小却是在他们家长大,和亲姨妈也没什么两样,说实话,四姨可比小姨靠谱多了。
四姨答应去劝小姨。四姨是皇上的亲妹妹,皇上要去西北视察军情,四姨一求情,皇上就把小姨带上了。小姨去了西北,转一圈回来,结果把凌霜带回来了,说是皇上的特许叫凌霜在京城安家落户,又封小姨为郡主,许配给凌霜,择日成亲。
婚期订下,楚越安这才松了口气,小姨夫总算定下来了,这下子以后有什么事小姨就不会来找他和许如瑾了。哈哈哈,真是解放了。
小姨成亲没几天,又上门了:“大外甥,我要去狩猎,你跟我一起去。”不去?好,大姐姐,你儿子欺负我,对我这个小姨一点都不尊敬,呜呜呜……楚越安眼前一黑……
☆、番外三 阿山一家子
1.阿山的媳妇人选
阿山和陆平楚相交一场,陆平楚成亲的时候,阿山可出了不少力,等陆平楚成了亲,整天老婆儿子热炕头,没了以往的激情壮志,阿山也觉得没意思,就说要回京城。
一来,父母整天盼望着他回家,这些年在外年跑,着实有些不孝,二来,看着陆平楚春风得意的样子,阿山也有些羡慕。
阿山起了成亲的念头,之前,爹娘,大姐姐大姐夫,二哥二嫂都给他说了不少亲,可是他觉得不想安定下来,就推了,如今要成亲,该选谁呢?
自然,阿山不希望她是个名门闺秀,这些年来,阿山在外面闯荡,昔日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也变成了油嘴滑舌的浪荡子,阿山不喜欢娶个规规矩矩的媳妇,这样一来,他瞧着不自在,他媳妇瞧着她也不自在,两相生厌,最终也是一对怨偶。
阿山一路回家,一路想,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呢?首先,要好看,浓眉大眼,神采飞扬,其次,性格要好,开朗活泼,性情奔放,当然了,不能跟大姐姐一样泼辣凶悍,该温柔的时候还要温柔不是,第三,要有学问,别嫁过来夫妻俩说句话,他说一她听不懂,她说二他也听不懂,太憋屈了。阿山一路想,渐渐地就勾勒出一个人的样子,一颦一笑,一眉一眼,十分生动,阿山想,这就是我媳妇。
行路到半道,突然遇上打劫的了,自从阿山在外面闯荡。遇上的打劫的也不少,都被他一一摆平了,许山的名号也越来越响亮。如今劫道的知道是他,都赶忙撤人的。如今到来个不要命的。
阿山很有兴趣,掀开车帘,出来一看。对面站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中间的是个瘦弱的少年,浓眉大眼,神采飞扬,微微翘起的嘴角,白皙的皮肤,嫣红的嘴唇。阿山愣了,我的真命天女居然是个男的?当然不是,阿山很快看出对面的人是女扮男装,女的来做山贼,有意思。
阿山也不废话。直接道:“你叫什么?”那少女一脸的自豪:“姑奶奶我……咳……本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翠微山姚老大是也。”
阿山微笑:“姚老大,你知道我是谁吗?”姚老大微皱着眉头:“你谁呀?”阿山摇开了扇子,雪白的扇面上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
姚老大神色一变:“你是蜀中的小神通许山。”阿山微笑:“眼力真好。”姚老大有些犹豫,看了看身边的人,身边的几个汉子早就抖起来,还等什么,快跑吧。姚老大无奈。一个招呼也没打,跟在后面跑了。
阿山吩咐人去打听的事情很快有了着落,翠微山是有山贼,也不严重,偶尔打劫过路的客商,平民百姓是不伤的。打头的是那少女的父亲姚老大,姚老大去世后,领头的就是女儿姚小蝶了,姚小蝶自幼跟着父亲干这一行,父亲去世了,她嫌姚小蝶的名字太脂粉气,就借了姚老大的名号。
没两天,阿山叫人上山提亲去了,当然了,对象就是姚小蝶。
2.难缠的婆婆和崇拜她的小姑子
且不说阿山是如何的征服姚小蝶,反正最后是姚小蝶跟着阿山去了京城,部下全体解散,跟着阿山学习经商。到了京城,阿山直奔望月山庄,阮临湘许久未见儿子,抱着儿子热泪盈眶,阿舞一个小不点在旁边跳来跳去。
阿山郑重的介绍了姚小蝶,姚小蝶没学过规矩,这几天被逼着练了几天,也没什么效果,歪歪扭扭的行了礼,阮临湘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她虽说没有门户之见,可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说亲总要家世清白吧。可她最喜欢最宠爱的小儿子,居然给她娶了个山贼之后过来,阮临湘生气了,后果很是严重,她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直接就晕了过去,一“病”不起。
阿山对此当然没法子,但是姚小蝶是他娶的媳妇,是怎么都不会放手的,他直接对阮临湘说,她要是看不顺眼姚小蝶,他就带着姚小蝶回蜀中,眼不见心不烦,当然了,他逢年过节也会回来看望阮临湘的。
阮临湘一下子就投降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再回去,还有没有个头儿啊。不情不愿接纳了姚小蝶,阮临湘叫她时时刻刻跟在身边,也不叫她伺候,只希望她耳濡目染,学到些规矩。
很可惜,姚小蝶打家劫舍很在行,学规矩却没有慧根,姚小蝶跟在阮临湘身边也很郁闷,好吧,她是婆婆,说的话要听,自己也不能反抗。
婆媳俩僵持了一阵子,救星来了,就是阿舞。阿舞顽劣,文不成武不就,阿意再怎么调皮,也是念了书,学了规矩,武功也练得有模有样,阿舞不同,念书嫌枯燥,学武嫌粗俗,女工刺绣更是没有耐心,整天东游西荡,招猫斗狗,四处惹事生非。
如今竟然有了个前山贼嫂子,阿舞激动了,立刻出马,解救三嫂于危难,整天缠着姚小蝶讲故事。姚小蝶自然对着阿舞一通吹嘘,把阿舞羡慕的啊,非要缠着姚小蝶喊她老大,还联合自己院子里的丫头,成立了一条队伍,整日以姚小蝶为首,在山庄里窜来窜去,劫这个劫那个,不亦乐乎。
有一回,阿舞把阮临湘给劫了,姚小蝶吓个半死,本来婆婆就不喜欢自己,这下子可好了,教唆小姑子,这罪名小不了,整天忐忑不安的。
阿山只好托二哥把阮临湘接到京城住一阵子,也好叫姚小碟松口气。松一口气的结果就是,姚小蝶怀孕了。阮临湘要抱孙子了,这下子阮临湘可不敢折腾姚小蝶了,整日的嘘寒问暖,倒叫姚小蝶受宠若惊。
3.芳儿
婆媳关系搞好后,姚小蝶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头一胎,姚小蝶生了个女儿,她很担心,怕公公婆婆重男轻女,没想到,公公婆婆却偏爱女儿,对这个孙女十分宠爱,连带着姚小蝶的地位都提升不少,阮临湘给孙女起名,叫许芳华,小名芳儿。
芳儿的出生分走了一部分属于阿舞的宠爱,阿舞很愤怒,就离家出走了,说是离家出走,去的也是京城阿意家,整天可着劲的折腾外甥楚越安,指使这个指使那个,窝里横的不得了。
芳儿五岁,阿舞十岁。阿舞渐渐大了,开始不计较谁得到的宠爱较多,她开始训练芳儿,试图培养一个自己的接班人。可惜,芳儿性子多像阿山啊,软软糯糯的,最喜欢跟着阮临湘撒娇,阮临湘那颗心哟,真是不知道怎么疼才好。芳儿越长越大,渐渐长成一个大家闺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显露出高贵的气质。
其实大家都知道,许兰陵是出了名的惯女孩子,首先,惯着阮临湘,惯得天天得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大女儿阿意出生了,接着惯阿意,好啦,阿意变得无法无天。
大女儿长大了,有了阿思,开始惯阿思,这回因为阮临湘的侧面教导很有效,阿思没被惯坏,依旧温柔可人,知书达理。
阿思回宫了,许兰陵老来得女,有了阿舞,好哇,这下子可着劲的惯着,不上学,没关系,自己亲自教,不学规矩,没关系,孩子还小呢,不练习女工,没关系,又不是没人会做针线活,不愿意嫁人,没关系,多留几年,反正他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快出嫁,于是乎,一个比阿意还骄纵蛮横的阿舞横空出世。
阿舞出嫁了,不归他管了,想惯也没的惯,幸而自己儿子争气,生了个孙女芳儿,好,接着惯芳儿。许兰陵惯孩子,一向是没边的,你像阿意,阿舞,就是个例子,惯得多厉害啊。
阿思呢,是阮临湘使劲掰回来的,芳儿不一样,阮临湘没那个精神再去教导孙女,儿媳妇姚小蝶也没那个本事,大家原以为芳儿又是第二个阿意或是阿舞,可是没想到,芳儿被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姑姑伯伯,一路惯下来,居然也长成了高贵典雅,丝毫不逊色于阿思的姑娘,没半点骄横气息,实在是难得。
许家有女初长成,且根正苗红,一点都没长歪,众人纷纷来求娶,这下子,芳儿的性子就显露出来了,芳儿没被惯得任性,反而被惯得很有主意,从小就自己拿主意,反正有许兰陵惯着,小孩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呗,还能翻了天?于是乎,芳儿养成了凡事自己拿主意的习惯。
来求亲的人很多,芳儿丝毫没有羞涩,反而大刀阔斧,快刀斩乱麻,事关终身,芳儿可不敢大意,首先,长相不行的,落选,没学问,没本事的,落选,人品德操不好的,落选,二世祖,落选,几条下来,众人都怕了许家大姑娘的挑剔,纷纷退避三舍,谁家的儿子能没个毛病?
这样挑三拣四,娶进门也是受罪。于是乎,芳儿耳根子清净了,许兰陵可急了,嫁不出去怎么办?芳儿很是淡定,祖父,没事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可见我的缘分还没到。
芳儿一语中的,三年后,芳儿已经十八了,还没出嫁,已算得上老姑娘了。然而,那一年,新贵镇远侯进京复命,二人遥遥一瞥,便定了终身,来年春,芳儿楚出嫁,成为新鲜出炉的镇远侯夫人。
☆、番外四 合集
1. 喜新厌旧
阿舞三岁的时候,阮临湘教她念书识字,当然了,用的还是那套她亲手抄写的教材,经过阿意,阿尔阿山的轮番使用,到如今已经破烂不堪,小孩子都喜欢新的东西,只要阮临湘一拿出那样的书,阿舞就撇嘴大哭,怎么都不愿意跟着学。
后来许兰陵买了一套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启蒙教材来,阿舞才高高兴兴地开始了启蒙。后来阮临湘就说,阿舞喜新厌旧的性子是从小就惯出来的。
2. 前因
为什么楚越安这么想摆脱阿舞这个小姨的纠缠,其实是有原因的,有一回,皇上赏赐了楚越安一匹好马,楚越安当做宝贝一样,阿舞见了,就想要,楚越安当然不同意,且不说这是御赐的,就算不是御赐的,那也是他的心爱之物,怎么能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