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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美-琳达·霍华 当前章节:75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4

史汀生将泰莎送进家门之后,还不打算离去,他望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泰莎,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史律师,我很抱歉。」泰莎微弱地说。「我知道你不愿见我冒险。」

「不要提那个。」史汀生的声音也不稳定。「不过……呃,我好象忘了如何信任别人了。我应该信任妳的,魏小姐,我不该拿妳的无辜与否不当回事,做为一个律师,我只想到案子要如何解决。」

「那是可以理解的。」泰莎温和地说,不过她希望史汀生快点离开,她太疲倦了,想好好睡一觉。

外面有人敲门,史汀生看看她,径自走去应门,列德一脸焦急地冲进来。「她还好吗?」他气急败坏地问。

然后他不等史汀生回答,便往泰莎走去,史汀生在他身后阻止道:「白先生,你知道这是违法的——」

「我不管什么违不违法。」列德不可理喻地在泰莎面前蹲下,使她正视自己。

泰莎虽然直视着前方,眼神却涣散无助。列德不禁心中一懔,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泰莎这么靠近了,那熟悉的芳香此刻更唤起他的欲望。他想将泰莎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但泰莎立刻瑟缩起来,她苍白僵硬的身子使列德只好放弃努力。

「泰莎?」他试着解释。「我已经撤销告诉了,妳明白我的话吗?妳是无辜的,以后不必再担心了。」

史汀生在一旁讶异地插口。「什么?你撤销告诉了?但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我待会儿向你说明。」列德头也不回地答道。「泰莎,妳明白我跟妳说的话吗?」

「明白。」一声细微的回答。她没有任何感觉,既不觉得惊喜,也不觉得奇怪,甚至不觉得松一口气。她不要感觉,也不要思考,至少现在不要。为什么列德不滚远一点?为什么他还不放开她的手?

「妳的喉咙怎么了?」列德立刻注意到她的声音不对劲。

泰莎排斥地瞪着他,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只有两个字:滚蛋!

列德凝视着她,他知道现在没有办法说什么,于是又站起来,转头对史汀生说:「我们到厨房去谈。」

两个男人朝厨房走去了,泰莎一个人留在沙发上。她想睡,却始终没有睡着。他们到底在谈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不只一个小时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出来?什么事情需要谈那么久?

她的心头还是一片茫然。列德告诉她撤销告诉了,换句话说,她自由了。但是为什么这个消息一点都不真实?她真的自由了吗?

他们终于出来了,史汀生走到她面前,温和地说:「妳已经没事了。」他向她保证。「白先生会处理一切,我现在得赶回办公室,待会儿再跟妳联络。」

「等等。」泰莎绝望地叫住他。难道他要将自己留下来,和列德单独相处吗?

「白先生会照料妳的。」史汀生重复了一遍,然后朝列德点点头,举步往门外走去。

泰莎现在真的绝望了,她怎么能靠列德这么近?她撑住虚弱的身子,努力想站起来。「请你离开这里!」她冷冷地说。

「妳的喉咙怎么了?」列德并不理会她的逐客令,笔直地朝她走来,一直走到她面前时,她才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

他将玻璃杯递给泰莎,烫得泰莎差点握不住。「热柠檬汁。」他简单地说。「喝下去,对妳的喉咙有好处的。」

冰冷的手指突然握到温热的东西可真舒服极了,泰莎情不自禁地举到唇边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常这样弄给她喝。

「妳的喉咙怎么了?妳生病了吗?」

他为什么不赶快走,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再见到他的刺激真令她忍不住想尖叫起来,她觉得快发狂了。「不,我没有生病!」开始了,她快开始歇斯底里了,泰莎心想。

「那到底那里不对?」

他的出现就够不对了,泰莎从来没有这么失去控制过,她的怒火燃烧着,无神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许多。她狠狠地盯着列德那称不上英俊,却十分性格的脸,以及正疼惜地望着她的蓝眼睛;不错,她爱他,然而他背弃了她!愤怒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了,她突然扬起手里的杯子。「该死的!我恨你!你听见了没有?」

她的脸孔因愤怒而扭曲着,她不顾疼痛的喉咙大吼大叫起来,情况立刻变得不可收拾。她边哭边叫,两手在列德的身上拚命捶打,直到声嘶力竭才住手。列德护住头、脸,不过还是定定地站在她面前,让她发泄个够。

眼泪从泰莎脸上哗哗地落下来,她涕泗奔流地住了手,才刚好一点的眼睛又开始酸痛起来。

「宝贝,只要能让妳觉得好过一点,就算把滚烫的开水往我身上泼都无所谓。」列德心疼地将泰莎拉入怀里,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把手里的柠檬汁往他砸了过去。「老天!我该怎么做才好?」列德痛苦地低语着,紧紧地搂住泰莎,如雨点般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头发、前额,和面颊。「我怎么会那样待妳?」他的心随着泰莎的反应而绞痛起来,他知道这种创伤是很难抚平的;而他也很可能因为这一次的错误,便永远失去了泰莎。

泰莎在他的怀中喘息着,刚才那一番哭闹把她累坏了,此刻她筋疲力竭,只剩下轻轻的啜泣。一切都不重要了,如果她失去了列德的爱,又遭受他的背弃,甚至还定了罪,坐了牢,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茜茜姨妈若是知道她落到这般田地,不知会有什么感想?她眼看着泰莎成长,明白她并不是轻易屈服的人,哪怕在得知安德鲁的作为之后,都还能坚强地挺住自己。而这次,她却为了一个认识不久,底细又不清楚的男人而痛苦至此,茜茜姨妈一定会摇头叹息的,尤其她若是眼见泰莎这一番又踢又打,又哭又叫的表现,更是不知会如何心疼了。

泰莎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发觉十分困难,她还是那么依恋列德的拥抱,以及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就连衬衫上的汗臭味也不例外。渐渐地,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抵抗。

列德扶她在沙发上坐稳了,便走进厨房去,不一会儿,端出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喝下去。」他温柔地命令道。

泰莎一言不发地接过去喝掉,然后把空杯子还给他,列德顺手一搁,便伸手来抱泰莎,但是泰莎拚命抗拒着。

「嘘。」列德轻轻地哄她。「不要动,妳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我抱妳上床。」

他将泰莎拦腰抱起,往卧房走去,然后轻轻地放到床上。窗外的阳光太亮了,于是他又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放下来。最后,他坐在床沿帮泰莎脱衣服,再用毯子将她裹得好好的。

泰莎一句话都没有说,既然用武力反抗无效,她只好以沉默表示抗议。

列德将她安顿好了,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后上床和她并肩躺着。好好睡,宝贝,我在这里陪妳。」他轻声细语地说。

他身上的味道使泰莎感到安全,虽然她还是余怒未消,但睡意已经渐渐袭了上来。

「睡吧,宝贝。」列德催眠似地低语着,然后泰莎真的睡着了。

几个小时以后,泰莎在黑暗中醒来。她想去洗手间,于是轻轻掀开毯子,走进浴室去,当她再出来的时候,列德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等她了。他扶住泰莎走回床上,将她拥进臂弯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们便这么静静地躺着,泰莎的脸摩挲着他的胸毛。噢,她终于又躺在列德的怀抱里了!在深刻的满足中,她又沉沉地睡去。

当她再度清醒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打开窗子,偏西的夕阳告诉她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换句话说,她已经睡了不只一天一夜了。

她披上睡袍,拿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去,此刻一个热水澡是她最渴望的事。

当她刷完牙,洗完脸,又洗了一个清爽的热水澡之后,倚在浴室门口的列德倒真让她吓了一跳。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他微笑着说。「我想还是称呼它早餐比较恰当一点,虽然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

「谢谢。」她板着脸回答。

列德突然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别担心,宝贝,妳已经休息够了。」他低低地说,然后将她扶正。「现在吃点东西吧!」他不容分说地便将泰莎搂进厨房去。

泰莎只有被他摆布的份,她气闷地坐在餐桌前,叉着面前的小牛排。为什么列德还敢随便亲她吻她?留下来陪她过夜又是什么意思?昨天没有想到的问题,现在突然清晰地浮上眼前:为什么他会撤销告诉?

当然不是因为爱,泰莎心想,或许是良心不安吧。「你什么时候回去?」她开口问道。

「我不回去,刚才我和伊文联络过,叫他把我的衣服送来,我不能让妳一个人留在这里,一小时也不行。」

泰莎喝了一口咖啡,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很好,不会做什么傻事,你不必担心。」

「不行!我不是怕妳做傻事。」列德坚持道。「而是怕妳趁我不在的时候,把门锁起来,不让我进来。」

「这倒是真的。」泰莎点点头。

「所以喽,我不敢冒险。」他的语气突然转为严肃。「我知道无法补偿妳这星期来所受的罪,不过,我发誓会用剩下的一辈子时间来试试看。」

愤怒的情绪立刻袭卷泰莎。「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告诉你,我不需要你!」

列德喝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轻描淡写地转开话题。「我和妳姨妈通过电话,」他语出惊人地说。「我从妳的电话本上找到电话号码。」

泰莎讶异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找她?」

「我知道她很担心妳,所以打电话叫她放心。此外,我还得继续去抓那个小偷。」

泰莎瞪视着他,不大敢相信所听到的话。「你是什么意思?」她迟疑地问。

「我知道不是妳做的。」

「是吗?那些有力的证据怎么说?捏造的?」一提到这件事伊泰莎混合着愤怒和悲伤的情绪就一起翻涌上来。

「我承认调查得不够深入,这件事的确不是妳做的。」

他恳切的目光看在泰莎的眼里,却无法造成安抚的效果;正好相反,那目光差点撩起了她的热情。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她力持稳定地说。「为什么你从前不相信,现在却相信了?那些证据并没有改变,不是吗?还是你又找到新的证据了?」

「不!我并没有找到新的证据。」要说明他的心理过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他该怎么解释那些失眠的夜晚,以及他们做爱时的感觉?这些使他在昨天那决定性的一剎那,突然相信了她的话。

然而,泰莎会原谅他吗?她曾经说过对未婚夫的感情还没有深到原谅他的地步,因此解除了婚约,那么她对自己呢?爱得够深吗?深到原谅自己的地步吗?

泰莎注意到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甩甩头问:「茜茜姨妈怎么说?」

「她哭了。」列德简单地说。他没有告诉泰莎茜茜另外还交待了他一些话,这些话是在她相信他真正关心泰莎之后说的。

「她……这个周末会来吗?」

「不会!」因为不需要了,他在心里回答。茜茜告诉他必须要有耐心,因为只有时间才能治疗创伤,如果他现在贸然表示情爱的话,只会弄巧成拙。

泰莎的脸上掠过失望的表情。「那么我回家好了。」她不假思索地说。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了,她想回到老家去,用乡野的清新洗涤自己的心灵。当初她是为了逃避另一段感情才离开田纳西的,而现在,她又为了逃避一段已毁的感情而离开洛杉矶。

列德一下子愣住了。如果泰莎要离开,他也无法跟过去,因为他要留在这里找出真正的窃贼。不!他不能让她走,他担心这一走便永远失去泰莎了。

「妳还不能离开。」他简短地说。

泰莎困惑地睁大眼睛。「我不能离开?」

「我需要妳帮忙。」他很快想出一个理由。

「我不知道我帮得上什么忙。」

「没有人知道妳已经被撤销告诉了,那个侵占公款的家伙一定觉得很安全。但是如果妳走了,他一定会立刻提高警觉,说不定便卷款潜逃了。」

泰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在乎你抓不抓得到他。」

列德有点生气地站起来。「妳难道不想查出那个差点害妳入狱的家伙吗?」

泰莎摇摇头。「我真的不在乎,我现在只想……忘掉这一切。」

包括我在内,列德心想。这真是太糟了,他心烦意乱地拥住泰莎。她定定地不动,但也没有挣扎。「妳吓坏了。」他力图挽回地安抚她。「可怜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妳的。从现在开始,妳什么都不必操心。」

「我可以照顾自己。」泰莎并不领情。

列德更慌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我好久没有抱妳了。」他粗嘎地说,嘴唇在泰莎的耳鬓摩擦着。「妳的身体好香。告诉我,蜜糖,妳怀孕了没有?妳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一阵尖锐的痛苦狠狠刺着泰莎的心,这才是他撤销告诉的真正原因?他所说的相信她无辜的话——都只是用说的?「没有。」她试着推开列德。「我没有怀孕,上个星期检查过了,你不必担心。」

列德将她的双手反扣在她背后,心里有点失望,有个孩子说不定还能留住她。不过,他知道这才是最好的消息,他希望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能在喜悦和祝福中出生,而不是在偶然的错误或意外中降临。

门铃突然响了,泰莎立刻开始挣脱他的掌握,列德只好松开手。「小心点。」他皱着眉说。「可能是伊文,我请他帮我送衣服来。」

「你为什么不干脆回旅馆去?」泰莎一面说,一面穿过客厅去开门。

伊文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前,腋下挟着公事包,他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嚷嚷说:「我今天可得到一些有趣的消息了。」他在沙发上坐下,一面打开公事包。「鉴定笔迹的结果送来了。」

列德连忙倾身向前,伊文将一张报告递给他,他很快地看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上面怎么说?」泰莎莫名所以地坐到他旁边,一起凑过去看。

「上面说,支票上的笔迹和妳非常相似,但不是妳签的。此外,以笔迹的书写方式来看,很可能是一位女性或女性化的人模仿的。」

泰莎也不禁皱起眉头。「你想可能是谁?」

「华山姆。」伊文接口道,一面将鉴定报告收回他的公事包里。

「不可能!」泰莎斩钉截铁地说。

「别那么肯定,他是最有嫌疑的人。根据妳的说法,他有许多昂贵的设备,而那些设备并不是他这种收入的人买得起的。」

「山姆一直试着帮助我!」泰莎不以为然地说。在她最不幸的时候,山姆对她伸出了援手,而伊文竟说他最有嫌疑,这实在太过分了,她绝不能出卖山姆。「假帐绝不会是他做的,否则他绝不会不晓得帐目的名称。」

列德脸上笼罩着一片阴霾。「该死!我知道有人到过我的办公室偷看文件!」

泰莎真怕自己拖累了山姆。「他只是想帮我而已。」她立刻为他辩解,山姆一定是因为查不出帐目名称才跑去偷看的。

门铃又响了,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泰莎让列德去开门,伊文将桌上的文件都收了起来。

彷佛讲好了一样,山姆就站在门前,旁边是比莉。她一见到列德便瞪着眼说:「你在这里干嘛?滚远一点!你竟敢把她折磨成这样!」

「冷静点。」列德平静地说。「我不是来欺负她的,我只是想找出是谁想陷害她。」

「你说什么?陷害她?」比莉诧异地问。

「不错,现在请进吧,我们快可以开一个聚会了。」列德将他们让进屋里,比莉一眼瞥见伊文。

「他来干什么?」她满脸怀疑地问。

列德答非所问地说:「我们昨天撤销对泰莎的告诉了。」

山姆马上露出笑容,但比莉并不放心。「这么说,一切都没问题了?你以为你可以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别人就任着你予取予求?」

泰莎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列德瞥了她一眼,转头对比莉说:「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幸运,不过,这并不是我来此的目的。显然有人想嫁祸给泰莎,我只是想查出那个人是谁。」

「求求妳,比莉!」泰莎央求地说,对比莉咄咄逼人的责问感到难堪,因为那也牵涉到她。

列德没有再理会比莉,他转向华山姆。「山姆,我知道你可以用电脑追踪出帐目。」

山姆困惑地望着他。「不错。」

「那需要花你多少时间?」

一谈到电脑,山姆的羞涩就不见了,他变得笃定而自信。「嗯,如果能使用总电脑,大约要花两个晚上的时间,或许还更短。」

「如果明天一整天呢?」

「你是说在上班时间做?」

「不错。」

「那我可以全部追踪出来。」

「那就这么办。」列德对他说。

「帐目名称呢?」

「魏泰莎的『魏』。」列德说:「用『魏氏』混淆『维氏』的代号,每一笔贷款都如此。」

「难怪你怀疑泰莎!」比莉叫道。

山姆皱起眉。「噢?」他似乎很困惑。

「那家伙利用有问题的色带,将拼音相近的两个字故意混淆,在打字不清的情况下瞒过人的眼睛。」

泰莎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涉嫌。「然后我的名字被签在支票上……」难怪他们认定是她,这种证据不可谓不确凿。

列德锐利地盯着她。「不错,情形就是这样。」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工作。」伊文对山姆说。「我们两个一起做,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谁知道呢,说不定列德和我可以保住我们的饭碗。」

泰莎突然想到什么,她迷惑地注视着列德。「你有权利撤销告诉吗?」她静静地问。

列德责备地瞪了泰莎一眼。「当然有权利。」他不大自然地说。

「那我换一个说法:你被授权撤销告诉吗?」泰莎继续追问。

「那倒没有,」列德只好实话实说。「我必须为这项判断负责任。」

「那你是冒着被革职的危险?」

「嗯,有可能,可是也不尽然。卡特先生和我早就订过协议,如果调查案件出问题,我必须负起全责。」

泰莎不便当着那么多人再问下去,但她的思潮却开始起伏不定,其它人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她全都心不在焉。

她觉得这两天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从绝望的深渊突然出现曙光,然后又是列德的感情。如果他不爱自己,为什么要为她做那么多?

她现在觉得踏实多了,只要列德的心里有她,她便不会再感到那么空虚。

客人们一一告辞了,他们又单独在一起,列德凝视了她一会儿,担心地问道:「妳的眼睛怎么了?这两天好象很不对劲。」

泰莎对他微笑一下,温柔地说:「我哭得太多了。」

他们互相拥抱着,列德捧起她的脸,附在她耳边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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