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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作者:美-凯伦·罗巴德斯 当前章节:75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39

洁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过了一阵子,他抬起头来,好玩地抗议她要害他窒息了。然后,当他俯视她的脸时,他的笑意消失了,他眯起眼睛。

「眼泪吗,洁丝?」他低语着,伸手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还以为我——永远也无法看到你了。」洁丝的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见泪水潸潸滑落。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摆脱。此外,你早该料到我会来追赶你的,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让你走?」

「我以为你会待在——待在『含羞草』。」

「你以为在『含羞草』和你之间我会选择『含羞草』?」他的口气带着责备。「你是为了它才结婚的。」

「那时我没有爱上人,现在有了。」他捧起她的脸蛋,好看清她的脸。「疯狂地爱上一个人。」

「你一定是的,如果你愿意放弃「含羞草』。」她颤巍巍地轻笑一声,泪水随即又纷纷坠落。艾华呻吟一声,一把将她抱起,坐在椅子上。洁丝任他抱着坐在他大腿上,想把脸埋在他的颈项,却被自己帽子的宽檐给碍住了。

「别告诉我你打算变成一个水壶,我受不了爱哭的女人。」不过他解下她的帽子时的神情,却是深情款款的,他轻轻把她的头推靠在他的肩上。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

「没关系。」他的双手在她的发丛中摸索发夹,一边则转头去吻她的红唇。「我打算要来一次例外——为了你。」

「艾华,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她突然一时好奇心起。

「问这种问题!」他拿下她发问的最后几根发夹,她的一头秀发便宛如瀑布般披泻了下来,艾华轻轻抚弄她凌乱的发丝。

「有没有?」

他叹一口气。「洁丝,是有几个,我快三十岁了,我想在你学走路时,我就已经不是处男了。不过我从未占有过不情愿的女人,我也没爱过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直到现在。」

「你说的是真话?」她坐正起来,很狐疑地打量他。

「人格保证。」他举手好像要对天发誓,嘴角则挂着邪恶的笑容。「我的妈呀,我感觉到你是爱吃醋的那一型。」

「我想我一定是的。」洁丝倚在他的肩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讨厌,你是我的。」

艾华突然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洁丝,我不会骗你的,也不会对你撒谎,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你不会再受到在『含羞草』时的待遇,也不会欠缺什么。我在别的地方存了一点钱,我还可以赚更多。」

洁丝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念头,连忙又坐正身子。「噢,你想菲玲小姐和安妮小姐如果知道我们的事,会不会把你排除在她们的遗嘱之外?」

「这很有可能。」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放弃了这么多……」

「可是我得到了你,你就是我想要的,现在别再七嘴八舌了,女人,亲我一下吧,你这样扭来扭去已经使我欲火中烧了。」

「艾华!」

「你得适应这个才行,以及我其他的坏习惯。」

「乐意之至。」她的话被他的嘴给堵住了。洁丝反转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回吻他,当他的嘴离开她的唇栘至她裸露的肩头、印下细细碎碎的吻时,她不禁像只满足的猫一般发出声音来。

「我不喜欢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么多的肌肤。」他一边吻到她的领口,一边喃喃地说道。

「这件衣服非常保守。」她抗议道。

「随你说好了,以后你要买衣服得由我带你去,我的姑妈显然对于适合淑女的服装的眼界太广了。」他一边说,手一边伸到她背后的上衣鈎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解开。「如果这件衣服不保守,我从下巴到足踝都得裹起来才成!」

「我正有此意,我是说公共场合中。」他带着邪气的笑容说道。

他说完便把她的上衣扯下,下面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内衣。艾华很感兴味地看着,洁丝的脸红得像玫瑰,却没有把自己遮起来。

「不过在私底下呢?」他盯着她酥胸看了好一阵子,这才又开口继续说:「私底下我则不会让你穿任何衣服,我要让你一丝不挂。」

他说完便让她站了起来,她的整件衣服便悉窣着落在地面上,洁丝走了出来,把它踢到一边。

「好漂亮。」艾华打量穿着内衣的她,赞许地说道。他伸手到她内衣带子底下,将两条带子扯到胳臂,她的整个酥胸便裸裎出来了。

「可是这样更漂亮。」他沙哑着嗓音低声说道,然后抬手去抚弄她的胸脯。洁丝的膝盖都瘫软了下来。她朝他倚近,合上双眼;他按着她的酥胸,迅速地在她的唇上印下重重的一吻——然后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过身去。

「艾华……」

[这一次我们要好好地、慢慢地来,而且是在床上。等一下,这些带子打结了。」他在试图解开她的紧身衣。洁丝想像他所说的话,不禁屏住气息,得抓住椅背才能稳住自己。她闭上双眼,当他把她的紧身衣抛到一边时,她又睁开眼。

洁丝半裸地站在他面前,除了衬裙和用袜带绑着的长袜以及脚上的鞋子外,身上空无一物。他让她再转身面对他,他伸手拂开遮掩住她一部分胴体的长发,有好半晌,他就只站在那儿瞅着她。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人的尤物了。」他轻声说着,便在她脚边跪了下来。有好一阵子洁丝就这么茫然地看着他的头。然后他转而握住她的足踝,帮她褪去脚上的鞋。他的目光——以及双手——抬起来慢慢地抚过她的小腿、膝盖还有她的大腿。他的手指解开她的袜带时轻轻拂着她大腿上的肌肤,令她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由于他是低着头的,她无法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但由于他的气息扑在她腿上,她可以知道他的呼吸加快,也可以感觉到他在褪下她的长袜和衬裙时手指轻轻抖着。她希望他站起来,可是他仍旧跪着。他抬起头来时,她看到他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了。「我要吻遍你身上的每一个部分。」

「艾华,不要!」

她想挣脱,可是他牢牢箍住她,然后她不再挣扎,只是抓住他的头发,不住地呻吟着,任由他的舌和嘴需索他想到的每个部位。

在某个关头,她还以为自己的膝盖已经支撑不住自己了,他就把她抱在床上轻轻放下,再继续他的探索。

这种羞耻的快感真令洁丝感觉快要死去了。

然后他带领她超越了羞耻的界限,到达最纯粹的肉体快感的境地,她只能呻吟着、啜泣着、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最后他抬手去抚弄她的酥胸,揉搓着她的乳头,继续恣意爱抚她。

快感在她体内如炸药一般爆炸了,她尖叫出来,身体蠕动着,指甲深深掐入床垫中。她缓缓飘回尘世来时,他站了起来,在她头底下垫了一个枕头,可是她紧闭着双眼,她是羞得不敢睁开眼睛来。

想起他刚才所做的行为,以及自己那种狂放的反应,她真是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她很可能再也无法正眼看他。淑女不该这么呻吟或是蠕动,或是——或是允许他对她做这种事的。 她显然不是什么淑女,只不过是个淫荡的女人罢了,她真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洁丝。」

她仍然不肯睁开眼睛。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她打了个寒噤。

「如果你不肯睁开眼睛看我,我要再做一次喽。」

这个威胁奏效了,洁丝倏地睁开双眼。艾华站在床边,身上仍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唯一证明刚才他跟她缠绵了一回的是他略微凌乱的头发。他正微微笑着,贪婪地扫视她的胴体。洁丝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裸裎在他面前。她弹坐起来,抓住旁边的被单盖在身上。

「害羞了,洁丝?」他一边脱掉大衣,一边哈哈大笑。洁丝这才想起这是大白天,明亮的日光自俯视河面的舷窗映照进来,刚才他一定已经把她全身上下看得一清二楚了,一想到这里,她的粉脸又红了。

「别担心,你会适应的。」

如果这是句安慰的话,却一点作用也没有。洁丝想开口说她不想要适应,也无意再做一次,却突然发现他已卸下领结,正在解衬衫的钮扣。「你在做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当然不会是想……

「脱衣服。」他坐在床沿脱下皮靴。洁丝不由自主地痴痴望着他宽濶的背部,她伸手过去想摸一下,却又马上缩了回来。

「你该不是想——」

「我说过我们要好好地、慢慢地在床上做爱。刚才只是让你轻松下来,我不想要你搔我的背。」他咧嘴笑着站起来褪下裤子,然后赤裸着身子爬上床去。洁丝真不敢相信他能马上又撩拨起她的激情,可是他就是做到了。至于说要好好地、慢慢地来——刚开始时的确是如此,结束时却是大谬不然——后来是又重、又快、又辉煌——而且筋疲力尽。

有好一阵子两个人都躺着没动,只是互相倚偎着打着盹儿,时而喃喃地说着爱的誓言,然后又开始打盹儿。等洁丝真正带有一丝清醒睁开双眼时,舱房内已是物影幢幢了,她可以看见窗外的天空是一片金红色,也可以感觉「河上王后号」在移动。「艾华!」

洁丝坐了起来,拂开脸上的发丝,抓住被单遮住胸部,转头去看艾华,这才发现他的睡姿很撩人。洁丝很遗憾没有时间多欣赏一下。

「艾华!醒来!船在动了!」

「动了!」

他这才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摇摇脑袋,张大眼睛四下张望,显然是跟她一样想证实船是否真的在动。「看来我这次旅行的行李会很轻了。」他再度倒回床上咧嘴笑着。

「可是——可是你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什么也没有!」

「别担心,这也不是我头一次发现自己落到这种田地,虽然身无长物通常是我必须匆忙离开某地的结果。噢,对了,我订了一个房间的那家旅店很可能会把我的衣服留着,就算没有——」他耸耸肩。「衣服也不难弄嘛。我会在晚上洗衣服,早上再湿湿地穿上,反正以前我也这么做过。」

「『赛伯』怎么办?你骑它来的,不是吗?」

「刚开始是有,可是它在伏克斯堡南方掉了个马蹄铁,我就把它留在当地的一间马店中,另外再租了一匹马,此时一定是在我原本打算投宿的旅店后面马厩中吃得昏天暗地的。昨天晚上我连夜骑马,所以有点缺乏睡眠,刚才才会睡着了。你把我弄得筋疲力尽,亲爱的。」

「你后悔吗?」她轻声问道。

「不!噢,才不会,密西西比最富庶的棉花田跟一个红发女郎相比算得了什么?我在任何时候都会选择火爆女郎的。」

他在调侃她了,她嘟着嘴。「我才没有红头发呢!」她气忿地说道。

「噢,有的,你有。」他的笑容好邪恶。「不仅仅是在你头上,连——」「够了!」洁丝连忙阻止他,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真面目要露出来了,施先生。」

他听了目光闪闪。「比较真实的话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暧昧地说道。

洁丝正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却一把将她拖下来躺着。

「你的气味总是这么好。」他在她耳边低语着,然后就吻她的嘴。

要不是她的肚子在咕咕叫,他一定不会只吻她就算了,他听到后讶异地抬头看她。「我饿死了。」她可怜兮兮地说着便坐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用被单遮着,他的目光便贪婪地盯着她的酥胸瞧。

「我也是。」要不是她溜下床,他早就一把再搂住她了,这回她用被单裹住自己。「我是说真的。」她走到衣服那儿。「我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老天!打从昨天早餐后就没吃了。」

「你为什么不下去餐厅吃?」

「我不想一个人去吃,我一直认为会有人认为这样很奇怪,奇怪于我怎么会单独旅行。此外,我也不太清楚要怎么做——唯一一次在公众餐厅吃饭是菲玲小姐和安妮小姐带我到杰克逊的时候,那时全是她们安排的。」

「老天爷!」艾华说着也坐起来,双脚挪到床侧,再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是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迳自走到舱房一角的水壶和脸盆边洗洗脸。洁丝定定地注视他的躯体,真是好看,她心想。

他转过身来看到她在盯着他,她连忙红着脸别过头去,他不禁露齿笑了。「我们弄点吃的来填饱你的肚子吧。我可不喜欢你瘦成皮包骨,我喜欢我的女人的模样像个女人。 」洁丝一边仍用被单先遮住胴体,一边想穿上衣服,可是这太困难了。艾华早就穿好衣服,脸上挂着好玩的笑容看着她。最后她不得不忿忿地抛掉穿了半天的紧身衣,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到甲板上去走一走——或是做点别的事?你害我紧张兮兮的。」「你得适应我才成。」

可是他还是拾起帽子走了出去,洁丝终于能安心自在地穿好衣服。

当她走出舱房时,身上穿着深玫瑰红的低胸丝质礼服。这是她所带的衣物中她认为最适合穿去用晚餐的,她的头发高高地盘在头顶上,手上则拎了个珠花皮包。艾华正倚在舱房外的栏杆上抽着雪茄,他看见她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把雪茄丢到船外去。「我以为你说要穿衣服。」

「这件衣服很合适啊!」

「难道你就没有披肩什么的吗?」他的目光落在她双乳间的小沟上。这是由于他很高才看得见,洁丝很恼火地想着,却仍然忍不住去扯扯上衣,艾华笑了。「如果你要无理取闹,我还是自己去吃算了。」她怒冲冲地走过他身边。「你饿了的时候脾气还真大,不是吗?我得好好把你给喂饱才成。」他赶了上去,抓住她的手,凑到唇边,然后再塞到他的臂弯。「你真美,洁丝。我喜欢这件衣服——里面的东西。」

「噢!」她想缩回手,他却哈哈笑着把她的手给按得牢牢的。她想用皮包打他,他缩了一下,抬手想挡开她的攻击。

「我只不过是说着玩的,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我自己好像也饿了。」

他们走到餐厅时,她很高兴有艾华陪她。当他们等着侍者带领他们入座时,她朝艾华挪近了些。这餐厅中有吊灯和水晶餐具以及雪白的桌布——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菜很棒。艾华坚持她尝尝一道名字很特别的法国菜,结果是牛油蜗牛,她不肯吃,他笑得前仰后合。为了安抚她,他自己吃了起来,把自己的密西西比鲶鱼给她,她吃得津津有味。等她吃饱了才想到他本来就打算好要跟她换菜的。他比较像是吃蜗牛的人。艾华点了一瓶酒,自己喝了一大半,却只肯倒给她一杯。她正想脱口说他现在不是她的监护人,而是她不合法的情人,却为了息事宁人而把话给吞了回去。后来又有一道黏黏稠稠的菜上来,他硬要她尝一下。这道菜很可口,她又很感激他了。

餐厅是在下甲板,他们要走时,艾华低声跟侍者说了一些话,然后才带着笑容走到她等的地方。「你身上有多少钱?」他把她拉到一边。

「大约七百块,干么?」

「我有一千多,这大概够了。」 「做什么?」洁丝一头雾水。

「增加赌本啊!来吧,洁丝,让我来增广一下你的见闻。」

他不肯多说,只是把她拉到上甲板的左舷那一端,在一扇门上敲了几声,门便开了。他们进到一间烟雾弥漫的房间内,第一眼看去,裏头都是各阶层的男士在打牌。「安静,待在我身边,如果你看到什么牌,别把我的牌给泄漏出去。」他对她耳语着,牵她走到一张牌桌旁边。「不介意我参一角吧?」艾华对桌边一个人说道。

「有没有一千块?」

「有。」

「那么坐吧。我叫海里,这里这位叫钟本斯。我不认识另一位男士,也不觉得有必要,他也有一千块。」艾华替洁丝拉了一张椅子,她便坐在他背后,他见她就座后,似乎就全然忘了她。洁丝看了牌局进行好一会儿,然后就感觉到无聊,注意力便转移了。她对打牌一窍不通,可是他似乎是全神贯注于牌局中,这表示他以前一定玩过,她这才想到自己对艾华在来到「含羞草」之前的生活是一无所知。洁丝看到屋内有女人,大约有六、七个,而且是「那种女人」!她们都穿着暴露的礼服,她的衣服相形之下倒显得老古板了。她们跟那些男人一样在一局结束时放声大笑、狂放饮酒;牌局在进行时,她们便静静地站在后面看着。洁丝很感兴味地看着她们,不知她们是否是欢场的女人,看来好像不是,不过她们的作风的确很大胆。轮到艾华洗牌发牌时,他的右手似乎有点不灵活。洁丝知道以前的刀伤已经影响到他控制手指肌肉的灵敏度,他用受伤的那只手拿牌,而用另一只手来做大部分的动作,但是如此弯着手拿牌一定是使得肌肉累了,因为大约玩了半小时后,他就把牌换到另一 只手上,把受伤的手垂到桌面下,活动一下手指,将他们张得开开的,再用力甩手。洁丝的第一个本能是抓住那只手,用按摩来祛除他手上的痉挛,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感激她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的,所以她只好旁观。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开始玩牌,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别人看到刚才那一幕。

「你的袖子里有张A。」这句话是艾华说的,而且说得很轻,可是其口气中的冷峻使得洁丝的注意力马上移回来。他正在跟坐在正对面的那个人说话,那个人目前为止已经赢了一大笔钱堆在面前。艾华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跟不久前谈笑风生的艾华完全不同,艾华有这种表情时就表示麻烦来了。

「我才没有!」

「抖一抖你的袖子。」

牌桌上另外两个人很狐疑地看看艾华,再看看那个人。

「我没看到什么人耍诈。」那个叫海里的人很烦躁地说道。

「我有。」艾华的声音很冰冷,冷峻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你可以证明我是错的,抖一抖袖子。」「这么做没什么坏处。」海里说道,另外那个人点点头,可是艾华指控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有谁敢说我耍诈!」他怒吼一声,手便摸到腰带,艾华纵身向前一扑,抓住那个人的手一扭,一把刀落在地板上,洁丝尖叫起来。他牢牢抓住那人的手腕,解开他的袖扣,再将他的手用力甩一甩。一张牌飘落到那把刀旁边。

「哇噻,他当真在耍诈!我们欠你一个人情,先生!」

艾华弯腰拾起那把刀及那张红心A,这才放开那人的手,那人面红耳赤地倒退转身走出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只欣赏地看了洁丝一眼,表示赞许她的表现尚属镇定,然后就又坐了下来。「我这辈子玩过好几次牌。」他这句话算是回答。他和剩下的那两个人把刚才使诈的人赢的钱均分,一切都做得顺理成章,默契十足。

一个在门口等候机会的人走上前来。「看来你们可以再来一局。」 「有没有一千块?」海里又问道。

「当然。」

「坐下吧。」

重新开始洗牌、发牌,牌局又开始进行了,这时有个女人朝这一桌走来。艾华埋首玩牌,洁丝反正没事做,就注视着她走过来。她的笑容很灿烂,是个姿色不错、花枝招展的女人。

「克雷!」她走得相当近时喊了一声,绕过桌子朝艾华走去,艾华这才拾起头来。「麦克雷,真的是你!你都躲到哪裏去了,蜜糖?」

「天哪!」艾华瞅着她。「露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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