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也不动地接受她爱抚了一会儿，然后发出像垂危似的呻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她在他臂弯中拱起了背，任他如狂地吻她。凯蒂攀紧他，张开嘴迎接他强烈的、含有威士忌酒气的吻，并以更灼热的需求响应他。他张臂将她抱起，跨两步相当摇晃的步伐，脚下不知如何一绊，两人一起跌倒在羽毛床垫上，支撑的绳被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撞之下，发出很大的声响。
凯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被事情突生的转变大惑不解，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去，只见康诺屈起手肘放在脑后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嘴边似笑非笑。
「愚虫又傻气。」他喃喃说道，对天花板苦笑。
「愚蠢又傻气，真是。」她说，坐起来瞪着他。「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躲避我——先是那个不要脸的贱妇，然后猛灌威士忌，这可真是相当特别的方法。狄康诺，这可不是受了天使的影响，我看你铁是中了魔鬼特使的邪！」
「柏巨神父只用析酒器倒了一点点，而他绝对该算是天使，他说为了我道德灵魂着想，我必须克服妳的诱惑。」康诺的目光由天花板移下来注视她。「把这些诱惑拿开，撒旦。」他对她说，然后笑了起来。
「你今天晚上不太对劲，我看得出来。」凯蒂说完跳下床来，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他的两条长腿伸在面前，脚还穿着靴子踏在地上，上半身和大腿的部位则躺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嘴角是一份难解的笑意。她看过康诺各种样子，就是没看过他喝醉的模样，虽然心中有气，她还是忍不住要对他笑。他眨眨眼，扭曲着怪模样的笑容恰似个顽皮不羁的小男孩，他看起来那么英俊，令她屏息，而且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变得比她还小。一向都是他在照顾她，此刻需要她照顾的反而是他。
「妳干么？」他抬起头来，只见她跨在他一条穿着靴子的腿上，背对着他。他几乎立刻又倒了下去。
「帮你脱靴，你总不会要穿着靴子睡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有过。」
「唔，你今晚不会的。」靴子有点塞住，她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它拉下来；喘着气，她又再去拉另外一只，然后把它们并排着摆在床边，转过头去看他，他也正在看她。但是屋子里一片黑暗，只有昏黄的月色投下几道蒙蒙光线，令她难以看清他的表情。她猜测他仍在努力摆脱威士忌的酒力。
「你能坐起来吗？」
他的目光由她身上转到天花板上。「我干么做那种傻事？」
「因为你身上穿了件湿外套，你坐起来我好帮你脱掉。」
「如果我不坐呢？」
「我就把它剪开，办公室里有剪刀。」
「妳不可以！」她知道他对这件外套特别偏爱。
「那就坐起来，来，拉我的手。」她向他伸出手，他迟疑了一下，才抓住她的手。她使尽全力，才把他拉坐起来；他发出呻吟，身子向前倒，手肘支在膝头，头立刻跌进手掌里。
「我的脑袋好像有一羣小人，每个人都在敲。」
「活该！」她毫不同情地说，把他的外套拉下肩头。「喝醉本来就不好受。」
他低吼着，抬起头来看着她。「妳一点也不安慰我。」
「来，举起手，今晚你似乎已经找到了不少安慰，男人不就是为了得到安慰才喝酒的吗？」
他顺从地举起手来让她脱掉外套，瞄她一眼。「我不知道其它男人为什么喝酒，只知道我自己为什么喝酒。」
「哦！为什么？」她一只手扶住他的肩，把湿外套扔在地板上，她的手摸到他的衬衫似乎也是湿湿凉凉的，就像母亲照顾孩子那般自动自发，她帮他解开扣子。
他的嘴角扭曲着一个笑容。「妳，美丽的凯蒂，全为了妳。」
她的手停住，盯着他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为你做的傻事负责。」
「妳不明白？」他的手抬上来抓住她停在他衬衫胸前的手，握住，把它们压向自己胸前。她的指关节触到衬衫下他毛茸茸结实的胸肌，呼吸顿然停住。
「妳不断诱惑我、折磨我，女孩，每次妳进入我的视线，我就要和心中的魔鬼奋战，看着妳，雪肤红唇，黑亮如深夜般的头发，就是圣人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我几乎要相信柏巨神父所说的妳是魔鬼派来的。只不过我了解妳，我知道妳的灵魂，那是和天使一样纯洁的。」
康诺不是擅长花言巧语的人，而他却说出了她从没听过的那么美丽动人的话，令她深深感动，几欲落泪。
「噢，康诺，我真的好爱你。」她低语。他们四目交接，他坐在床边，身上的衬衫解开了一半，黑色长裤和袜子是仅有的衣物。她的手被他紧紧贴在心脏上。
「呃，嗯，人们都说通往地狱的路旁繁花遍野。」他喃道，把她拉进怀中。
凯蒂发出细细的哼声，蜷曲在他的大腿上，双臂缠上他的颈项，抬起脸迎上他俯下的唇。这回是他先吻她的，柔软而轻巧，逐渐增强为激烈的情火，使她无所保留，启唇迎纳，怀着这多年来的感激和女性的热情吻他，吻得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她需要他，她爱他。他的手抚上仅隔着一层薄睡衣的她的乳房，她攀得更紧贴，在他的抚弄下，她轻轻颤抖，直至她的乳尖硬挺着顶起睡衣，意欲挣脱束缚。
「凯蒂……」他由她胸前抬起手。
「我爱你。」她低语。他的双眸迷蒙，他的唇再次覆上她，饥渴需索，手移至她的睡衣领扣处，稳定地解开它，伸进去。凯蒂心跳加速。他的手指沿着锁骨而下，爬上她的乳峯。顺着弧度降下，终于拢住全部，缓缓压挤挑弄，直到她在他大腿上的身躯蠕动起来。
「我们把这脱掉。」他站起来，把她的一双赤足放在地板站立，扶住她轻轻摇晃的身体。模糊间她感到他弯身抓住她的睡袍下襬，把它拉上来，拉过她的头顶，扔在一旁的地板上。她就这么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那眼神使她心荡神摇，双膝发软。
她的头发披至腰上，一部分散在身前；他用发颤的手指撩起那些发丝勾放到她耳后，顺着丝滑的发丝抚下去，目光停留在她修长、白晢，如同月光般轻柔的身躯，就像今晚的夜色一样柔美，丰润的秀发和她大腿间三角地带的毛发一样亮滑。她坚挺的乳房上缀着粉红色的乳尖，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光；她的眼眸也闪着光彩，如水般神秘地流动，搜寻着他的脸庞。他盯着她，她转过头，把唇压在他放在她肩上的他的手。他把她拉近，她闭上眼，双臂搂上他的颈部。
他的呼吸浅促，把她放到床上，覆在她身上。他们的腿仍放在地上，他的体重加上她的，把床垫压陷下去。她的大腿因他的臀部挤入而自然分开，他的马裤摩擦着她柔软的部分，那感觉令她头晕，略略喘气。他更紧压向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硬挺、发烫，顶着马裤的部位擦过她脆弱、敏感的中心。她叫出声，在他身下狂乱的扭动，胸脯不期然抵住他毛茸茸的胸膛。他仍穿着整齐，这令她疯狂，她要他赤裸着，像她一样。她伸手一拉，「嗤」地一声，扣子飞出去，衬衫也随之打开，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摩挲，摸着他的乳头。
「噢，天啊，这太快了。」他弯下头来吻她，手滑进两人紧贴的身体中间，意图解开他的马裤，直到两人彻底裸裎。他热烈地压向她，凯蒂喊叫，他也闷哼着；她拱起背，指甲掐紧他的胸膛。他继续探索，向她柔软、炙热的深处推进。突然，他颤抖着控制住即将爆发的自己。
「康诺……」她的手臂攀在他肩上，身体在他之下急切地扭动。
「我不——不想伤害妳。」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可闻，但是，显然事与愿违，他呻吟着推撞，闯入她的处女地并且一再抽动，不由自主，脱出控制。
她大叫，眼睛睁开，完全没有料到在他冲破防线时会伴随着这般剧痛。但是他并没有停，他无法停，一次又一次以更饥渴、更强烈的力量推撞，若换成任何其它男人，她一定会吓坏、厌恶，她会反抗、尖叫、逃开，挣脱这种几乎将她撕裂成两半的痛楚。但他是康诺，她的爱，他绝对不会伤害她，这种行为是发生在全世界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源自远古。他早已警告过她，努力想保护她，这是她心甘情愿献身给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他的快乐，她必须忍受痛楚。双臂缠勾着他的颈，她闭上眼，咬紧牙关，拥着喘息、流汗、呻吟的他。当他在一声失控地喊叫之后，瘫倒在她身上，痛楚已减弱成微微的隐痛，她知道她能够安然度过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再一次，为了康诺。
只为康诺。
事后他仍躺在她身上好一会儿，让她抚弄他汗湿的后颈。最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她迎着他的目光，怯懦地对他微笑。他再度呻吟，闭上眼眸，好似看她一眼也十分痛苦。之后，他退出，翻身下来，同时把她搂着偎近他身侧；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她的手就搁在他腰上。
「我真该死，」他咬着牙说，眼睛仍是闭着，一只手臂紧紧缠绕着她。凯蒂抬头看那张瘦削、黝黑的脸庞，发现他正斜只眼看她。「我很抱歉，非常非常抱歉，我就是停不住，一点也无法控制，我真的无意伤害妳。」
「那……那并没那么糟，真的。」他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她不得不赶紧说明，怯怯地抚摩他的胸膛。他的皮肤湿湿的，胸毛感觉粗粗的，他的下颚绷紧。
「并没那么糟。」他自嘲地笑了笑，坐起身，俯下去吻着她的唇。「我自己和成打，不，至少也有二十个女人上过床，还没有人事后对我说『并没那么糟』。」
「唔，你懂吧！我爱你，所以会有所不同。」她很认真地说，倒叫他哑然失声，然后他又笑了，笑声和刚才一样讥刺。
「妳凭什么认为做爱是件愉快的事？我真不懂，老天原谅我，我根本不该占有妳，就算做了也该更小心。我是如此想要妳，这么久了……我忘了妳只比孩子大不了多少，只怪威士忌——和妳，妳和威士忌一样令我神智不清。但我应该慢慢来，让妳有所准备，下次，我向妳保证不会痛了，妳会喜欢的，会愈来愈好，妳会要求我和妳做爱，而我不到最后忍无可忍的关头绝不碰妳。」
她眼中浮现一片不解之色。
「我保证。」他说，她则瞪着他。他仔细瞧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你要干么？」
「脱衣服。」
「哦。」她的声音不安。
他果真褪下已被她扯开的衬衫和裤子；凯蒂坐起来，用被子里住，带点惊惶也有些兴味地看着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脱袜子。虽然太暗了，她辨不清细处，仍能看出他的体格很好，宽肩粗臂，阔胸上一片黑色胸毛成Ｖ字形一路延伸至窄臀和结实的腹部。她的目光跳过他身上属于男性象征的那一部分，移至长而有力的双腿；她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目视那令她痛楚的部位。他再次站起来，全裸着走向她，一缕月光自他眼中闪过，他看到她在看他，彷佛被抓着似的，她羞红了脸。
「起来。」
她抬头睁大眼睛看到他朝她伸出手，显然是要她下床，见他仍在耐心等待，于是她抱着棉被，碍手碍脚地爬下去，突然间觉得好害羞。但他并没看着她，自顾自地整理床铺，把床单重拉回去。外面的雨下得更急了，噼哩啪啦地敲打着屋顶；他房里的火早在几小时前就已熄灭，此时又冷又黑，冰凉的地板使得凯蒂弯起脚趾。她不明白他的动作是否意味着她该回自己的房间去，她从没和男人一起过夜，不知道事后该做什么。
「爬上来。」拍拍枕头，他转过头来面对她，一双眼睛在她脸上打转。凯蒂不太确定地看看他再看看显得挺舒适的床。
「我们……是不是一起睡？」
他微笑着。
「我想先聊聊，如果妳不反对。」
「不会。」她还是满腹疑云，但他一丝不挂，一定会冻坏了，何况照他所说，他已做过许多次这种事，一定知道该当如何。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困，似乎还比刚回来时清醒得多；至于她，唔，她想她今晚只怕都无法入眠，有太多事情要想、要衡量。他还在耐心地等待她照他的吩咐去做，她终于躺下，一颗脑袋僵僵地放在枕头上，他温柔地拖开她裹着的被子。
「我认为妳不需要这个。」
凯蒂立刻直觉反应地把被子拉紧，眼中充满警戒地看着他。在那张她所深爱的俊脸上有着轻轻的微笑，纾解了她的恐惧，毕竟，他也未着寸缕，而且他是康诺，是她托付终身的人。此外，他们之间刚刚才完成了人伦大礼，她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她的，所以她并不反抗，就让他拉掉被子。不过感觉上仍是怪怪的，她把腿塞住床单下，并目把被单拉上来，还不太习惯在他面前裸裎。然后他也爬上床，长而结实的身躯躺在她身边，他的体重使床中间凹陷下去，她自然地滚了过去，头倚着他的肩，他的手臂揽住她，手指绕弄着她的发丝
。
「现在暖和舒服了吗？」他转过头来看她，她点点头，事实上，他温暖的怀抱是那样温馨舒适，让她情愿永远倚偎着。她发觉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这样亲昵美好的感受使得下一次再要忍受同样的痛楚将会容易得多。
「妳哪里痛？」
凯蒂想了想，她两腿之间有点酸楚，但并不真的痛。她摇摇头。
「妳不怕我？」
这句话刚问出口，她马上支起手肘惊讶地看他。「当然不怕。」
「我只是担心。」
「呃，我倒不担心，我知道你绝不会故意伤害我，所以你不必感到歉疚。相信我，我很懂得男女之间的事，我知道男人能由其中得到相当大的快乐，我愿意忍受，让你高兴。」
「谢谢妳。」他肃然说道，接着又做出好似呛到的声音，凯蒂蹙着眉看见他正在努力忍笑。
「什么事这么有趣？」她不太高兴地问道。他先是微笑，然后变成大笑，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她皱着眉往后闪退。
「没什么，妳太可爱了，让我觉得自己真是该被吊死的大混蛋。如果有人对妳做了方才我所做的事，我早就对着他脑袋给一枪。不过我还不想自行了断，所以只好把妳正名。
「什么？」凯蒂真不敢肯定她听到的是真的，突然坐起来，把被单拉到腋窝处。
「妳想不想当伯爵夫人？」他把两手交迭枕在脑后，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属于男性的躯体和黑色的体毛给她深刻的印象。不过，此时他说的话比他的外表更使她感兴趣。他对她露齿而笑，目光在她脸上徘徊，好像突然变得天真而快乐，也像长久背负的重担已自肩头卸下。
「你是向我求婚？」她感到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声音也不太一样。他笑得更开心。
「不错，妳怎么说？」
「噢，康诺！」她立即扑在他身上，用力拥紧他。他笑着也抱住她，吻她的颈侧，之后又滚身过去，把她压在下面。他们四周的床单乱成一团。
「我想这是表示同意喽。」
「是的！」
「既然我们订下终身，那么我也不必有所顾忌，可以教妳一切必须知道的有关做爱之事。」他嘴角露出逗弄的笑弧。
「噢，是……你是说还有很多？」她微微蹙起眉头；他淡淡一笑。
「对，还有很多，妳几乎还没开始。」
「噢。」
他的笑容愈扩愈大。「别这么担心，做爱很有意思，一旦习惯了，妳会很喜欢的，我向妳保证。」
他的笑声更启她疑窦。「狄康诺，你在开我玩笑是不是？」
「妳怎会这么想？」
「男人不可能——你不会——我们今晚已经做过爱了。」
「很正确，」他语气严肃，但是眼中有种什么令她疑心他是在取笑她。「情况确是如此，妳没什么好担心，对不？或许妳想给我一个吻，当作订情之吻，如何？」
凯蒂看着他的脸，一时心中充满了爱意。他是她的，永远永远，她是他的妻子，康诺的妻子，这是她的梦，而梦想终于实现了。她伸手轻抚他的下颚。
「我会当你的好妻子。」她说。他眼中的玩笑神色消逝，注视着她，主动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同时动手拉掉在他们之间碍事的被子，把她拉过来，心贴着心。
紧拥着她，轻柔的吻点点落在她唇上，舌头抵着她的牙齿舔舐而过。她抓着他的头发，不让他的头动来动去，以便好好吻他。接着他再教她吻得更深更久，令她头晕目眩，下腹部引起阵阵熟悉的紧抽感，乳房发胀，抵在他胸前。她知道接下来一连串的反应是什么。
当他移师到她的颊边耳际，以舌尖来回舐摩吸吮，她笑着依法炮制，逗弄他的耳朵，直到他忍受不住，摇动脑袋，甚至把头向下移让她吻不着，再以无比的温柔，吻她喉间寸寸肌肤，令她每个细胞都彷佛晕醉一般。她拥紧他，他的舌在她喉凹处四周辗过，覆住急促跳动的脉搏，停在那儿，并且手沿着她的脊骨顺抚而下，直达臀弧，轻柔地爱抚圆润的肌肤，体内一波波热流加速流动。凯蒂忆起在康诺弄痛她之前，他在她体内逐渐兴奋起来时那美好的感觉，今夜她无所忌讳，可以轻松地享受他的爱抚，享受他激起她体内阵阵喜悦。她早渴盼着他的吻，渴望拥有他，现在，今夜，正是她实现心愿的机会。
她也伸手探索他，起初有点怯意，然后愈来愈大胆，抚过他胸前，一根根理顺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分布的体毛，搓弄他的乳头。令她十分意外的是，他的乳头也和她一样挺立起来。她再顺着下去抚弄他的小腹；他就任她抚弄，自然则忙着盯住她的脸。她大着胆子往下瞧，讶然发现他的男性象征比方才涨大不少。他摇着头把她压下去仰躺着。
「游戏是公平互惠的，懂吧！」他说话的沙哑声调显得又逗人又性感，凯蒂瞪大眼抬头看他，看着他俯身吻她，四唇一旦胶合，所有的思考、理念全搅混了，只剩下如痴如醉的感受，由他的嘴唇传达到她肌肤上彷佛是一波波的电击。他的手滑下来兜住她的乳房爱抚，再捧住迎往他凑上前的嘴，他闭着眼眸，轻尝饱实的半球，彻肤透骨的炙吻，使她忍不住轻声唤着。他吻上她乳头时的神妙，在她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思维中，她还弄不明白，何以这些激狂的前戏会令她的身体产生至高的愉悦，而最后的结局却是换成痛楚。但此时他的手伸进她两腿之间，她完全无法再想下去。
「为我分开妳的腿，凯蒂。」他在她耳边低语，同时手下也没停止活动，向她两腿接合处活动，步步深入，直到她呻吟着，不由自主地顺从他，让他深入她身体最神秘的部分。她紧闭双眼，身体僵着，指甲掐进他肩头。他的手指仍不断搜寻、试探，终于伸进方才令她感到痛楚的源头。她喘息着，并不痛，没有痛觉，只有强烈地、急欲解脱的紧绷与酸楚。
「这回慢慢来。」他抽出手指，正当她情欲高涨，防备尽失之际，他迅速覆在她身上，并将自己滑入她体内，只一推就深深地埋入，达于极限。这猛然的动作令她大叫失声，忆起方才的疼痛而全身一僵。她张开眼睛，他似乎无比庞大、炙热、充沛、颤动，这不可能，他不能……
「康诺！」既是抗议也是恳求，她的一双大眼睛恍如一汪清澈的湖水，他完全笼在她身上，用手肘支着身体，两人的躯体合而为一。但是这回他的眼中有她清晰的影子，如云秀发披在雪白的枕头上，噘着双唇待吻。
「我以为妳爱我。」他的声音沙哑。
「我爱，你知道的，但……」
「那么难道妳不信任我，凯蒂？」
她抬眼看他，近乎绝望的眼神。她信任他，他不会故意伤害她，但是，或许他不明白，她怕再次痛楚。然而，他已经与她结合为一，并没有令她感到痛。或许，这次不会那么痛，何况，这是为了要属于康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使今后每晚要忍耐五次，她也甘愿。
「好吧。」她紧紧闭上双跟，牙关紧咬着下唇而不自知，全身紧张起来。她的手由他肩头滑向他肌肉硬实的上臂，指甲掐进其中。康诺睨她一眼，眼神既讥刺又温柔，他的下半身不动，只俯下头来，给她一连串甜甜的吻。
她猛然睁开眼睛，怯怯地看他。
「我准备好了，进行吧！」她勇敢地说。他的唇角再次弯成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俯下头来吻她；而在她体内的那部分，炙灼、颤动，好似在她体内更为胀大。不过他并没有移动，因此并不痛。
「别怕，我保证不会再推进，这样并不痛吧？」
「不——不痛。」
「好，那么放轻松些。」
躺在他之下，可以感受到由他手臂传来的颤抖，以及他眼中极力抑制的神色，她觉得心中充塞着对他的爱。她脱口说了出来，他报以苦笑，眉间涌现汗珠，仍然没移动下半身，而停在她体内，让她熟悉这种感觉。她的身体果然逐渐松弛下来。
这互相拥有的感觉还不错，她慢慢忘记对痛楚的惧怕。他的臀部在她两腿之间紧紧密合着她，挑起她神经末梢一波波战栗。她的乳尖轻轻擦触着他胸前的一片毛茸茸地带、霎时变硬、变挺。她可以感觉出他平滑的腹部压在她小腹上，她的手抚过他硬实如铁的上臂肌肉。
他动了一下，只是一点点，一股热流实时窜过她全身，她屏佳呼吸，感觉到她的肌肉箍紧他，她的心跳加速，眼中一定也露出了不同的神色。他咬紧牙关，凯蒂紧张起来，但他仍未采取任何行动，以求自己的快乐。
这次，他绝不做任何事伤害她，他答应过，康诺是个重信诺的人。凯蒂的恐惧消失，剩下无可遏止的激情，她轻吸一口气，移动一下腿，突然间出乎意料的快感，使她不禁睁大眼睛，再试着动动看。现在他的眼睛已闭上，呼吸急喘，汗水由他额头滑下脸颊，但仍然不动身体。凯蒂明白他是要她自行摸索技巧，于是她抬起臀部更贴紧他，然后再往后动，这次更有信心，臀部抬离床垫，摩擦的感觉使她几乎窒息。
「天哪！」他低声呻吟，闭着眼睛，抿紧双唇，似乎身体上极痛苦。她先是觉得关心，继而明白一切由自己而起，他是因为太想要她又极力克制而痛苦。她愈来愈大胆，再摇动臀部，往后，往前，手沿着他的手臂滑上去绕住他的颈项，身体反复移动。
「噢，我的天！」他的脸部肌肉抽紧，开始退出。凯蒂抓着他的颈项，双腿不由自主夹紧，不让他离开。
「凯蒂，放开，放开，否则我可不负责……」他已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注视着他的眼眸，她感到腰部颤动着向下传布一股热能。
「我再也不怕，全都教我。」低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对他产生魔音般效果，他一僵、战栗，之后垮倒在她上方，手臂将她紧紧圈住，使她几乎无法呼吸。他把脸埋在她肩与颈之间的凹洞，喃喃说着连她也无法听清楚的爱语。他的臀部猛然深深撞入她体内，以密集速度冲进冲出，带她升至高峯，随之旋舞。她紧紧攀着他，背部拱起，脸埋在他的肩上，让野火熊熊燃烧她的血脉。一切只不过持续数分钟，当一切过去，她的整个世界也都改变了。
「噢，天！」她此语一出，他髓即笑了。他仍躺在她上方喘着气，此时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她。
「噢，天？」他也学腔学调，抬起眉毛。
她笑笑没说什么。
「呃，我想至少是表示还不算太坏的意思。」
她再次微笑，垂下眼睛。
「凯蒂……」
她立即抬眼。
「如果妳不解释涵义，我要掐住妳这可爱的脖子。」
她露齿而笑，像煞刚饱餐一碟牛奶的馋猫。
「我觉得我真像你的情妇。」
他蹙起眉头。「妳不是我的情妇，妳是我的未婚妻，这完全是两回事。妳不必为我们所做的事而害羞，我们就要结婚。」
凯蒂审视他。当他的妻子是她的梦想，但是她不愿用婚姻的枷锁绊住他，她爱他。「你不必因为这件事而娶我，康诺。」
「妳要害我丧失道德吗？」他微微笑着。「我可是抱定主意和我合法的妻子生活一辈子，一点也不要存有任何罪恶。我们要尽快结婚，妳不必再说什么。」
凯蒂看出他的认真，虽然他并没有说过爱她，但凯蒂已经很满足。
「我不要你再去见高梅莉。」她道。
他望着她笑了起来，所有认真的神色一扫而空。「但是呀，凯蒂，我想妳也知道每个已婚男人都会养着一个情妇。」
她捏起拳头揍他，明知道他是逗着她玩的。
「我可不跟别人分享，康诺。」她对他说。他低下头来吻她。
「我也不肯，等我们结婚后，这一辈子我们只属于对方。」言毕，他离开她身上，利落地站起来。她支起一只手肘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她问，只见他没入黑暗中，回来时手上拿了条毛巾。
「我要帮妳做一次床浴，穿上妳的睡衣，把妳送回妳自己的床。婚前我们要分床而睡，这桩婚姻不要变成丑闻。」
「婚姻。」她梦呓似地说，坐起身来，背靠着床头板。他走过来用浸湿的毛巾帮她擦脸，并接着要为她拭身。她夺过毛巾。
「还怕羞，我们就快是夫妻了。」
「我们还没结婚。」她肯定地说。「现在转过身去。」
「别忘了，我是这屋里的主人。」
「而我是女主人。」他与她四目相接，一会儿之后笑了起来，乖乖转身。凯蒂快而彻底地拭过全身，趁他没转身回来，很快下床去把毛巾再浸湿，等她开始拉上睡袍扣子才叫他转回来。
他望着她笑，也不管自己身上正全裸着。她盯着他壮硕的身躯看，屋里仍旧黑得看不清楚，令她略略惋惜。他伸手拿马裤穿了起来。
「你干么穿衣服？」
「我说过我要送妳回床，我是说真的。」
「没必要，我自己走得很好。」
他穿好裤子，不顾她抗议，径行将她抱起来。「妳要学会事事听我的，我不会要一个处处和我争执作对的女人作妻子。」
「我也不要一个霸道专权的丈夫，康诺，放我下来，你听到没？」
「听到了，等我们结婚后，小心我抽妳的皮。」
「试试看，只怕报应太快。」
他笑着低下头去吻她，凯蒂也忘情地回吻，以至于没听见走廊尽头门打开的声音。当她看到卡麦惊愕的表情时，他已倚在他房门口，凯蒂胀红了脸。康诺早一刻先看到了卡麦。
「我们要结婚了。」康诺也没放下凯蒂，突然对他弟弟冒出这句话。卡麦脸上先是惊讶，继之是一种难解的神情。
「多谢老天，也许此后一切就会正常。」卡麦说道掉头回房，关上门。康诺和凯蒂都盯着关上的门好一会儿，然后康诺一笑，开始走出门。
「妳想他是不是认为我结婚之后，脾气会好转些？」
「也不可能再坏了，你近来已经恶劣透顶。」
「我是在和良心打仗，结果良心战败。」
「噢，是这样子吗？」
他的逗弄令她展颜一笑，在他颊边献上一吻，感觉到他刺人的胡渣非常性感，于是她再伸出舌头去试试。他就立在当地，不留余地的热吻着她，使她以为自己几乎要窒息昏晕过去。他们就在通往阁楼的梯上热吻起来。
「一个星期。」他把她放在她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之后说道。「不会再久了。」
「什么不会再久？」她的心已被那个吻给搞迷糊了。
「当然是安排婚礼。差点忘了，还要向柏巨神父解释一下，撒旦缠绕着我……」
凯蒂打他，他笑着，给她一个长吻，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前，凯蒂想起一件事。
「康诺。」
「嗯？」他回头看她。
凯蒂对着他傻笑，他也撇撇嘴笑一笑才走开。
她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