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脸上,专心体会那种温柔舒适的感觉,希望自己暂时忘了臀部和大腿的剧痛。艾德爵士最近一次——就是昨晚——鞭打所留下的伤痕,在热肥皂水里更使她感到刺骨的痛楚。不过,她几乎已经习惯于带着痛楚洗澡
(甚至生活),而且她发现,只要她把注意力放在其它事上面,不去想那些痛楚,痛楚虽然不会消失,却也会减轻一些。
她往脸上拍拍水,冲掉肥皂泡,伸手去抓毛巾。艾德爵士连这幢房子一起给她使唤的女仆敏娜,把毛巾放在浴盆边的小几上之后,已经被她打发回家了——自尊心不容许她让任何人看到她身上那些可耻的鞭痕。敏娜是艾德爵士雇来的人,一方面是服侍她,一方面是监视她。敏娜和魁梧的管家傅洛,都听从她的吩咐。她向来不要求他们做分外的工作,所以也无法测验他们到底对她有多忠心,不过她相信,他们毕竟是艾德爵士的人,不是她自己的人手,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倒向艾德爵士那边。
她的手摸到平滑的桌面,桌上还有一块同样是紫丁香花味的香皂,被她碰掉,落在地毯上。毛巾想必也掉在地上了,因为她摸不到。
「被鬼拿走了。」她生气地喃喃自语,然后张开一只眼睛找毛巾。这一睁眼,可把她楞得目瞪口呆。
「我向妳请安,凯蒂。」康诺温和地说。他眼里的光芒告诉她,他已经看了她好一会儿了。凯蒂默默在心里感谢上帝,幸好他没挑昨晚用这种方式来拜访她,因为昨晚差不多就是这时候,艾德爵士正在她身上施虐。如果康诺看到那一幕,不知会有什么反应,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个冷颤。
「冷吗?」他误解了她的举动,把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毛巾,闭上嘴,有意缓缓把脸拍干,一边竭力使自己回到该演的角色。最后,她终于能够面对他的目光时,她的目光已经变得冷漠而有戒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拜访妳啊!妳以为我找不到妳?」
「我希望你找不到。」
听到她平静的口气,他不禁瞇起眼睛。「这么说,我很遗憾妳的希望落空了。如果我是妳,就会先走出浴盆。过不了一会儿,妳就要冻坏了。」
「只要你把身体转过去,我就出来。」
他笑了,笑得一点都不幽默。「转过去?少来这一套了,凯蒂,这几个月来,妳早就失掉女人装腔作势的权利了。不管妳自己说有多爱那个绅士男朋友,或者他自称有多爱妳,妳都只不过是他的娼妓,就像从前是我的娼妓一样。既然如此,何必假惺惺,装成不好意思的样子呢?至少,我对妳的肉体已经相当了解了。」
「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她的口气已经有些不悦了。他的话不但侮辱她,也使她感到不安,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的话使她想起她身上的疤痕。她知道,万一他看到那些疤痕,事情就会一发而不可收拾了。她爱他,也知道他置身在自己不了解的险境中,所以她非要坚强不可。这次,她非要想办法永永远远地把他赶走——否则事情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他残酷地说。凯蒂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她就扮演他认定她是的「妓女」角色,但愿他会对她深恶痛绝,希望再也不要看到她。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好吧!你说得对,对你假装害羞也没有用,我真的忘了我们曾经非常熟悉了。毕竟,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年前。」他毫无感情地说。她站起来,跨出浴盆,小心翼翼地不让他看到她受伤的背面。因此,他眼里只看到她似乎非常悠闲地用毛巾拍干身上。他眸中露出危险的光芒,她猜想是愤怒与欲望的混合。她身上还有些水气,但却已经不再拍拭了,缓缓拿起敏娜放在一旁椅子上的白色丝睡袍套在身上,系好腰带,总算暗自安心了些,至少,他不会再看到她受虐待的证据了。晚上,仆人都休息了,至于艾德爵士,昨晚才满足了他的变态心理,大概不会这么晚来这儿。所以她应该把握住这个最好的机会,让康诺永远对她死心,相信她的确不适合他。
他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薄薄的白纱睡衣下,她依然带着水气的曲线清晰可见。目前,她可以暂时放任一下自己,好好打量他。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她过于震惊,没有注意到细节。现在她发现,他看起来老了一点,增加了一些在杜摩堡时所没有的皱纹。原来乌黑的青丝,也隐约可以看到一、两缕银丝
;他比她印象中更高大、更可畏。他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质地非常好,想必是出自英格兰名师傅之手。他穿的外衣,是最好的黑羊毛,领口用一只优雅的青蛙别针别住。外衣里面的礼服是淡黄褐色的,下面配着舒适的黑裤子。马靴同样是黑色的,不过给外面的水气沾湿了。他的衬衫有些褶痕,领巾似乎是在匆忙之间重新打过的。她忍不住猜想,不知道他的衬衫下面,是否还用条链子挂着她的订婚戒指。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得一紧。他仍然是她最英俊的康诺,瘦削、深沈,而又危险。虽然已经整整一年没见他了,她仍然记得他外表的一切细节,从他下巴青黑色的胡子根,到那双令人心跳为之停止的双眸……
他的眼光离开她的曲线,回到她脸上,却发现她也在同样饥渴地打量他。
「妳一点都没变。」他喃喃地说道,那双魔鬼般的眼睛中跳动的火焰,几乎让她坐立不安。
「你却变了。」她故意笑着说。那是她最近一次参加宴会时,从某些绅士所带来的交际花身上学来的轻佻的笑。当时,她觉得那是世上最淫荡的声音,因为那种笑声对旁边所有男士的影响一眼就可以看出。此刻,她故意发出那种笑声,对康诺的影响也同样直接而明显,他显得既生气又厌恶。
「我忘了你居然……这么帅。」她娇喘着,想把他的怒火煽得更高。她伸手拉下头上的金簪,一头丝缎般的如云秀发便披散到她脸上和肩上。她笑着,挑逗地笑着。她料想得没错,他果然把脸一绷。但是她没想到,他会两个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臂。
「够了!」他恨恨地瞪着她,手指都掐进她细嫩的肌肤了。「至少,我不许妳在我面前做出像婊子一样的举动。」
「不管是不是在你面前,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反驳道,因为吓了一跳,也松懈了她挑逗的姿势。他扬扬眉,似乎愣了一下,但是那个表情很快就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紧皱的双眉。
「我的小姐,妳得听我的话做。除非妳想让我打屁股,否则我绝对不许妳再在我面前玩花样。」
「狄康诺,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你忘了,我再也不怕你那该死的臭脾气了。」
「我也不许妳再乱骂我了!」
「混蛋!狗娘养的!该死的——」她故意想尽一切脏话来骂他。
「妳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做的事,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到底是谁要你偷偷模摸找上我的?」
凯蒂突然住口,深深呼吸一下。这样和他争吵,不是和以往完全一样吗?她立刻克制住自己,再度提醒自己,别忘了她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只求能救康诺!于是,她努力压下熊熊的怒火,换上温柔的语气和表情。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康诺,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需要你了。我很感激你从都柏林的街上救了我,更感谢你教导我不要怕男人。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你教我任何事。我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且这条路并不包括你在内。所以你请回吧,好好当你弟弟们的保母,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这番话说完的时候,康诺的眼光已经只剩下两道慑人的光芒了。
「这么说,妳还是感谢我,嗯?不错,妳是该感谢我!我救了妳的命,把妳带回家,喂妳、养妳,把妳这个小女贼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妳慢慢长大了,我竭尽一切力气保护妳,不受任何男人欺负!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如果我早知道妳是天生的婊子,就不会白费这么多心血了!不用说,如果我当初在家里就任由妳胡来,妳一定会更感激我了!」
凯蒂没办法克制自己,皱眉瞪着他。他仍然用凌厉的眼光看着她,继续温和地说:「幸好,我又一次奇迹似地逃脱了。我们最近那次动人的重逢中,如果不是妳的头脑比较冷静,我一定会把妳带回杜摩堡,那可更是火上加油了!」
「请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得那么揶揄,尽管她再三想要克制自己,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很简单,意思是说,不论妳有多么情愿,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妳和我弟弟们上床,我被玷污的小白鸽!」
她想也不想,盛怒之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头一偏,眼睛张得大大的,剎那之间,她似乎看到他眼中透出满意的神情。但是她还来不及想什么,他已经一把抓过她,低头找到她的唇。他吻她,嘴唇用力揉搓她的唇,彷佛想要伤害她,惩罚她似的。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但是他实在太强壮了;尽管她生气,尽管她内心有个声音在警告她,如果她失去自制,可怕的命运就要降临了,但是,她却制止不了他的吻所带给她的激情。他必然也发现她开始有所反应,发现她失去了自制,因为他放开她,偏着身子用令人不安的灼热眼光打量着她。
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既震惊又害怕,何况,他显然也发觉了她的反应,让她更感到恐慌。她抽回自己的手臂,又给了他一耳光。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又是一耳光打了过去。这次,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他脸上的手印清晰可见,白色的手印,很快就变成红色。他的头发也松开了,乌黑的头发笼罩着他的脸庞四周。他坚定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坚决、严肃的表情。他看来是那么高大、那么强壮,她几乎忘了他是如此健壮、魁梧了。对她来说,他永远只是康诺,她的康诺,永远也不会伤害她。但是,她此刻抬起头看着他,却发觉了一件事
:他再也不是她的康诺了。她用自己的言语和行动,剥夺了自己的这项权利。此时,她反而害怕他心中的魔鬼了。这时候,在她眼里看来,他不折不扣地正是个「魔鬼」。
她既害怕又着迷地迎向他的水般眸子。她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确实觉得他有魔鬼般的眼睛。这一刻,她又看到那样的眸子了。望着他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唤醒了沈睡的魔鬼了。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一句话都不必说,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凯蒂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抓紧自己的手腕把她拉近他,她一点也不想反抗。即使她想反抗,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他太强壮、太愤怒、太坚决了。他把她圈在怀中,低头吻她,带着侮辱的意味。以往,康诺从来不曾这样吻过她,即使是对他轻视的女人,她也不相信他会抱着如此刻意残酷的态度。基本上,康诺是个仁慈的人,正因为如此,凯蒂知道,为了她,他一定受到极大的痛苦。
彷佛有人说过,恨和爱是一体的两面。她和康话之间的结实在太深、太坚固了,即使是再大的事件,也无法彻底分开他们。在他以为,她背叛了他,所以他对她由爱生恨;但是在他的伤害,他的怨恨深处,他仍是爱她的。凯蒂了解这一点,因此,尽管他惩罚似地吻着她,她仍然能够温柔以待。
他发觉了她的改变,于是把头移开望着她。凯蒂迎向他的目光,那一片闪耀的水蓝之中,此刻已经揉和了对他的需要、渴望。她的头脑虽然吶喊着阻止她,但是她的心却战胜了一切。这是康诺,她的康诺,她伤得他好深,而他必然比她所猜想的爱她更深、更浓,所以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想伤害她。她心里痛楚极了,她想要他,满心都是难以压制的需要和爱,她必须补偿他,因为他为她受了大多的苦了。此刻,她想到,如果自己以为他死了
,那种感觉必然心如刀割,她几乎忍不住放声大哭。而他,必然就是这种感觉。一直到现在,他还以为她背叛了他,还在痛苦不堪。虽然只有说实话才能医治他的创伤,她却不能对他说实话。她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他甜蜜的慰藉。
她举起双臂,勾住他的后颈,踮起脚尖,把唇贴在他的唇上。他闭着眼睛,紧紧搂住她,他又低下头吻她,这一回,不再带着伤害的意味,而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偷走似的,那么令人心荡神驰。
他一只手放到她背后,一只手放到她膝下,轻而易举地把她抱起来,把她抱到床上放下,用颤抖的手飞快地拉开她的睡袍。凯蒂紧闭着眼睛,彷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门外似的。她紧紧拥抱着他,在他口中呻吟着他的名字。那一刻,她几乎可以假装一切都和以往一样;那一刻,他是她的,而她再度是他的;那一刻……
他诅咒着,温暖的气息呼在她口中,一边迫不及待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听到他把衣服扯破了,扣子扯掉了。她仍然闭着眼睛,不看他,并不表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有多危险。但是,就只这么一次吧!她且容许自己再爱他一次,或许也让他再爱自己一次。只不过一个晚上,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伤害呢?
此刻,他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体热,他宽阔沉重的胸膛也迅速压在她的酥胸上。他结实的大腿,迫不及待地分开她的。她倒吸一口气,那种感觉让她忍不住阵阵轻颤,她为他张开双腿,但是仍然闭着眼睛。然后,他灼热、雄壮、美妙地进入了她。她娇喘着,搂得他更紧了,指甲也
掐进他的肌肤里。她已经忘了,男人居然可以是这么美好,也忘了自己还能有这种感觉。
他深深地进入她,需要着、颤抖着,她娇呼着,同时用双腿紧紧圈住他的腰。他的唇离开她的,把热吻连连印在她的颈子上,然后把整个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吻他的面颊、他的耳朵。他的肌肤带着一天没刮的胡子根,尝起来咸咸的。他长驱直入,坚定而又急迫,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体上
颤动着,彷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她紧紧拥住他,那种激动的快感传遍她全身的时候,她连连呼唤着他的名字。
「喔,天哪!凯蒂,凯蒂,我的爱,我的凯蒂。」他呻吟着说道,而后,他又迅速坚定地进入她,使她忘了一切,只记得康诺和他带给她的一切美好感受。她也听到他的呼唤,感觉到他的颤抖,接着,他身子一僵,徐徐倒卧在她身上,汗湿的身子紧贴着她,彷佛他们真的已经合为一体了。
世界又缓缓回到他们身边,现实终究是回来了。她实在不情愿承认自己所做的事,只能暂时不去想。她用手抚摸他浓密的头发、他温暖潮湿的肌肤;她始终闭着眼睛,也留神不让他看到她的背部。即便在这最后一刻甜蜜而又痛苦的时候,她也知道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
「凯蒂。」她发觉他抬起头,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但是,她依然闭着眼睛。只要一张开眼睛,她势必要面对现实,做她知道必须为了他而做的事。
「看着我,凯蒂。」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坚持。凯蒂发现他离开她身上,躺在她旁边,一条修长的腿依恋地跨在她大腿上。而她依然背朝下平躺着。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拖延太久了,但是她仍然尝试着。她缓缓把脸抬起来,有意让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多逗留一下。
「把眼睛张开,凯蒂。」他的声音几乎像耳语一样。他那亲昵的称呼,几乎使她热泪盈眶,完全崩溃。她好不容易才吞下泪水。不,她现在可不能软化。为了他,她必须扮演她不得不扮演的角色。以后,等他安全地远离她的生活之后,她可以再为自己破碎的心痛哭一场
。
她深呼吸一下,张开眼睛,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他正低头望着她。他是那么英俊,那么亲切,她是那么深爱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了。但是,为了他,她必须赶走他脸上和手上的温柔。
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深深望着她。
「现在,告诉我妳不爱我。」他终于说,眼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凯蒂暗自咬咬嘴唇,抓紧每次帮助她度过一切难关的坚定意志,强迫自己面对康诺的眼睛。
她故意露出嘲弄的眼神说:「喔,康诺,别做那种罗曼蒂克的大傻瓜了,我这么做,根本不是因为爱,只不过是基于女人对男人的需要罢了!任何男人还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了强调最后那句话,她又故意发出先前那种轻狂的笑声。他的身子明显地僵硬起来,用严厉的眼光看着她。
「妳说谎。」
「是吗?我想,这大概是你以往的战果所造成的错误印象吧!要知道,可不是每一个跟你上床的女人都爱死你了。」
她可以看到他额头的神经在跳动着。他的眼光变得冰冷,表情也变得严厉起来。
「妳这个臭婊子!」
「用不着侮辱人,何况,你也确实找到乐子了,不是吗?」
「妳也一样。」他的表情严厉极了,充满怒火的眼光移过她的脸上、身上。她故作轻松地把睡袍拉平,遮住身上。
「是呀,我学会了,人生嘛,有快乐的时候,就尽量享受。」她言不由衷地说,尽管她不断地在内心痛呼,自己不该把痛苦加在他身上,但是,这是唯一能让他离开她的办法。突然,他那双眸子中露出鬼火般的眼神,她忍不住身子一缩,猜想他一定是要打她了。
「但愿妳的灵魂在地狱受煎熬,还有妳骗人的肉体也一样。」他没有打她,只是怒吼过后,一个翻身离开了她和床,他野蛮地穿着衣服,她发现他颈间并没有那条项链和那个戒指。那一刻,她忍不住猜想,他究竟把那个她还认为是她的戒指怎么了。接着,他的裸体又吸引了她,使她忘了一切。她看着他,觉得好心痛,就像第一次看到他受伤的大腿时同样的心情。和他强烈的阳刚之美比较起来,那道疤痕就显得失色了。她非把眼光从他身上移开不可,否则她势必要落败了……
「希望妳的情夫能从妳身上得到乐子,还有以后想必会有的其它男人也一样。但愿他们像我一样,被妳天使一样的脸孔所欺骗,也但愿他们会慢慢发现妳的内心其实有多可怕。」
「哟,康诺,这倒像是骂人的话嘛!」她故作轻松地说。看到他气得脸色发白,她感到一种痛苦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