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婊子,你会为这个付出代价!」合洛怒吼,扑向她,凯琳灵巧地闪开,他只抓到她睡袍的一角。但狂猛的力道却把整件睡袍撕开。凯琳任破裂的衣服坠落她的脚边,迅速地跃向门口。合洛咒骂一声,紧紧跟随在她身後。「你一定会後悔的,」他告诉她,一把抓住她飞扬的长发,用拳头缠绕,硬把她拉回他身边。「我会一劳永逸地教训你,直到你乞求我的慈悲……」「可怜的合洛,」凯琳喘息地说道。「在知道我对你的厌恶和憎恨之後,你的自尊是不是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你的碰触总是使我反胃到极点。在你亲吻我的时候,我只想大吐一场。」合洛发出愤怒至极的吼声,无情地抓住凯琳的头发,强迫她跪下。凯琳知道她无法反抗他的力量,但仍昂起头傲然地瞪著他。他凝视她,下巴开始发抖,桃红色的丝质睡衣不但不曾掩住她的曲线,反而使她更加诱人。她怒视他,蓝眸中燃烧著鄙夷,刺痛他的自尊,增添他的愤怒。他咒骂一声,扬起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强猛的力道使她的头偏向一旁,愤怒和痛楚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但凯琳拒绝让它们掉下来。她永远不会让这只脏猪得到这种满足。
「这会使你觉得像个男人吗,合洛,用打女人的方式?」凯琳轻声嘲讽,自知无异在招致更多的攻击。但强烈的愤怒使她不顾一切。「你这个天杀的婊子!」他怒吼。凯琳的眼眸本能地追随他的动作,看到他握紧拳头,显然打算把她敲昏。在他的拳头开始落下时,她忍不住往後畏缩。但它始终不曾落下,因为一个轻快的敲门声及时解救凯琳。合洛咒骂地放下拳头,凶狠地瞪著房间。[干什么?」他警告地瞪凯琳一眼。她保持沈默,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协助她。身为合洛的妻子,他有权利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甚至包括揍她,只要他觉得有必要。没有人会伸手制止他,而她的求援只会增添自己的羞辱,根本无法逃避合洛的凌虐。「是服务人员,送你的晚餐来,先生。」一个声音自门後传来。[把它拿走。」合洛粗声命令。[可是,先生,厨师要跟大多数的船员一起上岸,如果你现在不吃,就得一直挨到明天早上。」
「我说,把它拿走!」合洛尖叫。凯琳舔舐嘴唇,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
[现在,小婊子,我们进行到哪裏了?」合洛低声说道。凯琳闭上眼睛,不想看到他的拳头落下。可是他突然放开她的头发,抓住她的上臂,拉她站起来。他把她推向床,凯琳差点摔倒,并希望用她的重量拖延他。可是他毫不费力地拖著她走向床边。在非常接近时,他放开她的手臂,攫住她的腰,粗短手指陷入她柔软的肌肤中。凯琳了解他的意图,开始挣扎,不论合洛多么矮小,她的力量终究无法和他相比。他抱起她,把她丢在床垫上,凯琳的头撞向墙壁,眼前立刻冒出一片金星。她怔住片刻,合洛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脱下他的衣服,凯琳只能昏沈沈地瞪著他。他飞快地抛开他的外套、缀满花边的衬衫、领结和浅蓝色长裤。凯琳惊恐地瞪著他软趴趴的手臂和肩膀,松垮垮的肌肉无力地垮下,他的胸膛和她的一样白皙,中央点缀著几根红色的体毛。他的乳房很大,像许多女人那般下垂;他的腹部则高高突起。在他脱下那件及膝的内裤时,凯琳立刻产生一股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至少,她已经完全清醒,但她仍然躺在那裏,鄙夷地抿起嘴巴。他傲然走向她,显然不知道他赤裸的身躯有多么丑陋。舱房裏现在是一片阴暗,只有一抹微弱的灰色光芒透过窗口射进来。凯琳闻得到水果甜腻的香味,听得到微弱的溅水声,船员们正要离开船只……然後,凯琳的目光找到她寻觅已久的东西——一座金属制的皇后半身像正矗立在床边的桌上。凯琳绽开笑容,把手伸向那尊雕像,她的视线暂时离开合洛。这是一个错误,他发出胜利的吼声,迅速地扑向她,用他的重量钉住她,凯琳的头再次撞向墙壁。突发的攻击引燃凯琳的反抗,她开始踢他、咬他、抓他,不再有任何思想,只知道这个可恶的禽兽即将蹂躏她的身体,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她的丈夫,不论他们曾经交换什么誓言,她永远也无法停止对他的憎恨和厌恶。他抓住她的胸脯,开始碰触她的全身,并发出那恶心而刺耳的吵声。凯琳放弃正面的冲突,偷偷抬起手,摸索地伸向那尊人像。如果她能够及时拿到它,她会给她的新郎一个永难忘怀的夜晚!
合洛利用这个机会,把睡衣的下摆拉高至她的腰间,凯琳感觉他赤裸的身体碰触她的,立刻抽搐地发抖。她的手放弃那尊雕像,急切地飞向她的睡衣,迫切地想遮掩住自己。她的大腿紧紧夹住,用力之猛几乎使她发痛,但她不会放弃!她不能……合洛凶狠地咬住她的胸脯,凯琳喘息著,痛楚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她的手指弯曲,抓向他的眼睛,但他立刻抓住她的小手牢牢锁住,他的膝盖开始粗暴地想撬开她的双腿。「上帝,」凯琳狂乱地祈祷。「救救我……」
在合洛粗暴地强迫她分开双腿时,他的嘴吸吮她的乳房,无情地咬下。她突然忆起第一次和强森在一起时的情景,她曾经指控他强暴她,用这个罪名控诉他好几个月。一直到现在,她才了解真正的强暴是多么地恐怖。
合洛嘟囔一声,用力分开她的双腿,凯琳绷紧全身的肌肉,希望能够尽可能拖延他的占有。她感觉他探索她的柔软,并本能地张开嘴想咬住他的脖子,突然之间,在合洛身後的黑暗中,她瞥见一个模糊的动作,某种东西像银弧般划过空中,发出含糊的声响,合洛惊喘一声,然後全身瘫痪。凯琳震惊莫名地躺在那裏。到底出了什么事?然後,她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可能也有危险,并狂乱地推动合洛,想挣脱他沈重的身躯。从上方的某处,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笑声。一个男人的头出现在合洛的肩膀上方,凯琳恐惧地望向那个人,她的眼眸望进一对非常熟悉也非常冰冷的灰色眼眸时,她的呼吸梗在喉咙裏。
「强森!」她低呼,几乎发不出声音。「哇,这不是史夫人吗?」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亲切得教人毛骨悚然。[请原谅我打扰你的蜜月,夫人。」他特意加强「蜜月」两个字时,凯琳的双颊倏地泛上红潮。她看得出来,虽然强森尽全力掩饰,但他其实是非常愤怒的。原来他已经相信合洛的谎言!凯琳知道自己应该感觉气愤,因为他竟然对她如此缺乏信心。可是,能够再看到生龙活虎的他,已经使她欣喜若狂,根本忘记其他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裏呢?」她冲口问道,一连串的问题已经涌至她的舌尖。她不耐烦地推动合洛瘫软的身躯,希望自己能够起床,但他的身体是如此沈重。「你没料到我会来吗?」注视她的徒劳无功,强森的唇嘲讽地扬起,然後他伸出手,轻松地抓住合洛的肩膀,翻转他的身躯,使他不再压住凯琳。「显然没有。」他的语气中充满讥刺,凯琳跟随他冷硬的目光,看到自己裸露的下半身,然後是合洛赤裸的身躯。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而她的脸也不由自主地泛红。这实在太荒唐了,她为什么应该感觉羞愧和心虚,她又没有做错任何事!这个男人该下地狱,他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地下结论!
「这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开始慌忙地拉下睡衣,并移动身躯跪在床上,让自己显得庄重些。「当然不是。」他冷冷地回答,解开缠绕在他腰间的一捆绳索,并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把绳索割成许多小段。「你在做什么?」她困惑地问道,然後睁大眼睛,注视他翻转昏迷的合洛,把他的手脚捆起来。「我像在做什么呢?」他从黑长裤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布,塞进合洛的嘴巴,然後抽出合洛身下的枕头,拉下枕头套,用它固定住那块布。「我相信我应该杀死他,好让你变成寡妇,我的甜心,可是我发现我已经不再认为你值得我冒生命的危险——即使我早已被判过死刑。」凯琳沮丧地凝视他。他为什么总是准备相信她是最坏的女人呢?过去的两年中,她难道不曾完全向他证实她的爱吗?
「听我说,你这个大笨蛋,我说过这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气愤地注视他,怒火突然燃烧起来。他不理会她,迳自拉起床单,完全盖住合洛的身躯。凯琳瞪著他,他的白衬衫漫不经心地敞开,露出一大片黑色的胸毛,强壮的手臂和大腿纠结著结实的肌肉,随著他的动作贲起、收缩。突如其来的柔情击中凯琳,他的脸庞是如此英俊和刚毅,黑色的胡渣盘踞他的下颚,此刻的他仿佛又变回那个曾经在两年前绑架她的海盗。他的外貌是如此可怕,还有那对插在他腰间的手枪。「你应该有行李吧?」他突然问道,凯琳困惑地点点头。她的行李和这一切有何关联?「在哪裏?」「在角落裏。」凯琳的语气和他的一般简洁。他转头注视她指点的方向,然後再次把冰冷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脸庞上。「可是我看不出……」「可是从来没有人指责你过分风骚,对不对?」强森很快失去虚伪的礼貌。凯琳气愤地睁大眼睛,坐在那裏,想用目光杀死他。
她真的必须嘲笑她自己,几个星期以来,她一直渴望再见到他,甚至竭尽全力避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现在,在奇迹已然发生并使他再次回到她身边时,她竟然只能跟他吵架!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必须甜蜜而理智……「强森,亲爱的,我真的好高兴看到你!」她叹口气,在床上移动身躯,直到她能碰触站在床边的他。「只要你肯听我说……」她朝他绽开笑容,伸出双臂想勾住他的脖子。他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甜蜜的笑容转变为愤怒的目光,撇动的嘴角显示他对她的反应颇觉满意。「你真的以为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任何人,对不对?」他故作惊讶地问道。「这次不行了,我的甜心。你不能再用你甜蜜的笑容、热情的吻和柔软诱人的娇躯欺骗我了。我已经了解你的真面目: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无耻的妓女,向出价最高的人出售你自己,或者,任何一个可以在特定时候带给你最大好处的人。][你怎么敢对我说这种话?」凯琳伤心而愤怒地叫道。 「如果你对我真有这种想法,那你尽可以离开,滚出这裏!我宁可待在合洛身边,也不想和你在一起!]强森绽开冰冷的笑容,握紧她的手,使她几乎因痛楚而尖叫。
[非常精彩的表演,凯琳。」他轻轻鼓掌。「可是你忘了,我非常了解你,只要你高兴,你可以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演员。而且在你策划这些阴谋时,显然忘了另一件事:凡是属於我的,我都要保有。」
[我认为你才是记性不好的人!」凯琳驳斥他。「娶我的人是合洛,记得吗?我不是你的,而且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态度,我就永远不会是你的!][噢,你是,你是我的,」他的声音极度温柔。「只要我要你,你就是我的。或许在我厌倦你之後,我可以把你还给你的宝贝合洛。你可以用这个想法安慰自己,我的甜心。]
[你要干什么?」她惊慌地问道。强森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用一条绳索绑住她的手腕,在他打结时,凯琳设法挣脱。但他的动作敏捷而有力。[你疯了!」她气愤至极地叫道。他把她推倒在床垫上,用绳索绑住她的脚踝。她疯狂地挣扎,想踢他,可是他迅速地用膝盖压住她腰背,使她无法动弹。「即使我是,也是被你逼的。」他冷冰冰地说道,固定住绳索,然後轻松地翻转她的身躯,使她再次面对他。「如果你不马上放开我,我就大声尖叫。这次他们一定会抓住你,并吊死你,我说到做到,你这只脏猪,我真的会叫!」「你会吗?」这一句反问应该足以警告她,但凯琳就是无法相信强森真的会如此粗暴地对待她,即使在他做过并说过这些之後。可是事实是残酷的,那块布被粗暴地塞进她嘴裏时,她完全愣住了。在她仍然呆若木鷄时,他已经用他的手帕绑住她的嘴。
「你混蛋!]她想駡他,但被堵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含糊的叫声。强森绽开狰狞的笑容,仿佛猜得透她的心思。「别担心,我对你也有相同的感觉。」他无情地讽刺,把她放到地板上;凯琳只须思考片刻,就能完全了解他的企图。他开始滚动床边的中国地毯卷住她的身躯,她疯狂地踢动双腿,但完全无法制止他。灰尘窜进她的鼻子,她打个喷睫,几乎被嘴裏的布噎死。强森立刻扯松蒙住她脸孔的地毯。「不要乱动,你就不会有事。」他粗声地告诉她,凯琳只能用愤怒的目光回答他。她感觉他的手臂在许多层地毯外环住她,然後把她扛在肩上,仿佛地毯裏根本没有她的存在!极度的不适激起愤怒的火焰,她设法踢他,但他的双臂像铁链般铐住她,使她无法动弹。他已经失去理智了吗?她在心中气愤地问道。一定是,否则他绝不敢用这种话污辱她,用这种行为对待她。她已经和他共同生活两年多,身为他的妻子和他儿子的母亲,她爱他、关心他——而他却相信她能够毫不眷恋地抛弃这一切,为了合洛的社交地位而嫁给他?这太可笑了,凯琳愤怒地想著。但奇怪的是,她却丝毫没有放声大笑的渴望。
强森在离开船舱之前停下,提起凯琳的小箱子挟在腋下,另一只手臂则忙著把扭动的凯琳压制在他肩上。在登上通往甲板的楼梯时,她终於放弃抵抗,一动也不动地躺著,强森只能希望她不是已经窒息而死。其实,在见识过她狂野的反抗之後,他根本不应该还在乎她的死活。在他第一眼看到她放荡地和她的情夫躺在床上时,愤怒像利刃般划过他的全身,使他本能地想勒死这对奸夫淫妇。他必须耗尽所有的控制力,才能强迫自己只敲昏合洛,并带走他的妻子。不,不是他的妻子,是合洛的。他总是会搞混这点,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於能够报复凯琳的所作所为了!在目睹她近乎赤裸地躺在全裸的合洛身下时,他真的想揍她,使她像他一样受苦。她曾经是他的妻子,即使他们的婚姻不合法,却仍然有上帝作他们的证人。但她却背叛他,**地将身体出售给另一个男人,而不考虑曾经发誓她的身体只属於他一个人。他会再爱她吗?再辛苦地工作,从日出到日落,只为了她和她的儿子?他会再不顾生命地保护她,以防她受到最轻微的伤害吗?不,当然不会了!凯琳已经背叛他,舍弃他诚挚的爱,转向财富和伦敦多彩多姿的社交生活,实现他一向隐藏在心中的恐惧,证实她和他所认识的其他女人完全一样。她们就像猫,只爱给予她们最佳享受的人。她们只要最新鲜的鱼、最柔软的坐垫和最温暖的火焰,不要爱情。
那个混帐表哥兼丈夫一定早已摸透凯琳诱人的娇躯,了解每一处隐密之地。强森扛著凯琳,大步穿过罗望号空旷而阴暗的甲板,轻松得仿佛一个准备上岸的水手,没有人会怀疑他已经掳走一个人。但他的脑中却是一片紊乱。不论他如何设法制止自己,他仍然不断想像合洛松垮的嘴和肥短的手指如何在凯琳的娇躯上梭巡。合洛也曾像他一样,使凯琳发出喜悦而忘我的呐喊吗?他曾经使她喘息、蠕动、请求,并一次又一次带领她到达她从来不曾梦想的心醉神迷吗?强森咬紧牙关。那个合洛一定以为他做到了。那个小婊子一向知道如何用她的魔咒迷惑男人,更知道如何作绝佳的演出,而他,韩强森,就是她的启蒙老师,是他教导她取悦男人的所有秘诀!他想像她如何运用他教给她的知识在她的新床上扮演妓女的角色,感觉肺部仿佛都要气炸了。
在抵达船尾的栏杆时,强森的下颚绷紧,眼中的光芒足以杀人。欧尼尔和另一个罪犯塔克正在小船上等待他,看到他的怒容时,两个男人都暗自心惊。强森用绳索把凯琳的行李垂放至小船上。[你已经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欧尼尔终於鼓起勇气问道,他知道强森追逐罗望号的目的。现在强森是克里斯多号的新船长,据说他要来这裏找一个女人,在他独自回来时,欧尼尔著实吃了一惊,因为他知道韩强森绝对不是一个能够容忍失败的男人。「对。」强森简单地回答,便不再多说,只是迅速地握住摇晃的绳索,滑下罗望号的甲板。他只用一手和双腿保持平衡,另一臂始终按住在他肩上晃动的那捆地毯。欧尼尔困惑地瞪著他,这是怎么回事……然後,灵光一闪,他倏地领悟了。
「走吧!」强森在站稳後立刻命令,欧尼尔和塔克开始划动船桨。在小船逐渐远离罗望号时,强森非常轻柔地把那捆开始扭动的地毯放进船底;地毯的深处发出一个含糊而愤怒的响声。塔克震惊地瞥视时,欧尼尔差点笑起来。「我说过,不要乱动!」强森厉声告诉那捆地毯,跪在它身边,调整一端的开口。塔克似乎更加震惊了,无法置信地转向欧尼尔,想知道他是否也看到他们船长突发的怪异行为。欧尼尔朝他眨眨眼睛。另一个含糊的声音从地毯中传来,强森咬住牙关漠视它,走到船首,冷冷地瞪著大海。克里斯多号停泊在港口最外端,高耸的侧影出现在小船的正前方。一阵凉风吹来,显示大雨即将来临,海面变得颠簸,小船剧烈地晃动。欧尼尔相信地毯中的女士一定被撞得浑身瘀紫了,但随即告诉自己这实在不关他的事。更何况,如果她真的是传说中那种坏女人,那她本来就是罪有应得。他们抵达克里斯多号时,塔克扛起行李箱,首先迈上绳梯。欧尼尔提议由他搬运那捆显然很不听话的地毯,但强森简单地拒绝,轻松地扛起他的包袱,自绳梯登上船尾,其他船员立刻收起绳梯。
甲板上挤满忙碌的男人,准备再次把船只驶向海洋。这些囚犯之中,只有几个人曾经有过航海的经验,但已足以操纵这艘船;其他人也非常乐於学习,而且不怕工作辛苦。因为强森已经把不喜欢学习和工作的人赶走,连同以前的船长、船员和大多数的女性囚犯,一起放逐到某个岛上。叛变的消息迟早会传回英格兰,英国政府也会派船来追赶他们,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脱离险境。强森轻快地跨过甲板,走向後甲板下方的船长室。因为他是唯一当过船长的人,所以每一个囚犯都推选他担任船长之职,而他也明白地要求他们服从他的命令。这些男人逐渐了解他,并尊重他的专业知识、公平和超人的体力,很少在船上惹是生非,少数的几个捣蛋鬼则已经被关起来,然後放逐到岛上。根据多年的海盗生涯,强森知道叛变是很容易发生的;克里斯多号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而他打算尽他最大力量避免另一次叛变的发生。
船长室又小又脏,就像这艘囚犯船上的任何地方。除了狭窄的木板床外,室内只有一座丑陋的煤炉、一张四方形的小桌子和两张椅子,硬梆梆的床固定在右边的墙壁上。强森已经在那上面睡过好些日子,当然清楚躺在那裏是多么地不舒服。走进房间後,强森关上房门,点燃一根蜡烛,然後把扭动的凯琳放在脏兮兮的地板上,谨慎地让她站好,再缓缓解开裹住她的地毯。她的金红发极度凌乱地披散下来,从肩膀、胸脯泻往她的腰间。她的身上只穿著那件单薄的橘色睡衣,根本无法遮掩她迷人的曲线。被捆住的嘴巴使她无法说话,但她的眼睛已经代替嘴巴说出她心中的想法。如果她的目光可以杀人,那他现在一定已经死在她脚边了,强森想著,野蛮的快感窜过他的全身。在他彻底地和她算过帐之後,她会更加恨他!
[现在我要拿开塞在你嘴裏的布,可是我警告你:如果你给我惹任何麻烦,我会把它放回去,让它永远留在那裏!懂我的意思吗?]蓝色的眼眸仍然射出杀人的光芒,但过了一会儿,她极其勉强地点个头。强森转过她的身子,解开绑在她脑後的结,松开他的手帕。凯琳啐出那团又湿又绉的破布,然後相当笨拙地转回身子面对他,因为她的手腕、脚踝仍被绑著。她脸庞的下半部泛著粉红,她的唇乾燥,而且有点肿,她的全身因愤怒而发抖。[这次我真的相信你已经发疯了,韩强森!」她啐道,用舌头滋润乾燥的双唇。「你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对待我?你是一只下流、可恶而愚蠢的猪猡,如果我有任何理智,就应该让他们吊死你!」
[你为什么没那么做呢?」他慢条斯理地问道,灰眸危险地眯起。「我必须承认,这部分一直让我觉得有些困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凯琳?想到我被吊死真的会使你的良心不安吗?这就是你和合洛安排放过我,把我当成奴隶卖掉的原因吗?真是设想周到的安排,既可以让你的罪恶感消失於无形,又可以永远摆脱我。再告诉我一件事,因为我实在非常好奇,你打算如何摆脱克瑞呢?」
[你真会胡说八道!」凯琳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明明知道,我爱克瑞甚於爱世上的任何事物!我永远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想摆脱他。而且我也爱过你!请你注意我说的是爱过;是过去式!因为在你今晚这样对待我之後,我开始怀疑我是否曾经了解真正的你!」「接下去,你大概打算要告诉我你这么做都是因为你爱我吧?」他讽刺地说道,只有嘴角不断抽搐的肌肉显示出他的愤怒。「我是!我是!我本来就是!」她的声音提高八度,尖锐地向他吼道。「鬼才相信你是!」他残酷地否定她,愤怒在凯琳的眼中燃烧。「你的心比排水沟还龌龊!」她用发抖的声音说道。「你叫我恶心,你知道吗?你的心已经腐败得不可救药了!你……」
「够了!」他厉声命令,脸孔绷紧。「我没有时间听你编织的谎言,除非我们要亲爱的合洛和他的夥伴赶上我们,否则就必须在十点时顺潮启航。而我们当然不希望被他们赶上,对不对,我的爱?]讽刺的语气告诉她他口中的「爱」指的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凯琳怒视他高大的身影,感觉五内俱焚。「不对,我们当然希望他们能赶上!」她恶狠狠地说道,此刻她真的希望合洛会来救她。「只可惜人生总是事与愿违。」他讥讽地说道,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向木板床。
「你到底以为你在干什么?放开我!」在她企图反抗时,强森俯下身子,轻轻松松地抱起她。凯琳不禁憎恨起自己的软弱和无助。「噢,不,我的甜心,我们以前遭遇过相同的情况,记得吗?我可不打算再冒任何风险,如果我让你自由地留在这裏,等我回来时,只会发现我美丽的小鸟已经飞出她这座并不美丽的鸟笼。]「你不可能打算一直绑著我!」凯琳气愤地叫道,疯狂地在他怀中扭动。他似乎毫不困难地控制住她的挣扎,并对她露出毫无善意的笑容。「不可能吗?试试看吧!」他毫无预警地把她丢在坚硬的床上,薄薄的床垫和床板一样坚硬,凯琳忍不住畏缩。今晚她已经吃尽苦头,全身无一处不痛,现在这最後一击当然不可能使她感觉好过一些。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担心她的酸痛和疼痛,她必须设法站起来。「噢,不,你别想!」强森用一手推倒她,然後跨坐在她身上,用强壮的膝盖固定住她的身体。
凯琳俯卧在床上,徒劳无益地挣扎,用被绑住的双手攻击他,直到他抓住她的双手,把它们拉过头顶,用一段绳索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她用这辈子听过的所有脏话痛骂他。他不理会她,镇静地完成他的工作,认为满意之後,他站起身子,移向床尾。凯琳抬起双腿,恶意地对准他的鼠蹊部踢过去。强森迅速地抓住绑在她脚踝的绳索,在她的拚命挣扎下,把她的脚固定在床尾。凯琳无助地躺在那裏,双手和双脚都被固定住,她的膝盖屈起,睡衣的下摆被拉高至雪白的大腿上。匀称而白嫩的双腿闪耀出诱人的光泽,金红色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床板上,又往下流泻向地板。愤怒的红晕燃烧她的双颊,蓝色的眼眸射出杀人的光芒,使她更显明艳照人。她似乎终於用尽力量,只能喘息地躺在那裏,沈默地怒视他。强森俯视她许久,脸上的神情深不可测,然後,他的眼光闪动,他的手近乎野蛮地拉下她的睡衣,直到它的下摆端庄地遮住她的脚踝。然後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舱房,并在离开之前吹熄蜡烛。
走上甲板,强森深深吸进一大口清凉的夜间空气,希望它会协助他厘清他的思绪。令人无法相信的是,那个小婊子柔弱的美和楚楚可怜的辩驳竟然再次开始蒙蔽他的判断力。她真的可能是因为爱他才嫁给史合洛吗?尽管他曾经用如此讽刺的语气询问她,现在他却产生怀疑……不!他狂暴地熄灭那抹希望的火花。如果她真的「因为爱他」而想解救他的生命,那她应该会有许多其他的途径,而不必嫁给一名富有的爵爷,或者允许那位爵爷利用她的肉体。她的父亲应该有能力帮助他,即使不为其他的理由,至少也会看在克瑞的分上。在他造访史爵爷的宅邸时,那个势利眼的管家已经告诉他汤曼爵士的病情大有起色,事实上,早已脱离险境了。所以那个说谎的婊子永远别想用她父亲的疾病作为脱罪的藉口!或者,她也可以贿赂狱卒让他逃走,或者……何况,她早已亲口承认她的罪行。在前往新门监狱的那一天,她承认一切,然後镇定地离开,任凭他的心碎为片片,在强烈的哀恸之中,他真的像受伤的野兽般噑叫出他的痛苦。
不,她不可能爱他!现在她只是害怕他可能会对她采取某种报复的手段,所以再次祭起「爱」的法宝,希望能够逃过一劫。在冒险前来西班牙追逐她时,强森曾经一再怀疑自己的神智是否正常,并且设法说服自己相信复仇的欲望是他唯一的动机。但他确实仍存在著一些可笑的幻想,直到现在,他才终於承认痛苦的事实。他确实被一个表里不一的小婊子所骗,而她随时准备用她的身体去换取她想得到的任何事物。他当然不会那么愚蠢,再次容许她轻易地操纵他的人生!「韩——我是说,呃,船长,你能看看这个吗?有个东西好像不是运转得相当顺利。」强森立刻随著那个男人去检查机器,很高兴能有其他事情盘踞他的思绪。在详细地指点过那些没有经验的水手之後,他叹口气,希望他们不会碰上暴风雨,否则这些业余的船员恐怕无法解救克里斯多号!
「冷吗,强尼?」这个娇滴滴的声音属於乔莎妮——至少她是如此介绍她自己。这个黑发黑眸的吉普赛女人原本是个妓女,被判刑流放,在众多的女囚犯之中,只有她和少数的几个被选中并允许留在船上。欧尼尔非常喜欢她,并请求强森允许她留下,所以他只好答应。但从那之後,莎妮却清楚地表示她发现克里斯多号的新船长更合她的口味。强森在心裏叹口气,俯视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她的领口是如此之低,几乎完全裸露出她丰满的胸脯。让女人留在船上只会惹是生非,他不悦地想著。何况,他自己已经有够多的问题,不想再增加这个!「天黑之後,女人不准在甲板上逗留,莎妮,我已经告诉过你这个规定。」他耐心地说道,但显然非常认真。莎妮朝他眨眨睫毛。
「可是我为你带来一瓶酒,强尼。在天气这么寒冷时,你当然可以允许我送一瓶酒上来吧?」强森一言不发地俯视她片刻,却无法真正地对她发脾气。虽然她有些笨,有时候也不遵守规定,但并没有真正的害处,至少她晓得她是谁,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谢谢你,莎妮。」他说道,接下她递过来的酒,假装没有注意到她故意用她的手指摩挲他的。「现在可以下去了。快!」「噢,强尼!」莎妮噘起嘴巴抗议,但终於转身跑开,丰满的臀部在长裙下诱人地摆动。强森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是故意要诱惑他。「女人是恶魔,对不对,船长?」欧尼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黝黑的脸庞上明显地写著羡慕。强森朝他扮个苦脸。
「对极了,欧尼尔,她们确实是。」他衷心同意。「来吧,喝一口。」强森把酒瓶递给另一个男人,欧尼尔接下,喝了一大口後再递回酒瓶。强森感觉自己需要提起精神来面对可能是极其漫长的一夜,便又喝下一大口。接下去的两个小时,两个男人就站在那裏喝酒,偶尔闲聊几句。月亮升上高空,洒下银色的光芒时,克里斯多号再次航进大海中。强森严肃地凝视水上的月光,知道自己必须回船长室了。「我要下去了。」他告诉欧尼尔。那个男人点点头,然後忆起有一位女士正在船长室中等候强森,并绽开笑容。强森略带苦恼地注视那个笑容。欧尼尔显然幻想他会有一个热情的夜晚,却不知道在船舱中等待他的可能是一个泼妇。把指挥权交给范麦克之後,强森走向他的船舱。在极度的疲惫中,凯琳原本已经睡著,但在强森走进房间时,她突然醒来。他关上房门,相当沈重地倚著房门,等待他的眼睛适应房中的黑暗。从她躺卧的位置,凯琳闻得到他身上的酒味。原来在她躺在这裏受苦时,他出去喝酒了?可是,在他走向她时,除了那对过度闪亮的灰眸外,他的全身没有一点暍醉酒的迹象。
「你认为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绳索了吗?」她僵硬地问道,他像铁塔般矗立在床前。「现在你当然可以确定我不会逃走了!」强森似乎犹豫片刻,然後在床沿坐下,一言不发地解开固定在床头的绳索。凯琳放下双臂,轻轻地呻吟一声,希望他会因为带给她这种痛楚而产生罪恶感。他实在太可恶了!他花费较长的时间松开绑住她手腕的绳索,在终於解开後,凯琳动动手指,然後甩动一下,再张开双臂。痛楚像细针一般剠向她的上半身,使她忍不住喘息。「手臂麻木了吗?」强森粗声问道,几乎带著些许的同情。但凯琳没有心情接受他的怜悯。「噢,怎么会呢?」她冷冷地反问。「当然不会。」强森瞪她一眼,显然不喜欢她的回答。 「最好控制住你的坏脾气,甜心。我随时可以再把你绑起来。」
「你非常喜欢威胁别人,对不对?」凯琳讽刺地问道,无法控制她的脾气。「让我见识见识你在实现它们时的技巧有多高明吧!」她的手挥向他的脸庞,发出清脆的响声;强森的头往後仰,他的手反射性地护著自己的颊。「你这只该死的小野猫!」他怒吼,抓住她的双手。「你需要的是一顿好揍!如果你再给我惹出更多的麻烦,我就会付诸行动!」「噢,老天,更多的威胁!」凯琳不顾一切地讽刺。「饶了我吧,我已全身发抖了!」强森咬牙切齿地抓住她的双肩,用力地摇晃,直到凯琳感觉天旋地转。她奋力反抗,设法挣脱她的双脚,以便自床上逃走。但她的脚仍然被紧紧绑住,使她的努力归於徒劳。「放开我,屠夫!」她叫道。强森已经停止摇晃她,正用一种应该足以制止她的神情凝视她的脸孔。可是她已经气得无法思考。他怎么敢这样对待她?她的手再次伸出,用力击中他的另一边面颊。「婊子!]他怒吼,抓住她的力道猛得教她畏缩。「我已经太过容忍你了!我应该揍扁你!」[那你就动手啊,高个子!勇敢的男人,快啊,快动手啊!」凯琳愤怒地挑衅道。强森的灰眸燃烧著危险的光芒,但他并未被激怒。而凯琳虽然勇敢,也并不真的认为他会动手,她太了解他了,或者至少她以为她是……
他没有揍她,反而用力把她推向床垫,并用膝盖压住她,几乎压碎她的胸膛。在她的蠕动和咒骂之下,他把她的双手分别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在他站起身子时,她无助得像个婴儿。他的眼中浮现满意的光芒。[放开我,韩强森!立刻放开我,否则我会叫你终身遗憾!我会挖出你的眼睛!我会剜出……」[啧,啧,坏脾气的小女孩。」强森轻声呵斥,栘向床尾,双手伸向她的脚。凯琳沈默片刻,有点惊讶地以为他终於要放开她了。可是在她的脚终於获得自由时,他很快又绑住它们,只是这次是分开绑——她的双腿被拉开。「你在干什么?」她惊呼。强森的笑容邪恶。[我刚刚想到是我害你失去你的新郎,可是别担心,蜜糖,我打算取代他的位置。]凯琳目瞪口呆地瞪著他。他的动机突然变得很明显,而她的情势是如此无助,仿佛待宰的羔羊。
[你不敢!」她颤声警告他。「强森,你不能!如果你做了,我会恨你!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真的会恨你!」「尽管恨吧,史夫人,」他无情地说道。「再怎么恨也比不过我对你的恨!」在说话时,他解下腰间那把锋利的刀子,在刀锋靠近她的咽喉时,凯琳恐惧地瞪著它,拚命缩向坚硬的床板。然後,她了解它的目标只是她睡衣的领口,才略感放心。强森用一手抓住单薄的丝缎,迅速地划出一道开口,睡衣自颈项裂至下摆,凯琳感觉冰冷的空气碰触她的肌肤。他拉出她身下的衣物,丢在地板上。目睹他野蛮的行为,凯琳忍不住全身发抖。「强森,不要做这种事!求求你!」在他缓缓地俯向她时,她喘息地哀求,愤怒已然远飕,由恐怖取而代之。她无法忍受他在这种情况下占有她,在充满仇恨的情况下残酷地占有她。他们曾经相爱,但他却像先前的合洛那般准备强暴她。
[强森,不要!求求你!」她再次哀求,蠕动身体躲避他的双手。但长满老茧的强壮大手依旧毫不费力地滑过它们熟悉至极的胴体。「她哀求的模样真是动人。」强森仿佛在告诉第三者。「你就是这样哀求合洛的吗?史夫人。在你让他占有你之前?]「不!」凯琳叫道,拚命地摇头,可是强森不再聆听。他已经站直身躯,目光直视著她,但双手却忙著褪去他自己的衬衫和长裤。她的**在黑暗中闪亮著诱人的光泽,在床单的衬托下形成一个苍白的字。她的胸脯柔软、丰满,而且非常白皙,两边的高峯各顶著一颗坚挺的粉红色乳头,在他的目光扫中时,它们立刻颤抖著。她的腰细得叫人无法相信;曾经生育过的小腹依旧平坦而光滑。她的双腿修长而匀称,现在正想挣脱绑住她双脚的绳索。
他的目光移向她双腿之间,回忆他曾经有过的喜悦。她像祭品般摆在他的面前,使他突然了解他有多么饥渴。他已经好几个月不曾有过女人,自从她离开武翰去探望她的父亲後,他一直愚蠢地保持他的忠贞,却不料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抛弃她的誓言!在横越大西洋前往英格兰的漫长旅途中,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她,想像她诱人的娇躯,想像他自己热情地和她做爱,即使在被囚禁的漫长日子裏,他依旧无法阻止自己的遐想。在他的脑海中,他用各种方式占有她,但遐想并不能真正满足他的饥渴。今晚就不一样了,对,今晚!她躺在他面前,无肋得仿佛被献上祭坛的处女,而他便是要享受牺牲的神只,不论她如何哀求或挣扎,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他一定会占有她。
「强森,不要这样做!」凯琳再次哀求,他把赤裸的身躯伸展在她身边的床上。「假装我是合洛吧!」他粗暴地驳回她的请求,凯琳感觉毛骨悚然。他好像要亲吻她,她连忙转开脸。他的手无情地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转回去。他继续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嘴覆住她的,他的舌在她的双唇之间探索,碰触她紧紧咬住的牙齿。她绝对不会,也永远不会向他屈服!「不要反抗我,凯琳,否则你会逼我伤害你。」他在她的耳边警告。她继续反抗时,他惩罚地咬住她柔软的耳垂。凯琳发出痛楚的喘息,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开;他的手指立刻按住她的面颊,只要她想闭上她的嘴,就会咬到她自己。然後,他的嘴再次覆住她无法合上的嘴,饥渴地亲吻她。他的舌穿刺她甜蜜的口中,探索幽暗的洞穴,挑逗她的舌,然後轻抚她的唇和牙齿。凯琳憎恨他的所作所为,憎恨他用暴力占有她,一点也没有喜悦的感觉。他的手来到她的胸前,开始轻柔地爱抚她的乳头。她无法挣脱,只能移动数寸,他的手却如影随形地跟随她,仿佛在跟老鼠戏耍的大猫。凯琳羞愧地感觉柔软的乳头开始颤抖并变得硬挺。
他的嘴取代他的双手,轻轻地吸吮她的乳房,使凯琳感觉灼热的疼痛在她的小腹中引燃。他仿佛已然觉察,并将双手往下滑落,轻轻放在她双腿之间的隐秘处,片刻之後,他的手指开始移动。凯琳听到一声沙哑的喘息,然後震惊地了解那是发自她自己的口中。强森也听到了,并抬起头,投给她一个胜利的表情。「强森,如果你这么做,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凯琳颤声低语,感觉他压住她的身躯。但她的警告只赢得一声大笑。
在终於筋疲力竭之後,强森趴伏在她身上,庞大的身躯沈重而瘫软地压住她,急促的呼吸缓缓恢复为正常的速度。凯琳一动也不动地躺在他身下,感觉气愤和羞傀。他是如此残酷地利用她的身体,而她却依旧产生本能的反应。他的重量几乎要挤出她肺中的所有空气,但她丝毫不曾注意,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先前所经历的恐怖之中。她紧紧闭著眼睛,设法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但是她的脑筋却顽固地拒绝,不肯变成一片空白。[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她木然地想著,感觉他温暖的种子仍然在她被迫分开的大腿之间流动。「永远永远不会。」他的暴力已经摧残爱的花朵,使她的爱转变为丑陋的恨。对她的误解或许是导致他采取暴力的基本原因,但他仍然没有权利对她做这种事。几年来,她一直和他的嫉护作战,希望能用她的爱消除他对所有女性持有的那种根深柢固的怀疑和不信任,可是今晚,她终於失败了。
她不想再振作起精神,不想再打一场必败的战争,因为他根本不值得她去努力,现在她已经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强森把性当做爱,把所有的女人都视为水性杨花的贱妇,即使这一连串的不幸不曾发生,他迟早还是会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判定她有罪。她真的累了,也没有心情再管他的杞人忧天!法律上她已经不再属於他,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已斩断她的情丝,在经过漫长的战斗之後,她终於自由了,不再受他的任何拘限。在回忆他如何占有她时,冰冷的感觉攫住凯琳。他并不曾凌虐她的肉体,在她被绑住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必要。可是在他激发她无法控制的肉体反应时,他却不断嘲笑她、侮辱她,而她甚至无法合上双腿以反抗他……她震惊但有趣地感觉笑声正开始涌上她的喉咙;在同一个夜晚,有两个不同的男人想强暴她,第一个失败,第二个却成功了!这必然是某种难得一见的记录吧!或许她应该感觉受宠若惊,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引发这种野蛮的行为。她一定具有某种特殊的才华,足以逼疯男人,把他们转变为疯狂的野兽。她幻想强森是一匹瘦削而结实的灰狼,合洛则是一只肥胖的粉红猪,笑声开始尖锐地爆出。
强森无法相信他的耳朵。她正在大笑!这个小婊于真的在笑!他用手肘撑起身体,无法置信地凝视她的脸庞,在发生过刚才的事情之後,她的笑声令他震惊。她甚至比他认定的更加无耻和堕落。她的眼睛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把苍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死白,粉红的唇因他的吻而肿胀,正发出悠长而不规则的笑声。在他震惊地注视她时,两颗晶莹的泪珠滚出她紧闭的眼睑,滑落她的娇靥。强森的良知忍不住诃责他,或许他不应该这样占有她,不论她是否罪有应得。可是他实在太愤怒,尤其在想像合洛轻抚并亲吻她的身躯时,他几乎气疯了,也因此失去理智。他回忆自己对她的侮辱,即使在她的身体把他逼向狂野的欲望时,他仍然不忘羞辱她。第一丝惭愧袭上他的心头。
凯琳睁开眼睛,直直地凝视著他,但强森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根本没有看到他。良心再次闪现,她看起来是如此无助,如此该死的年轻……「你看起来真的像一匹狼。」她喃喃地说道,再次爆发一连串的笑声。「凯琳……」强森轻唤。她的笑声震撼他,然後他倏地停住,因为他发现跃上他舌尖的竟然是一个道歉!他绝对不会向她道歉,甚至不会设法加以解释,他为什么要?她曾轻易地将她的身体交给合洛!强森翻下木板床,站起身子,皱起眉头瞪著她,双拳轻轻搁在赤裸的臀上。她的身体沾满他的汗水,有些地方点缀著他的体毛,她的手臂和双腿仍然大大地张开。凯琳凝视著他,但目光相当空茫,恐慌窜下强森的背脊。她到底是怎么了?他注视她,半是生气,半是关心。笑声不断自她的喉咙涌现,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但她的目光却是如此冷漠。强森感觉颈後的寒毛竖起,他从来没有听过比这更恐怖的声音。
她当然是歇斯底里了,强森终於领悟,并感觉松了一大口气。在那恐怖的一刻,他真的害怕她已经被他逼得发疯了。他弯腰解开她,尽可能加快速度,但坚决地摒退那诃斥他用这种方式对待她的声音。可怕的笑声继续包围他,乾涩得仿佛秋天的落叶,他的双手变得笨拙,花费不少时间才完全解开绑住她的绳索。但她仍然一动也不动,只是继续狂笑著。「凯琳!]强森抬起一手,用力甩她一个耳光,迫切地想制止她。笑声立刻停止,在她的目光恢复焦点并集中在他脸上时,他很高兴地看到它们已经恢复一点意识。然後,她开始放声痛哭。
她的哭声刺痛强森的心,即使他早已武装起来。他在心中低咒,沈重地坐在床沿上,渴望背叛自己的理智,把她拥进怀裏。
「不!]她尖叫,用力推开他,使他差点摔下床。「不要碰我!我无法忍受你碰我!」「凯琳……」他的声音沙哑。他清清喉咙,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害怕再次引发那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的双手笨拙地放下,放在自己的膝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她平板地说道,啜泣声已然乾竭。「只要活著一天,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至於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已经通通死去,你在我心中不再有任何意义。这实在很可笑,可是我发现我甚至不再恨你了。」强森一言不发地凝视她,她坐在那裏,只有金红色的秀发遮掩她的赤裸,看起来是如此美丽、柔弱,又带著一点野性。她的话奇异地刺痛他,然後,他缓缓恢复,感觉愤怒再次升起并欢迎它的降临。至少它能够制止他再次变成一个愚不可及的儍瓜。「如果你以为你能够引发我的泪水和同情,那你最好再想想。」他粗声说道,突然站起身子。「我今晚所得到的是你早已经给过我的,你也给过合洛,以及其他不晓得多少个男人,这就是你这种女人活在世上的唯一用处——取悦男人。我觉得利用你的身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必要感觉丝毫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