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时,强森已经穿上长裤。凯琳一言不发地瞪著他。在他套上衬衫时,他们两人用眼眸无言地交战,然後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子,大步离开船舱,用力甩上房门。凯琳冷冰冰地瞪著依旧震动的门框,许久之後才瘫痪在床上放声啜泣,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在哭泣中睡著。「凯琳!」[双粗暴的大手摇晃她、唤醒她,凯琳忿懑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望进强森黝黑而蓄满胡渣的脸孔。阳光流泻进小小的窗户,照亮舱房。在这短暂的瞬间,凯琳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这个男人曾经在昨晚强暴她,残酷地背叛她对他的爱。她朝他眨眨眼睛,睁开仍然惺忪欲睡的蓝眸,轻轻呻吟之後,她转向墙壁,挨向坚硬的床垫,徒劳无功地寻觅一处舒适的所在。「走开!」她昏沈沈地低语。
「凯琳,醒来!」严厉的语气和粗暴的双手把地拉出睡眠之网,在他翻转她赤裸的身躯时,凯琳再次睁开眼睛,困惑地瞪著他,猜想他的脾气为什么变得如此暴躁。她看到他的灰眸在她身上梭巡,突然变得闪亮并皱起眉头。凯琳跟随他的视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白皙的身躯完全裸露在日光下,扭曲的被单缠绕在她的脚边。然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回,凯琳发出愤怒的喘息,倏地坐直身躯,她的胸脯因突发的动作而颤抖。她抓起乱七八糟的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你的表演相当迷人,只是略嫌过火。」强森讽刺地说道。凯琳又羞又气地迎接他的眼眸,发现她的感情已经不再麻痹,今早她再次恢复感觉,而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愤怒。
「来享受清晨的乐趣吗?」她气愤地讽刺,抬高下巴迎接他。强森的灰眸危险地眯起。「谢谢你的邀请,」他从容不迫的语气激怒她。「可是我恐怕必须拒绝。我不喜欢让我的商品快速折旧。」「老天,你……」凯琳气得说不出话来,连想都没想就挥出拳头击向他的脸。这次他早料到她会这么做,迅速地抓住她的手,无情地捏挤,直到她发出痛楚的叫声。「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打我,我就会打回去,」他咬牙说道。「我已经受够你的坏脾气了。现在,快滚出那张床!」他抓住她的手,几乎是把她拖下床。如果他不曾及时握住她的纤腰,她一定会摔倒在地上。强壮的双手扶她站稳,但凯琳气愤地甩脱它们。「你为什么要来骚扰我?」她大声问道,挺直背脊面对他。「这艘船上没有其他人可以让你欺凌吗?」
「穿衣服。]强森简单地命令,故意漠视她的问题。为了惩罚她,他的目光粗暴而侮辱地梭巡她的全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她的乳房因气愤而颤抖,纤细的腰和修长的腿在阳光下闪耀出诱人的光泽。她的美丽几乎使他屏息,可是他非常技巧地掩饰住他的反应,做出一个不屑的神情。蓝眸中立刻闪烁著愤怒的光芒,如云的金红色秀发仿佛正喷出激烈的火花。「你去死!」凯琳冷冰冰地瞪著他,颇为钦佩自己的力量。她甚至拒绝遮掩她的赤裸,因为她看得出这就是他正在等待的。他别想再用她的羞赧做为攻击她、侮辱她的工具!强森的下颚气愤地绷紧,然後,他咒骂一声,伸手抓住她滑腻的香肩,灰眸警告地瞪著她。
「你必须牢牢记住另一件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这艘船的船长,每一个人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如果你胆敢在甲板上施展你的泼辣,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喜欢你逼我采取的反应!」「真是教人印象深刻的演说,船长大人。」凯琳嗤之以鼻。「可是一点必要也没有,因为我根本不打算踏上你的宝贝甲板!]「是吗?」强森缓缓绽开笑容,但表情阴沈。「那你恐怕得要非常失望了,因为你一定会出现在甲板上,而且很快就会出去。在你待在那裏时,你必须做我要你做的任何事情。克里斯多号和豪华的罗望号完全不同,在这裏,每个人都必须工作。」[工作?」凯琳惊讶地问道。[对,工作。」强森显然很不高兴地回答。「我知道你一向没有工作的习惯,可是即使像你这种废物,应该还是能够做点事情。事实上,我坚持你必须工作。」凯琳非常清楚他的想法,他一定正在梦想如何教训她。柔和的唇抿紧,她绝对不会接受他的命令!
「我不做,」凯琳简单地宣布,把双臂交抱在胸前。「你也不能逼我!」强森的眼眸眯起,凯琳立刻感觉她的这项挑衅或许有些不太理智。然後,他绽开饿虎般的笑容,闪亮的灰眸凶恶如黑豹。「我认为我们两人都知道这不是事实,」他几乎是愉快地说道。「我可以逼你做任何事情,而你应该已经在昨晚得到教训。现在,我会离开好让你穿衣服,我不像你,我有许多工作要做。可是如果你不在十五分钟内出现在甲板上,我就会进来抓你。如果你带给我那种麻烦,我会以最大的喜悦让你後悔莫及!」「我希望你去死!」凯琳对他吼道,知道自己的反应很幼稚,但此时愤怒已经淹没她的理智,使她无法采取更好的行动。他可能根本没听到,因为在她终於能够说话时,他早已走出船舱。
她徘徊在是否要遵从他的命令之间,部分的她呐喊著绝不,但另一部分——较为理智的部分——却告诉她如果逼急了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地将会遭遇更多的羞辱和暴力。在经过长达近五分钟的考虑之後,谨慎终於战胜鲁莽。不论她喜不喜欢承认,强森确实有足够的体力和毅力强迫她做他要她做的任何事情,而他现在显然非常喜欢强迫她服从他的命令。如果她照做了,至少他就不能再来骚扰她。凯琳沈著脸走向放在角落裏的衣箱,在箱前跪下,打开盖子,里面只有几件合洛为他们的蜜月而订做的衣服。如果强森发现这些新衣服的来源,会有什么反应呢?凯琳忍不住畏缩,知道他迟早会发现。然後,她强迫自己挺起肩膀,告诉自己她不怕强森,即使这不是绝对的事实,至少她发誓永远不会让他知道。这些衣服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它们都是用最好的衣料制成,而且都是最流行的款式,没有一件适合工作。在贵妇和绅士的世界中,工作根本是不存在的事情,所以设计师在裁制衣服时,根本不会考虑到它们的实用价值。凯琳皱皱鼻子,如果强森说她必须工作,就一定会指派工作给她,她无法想像那会是什么,但她了解强森和他的脾气,知道他可能会叫她做一些最粗重的工作,像刷甲板或洗厠所!凯琳随便挑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便服,虽然心形的领口、白色的花边和时髦的篷袖都显得十分花俏,但至少它的颜色相当庄重,可以算是她的最佳选择了。如果强森期望她工作,就必须提供她适当的衣服,如果他不喜欢她的衣服,那也是他家的事!
注意到她的时间已经快用完时,凯琳很快用清水清洗她的脸庞和身体,然後开始穿上内衣。今天好像是非常炎热的一天,所以她决定舍弃鲸骨架和两层衬裙,好让自己凉快些(坦白说,也是因为她知道强森绝对不会喜欢)。她决定不穿丝袜,但怀疑那些高跟鞋会适合在甲板上工作。头发是另一个问题。在强森突然劫持她时,根本不曾想到必须为她准备发夹,所以她的身上没有一根夹子,箱子裏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梳通那头乱发,然後用一根浅蓝色的缎带绑住,任它们在她身後飘扬。几分钟後,她站在耀眼的阳光下,用一手遮住眼睛,设法适应外面的环境。她的打扮非常端庄,但裙子似乎太长(因为她没有穿上配合它的高跟鞋),粉红色的脚趾头也不时在裙摆下出现:披散的金红发也没有梳成高贵的发髻,所以美则美矣,却有些怪怪的。不过,凯琳自己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忙著制止自己奔回比较安全的舱房。甲板上似乎挤满男人,就她的视线所及,每一个地方好像都有人,他们笨拙地行动,竭尽全力维持船只的前进。
凯琳瞪著他们,完全没有料到强森的船员会是这种德行。在以前陪她一起航海时,他总是坚持他的手下必须拥有最高的效率。幽默浮上凯琳的嘴角,这些男人绝对无法符合他的标准!在凯琳逐一注视他们时,那些男人也正瞪著她,全船的人逐渐变得鸦雀无声,都张大嘴巴站在那裏。在这么多男人的目光注视下,凯琳突然感觉紧张,并连忙转向通往後甲板的窄木梯。她本来并不打算上去那裏面对强森得意的笑容,但突然之间,她感觉需要他的保护,不论他曾经多么残酷地凌辱她,她仍然可以确定他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人对她有一丝丝的伤害。登上又小又乱的後甲板之後,凯琳看到掌舵的是一个矮小的秃头男子,强森则和另一个人站在船首桅杆的正後方,显然正在向那个人解释什么。然後,那个男人略微移开,凯琳惊讶地看到有一个女人和他们站在一起!
「呃——船长。」掌舵的瘦小男人大声地清清喉咙,桅杆後方的三个人质疑地望向他,他朝凯琳的方向无言地点个头。三对眼睛同时转向她,但表情完全不同。凯琳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丽。她站在楼梯的顶端,用一手轻轻扶著栏杆,她的身後是蓝蓝的天空和飞扬的白帆,阳光在她的秀发上闪耀,使鬈曲的长发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丝质上衣诱人地贴住她的每一寸曲线,强调出她圆润的胸脯和纤细的腰;篷起的裙子像花瓣那样包围她。在深蓝的丝缎上方,她的肩和胸闪耀出珍珠白的光泽;蓝色的眼眸比宝石更加晶莹灿烂。强森听到身边的欧尼尔倒抽一口气,显示出他无言的赞赏;另一边的莎妮则缓缓僵硬,自知无法和凯琳眩人的美貌相比。「强尼,那人是谁?」那个女人不高兴地问道,亲昵的语气使凯琳的下巴倏地昂起。她傲然扬起眉毛,泠冷地盯著强森,优雅地走向前。「是啊,强森,那人是谁?」凯琳冷冰冰地问道,指的显然是在一旁发火的莎妮。强森绽开笑容,突然感觉非常有趣,虽然她自己水性杨花,凯琳却显然不喜欢莎妮的存在,也不喜欢她那声亲昵的「强尼」。他不禁野蛮地希望嫉妒能够折磨她,就像它曾经在这些日子中折磨他。
「莎妮,让我介绍你认识我的……」妻子,强森差点不假思索地说道,但及时制止自己。[史夫人。」他流利地说完,然後朝凯琳绽开嘲弄的微笑。「史夫人,这位是乔莎妮小姐,在我身边的是欧尼尔先生,在那边掌舵的则是范麦克先生。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刚刚获得自由的囚犯。」凯琳简单地向那些人点点头,尤其不喜欢那个女人紧紧抓住强森手臂的模样,她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是她的私有财产!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凯琳心中还有任何意义,只是……莎妮瞪著凯琳,脸上写满敌意;凯琳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她是从哪裏冒出来的,强尼?」莎妮尖锐的声音刺痛凯琳的耳朵。强森朝莎妮微微一笑,轻拍那只抓住他臂膀的小手。「我——呃——在西班牙港口得到她。」强森流利地撒谎,投给凯琳一个恶意的笑容。凯琳压抑住满腔的怒火,回给他一个同样的笑容,决定不泄漏自己的任何情感。欧尼尔暗自庆幸不必再担心船长会染指莎泥,虽然莎妮相当漂亮,但绝对无法和船长的女人媲美。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这个金红发女孩更美丽的女人,而且他敢说他不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他们的船长正用充满占有欲的眼神注视她,仿佛在警告任何人离她远一点,只有瞎子、聋子和笨蛋才会忽略他眼中明显的火花,还有她的。他可以确定一点,在这位女士上船之後,她和船长之间迟早会爆出火花,他只希望自己不会被烧到!
「准备要开始工作了吗?史夫人。」强森问道。「相当有准备了。」凯琳冷冷地回答,傲慢地瞪著他。强森抿紧双唇,故意转向莎妮。
[史夫人非常好心,自愿协助你和其他女士烹煮食物。」他嘲弄地解释,凯琳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但他忙著朝莎妮绽开笑容,根本没有看到。「如果你能指点她该做些什么,我会非常感激。」[没问题,强尼。」莎妮谄媚的神情真教人想吐,凯琳气愤地想著,还有那声娇滴滴的[强尼」。她真想揍扁那张自以为是的睑孔!
莎妮领先走下後甲板,夸张地摇晃丰满的臀部,凯琳咬住牙关,忍受那个女人无耻的挑逗行为,跟随地走过甲板,决心不让强森看到些许软弱的迹象。她知道他正在等待她乞求他的慈悲,然後他会愉快地拒绝她。而凯琳当然不打算自取其辱,不论莎妮叫她做什么,她都会照做!在跟随莎妮走过甲板时,凯琳感觉自己成为每一个人注目的焦点。男人的目光自各个角度射向她,各种体型、长相的男人。有些人是带著赞美的眼光,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明显的色情。但没有人接近她,他们显然都已知道,她是船长的私有财产。
莎妮派给她的工作是最吃重的挑水工作,她怀疑那个女人是故意要整她。但无所谓,反正她已经决心坚持到底,不论多么疲惫。既然强森命令她工作,她就会完成她的工作,如果他想等待她啜泣地瘫痪在他脚边,那他可就要大失所望了!在越升越高的气温下,凯琳像男人般卖力地工作,随著时间的消逝,手中的木桶变得越来越重,厨房里那个大木桶好像永远装不满似的。剧烈的痛楚刺痛她肩上和手臂的肌肉,水桶的铁环陷进她柔软的掌心,凯琳终於被迫停下来,撕下衬裙的下摆裹住她酸痛的双手。在粗暴地扯下那些上好的衣料时,她热切地希望自己也能够扭断强森的脖子!在厨房终於不需要更多的水时,凯琳在心中感谢上帚,并在甲板上找到一处阴凉的位置,沈重地坐下。背靠著栏杆,她用裙子扬风,希望能使自己凉快一点。除了莎妮以外,大概还有八个女人,她们正忙碌地为男人们准备午餐。目睹她们的工作,凯琳没有一点点罪恶感,毕竟她已经完成她分内的工作,她需要休息一下。不习惯暴露在烈日之下的肌肤已经开始灼伤,而且她的头好痛,胃部也不太舒服。
男人们轮流过来吃午餐,等待女人将食物舀进他们的铁盘中。凯琳不感兴趣地注视他们,那些食物看起来很难吃,她绝对咽不下去。可是那些男人似乎认为那是人间美味,个个狼吞虎咽,吃完了还要,大部分人甚至连汤匙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著吃。在第二批男人出现时,凯琳感觉胃开始翻腾,连看他们吃东西都叫她无法忍受。她闭上眼睛,摒退这不愉快的画面,感觉浑身燥热,每一根肌肉都开始疼痛。强森跟随最後一批男人过来吃午餐时,就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坐在阴影裏,头往後靠著栏杆,眼睛闭著,好像正在睡午觉。根据她汗湿的额头和凌乱的头发判断,她应该做过一些事情,但不论那是什么,她显然已经不再工作了,好像感觉她可以偷懒并违背他的命令。哼,他曾经命令她工作,也打算彻底执行他的命令。他抿紧双唇,缓缓走向她。
「史夫人。」他故作客气地唤道,站在她的面前。凯琳睁开眼睛,必须把头更往後仰,才看得到他的脸庞。他铁塔般矗立在她面前,挡住身後的阳光。她看到他的眉头紧皱时,双唇不禁抿紧。他的心情显然不是非常好,但她才不在乎,她的心情也不好!「你需要什么吗?」她粗声问道。[请原谅我打扰你的休息,夫人。」强森装出尊重的语气,只有灰色的眼眸显示出他的讽刺。「我相信在经过疲惫的工作之後你必然非常需要休息。」「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凯琳回答,一点也不掩饰她的敌意。强森的眼睛眯起。「午睡一定需要许多体力。」他嘲弄地低语。「你过来这裏只是想使你自己更讨人厌,或者你真的想要什么?」凯琳不耐烦地问道。强森下颚的肌肉警告地扭动。「噢,我确实需要一样东西,」他说道。「我的午餐,你可以去为我拿来。」凯琳无法置信地瞪著他。「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她终於回答。「绝对不是,」强森冷冷地回答。「相信我已经告诉过你,克里斯多号上没有人可以偷懒。我同意你无法做太粗重的工作,可是至少可以为我端个午餐。」「在你做什么的时候呢?」「在我休息的时候。我可不像你,在非常辛苦地工作一整个上午之後,我当然有休息的权利。」
「不像我……」凯琳愤怒地吼道,几乎想告诉他她上午做过多么粗重的工作。可是,如果他要相信她一直坐在阴影裏纳凉,那她也没有必要向他解释。「我不打算整个下午站在这裏和你吵架,」强森冷冷地说道,注视她气忿的脸庞。[我告诉过你去拿我的午餐来,而且我希望你的动作快一点。」各种不同的感情竞相窜上凯琳的脸庞,首先是无法置信,然後是愤怒、蔑视,然後又是愤怒。她的睑胀得更红,蓝眸中射出杀人的光芒。「你真的要我服侍你?」她问道,仿佛仍然无法相信她耳朶听到的话。「对。]强森告诉她,懒得再和她争辩,乾脆抓住她的上臂,把她拉起来。凯琳愤怒至极地面对他,用力挣脱她的上臂。「现在!]强森厉声命令。凯琳站在那裏怒视他片刻,仿佛尚未决定该怎么做,半晌,理智显然战胜愤怒,她怒哼一声,转身去执行他的命令。
强森注视她离去,绽开得意的笑容,绷紧的五官也随之放松。她显然不想掩饰她的愤怒,急遽晃动的裙子像波浪包围她,带来绝佳的效果。他坐在她空出来的位置上欣赏她,她或许是个荡妇,但确实美若天仙。他看不出自己为什么应该拒绝她能够给予他的喜悦。毕竟,他已经付出足够的代价。凯琳递出盘子等待装满时,眼中闪耀著危险的光芒。那个叫卡拉的中年妇人给她锐利的一眼。「你就是他带来的新女佣吗?」她狡猾地说道,朝强森的方向扬个头。凯琳的鼻孔喷出火焰,但她不打算让这个女人更加得意忘形。[显然是。」她简单地回答,走回强森身边,眼中喷出怒火。他坐在她先前的位置上,长长的腿在身前伸直,显然非常舒适。微风吹拂他那头过长的黑发,炙热使他的头发鬈起,她知道他一向不喜欢这样。他的脸孔和颈项都因为长期暴露在阳光下而晒得又黑又粗,傲慢的下颚和嘴被几天没刮的胡于遮住大半。在汗湿的白衬衫下,她看得到那覆住他胸膛的黑色胸毛;他的肩膀宽阔得教人畏惧,结实的前臂展现出叫结的肌肉。他是一只英俊的禽兽,凯琳必须承认,但禽兽终究是禽兽。
[你的奴隶回来了,主人。」凯琳轻蔑地说道,再次站在他面前。「你希望我喂你吃吗?]强森睁开眼睛,冷硬的目光像枪管射向她的脸庞。凯琳勇敢地迎接他的视线,惊讶地发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接下他的盘子。在他开始吃的时候,凯琳准备傲慢地转身离开。但一只棕色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裙子制止她,她转回身子俯视他,双眉冰冷地扬起。[待在这裏。」他简单地命令,好像在命令他的狗。凯琳勃然大怒,把双臂交抱在胸前。强森注视她一阵子,然後,一言不发地把注意力转回盘中的食物。在他吞食那些垃圾般的食物时,凯琳的怒火越来越高涨。他一点也不注意她,仿佛那盘食物比她更吸引人,而且,他甚至不曾礼貌地询问她是否吃过!他把他自己视为苏丹,以为她是他的後宫嫔妃,可以高兴叫她站多久就站多久,甚至不会因为她所提供的服务而向她道声谢谢!
在终於吃光那盘恶心的东西後,他抬起头。在看到她愤怒的脸庞时,竟然缓缓浮现笑容。「我还没吃饱,」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递出他的盘子。「你可以再为我拿一些来。」凯琳气得冒烟。「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强森柔声警告,灰眸闪亮,仿佛感觉这一切非常有趣。凯琳一言不发地接下他的空盘子,走回卡拉那边去装满。她的怒火随著每一步的跨出而高涨,然後,她终於拿著装满食物的盘子,再次站在强森面前。「这样才是个乖女孩。」强森假装赞赏她,伸出手准备接下盘子。凯琳朝他绽开甜美的笑容,轻启的双唇露出洁白而闪亮的贝齿。接著拿高盘子到他勾不着的高度,从容不迫地把裏面的食物倒在他傲慢的头顶上。
「该死!」强森怒吼,倏地跳起来,同时伸手抹开脸上和发上那堆黏滑的食物。
凯琳忍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但在目睹他的怒火显然已升至最高点时,她的笑容迅速消失。他的脸胀成深红色,双唇愤怒地扭曲,双手揑成个巨大的拳头。凯琳吞咽一口口水,突然紧张起来,差点想转身逃走。但终於勇敢地面对他。有人曾经告诉她她的火爆脾气终有一天会给她惹来非常大的麻烦,而凯琳担心那个预言将会在今天实现。然後,她听到身後有人在窃窃私语。她鼓起勇气,很快回头张望一下,发现她和强森已经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船上的活动已经停摆,每个人都伸长脖子,想看清楚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的新船长一向威严无比,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尊重他的权威。他会温驯地忍受这个小女人的侮蠛,只因为她是如此美丽吗?如果他不能忍受,又会如何处置呢?
「我打赌他会打烂她可爱的小屁股!」凯琳听到某个人兴奋地说道。「才不,他一定会把她丢进海裏。」另一个人回答,在她恐惧地扫视强森的脸庞时,她认为第二个人的说法比较有可能。强森好像恶魔一般,随时可以轻松地把她丢进海裏,灰色的眼眸射出邪恶的光芒。「愚蠢的小婊子!」他终於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後朝她伸出手。凯琳注视他眼中高涨的仇恨,感觉她的勇气突然舍她而去。惊喘一声,她抓起过长的裙摆,转身准备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强森抓住她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无情地陷进她柔软的肌肤中,用力旋转她的身子,强迫她再次面对他。他的脸庞是一个黝黑而愤怒的面具,只有闪亮的灰眸显现出亮光。
「我——对不起。」凯琳喘息道,希望能弥补自己的错误。在他的狂怒下,她的自尊和勇气都已消失殆尽。「太晚了。」他简单地说道,把她拉向他。在凯琳明白他的意图之前,她的身躯已经离开地面,她的腹部猛地撞上他屈起的膝盖,他的手臂牢牢地扫住她的背。凯琳开始疯狂地踢动双脚,知道他打算在众人面前惩罚她,而她的臀部正好朝向看热闹的人群!
「放开我!」她叫道,但确知他绝对不会放过她。「噢,不可能!」这些回答仿佛是被迫从咬紧的牙关进出。「这是你自讨苦吃,小婊子,没有人会救你!]凯琳扭动身躯,踢动双脚,四周传来欢呼声和笑声,仿佛在欢迎强森明显的企图。然後,她的双颊震惊地胀红,因为强森正掀起她的裙子!他把她的裙子和衬裙拉高至她的腰间,让她缀满花边的衬裤呈现在众人眼前,口啃声和尖叫声响彻云霄,凯琳感觉得到她的全身都羞红了。她的挣扎变得更加激烈,目标是强森穿著靴子的脚。但是她的呼吸被迫离开她的身体,因为强森的大手已经结实地击中她柔软的臀部。痛楚的攻击毫不留情地重复,直到凯琳愤怒的尖叫转为啜泣的哀鸣。她的臀部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她已经停止挣扎,意识到那只会煽高他的怒火,在她终於一动也不动地趴在他膝上时,赞美和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
[这就是教训她们的最好方法,船长!」一个男人充满敬畏地说道。[是啊,我们必须让这些女人知道谁才是老大!」另一个男人叫道。强森的手再一次挥向凯琳的臀,然後终於停止他的惩罚,粗暴地拉她站起身子。她的裙子仍然缠在腰间,她迅速地拉下它们,困窘的红潮自脸庞蔓延至脖子和耳朶。披散的长发一时遮住她的脸孔,但她傲然地甩开长发,昂起下巴,怒视那些嘲笑她的人。该死,她绝对不会在这群囚犯面前露出任何羞惭的神色,尤其是对他们的领袖韩强森!
她只来得及恶狠狠地瞥视强森一眼,然後就感觉她的身躯被他抱起来。突发的行动震惊她,使她只能安静地躺在他怀中,设法思考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并不打算采取暴力,她也不想再次冒激怒他的危险,反抗他终究只是在浪费她的体力。可是,如果他打算做某种可怕的事情,例如,把她抛进海裏……
但最後的结果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强森巨大的步伐突然停止,凯琳正暗自庆幸他们距离栏杆有一大段安全的距离时,她的双膝突然被举高至空中,她的头则往下坠落,她发出惊恐的尖叫,感觉她的头栽进一堆她先前倒在强森头上的东西之中,黏乎乎的食物顺著她的长发往下滑落。这个黑心肝的混蛋正把她的头放进一锅残余的午餐之中!强森把她拉出来时,她的头发已经沾满那恶心的东西。他没有把她的整张脸塞进去,或许他认为她应该感激他,但凯琳却气得无法思考只想杀人。在他把地拉回他的怀中时,她的手指弯成锐利的爪子。
「最好再想想!」他冷冷地劝告她,任凭她的一头脏发靠向他乾净的白衬衫。凯琳接受他的忠告,但用眼睛向他保证她绝对不会和他善罢干休。现在攻击他只会让自己得到更多的痛楚和羞辱,而她可以等……他公开地嘲笑她,抱著她横越甲板,围拢的男人迅速地分开让他们过去,仿佛在摩西面前分开的红海,凯琳忿懑地想著。那些男人也在嘲笑她,显然乐不可支。哈,哈!凯琳气愤地对自己模仿。哈,哈,哈!「柏金,尽快给我们送水来。我认为在洗个澡後,史夫人应该会大有改善!」强森命令一个打杂的男孩。凯琳用力咬住下唇,忍受那更加大声的讪笑,感觉血丝渗进她的口中。他一定要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价,她向自己保证,即使她必须花费剩余的人生去策划这项复仇的行动。强森用肩膀顶开舱门,嘲弄的笑容仍然在他脸上闪现。关上房门之後,他放下凯琳。她好想扯下那对古铜色的耳朵,幸好她有超人的自制力,才能够阻止自己。他绝对别想再在她身上找乐子!转身背对他,她僵硬而庄严地走到窗前,只有不断收放的拳头和闪亮的眼眸泄漏出她内心的愤怒。
可是强森已经认识她太久,也太了解她,根本不可能受骗。「我警告过你不要在甲板上撒野。」他提醒她,声音中满含著笑意。这太过分了!凯琳倏地转身面对他,长发上的东西溅向她的身体,更增添她的愤怒。轻快的敲门声制止她的发作,强森朝她绽开讥刺的笑容,走过去打开房门。柏金提著一大桶水站在门外,另一个人则扛著一个铁皮的大浴缸。强森接下那桶水,然後把浴缸抬进屋裏。柏金的笑容羞怯。「谢谢你,船长,我——我认为你们可能需要相当多……」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想得很周到,柏金。」强森淡淡地说道。那个男孩还站在那裏,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乾脆关上房门。「脱光衣服。」他命令凯琳。她张口结舌地瞪著他,暂时忘记她的愤怒。「什么?」她问道。「脱光衣服。」他又说道。「这是能弄掉你头上那堆东西的唯一方法,而我打算协助你脱离苦海。]
「你可以下地狱去!」凯琳咬牙切齿地说道,强森大笑。
「我曾经去过那裏,而这都得感谢你。但在它改善之前,我恐怕不太喜欢回去。现在你要照我的话做,或者……」[我讨厌你,憎恨你!」凯琳斥骂,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服从他。如果她不听话,他一定会自己动手。她也知道她不能要求他离开或转开身子,所以乾脆自己转身背对他,开始解开她的衣服。强森怒哼一声。「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假装你根本不可能感觉的羞怯,」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已经看过你的每一寸肌肤,事实上不只是看过而已,我曾经抚摸你诱人的胴体,品尝它,注视它在我的手下颤抖……」[噢,住口!」凯琳大声叫道,同时感觉苦恼和困窘。她的手指仍然因愤怒而发抖,无法顺利解开她背後的那排小钩子。[需要协助吗?」慵懒的声音在她的正後方响起,使她不由自主地惊跳起来。自尊命令她拒绝他,但凯琳知道她真的需要他协助她脱掉这件脏兮兮的衣服,何况,就像强森说过的,他已经无数次看过她赤裸的身躯,她不应该再感觉难为情。但可笑的是,她真的会。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坏脾气的恶魔,一个认为他可以随时利用她身体的陌生人。而且他已经不再爱她,她甚至开始怀疑他从来不曾爱过她。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会信任他,绝对不会残酷地对待他。当然,她也不再爱他,她恨他,这使他们之间的一切完全改观。
[谢谢。]凯琳冷冷地说道,允许他接管一切。他奋力地和那些顽固的钩子挣扎片刻,然後低声咒骂。「问题是,你的背上已经沾满那些该死的东西。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他的双手环住她的腰抱起她,走了几步之後,他放下她,她看到自己的脚落在浴缸的正中央。「你有肥皂吗?」他突然问道。她睁大眼睛,疑惑地瞪著他的脸。「在洗手枱上。」凯琳点点头,然後皱起眉头。「可是强森,我不能穿著这件衣服洗澡,水会糟蹋这些丝缎!」「我必须说这件衣服已经完蛋了。」强森回答,走过去拿肥皂,在他回来时,凯琳无言地接下肥皂,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这都得感谢你。」她苦涩地说道。
不,得感谢你自己,」强森平静地回答。「我告诉过你不要在甲板上表演你的泼辣。你应该得到更严厉的惩罚,但我并未伤害你,只是挫一挫你那高傲的自尊。你宁可要我鞭打你一顿吗?我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你必须了解,那些男人并不是一般的船员,而他们也不认为服从船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他们服从我的命令,只是因为知道如果他们不听话,我就会打落他们的牙齿。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一直在等待我露出软弱的迹象,然後就想篡位。你今天的行为愚蠢至极,如果我放过你,就等於给那些人等待已久的机会,何况我已警告过你。现在我再一次警告你:再犯一次错误,我会真的在你身上动鞭子。我发誓。]
[我不怕你。」她勇敢地说道,但怒气已逐渐消失。
「你应该害怕的。」强森柔声说道,拿起巨大的水桶,把四分之一的水倒在凯琳的头上,有效地阻止她的任何回答。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强森正自头上褪下那件脏衬衫。在她开始用肥皂洗头时,他坐下并扯下他的靴子,接著他又站起,脱掉他的长裤。凯琳睁大眼睛。「你在干什么?」她问道,用拳头抹开滴向眼睛的肥皂水。「我像在干什么呢?」他冷冷地反问,一面踏进浴缸裏。他们面对面地站立,两人相距如此之近,凯琳感觉得到他的体热,也闻得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高大而赤裸的身躯像铁塔般矗立在她娇小而穿著衣服的身体前,凯琳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骚动。「现在我们可以脱掉你的衣服了。」强森说道,凯琳仍然说下出话来。他按住她的肩,转过她的身子,她撩起潮湿的长发,以免妨碍到他。没有油腻的头发阻碍他,强森终於顺利地解开那些顽固的钩子。凯琳站在浴缸裏,任凭他拉起衣服自她头上褪下,并把它丢在一旁,然後她穿著湿透的内衣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否该脱下它。他们俩相距如此之近,赤裸地面对他,只会给她惹来麻烦。
但决定权并不操纵在她手上。强森的手伸出来,冷冷地解开她胸前的缎带,然後褪下那件衣物。在他的手伸向她的衬裤时,凯琳推开他的手指,无言地褪下自己最後一件衣服,然後感觉他的手在她的发中轻轻地按摩。「我可以自己来,谢谢。」她冰冷而礼貌地说道,他的手服从地离开她。凯琳继续背对著他,可是他们是如此接近,她感觉得到那顺长身躯上每一寸结实的肌肉,也知道他已经把他的手举高到自己的头上,正用肥皂抹他的头发,更知道他的身体在什么时候开始因欲望而紧绷……在感觉那个不可能弄错的迹象时,凯琳匆匆采取行动,正要踏出浴缸,但强森的双臂迅速环住她的腰,有效地制止她。凯琳无肋地反抗那钢铁般的力量。「你要去哪裏?你还没洗完澡。」他的声音沙哑。「放开我。我讨厌你!」凯琳厉声说道,希望尽快摆脱他的怀抱,以免再次承受昨晚的羞辱。
「真的吗?你真的讨厌我吗?」他的声音慵懒,语气充满挑逗。「我会采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字眼……」「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凯琳急切地说道,一只手已经开始把肥皂抹在她柔软的腹部肌肤上,他正想引发她体内的战栗。可是她知道为了她的自尊,她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是吗?」他在她耳边低语,甚至靠得更近,直到他温暖且毛茸茸的身躯紧紧贴著她柔软的背部。拿著肥皂的手往上移动,轻轻摩挲她的胸脯,另一手则往下移向她双腿之间…… 在这种时刻,凯琳再也无法控制她背叛的身躯,她知道他一定已经感觉到那震撼她全身的颤抖,就像他感觉她的乳房已然在他爱抚的手指下肿胀。片刻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她竟然如此渴望他,尤其在他这般虐待她、强迫她忍受诸般羞辱之後,她更不可能允许他注意到她的欲望。可是现在,他的手慵懒地轻抚她颤抖的肌肤,他的呼吸温暖地喷进她的耳中,而他高大坚硬的身躯如此亲昵地压挤她的臀部,她根本无法思考,也无法在乎他做过什么。对他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使她的小腹产生一股真实的痛楚,随著一声悠长而颤抖的叹息,她松软地靠向他。他的手臂环紧她,手指轻揑她坚硬如宝石的乳头,在她双腿之间的手变得更加大胆,更加放肆……凯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聆听自己粗重的喘息。
强森低下头亲吻她的颈项,他的唇和舌搜索她绷紧的肌肉,他的牙齿轻咬著。凯琳感觉她的双膝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他的身体是唯一能支撑她的力量。如果他放开她,她一定会摔倒在他的脚边。[老天!」他在她耳边沙哑地喘息,她不禁芳心窃喜,知道他也和她一样成为被激情操纵的受害者。他在他怀中转动她,把她拥向他炽热的身躯,强壮的大手亲昵地滑落她的臀部,把她压向他,让她感觉他悸动的需要。「你的感觉真好。」他喃喃说道,俯视她的眼眸因激情而变暗。他的手仍然亲昵地托住她的臀,用她的娇躯摩擦他,结合他们的身躯。凯琳感觉一股战栗窜遍全身,他的身躯是如此坚硬、炽热,全身是贲起的肌肉和深色的体毛。她眼睛半合,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迫切地渴望他。不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仍然能使她全心渴望他,强烈的欲望甚至令她疼痛。
他的身上仍沾著肥皂泡,全身变得滑溜溜的。她热爱这种感觉,再无法控制她的双手,它们诱惑地抚摸他宽濶的肩膀,然後滑向他的胸膛,全神贯注地体验那片毛茸茸的部位,用手指穿过柔软而鬈曲的胸毛,用指甲轻刮他的皮肤。她的眼睛终於闭上,她的唇轻启,诱惑地压向那片潮湿而滑溜的肌肤。强森的手抽搐地抓紧她的臀,呻吟声逸出他的口中,他举高她,双手仍然按住她的臀,催促她用双腿勾住他的腰。凯琳已经无法思考,唯一能够注意到的是他的身体带给她的感觉,以及强烈的欲望。在她的心灵深处,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正在警告她:在她的有生之年,她将会後悔今天的全面屈服,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不论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他,而他显然也要她。如果他再不赶快占有她,她一定会被那熊熊燃烧的欲火吞没。[用你的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强森沙哑地命令。凯琳立刻遵从,急切地贴向他,连眼睛都不曾张开。她感觉得到他沉重的心跳抵著她的胸脯,听得到他粗重的喘息。她自己的心也跳得好快,好像快跳出她的胸腔了。老天,她要他!他永远不会……
仍然托住她臀部的大手把她举高一些,凯琳感觉他坚挺的欲望开始探索她敞开的双腿,在他终於找到时,她发出喜悦的喘息,感觉他有力的冲刺,直到深深进入她体内。然後,他一动也不动地按住她,好长一段时间,他只是让她的柔软紧紧包围他。但凯琳无法忍受,开始蠕动和呻吟,寻觅他拒绝给予她的喜悦。她的身躯放荡地偎紧他,长长的指甲不知不觉地戳进他强壮的颈项。他发出急遽的喘息,好像快死了。凯琳睁开闪亮的眼眸,仰头注视他紧紧绷住的黝黑脸孔,浓密的睫毛像黑扇子般罩在他的眼眸上,他的颈项、肩膀和臂膀上的肌肉都高高鼓起。他开始急切地寻觅他自己的解放,深深地冲进她的体内,而凯琳也用她的节奏配合他。她喘息著,用双腿锁紧他的腰,闭上眼睛,把头往後仰。在她体内旋转的激情越转越快,并带领她一起转动、奔驰。她感觉他的颤抖震撼她的全身,炽热的种子洒进她的体内。她发出呐喊,坠人心醉神迷的高峰之中。他们紧紧地倚偎数分钟,缓缓恢复他们的理智。他的嘴埋在她的颈窝裏,他的呼吸温暖地抵著她潮湿的肌肤。她的头疲惫地靠著他宽濶的肩,双手仍然松松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的腰。
似乎经过永恒之後,他抬起头,他的手滑开她的臀,解开缠住他的双腿轻轻放下她,直到她有些不稳地站住。她的手抓住他的肩稳住自己。在她迎上那对迅速冷却的灰眸时,她感觉炽热的红潮开始冲进她的脸庞。[太棒了,」他说道,嘴角讽刺地扬起。[这是从合洛那裏学来的吗?]凯琳感觉他好像打了她一个耳光。她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睛开始喷火。「我恨你!」她恶狠狠地低语,他的轻蔑变得更加明显。[亲爱的,我热爱你这种表达仇恨的方式。」他嘲弄地说道。她往後退开,双手握成愤怒的拳头。[你叫我恶心!」她怒斥。强森放声大笑,灰眸变得更加冷硬。[你的行为才是恶心,」他鄙夷地反驳,冷冷地打量她的全身。「你不断发出那些声音,好像你快要死了,我敢说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噢,你!」凯琳愤怒地扑向他,弯起的手指抓向他狂妄的脸孔。他轻松地抓住她,用一手握住她的双手,发出轻柔的大笑。「我认为你需要冷静一下,史夫人。」他说道,用另一手拿起水桶,把剩余的水倒在凯琳毫无准备的头上。冷水突然浇过她,冲去最後一个泡沫,使她暂时停止反抗。「混蛋!」在她终於可以说话时,她愤怒地骂道,蓝眸中射出的光芒仿佛一把锐利的匕首。强森唇边带著笑意,但注视她的眼眸极为冰冷。「我不想和你对骂,」他柔和地说道。「反正你一定骂不过我,我知道一些足以吓死你的字眼。」「滚出去!」凯琳怒吼。
「噢,我会走的,甜心。现在你已经完成你的服务,你以为我还会把剩余的下午都浪费在这裏吗?绝不可能!」凯琳简直快气疯了,但她设法压抑住高涨的怒火,保持沉默。朝他大吼大叫根本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被迅速地反弹回来。虽然她更想用东西丢他,但那只会使她显得愚蠢至极。所以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用气得发抖的双手拿起毛巾擦乾身体。她用毛巾包住头,走向角落的衣箱时,她看到他用她早上用剩的水洗掉他头发上最後一个泡沬。然後踏出浴缸,很快擦乾身体,穿上长裤和乾净的衬衫。在他转过身子时,凯琳已经穿上乾净的衬裤和连身衬裙,正把一件暗金色的闪亮礼服拉下她的头。如同合洛提供的所有衣服,它也是相当奢华,除了最正式的社交场合外,不适合其他任何地方,可是她只有这些衣服。「好漂亮的衣服,」强森说道,注视她拉直衣服,灰眸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我以前看过它。」「你又没有看过我的每一件衣服。」凯琳反驳,狂烈地希望他不会猜到这些衣服的来源。她没有力量再迎接另一场争执。
「这是嫁妆中的一部分吗,史夫人?」他阴沉地问道。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不能制止你。」她冷冷地说道,平静地转身背对他,开始梳理那头潮湿的长发。「该死!不准你用背对著我。」他咆哮,两大步结束他们之间的距离,用力抓住她的肩,旋转她的身子。凯琳怒视他的脸孔。「你别想用暴力操纵我!」她吼回去,下巴愤然地昂起。「我可以用我喜欢的任何方式对待你。」他怒吼。如果凯琳希望她的愤怒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她很快就会发现她错了。「这是合洛买给你的吗?」「如果是他买的,那又怎么样?」凯琳挑战地反问。「老天爷!你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买的,」强森低声吼道,愤怒的眼眸射向她。「他打算用高价酬劳你的所有服务,对不对?只可惜你碰到我了,史夫人。除非我下地狱,否则在你跟我在一起时,我绝不会允许你穿他买给你的任何衣服!]他的双唇野蛮地扭曲,在凯琳尚未猜出他的意图之前,他已经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地扯破了,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凯琳惊恐地注视那件衣服从前面裂成两半,然後他又从後面撕裂它,接下去是她的衬裙和衬裤。她愤怒地挣扎,但很快又变成全裸。
接著他走向她的行李箱,单膝跪下,在裏面翻寻,丢出她的梳子和其他盥洗用具,然後捡起刚才被他撕裂的那些衣服丢进去。凯琳的自制力在此时完全崩溃,她怒吼一声,扑向他,跳上他的背,用她的小拳头拚命捶打他。[小野猫!」他吼道,站起来转身抓住她,用力揑住她的双腕,凯琳感觉她的手指逐渐麻木。
[放开我,你……」凯琳叫道,想不出足以称呼他的最坏名词。[用光你的字汇了吗?」他讽刺地问道,残酷地揑住她柔软的肌肤。凯琳设法挣脱,这时一道光芒射进窗户,照亮她戒指上那颗巨大的钻石—-合洛送给她的戒指。凯琳的血液冻结,太晚了,他已经看到了。他的脸庞倏地硬得像花岗岩,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老天!」他缓缓说道,语气之冰冷足以令凯琳发抖。她宁可面对他的咆哮、愤怒和威胁,也不要他用这种致命的眼神瞪著她。[我给你的戒指呢?」许久之後,他终於问道。「你把它们跟其他垃圾一起丢掉了?]「对。」凯琳吼道,强烈的愤怒使她无暇考虑後果。[婊子!」他怒斥,野蛮地扯下她手指上的戒指,然後粗暴地推开她,转身提起装著她衣物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