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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北方南方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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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上校别惹我

作者:北方南方

文案

阔别后,再重逢,是否人心依旧?曾经无奈失去,如今能否夺回?

一步步踏进黑暗漩涡,看安阳如何小心翼翼解开谜底,搏一个锦绣前程。觅一个如意郎君,看细水长流,数天长地久。

……………………………………

唔,温馨的高干文。

复仇什么的,狗血什么的,装逼什么的,通通都有哦~已有多篇完结V文,欢迎打包带走~

作者自定义标签:贵公子、豪门恩怨、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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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躲猫猫

001躲猫猫

“不行,你这个妆画得太过软弱,没有刚气,不适合出现在这种正式的新闻发布会上。”安阳捏着下巴,一双灵动的眸子深深凝着,上下左右来回地打量着面前着一身军装的男子,冷冷说道。

“这不是一般的新闻发布会,它的性质是道歉,这如果不软弱一些,不能引起人民群众的同情,就很难得到群众的谅解。”与安阳相对而立的,是B市军区下属某团的外联处主任,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应该家世背景不错,不然如此年轻的女子,说话做事不会有如此的底气,不会像她这般强硬,完全没有征求别人意见的口吻。

不幸的是,安阳最不喜仗着自己的身家背景而咄咄逼人的人。

“获得群众的谅解难道只有装可怜骗同情这样一种方法?你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担当和勇气,做错了事如果光靠博取同情来求得原谅,群众又怎么放心将自己的生命安危交给你们守护?”安阳一边摊手一边挑眉,看着镜子里掌管B市军事监狱的张汉连长,冷声说着这一番话。眼睛稍稍斜着,用余光小心注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你……哼!”

女子被安阳的暗讽呛住,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堪堪指着安阳哼了一声,便冷冷别过了头。

安阳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咧唇冷笑,“不满意?这样何必千里迢迢把我请过来找不开心?发布会马上就要进行,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解决方案,那就不需要我了吧。这些化妆品,就当我送你们好了。”

安阳平淡的说完,修长的指点了点桌面,弯腰顺手拿起桌上的包包,转身就要走。

她还不想来掺合这样的事情呢!

军事监狱里面屡屡死了囚犯,有说受虐待而死,有说反抗了军事监狱的暴力而死,也有人说是与囚犯相关的国家派了特工暗杀掉的,众说纷纭。但是本来就是军方的错呀,连个具体的原由都没有,类似“躲猫猫”的事件却屡屡发生,军方不在第一时间出来承认错误,到事情愈演愈烈交不了差了才想着要补救。危机公关,形象设计,虽然很大层次上都是为做错了事情的一方做辩护,可是,事情涉及所有群众,而且安阳本身又是行政相对人,肯定不可能看着他们如此敷衍了事,然后逍遥法外。

这样的近似于伤天害理的CASE她向来是不接的,要不是顾一川电话里软磨硬泡地恳求了好多次,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而且心里想着这样正好可以探一下安康的事情,便也就不情不愿的过来了。倒也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客户。

来之前就开好了条件的,说好一切都听她的安排,到节骨眼上了来唱反调,安阳最反感这个了。

“等下,安小姐。”

身后,太师椅上,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终于起身唤住了安阳。

“怎样?”安阳回身,挑眉看着他,浓眉大眼,看上去倒是忠厚,往肩章上一瞄,不得了了,还是营长和副团一级别的。

可惜啊,看了一场戏才起来,安阳不免皱起了眉头。

男子似乎看穿了安阳的心思,唇角轻轻一扯,浅浅的笑容浮起,然后便只见他悠悠地走了过来,“素闻安小姐行事雷厉风行,很有个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安小姐年纪轻轻便处理了好些名震中外的案子,月白很相信安小姐的实力,内子说话不知轻重,忘安小姐海涵。”

哦……夫妻哦……难怪这么纵容,怕吃亏么?想着,安阳若有所思的瞅了瞅不远处仍旧偏着头的那个女子,放下了包包,冲印走到张汉身侧。

"嗯,怀疑我的能力?"安阳撇瞥嘴,微微歪着头盯着他,隔着些微的距离,手指指向他的肩章,道,"你不也年纪轻轻就是副团级别?"

呃…好个咄咄逼人的女子!

顾月白微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年如此试探她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安阳见状,便也不再说话了。拿起桌上摆好的刷子,将先前那个女子给张汉画好的妆都抹去,下巴上的清渣一一清理干净,连这几日故意弄得杂乱的头发都修了修。

不过几分钟,先前胡子拉渣,一脸憔悴的张汉瞬间变得英气逼人,安阳顺着他的脸部线条,在他眉毛上画了画,又拿出眼线笔轻轻在他眼角处画了画,立时,原本满脸都是担忧神色的男子脸上多了些倨傲,更加添了军人的果敢和刚烈。

身侧,一直看着的顾月白凝着眸子瞅了瞅,眼里流露出了点钦佩之色。他妻子谭丽莎也没说话,不过眼眸动了动,显然,惊讶还是有的。

安阳围着张汉走了两圈,拧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军人,就是正义的象征,威严,果敢,刚气。张连长,你把你获得的所有奖章,功勋全部都拿出来别着。等下发布会的时候昂首挺胸的进场,记住,先认错,嗯……”安阳捏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认错的时候切忌吞吐,软弱,要恳切真挚,而且必须庄重地行军礼。”

“不是,安小姐,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军人连犯错都是这么理直气壮的?”那个安阳好像并不好惹,性子太强,可是思来想去,有些话不说出来,心里憋得慌,忍不住,她比刚才放低了些声音。

“那是因为你们有背景,所以下意识的会为自己挺直腰杆,理直气壮。”

唔……这么直接,刚才还挺有士气的谭丽莎好像被人戳中了软肋,怯怯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公,却见老公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头立马低得更低了。安阳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泛起了些真挚的笑,淡淡继续说,“你们身居高位,跟不上群众思想,你换位思考下,你的利益受损,你是希望看到别人勇于承认错误并努力将错误更正的,还是愿意看别人软趴趴的,只会装可怜?”

额……这个,谭丽莎红着脸摸了摸头,答案不言而喻。

安阳的嘴角的笑容,扩散到了脸颊。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张连长,记住了,要拿出你立功时的干劲,领奖时的庄严肃穆,积极承担责任,努力部署后面的工作。”

“是!”先前一直情绪低落的张汉终于恢复了原本的阳光果敢,冲着安阳行了个军礼,嘹亮的声音显示了他的决心。

大功告成,安阳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跟房间里的人一一告别,转身离开。

“喂,安阳!”

唔,刚出门不远,又被顾月白喊住了。

“嗯,还有事?”安阳停下来,下意识的回头问他。

顾月白见她停了下来,一路小跑着跑上去,站在安阳旁边,锁着眉头说道,“安阳,Q大计算机系的,对不?”

“你怎么知道?”安阳薄唇微张,做惊讶状。

顾月白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的笑了。

☆、002 庆功宴

002庆功宴

B市的十一月底,已经开始严寒,枯黄的梧桐树叶落了满地,风一起,天旋地转的飞着,很是萧索。

梧桐树下,顾月白面对着安阳,身板挺得笔直。

“B军区陆军部队下属106侦察营,六年前你要是没有拒绝,我就是你的战友。”顾月白看着安阳浅浅的笑着,音色里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高不可攀,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想要将安阳看个通透似的。

“喔……”安阳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身子歪歪斜斜的侧着,一双眼睛却是在深深地打量着站得笔挺的顾月白,心里面已经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分析了千万遍,一笔一划的猜测他的用意。然,嘴角的笑,却那么的云淡风轻。

“怎么,不相信?”顾月白一时之间被她的表情懵住,挑眉问了声。

“那倒不是,就觉得你升得挺快的。没其他事了吧,我手里还有CASE要处理,先走了。”

什么人,什么身份,对安阳而言并不重要。她咧唇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圈了圈手指上套住的车钥匙,重新转身朝停车场走过去。

“喂,安阳,晚上八点,blues的庆功宴,等你!”

“行,准时到。”

安阳回头,勾了抹笑,娇小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叶落的小道上。

片刻后,白色的现代缓缓从停车场驶出,待车子尽数脱离那方狭小的过道后,安阳脚踩油门,激烈的打了方向盘。

顾月白这才转身离开,正好便看到好奇着追着他出来的谭丽莎。

“发布会开始了?”顾月白顺手揽过妻子的肩膀,淡淡的问她。

“嗯,开始了,效果很不错,才开始不久网络上就在热议,好像都挺支持的,反对的呼声瞬间都变弱了。刚才连司令都打了电话来问,称赞我们这件事情处理得不错,要我们加倍努力呢!”谭丽莎一提起这个就非常兴奋,滔滔不绝的,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色里已经对刚才那个脾气有些大的女子多了几许敬畏。

不过,也难怪她这样。

从9月中旬到11月中旬,短短两个月时间,军区下属的第五军事监狱接二连三的死了人,从一开始的极力压着,到后来被记者报道出去,到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本来是用军事机密一说压着,可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错误,不小心被媒体搬到了台面上,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各方人士都在声讨军方。

到如今,内找不到罪魁祸首,外不能给群众交代,真可谓是火烧眉头了。

谁知,刚才张汉照着那个安阳的意思真挚的道了歉,并且义正言辞的做了报告,承认了错误并且还部署了几项工作,凭着这些,使得群众对军方的反对声音渐渐减小,进而立马有群众进了网站发帖,说会理解并支持部队的各项工作。

原本一场不可收拾的风波,转眼就风平浪静了,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谭丽莎虽然是**,目中无人惯了,可一件在自己手里可谓棘手的事情,在人家的几句话,一志眉笔的几番画弄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她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月白,你追出来干嘛?你认识她吗?”谭丽莎这才想起自己跟着出来的目的,侧过头,笑眯眯的拷问自家老公。

先前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厮笑得那么隐晦,那明明是出现“猎物”才会有的表情呀。

“雁子的前女友,认识,但不熟。”顾月白浅浅说了句,换了一副表情,换了动作,抓起谭丽莎的手,“走啦,赶紧通知大家,晚上有活动,务必到场!”

两人手牵手,和谐的背影渐渐在斑驳的阳光下走远。

一阵风起,又有枯败的叶子飘飘摇摇落下,隔着梧桐叶的坠落,过往行人的视线慢慢模糊起来,渐行渐远的两个相携而去的背影,似乎在这一刹那,变成了另外两个别扭的身影。

……

“小雁子,你背背我嘛……”娇小可爱的小姑娘站在梧桐树下,撅着嘴巴,哀怨地望着几步开外背对着自己,身材修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帅气男子。

男子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比刚才更宽。

“小雁子!”

……

“安阳!这里是部队,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看着呢,成何体统!”男子回头,眉头都竖起来了,可是,夕阳下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算是微愠着,也还是迷人得能让安阳心颤。

“部队怎么了,军人怎么了?交女朋友要向部队打报告么?军人不允许谈恋爱的么?”安阳歪斜着头,一双眼睛无辜的盯着男子,嘴巴里唧唧歪歪的念个不停。

“团长好。”

“团长好。”

……

有来往的士兵面容恭敬,声音嘹亮的跟男子打招呼,行军礼。男子要么点头微笑,要么也庄严的回个军礼过去。

“小……雁……子……”

这下,冷落了梧桐树下的倔强小女人,不得了了。小女人便一字一字拉长了音,纠缠着唤他,直引得大家纷纷回头。

唉~

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转过身,迈着步子走到安阳面前,安阳挑眉,不搭理他。男子愈加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她面前转过身,双腿迈开,稳稳当当的屈身,扎了个结结实实的马步。

“上来!”

向对着底下那般士兵们一样,男子威严的下着命令。

“唔……”安阳微微一愣,半晌后,明白了自己的撒娇战术再次作战成功,立马跟个树袋熊一样扑棱扑棱地缠了下去,在他宽厚的背上乐得直打颤。

部队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倒好,又是捏耳朵,又是挠脖子,还不忘深深浅浅的故意在他脖子上啃。陆沉雁脸皮薄,哪经得起她这么折腾,身子一僵,怒道,“安小猪,你再这么闹腾,回去关你禁闭!”

能有什么用?小女人仍然咯吱咯吱笑得欢快。

……

记忆,一点一点从胸腔蔓延。都说往事如风,如果仅仅只是如风一般吹过就散,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又怎会事隔那么多年,依旧觉得那痛是如此的清晰,深刻,深入骨髓?

滴滴滴滴……

手机响了,安阳弯腰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手机,是落落的号码。

“亲爱的,听说你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帮军区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嘿,不错嘛,四年不见长本事了。”

“唔,一般一般。”安阳扁着嘴,回了消息过去。

“嘿,谦虚了?刚从美国出差回来,先去洗澡,晚上bluesclub见。”

“行。”

安阳快速点了几下,回了简讯过去。

宽敞的卧室里,许落抿着嘴看完短信,思索了片刻,苦笑着将手机扔在床上,起身在壁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洗浴间。

B市的夜色,从来都是这么浓郁,站在高处往下俯瞰,整个城市都被五光十色的灯光笼罩,像极了泛着光彩的灯河,从这头涌向那头,从那头涌向这头。

落地窗前,安阳静静的靠着,一眨不眨,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003 纵使相逢应不识

街边相拥的情人,城市闪烁的霓虹灯,橱窗漂亮的各色饰品、服装一一划过眼眸,熟悉的夜色,熟悉的城市,慢慢融入血液。

Bluesclub还跟四年前一样,水蓝色的建筑,灯火通明的辉煌。幽蓝的光芒矗立在周遭一片片绚烂的黄色,耀眼夺目的红色,橙色之中,多了几许静谧和柔和。倒是很有情调。都说bluesclub是南京路上最惹眼的星星,婉约时如撑伞而过的水乡女子,富贵时如最绰约的牡丹,魅惑的时候,又是一朵带着刺的野玫瑰。

八点正,不差一秒,不多一秒,安阳匆匆从BLUES大厅穿过,推开了包房的门。

橙色的灯光,随着门开的刹那,倾泻而下,身后,是暗调的走廊,面前,是橙光微暖的房间,将安阳衬托的犹如来自天堂的使者一般。

随着门开的声响,一屋子玩得兴趣高涨的人纷纷回过头来。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一般都有很严重的时间观念。说是八点的聚会,其实7点半就已经开始行动,到八点时,一般都玩开了。

更何况,门口忽然出现的女人,当中好些人,并不是不认识。

安阳不是不明白,于是,看到些许人的眼睛里有鄙夷的神色的时候,她勾了抹嘲讽的笑。

被迷离的灯光忽视的角落里,有男子视线不偏不倚的望向门口,如墨拓般的重瞳,深邃的看不见底。捏着杯子的手,暗暗用了点力,红色的液体微微荡漾,诡异莫测。

“哎哎哎,亲爱的,这里这里,赶紧的,我快输死了,你向来RP高,赶紧的,给我秒了这丫的,让他手抽了疯似的,还得瑟!”陆沉雁对面的许落,抬眸看了一眼桑晓,转而举起手里的牌,若无其事地冲着门口的安阳一直晃一直晃,带着欣喜的尖细声音,响彻了整个包厢。

安阳下意识的循声望过去,一双带着微惑的眸子不经意间与角落里深邃的一双重瞳不期而遇,安阳的心哐当一声掉了下去,又咚地一声跳了上来。

男子淡漠地将视线压下,安阳自然也收回了眸光,恢复镇定。

“哦,怎么?又被薛子明虐?”安阳笑了笑,淡定从容着走了进来,随手关了门,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许落,言语间,尽是轻松和淡定,仿若,她和这群高高在上的**之间从来没有隔开过空白的四年,仿若,先前那些似嘲讽,似厌恶,似唾弃的眼神,她通通没有看见。

她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特立独行,在业界有着良好的口碑的安阳。

“哎,这不是当年号称再也不回B市,弃了我们雁子远赴异国求学的安阳么?”薛子明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安阳,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有疑惑,有猜测,有惊讶,也有浓烈的怨恨。默了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怎么?学成归国,忽然发觉背信弃义还没有全部做到,便想着回来得回来将它一一做完?哎哟,看不出来,安阳,你可真是敬业哦!”

薛子明阴阳怪气的说话,使得一屋子人的表情都瞬间变得严肃,都纷纷瞧向陆沉雁,见他没什么反应,又纷纷看向薛子明面前一片深色自如的安阳。

大家都没什么动静,反倒是薛子明,即便嘴上在说着这么不讨喜得罪人的话,还是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空出了点座位让给安阳。

安阳眼睛都没眨,落落大方的坐下,然后才优哉游哉的说道,“我也不会想回啊,可惜整个军区没个能干事的人,区区一个小CASE还要几次三番的托人请我过来。”说着,安阳眼睛一瞥,淡淡扫过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的薛子明,两根修长的食指同时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装出一副很伤脑筋的表情,嘴里依旧幸灾乐祸,“唉,真为祖国的未来担心啊!”

“你……”薛子明气得就差眼冒火花了。可是找不到话反驳,没点办法呀,只好愤怒的挤出个你字来,无奈的将安阳的明朝暗讽尽数吞下。然后下意识的偏过头去,看着角落里,正捏着杯子,一口一口抿着红酒的男子。

房间里的大部分人,知道他们过去的所有人,再次跟着薛子明看了过去。

“雁子……”

察觉到大家投来的目光,桑晓转头,柔情似水的唤了一声,如水般清澈灵动的眼眸,一眨不眨,含着缱绻深情看着陆沉雁。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翻了个边,下意识的与他十指紧扣,涂了黑色精美蔻丹的指,微微扣进他手背。

陆沉雁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深邃的眼睛在玻璃杯的掩饰下,翻起了滔天巨浪,汹涌澎湃,却在杯子离开唇瓣的一瞬,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死海,除了黑,还是黑。“ping~”地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的立在了桌面上。陆沉雁侧过头,深邃瞳孔与她的眼眸撞到一起。

“怎么了,桑桑?”

温柔的,慈悲的,比78年的拉菲更能蛊惑人心的迷醉声音,轻轻响起。

桑晓以为自己会从他的瞳孔里看出些什么,会有不舍,留恋,和欣喜,却见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淡漠疏离中又带着些些柔情似水。以为会从他的音色里读到愤恨,讽刺,却只是一如既往的平缓音律。

她终于放心了。

爸爸说要把安阳请回来处理案件的时候,她当时极力反对,生怕会出什么纰漏,可现在,她庆幸安阳回来了,不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在陆沉雁心里,安阳已成了过往。

她敛了敛眼眸,匆匆思索了下。

“噗……”

她先是自己捂着嘴暗暗笑了笑,然后才抬头看着陆沉雁,撒娇着开口,“唔,我还以为你会帮安阳训薛子明几句呢!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一点亏都吃不得,枉他如今肩章上已经有了两颗星了!”

陆沉雁光明正大的看着桑晓,却在人家看不见的地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着安阳,宽厚温暖的掌抚上桑晓的头,低低的,然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宠溺着说了句,“傻瓜,你看靴子会不会这样欺负你。”

“哎哎哎,不带这样显摆的哈,还有前女友在呢!”

这下,薛子明找着机会了,明面上是在说陆沉雁,实际上还是在讽刺安阳。

曾经,这样的宠溺,这样的呵护,这样的肆无忌惮,是只属于安阳的。所以,即便他们已经分了手,当年习惯了被安阳欺负并且默默忍受的薛子明,即便很讨厌安阳的再度出现,并且已经讽刺了她几句,可血液里的奴性在作祟,他刚才还是屁颠屁颠的给安阳挪出了点空地。

而且,事实上,四年来,他下意识的,很少会去欺负桑晓,原因嘛,不明。只是,据落落说,欺负人这种事情,也会认生。

“你也说了咯,是前女友,所以,无所谓的。雁子,你尽兴。”安阳挑眉看着薛子明,一双水眸稍稍斜着,灯光有些迷离,看不清楚里面包含了怎样的情绪。只是,那最后一句话,语速平缓,不轻不重,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004 狠不下心

很久之前,安阳曾想过很多种跟陆沉雁见面的场景。也许,是在军区不期而遇;也许,是在某个人潮拥挤的街头,擦肩而过;或者,是自己在哪个冗长无味的午后,漫无目的的逛街,他一手揽着张怀瑾的腰,一手提着某个名店的精装盒,笑逐颜开。

她也想过很多种他们之间的对话。可能会是,诶,好巧啊,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或者是,嗨,你好,过得怎么样?亦或是,亲,你怎么舍得回来了呀?最不济,也就他递过来封漾着幸福的红色请柬,风轻云淡的说,我X月X天结婚呢,欢迎来参加婚礼。然后她睁大了双眼惊讶道,”哦,才结婚啊,我孩子都快上幼儿园了呢!”

可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到啊,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已经不是陆军上校,他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陆总裁。

他的未婚妻不是那个她没见过的张怀瑾,而是这个以前经常出现在身边,是许落同父异母的姐姐——桑晓。

她没有笑着对他说你好,而是拧着一颗心对他说,雁子,你尽兴。

可是,即便是这样,安阳也不得不承认,唤的这一声雁子,是她四年来做的最真实的一件事情;这一句简短的话,也是她四年来,说的最清楚的一句。

整个包厢忽然因为她这么不冷不热,不急不缓,不欣喜也不感伤的一句话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射向她,像是一下子聚集了千万支箭,想把她射穿。

最好,还能灰飞烟灭。

安阳不是感觉不到,不过,那又怎样?只能勾勾唇,跟个没事人一样,俯身下去,替许落摸码在面前的扑克牌。

反应过来的薛子明微微挑眉,摸牌的手停了下来,堵住安阳的动作,冷冷一笑,“怎么?爱的时候,连个莫须有的未婚妻都容不下,声都不吭卷着铺盖就走,音讯都不要留一个。不爱的时候,管他左拥右抱也好,钟爱一人相伴到老也好,全部都当看不见了?”薛子明将尾音拔高了许多,责备讽刺的意味愈加的明显。

薛子明想必是刻意为难,声音放得点都不小,挑眉冷看着安阳,似乎是执意想将四年前的事情翻出来,然后问出个所以然。

“薛子明,你到底有完没完?人家雁子都没说什么,安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喜欢你就走!”

许落压着脾气忍了好一会,原以为大家都是熟人,雁子又在,怎么样都不会撕破了脸。哪知道,千算万算,倒是算漏了薛子明这一茬了。

“雁子是脾气好,什么人呢,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这些也就罢了,明明知道我们是哪个圈子的人,横冲直撞的还要闯进来。安的什么心,是见不得人好过?”

薛子明是直脾气,从四年前安阳一声不响的离开开始,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在。谁知道安阳这次是走还是停,兴许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说清楚了。雁子性子淡漠,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压在心底,这些年他跟桑晓之间的感情他也看在眼里,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他拿捏不准两个人到底谁在他心里的位置要多一些,确切的说,是拿捏不准他有没有将安阳放下过。

经薛子明这么一说,一屋子刚安静下来的人又开始耳语。

谭丽莎原本想给安阳打招呼,可从安阳进来开始,房间里情绪就不对劲,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而且,这些奇奇怪怪的突发事件也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月白,怎么回事?”一屋子人除了薛子明无人再敢大声说话,她便也头一次柔着嗓子细声细气的问自家老公。

顾月白其实也不怎么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只是听得多了,便也上了心。刻意嘱咐了丽莎要喊上雁子一块了,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一出戏。他伸手揽过丽莎的肩,将她窝在怀里,“乖,少说多听,没坏处的。”

“哦……”丽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怎知,这戏还真就来了。

听到许落如此光明正大的道出陆沉雁的的名字,安阳恍地一声,下意识的侧头去看陆沉雁。

陆沉雁抿唇,手心里,红色的高脚杯中妖冶的液体微微荡漾,照映出安阳微愠的脸,还有酒面上,倒映出来的陆沉雁棱角分明,线条明朗,神色淡漠的脸。

本能的,安阳抬眸的瞬间,桑晓迎着她的目光对上去,抓着陆沉雁的手指用了点力。

陆沉雁抿唇,杯子微微移开了点,侧过头,一双重瞳与桑晓担忧的眸子相撞,轻轻浅浅地笑,明显是放任的态度。

安阳也不再有什么期盼,也不再给彼此留几分薄面。薛子明的心思她怎么不懂?可是,区区薛子明,此时此刻,已经根本不是铜墙铁壁般的安阳的对手。她收回眸子,一板一眼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他,“嗨,靴子,你这话说的……我谈过很多次恋爱,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得把每个男朋友的名字都拿把工笔刀深深篆刻在我身上,隔三差五的就翻出来看一看,想一想?像你们这种在花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的人,莫不是一天到晚都不能再干点什么事,只能挨个想想前女友了?”

安阳淡漠地看着薛子明,故意咬重了你们两个字的音,就是要把陆沉雁拉下水。可是,只有陆沉雁才能叫的一声靴子,却让在场的人都微微蹙了眉。

“咯吱”一声,毫无意外的,安阳听到了陆沉雁手指捏碎了玻璃杯的声音。

“雁子!”猩红的液体滴答滴答的顺着陆沉雁的手腕流到桑晓的指尖,顿时,整个包厢就只剩下她的惊呼声了。

“小事,杯子不长眼,去趟洗手间。”陆沉雁和蔼的看着桑晓,另一只手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便起了身。

因为伤的是右手,路过安阳那边的时候,猩红的血撞进了安阳淡色的眸子里。陆沉雁好玩似的,在安阳和薛子明面前的时候故意动了动流着血的手。

“雁子,没事吧?”薛子明起身,望着陆沉雁。

“没事,受伤还受得少?被恐怖分子追杀,半条命不也爬回来了?”陆沉雁轻松的笑着,举起有玻璃扎在上面的手背,晃了晃,另外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视线落及安阳的时候,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安小姐,经常在许多重大新闻上见到你的名字,很荣幸再次见面,以后我公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安小姐不计前嫌,照顾下陆某才好。陆某不胜感激,先干为敬。”陆沉雁也着重咬重了不计前嫌四个字的音,没受伤的手拿过水晶茶几上的酒,咕咚一口吞下肚。

“你随意。”杯子轻轻落在在茶几上,他仍旧淡漠地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安阳看着面前空了的酒杯,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刚刚也不过是在气头上。凭心而问,陆沉雁不是那种花天酒地,在外面胡怍非为的人。相反,他很专一,做事情从不拖泥带水。

犹记得,那是那时候学校流言蜚语最严重的时候。自己当时在BLuES驻唱的事情被有心人发现,上报给学校。那时候不像现在,酒吧歌手满天飞,学生唱歌挣点钱稀松平常。屋漏偏逢连夜雨,学校闹得纷纷扬扬不说,好几次晚上,陆沉雁在酒吧玩,碰巧见安阳时间赶,便开车送她回学校,却被学生撞见。陆沉雁当时可是学校风云的年轻教授,在学生中的关注度不可谓不高。自然,师生恋,被包养,又是一番众说纷纭。

安阳成绩好,又没有晚归的现象,纵然是驻唱,学校也没办法,只是她跟陆沉雁,却尴尬得多,当然,后来,安阳才知道,陆沉雁是故意设的圈套,将自己一步步的逼入他的怀抱。

一切的转折点,都在那个寒冷而又美好的冬天。

安阳还记得,那是05的平安夜,湘中北某座小镇,从一清早就开始落雪,到了下午,雪已经足足有了十多厘米深,屋顶上随处都是晶莹的冰柱。

陆沉雁长亭玉立,拉着自己站在屋檐下,她还记得,当时他穿一件白色的立领休闲衬衣,外面罩了一件灰黑的羊绒衫,下身也是黑色的裤子,尖头皮鞋因为在雪地里走过,还沾染了许多的雪花。可是,怎样都无法耽搁他成为雪地上最耀眼的光芒。

他双手托着她的肩头,一双深黑的眸子,眨也不眨,脉脉含情的望着她,他说,“安阳,我很喜欢你,虽然不知道这份喜欢究竟有多深刻,但我想试试。我现在暂时没有女朋友,有过来往的女伴今日之后也不会再联系,这样,可以吗?”

陆沉雁的声音很好听,温柔,清晰,带着微熏的醉人味道。不过,安阳觉得,那一次,是他说话最迷人的一次。

原本是因为太多人置喙,才借着圣诞匆匆回了家,不曾想,他却千里迢迢的跟了过去。后来很久,安阳都对陆沉雁那句坑爹的告白念念不忘,她总觉得自己犯了傻,才会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的欢畅。

盘算了好久的再遇,盘算了很久的第一句话,她说,雁子,你尽兴。

他说,我先干为敬。

……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本以为是顾月白为我的案子获得成功才开的庆功宴,却不想是你们的私人聚会。留在这里也刺你们的眼,我也没这份闲情逸致让自己不开心,走了。”

先前,陆沉雁刻意在她眼前晃动的手忽然出现在安阳面前,原本坚硬的心化开了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暗黑的血。终究没有做好转杯,安阳简单作别,拿过自己的包包起身就走。

“安阳……”落落扔了手里的牌扑腾一声起来抓住她,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落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逃了,既然回来了我就要好好面对。我爸爸有罪,不代表我有罪。我爸爸该死,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让他死!”

“安阳……”

“嗯,”安阳扬起一个十足标准的笑脸,“走了,再找你。”

“嗯。”

许落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房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合上。

暗色沉重的走廊里,安阳一边走一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还是淡漠的神色,摁短信的速度,却慢得不能再慢。

“一川,第一次作战,失败。我狠不下心。”

他说,即使只剩半条命,也爬了回来。他手背流着猩红的血,却面色不改,故意拿给她看。她做不到那么狠心,利用他伤害他,来夺取一个留在她身边,接近真相的机会。

“宝贝,我说了吧,是好是坏,决定权在你。”那边很迅速的回了短信。

“要不,和好?”

安阳还在摁着短信,那边又有了一条信息过来。

看着短信内容,安阳苦笑了下,“这不是我决定回来的目的。好了,不打扰你跟某位美女妹妹滚床单了,晚安……”发到最后,安阳嘴角的苦笑终于变成了柔和的浅笑。

合了手机扔进包包里,回头再看了一眼刚才的那间连空气都让人窒息的房间,涂了裸色蔻丹的手指,轻扣进掌心,一条一天的纹印起了来,深邃的刺痛感提醒她,不要忘了那些恨。

☆、005 弄巧成拙

005弄巧成拙

走廊的灯光很暗,加上过道又长,一眼望过去,什么都看不真切,安阳又是边发着MSN离开的,自然看不见走廊深处,正一口一口深吸着香烟,背靠着玻璃窗,挡住了窗外一片琐碎星光的陆沉雁。

说是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伤口,其实,不过是在强烈压抑住自己,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就这么一狠心,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掐住她细嫩的脖子,一字一句逼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又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真的像靴子所言,她就是见不得他好过!

手腕处,手背上的血还未干涸,猩红的血一点一点的滴到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异常熟悉,就像那些年,一次次跟着帮.派火拼,一次次受了伤,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任鲜血肆无忌惮的流,好像这样,心口的痛就会减少一些。好像,被遗弃的痛就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从二十一岁,一个毛头小伙子到现在,已过而立之年,十年时间过去,他以为,有些东西,受得多了,应该是可以习惯的。可是,却偏偏弄不懂,为何看到她推门而入的那一秒,心口还是会疼,真搞不懂,这颗缺了一块的心,为什么这么犯贱。

猛地深吸了一口烟,层层叠叠的烟圈自鼻腔缓缓的晕出,一缕一缕逐渐腾空涌上去,将他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脸弥漫在烟雾里,眼角的忧伤随着烟雾的逐渐消散而渐渐被深藏至眼底,捏着烟蒂的食指和拇指微微一动,指轻轻一弹,带着点火星的烟飞了出去,狠狠打在钉了红色装饰板的墙上,微微一些响动之后,烟蒂落到了地上,火星子散了一地,就像回忆,散乱错落在人简短的一生。陆沉雁长腿一迈,鞋子稳稳的落在上面,刚才还灿烂的火星子,瞬间全部湮灭。眼里的翻云覆雨通通转化成了风平浪静。

刚转过身。

长廊拐角的那头,隐隐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悠长声音。脚步声时而重时而轻,习惯作祟,作为曾经军区最出色的侦察兵,陆沉雁早已经竖起了耳朵,一双锐利的鹰眸,也很自然的落到了前面的安全出口。

灯光有些暗,陆沉雁看不大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她一身的装扮。

一头乌发倾泻而下,随着步子的走动,一晃一晃,是个有女人味的女人。

女人越走越近,陆沉雁渐渐能看清楚她纯白的衬衫只露出个蕾丝的领子。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休闲套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将女子整个人的气质都托上去了好几个档次。看来是因为发信息耽搁走路,所以才使得她的步子轻重不一。

陆沉雁见状,终于放了心,也放松了警惕。都回了头了,忽然,那张脸就飘进了他脑海里。陆沉雁俊美如远山的眉黛深深蹙起。

想也没想,立马就躲进了旁边的包厢里,微微合着门,落进来一点点光线和声响。

安阳脑子里乱乱的,各种声音在叹息在哀怨,在吼叫,压根不知道陆沉雁已经暗暗在观察她。

“黑子哥,不好意思,下午拜托您的事情取消了吧,佣金我明天会按时打在您发的账户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沉雁见安阳默了默。

“嗯,对,不用来了。”安阳又重复了句。

“嗯,谢谢。”

然后,她便挂了电话,神色也比刚才好了很多。步子也比刚才轻快,一转眼就出了长廊,只留下个影子,留在陆沉雁的心尖。

她刚回来,能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别人?黑子哥,她在B市有认识这么一号人物?陆沉雁越想越不对劲,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脚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离开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从BLUESCLUB的停车场里划出来一辆白色的现代,离白色现代不远的地方,一辆白色的路虎,一直在缓缓跟着。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走过南京路,从这条夜色中最是繁华的街道当街穿过,在曾经无数次走过的熟悉街道上,车轮狠狠碾过。

车子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有些年月的小区门口。安阳将车开往左侧的停车场,陆沉雁便远远将车放到了路边,只身跟着她。

然,刚进了小区,见到她的车子开了进去,陆沉雁便瞧见停车场外头的灌木丛里,出来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跟了安阳进去。

陆沉雁是什么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神色一冷,眉毛一敛,更加小心地贴了过去。

安阳压根没想到她才来B市几天就会被人盯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趴在方向盘上眯了会,收拾好东西下了车。

却不想,才锁了车门,一条手臂就从后面伸了出来,直直拽住了她一拽,她整个人都落入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谁?”安阳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抬脚去蹬,却被那人闪开,身子也被箍的更紧。

"安小姐,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坐一坐。"男子忽然出声,雄浑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回荡,倒是真有几分混黑的样子。

听到男子这样说话,刚才还一阵紧张的安阳忽然笑了笑,整个人轻松了很多,然,说出来的话,却让一直紧跟在后面的陆沉雁蹙起了眉头,"怎么?刚才不是跟你们老大说过了,今晚的行动取消?怎么你们还来这边?"随即,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回去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来英雄救美的。"安阳说完,拎了拎手里的包,没再看他,继续跨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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