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往后退一步,关齐铭便往前逼一步,顾一川在旁边拧眉看着,心里对齐铭的不喜欢骤然增多。
竟然,仅仅一个老乡,都这么了解安阳?
他暗自摇摇头。
倒是习默,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他自发的从安阳手里拿过那张聘书,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印鉴,沾了印泥印了个章。关齐铭满意的看着习默一气呵成的动作,从他手里接过签字笔,长指几番动作,漂亮隽秀的名字便落到了那预留的空白处。
“到你了。”伸手从习默手里抽过文件夹,很随意的递到安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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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抬眼看着他的落款,看着那一张写得满满的白纸黑字,伸手拽住了那张纸。
“安阳。机会我只给你一次,签不签,随便你。”关齐铭知道她动摇了,在最适当的时候给她下最猛烈的药。
这个女子,有多倔强,他不是不知道的。但是,他也有把握,梦想和过去做选择,她会选择梦想。
果然,几分钟之后,他看到安阳,在聘任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年后上班。”
关齐铭笑了笑,将合约递给了习默。
☆、067 婆婆要来?
关齐铭来没什么其他事情,单纯的就是为了给安阳送个香饽饽。满意地看着安阳签了约,并且看着习默仔细交代了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宜,他便没再多留了。
“喂,安宝贝,人都走了,你倚那是要做望夫石?”顾一川不喜欢关齐铭对安阳太过关心,见她还愣在门边,几个跨步走了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跟自己对视着,冷不丁的又来了句,“宝贝,貌似……要做望夫石,你该望着的也应该是我这个夫吧,嗯?”
顾一川笑意盈盈地看着安阳,四指微微握着,大拇指头宣告主权一样的指着自己,证明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夫。
先前想要埋汰他的话终于在他诙谐的挑逗下慢慢冷却了下来,不就一个吻么?不久是差点把她当成苏皖了么?他这不过是酒醉了呢,她还在大家彼此清醒的情况下把他当成陆沉雁呢。领了结婚证这么多年,虽未曾同床共枕过,但二人同居一个屋檐子底下的事儿还是习惯了的,犯不着就因为这一次酒醉后的意外情况就脸红心跳认不准自个儿了,于是,厚黑学作祟下,安阳那小心脏立马儿就平复了下来,转眼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了。
“去,昨儿被你吃了豆腐,今儿心情不好,你一边儿去。”安阳才不吃他这一套,一边推搡着他,一边自己往后退了退,使自己脱离他的钳制。
“你丫的,吃亏的是我好不好?就两吻,你就迷倒在我温暖的怀里,寒风呼啸的,人来人往的路口,我抱着你,立在那路灯下,苦巴巴的打车,怎么看都凄凉的紧。你还给这给我摆脸色?”
顾一川眉毛一挑,盯着安阳的眼神里,那是参杂了各种嫌弃因子和苦逼因子。当然,还有一抹稍纵即逝的失落和难过,只是没被安阳抓住。
“得。你吃亏,我耍流氓。我去洗脸刷牙,你在这里抱着这根门柱子,哀伤你那不知道给了多少次给过多少人的初吻慢慢凄惨去吧。”
安阳拍拍顾一川的肩膀,给了他这么一句含着各种讽刺的话,得意洋洋的勾着唇去了洗浴间。
顾一川望着安阳得瑟的背影,恨不得自己给她一个白眼就能将她给杀死。
可是,似乎又舍不得,她都连早餐都没吃呢!
于是。等安阳洗刷完再出来的时候,顾一川已经挽起了袖子,在厨房里挥舞着锅铲,给安阳做早餐。
虽说南方的男子大多不及北方男子高大,但这顾一川显然是个例外,一米八多的个子,高山一般立在她小小的厨房里,好像一不小心就能将她的厨房给撑破了似的。
安阳揉了一把刚刚才简单打理了一下的不算太凌乱的发。趿着拖鞋挤进了厨房。顾一川正在盆子里用热水滤过挂面,看样子是想要做一盘炒面,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指,浸了一截在热水里面,另一截露在外面,显得格外白皙。
“嗯,好久没吃过炒面了哦!”安阳猫在他身侧,半倾着身子越过琉璃台,头微微抬着。鼻子作势用力的吸了几下。
“嗯,活该。”顾一川侧眸瞟了安阳一下,接着又继续气她,“谁叫你要回来?想我顾大厨的独门秘制炒面了吧?”
“切,这南方人都会做好不好!”安阳嗤了一声,明显的不屑。这男人,一秒钟不显摆,都不叫顾一川了。
不过,这南方人和北方人的饮食习惯的确不同。
安阳小时候住湖南,习惯了吃湖南的米粉。家里那时候吃面也都是店子里面买的挂面,不像在北方,动不动的就是自己买面粉,和面什么的。以前在家里,早餐经常就是一碗面或者米粉啊油饼什么的就解决了,偏偏,面什么的在北方算是主食,都是正餐,早餐还要熬白米粥,蒸馒头,麻烦得紧。
刚来B市那一段,她是死活没有适应过来。后来跟陆沉雁在一起,他什么可以随安阳捯饬,可这吃食一方面,注重得不像话,那吃了近二十年的饮食方式,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他给扭转了过来。
可好不容易适应了吧,偏又因为各种原因去了国外,然后就是满世界的跑,想一想,这一碗炒面,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
这样一想,尤其看着顾一川将面条虑好,放进油锅里,呲啦呲啦的响声还带着扑鼻的香味儿,她早已经馋的不得了了,忍不住再度砸吧了嘴巴一下。
顾一川得意得瞅了她一眼,故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翻动了一下锅铲,带着油亮的蛋黄面条打了个转儿,然后才抿了一下唇,漫不经心道,“对了,早上你手机关机了,电话打不通,老妈说老爸不在家,正好我跟你都在B市,她慰问演出之后就不走了,直接留在这边跟我们一起过年。”
“啊?”
先一秒,安阳还沉浸在浓浓的炒面香味儿,下一秒,她就差一点儿连下巴都掉进了炒锅里。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有点不敢置信,怯生生的又问了一遍。
过年?
不会吧,想起去年他们一起过年,婆婆非得押着他们一起守岁,完了还千方百计的找各种借口不让他们回自己家,硬是要在老宅子里睡。那时候还好,两小家伙还小,缠着要妈妈睡,总不能四个人挤一张床啊,床再King Size,也会塞不下的。顾一川也 识相,跟着哥哥嫂嫂打牌到天亮,躲过了一劫。
可是这儿……安阳回头将这小房子小心打量了下。
屁大点儿地方,总共就一卧室,一书房。婆婆要是过来,还不得她跟顾一川挤书房,她跟相濡和以沫睡卧室?打一夜的麻将还去了两条腿呢!
安阳默了默,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安阳想着自己的两孩子,表情倒是没有刚才那么苦逼了。
顾一川一看她那皱得跟苦瓜一样的脸就在知道她不但听见了,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了,连带着,他还猜透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心里知道她害怕老妈的到来会逼她跟自己同床共枕,可是真的看到了,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顾一川索拉了一口热腾腾的炒面,忽视掉她那一张愁眉苦脸,道,“相濡跟以沫也跟着老妈一块过来。老妈知道你在这边的情况,带着相濡和以沫,不方便来你这里挤。”
相濡和以沫可是公公婆婆的宝贝疙瘩呢,前几天电话里她就知道他们两兄妹跟着婆婆去部队慰问演出了,自然对他们跟婆婆一起过来这事儿一点都不觉得惊奇。反而还蛮开心的。
儿媳妇这个职业她怕是做的不怎么样,但做妈妈,她是是顶成功的。以往去哪儿她都会带着那两活宝一起,这一次过来,如果不是怕会让别人起疑心,也害怕他们两兄妹会遇见陆沉雁,她早八百年就将他们带过来了。
这整整两个月没见了,心里还真的是没有一处不在思念着他们两小鬼头的。可是,思念儿子女儿是一回事儿,婆婆那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暂且将两个小家伙放一边,她还是先考虑大问题的好。
“那怎么办?儿子儿媳在这边,还有房子住,难道,让婆婆去住酒店?”安阳接过顾一川递过来的面,也没心思吃了,歪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一川,口气里,倒是不知不觉就带了点愧疚。
好歹,婆婆对她真的不错,虽说有时候好的过头了。再说了,因为知道自己的婚姻状况,她下意识的,有些害怕跟公公婆婆在一起。这几年来,她去公公婆婆家里的日子也是极少数的。而且,公公婆婆对不怎么管束自己的孩子,顾一川从军校毕业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大哥顾一海和二哥顾一诚老早就成家了,也都搬了出去。对这顾家老三,公公婆婆也实行的是同样的政策,放任自由,这些年她的日子才算好过。
听到安阳还会为老妈考虑,有了点儿儿媳范儿,顾一川心里一喜,决定不再逗她了,“好了好了,瞧你那小样儿,跟见了母老虎一样。老妈才不想在你这边挤呢。她顺道过来看以前在陕西上山下乡的时候一起工作过的朋友,说好了要去他们家吃年夜饭,她那人你也知道,从来不嫌麻烦别人的,就直接在他们那边住下了,连带着相濡和以沫也都安顿好了,春节假一结束,再回去。”
年夜饭都得去人家家里蹭?
像是自家婆婆干出来的事儿。不过也亏得婆婆这样,才省了不少心了,安阳拍了拍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
似乎好久没看见她这种轻松可爱的模样了,顾一川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部队早上有军事演习,晚上209的铁血分队要开拔去B市郊区进行特训,估计铁血分队的成员到除夕那天才会有个两三天的假,然后假期一过,就要去云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缉毒行动”,顾一川是新上任的参谋,第一次特种兵特训固然不能缺席,第一次指挥铁血小分队作战也更显重要。
下午就要销假归队,眼看着春节插着翅膀就要来了,老妈跟相濡和以沫又要过来,他只好利用仅用的剩下的几个小时时间跟安阳逛了逛街,买点年货,最后踩着时间的尾巴打了车回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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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丫丫,我卡死了~~卡情节~~~
唉。
☆、068 广告代言
068 广告代言
许出云带着相濡和以沫忙完雁阳集团的代言合同后才给安阳打的电话。正好,安阳知道婆婆要来,正在外面买菜,顺道便去接了他们。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许是部队慰问演出确实有蛮累,加上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虽说两个月没有见着妈妈了,两个小盆友也不过是缠了她一小会,然后一人抱着安阳的一只胳膊,呼呼地睡了。
顾相濡肉乎乎的侧脸紧贴着安阳瘫在床上的手掌心上,两只手向上拽着她的胳膊,好像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顾以沫呢?这臭丫头,向来比她哥哥缠人,刚抢先就勾住了安阳的胳膊,挂在哪里冲顾相濡做鬼脸。这会子即便是睡着了,也不安生,半边脸搭在安阳的肩头,两只小胳膊还缠在她脖子上,均匀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扑打在安阳的颈子上,又痒又暖,这甜腻的感觉似乎能深抵心口。
怀里抱一个,胳膊上缠了一个,安阳只好先动了动趴在床上的顾相濡。可是,怎么动都弄不动那个小家伙。
许出云刚给朋友打完电话,一进屋就看见这情况,立马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还用她那长民歌的嗓子说道,“哎哎哎,你哟,叫我一声呀。”话音刚落,她就已经走到了安阳面前,伸手接过了抱在安阳怀里的以沫。
嘿,以沫这姑娘,睡着了都还挺警觉的,还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子,不想让许出云抱。
“你个小鬼头!”
许出云挺了挺身子,手指微微勾着,稍稍用力刮了刮顾以沫的小鼻头,说话的声音还故意带了几分严肃。果然,顾以沫这欺软怕硬的小滑头咬了咬手指头,由着奶奶抱着,不扭了。
“看吧看吧。什么亲都不如娘亲啊!”许出云看着顾以沫这个样子,吃味儿一般扭头跟安阳嘀咕了一句。
安阳也跟着婆婆说的话扑哧笑了一声。
“安阳呀,你看看,幸亏当年你没做傻事。一转眼。这两小家伙过完年都四岁了,瞧,有两贴心的小疙瘩,真的还挺幸福的。”
安阳跟顾一川是在丹麦相识的,那时候,苏皖离开顾一川不到半年,顾一川因为此事很是消沉了一段。年关的时候,在丹麦大使馆做外交官的二哥顾一诚要他过去散散心,他在那待了半个月,临回去的时候遇见了安阳,第二天就带着安阳注册结婚了。
当然,为了打消妈妈的疑心,也为了保护安阳,他先让安阳在丹麦待了差不多两年。后来带回家的时候。相濡和以沫都差不多两岁了,许出云再不同意,结婚证有了。孩子有了,也没办法。不过,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顾妈妈连反对的字眼都没说过。
反而,因为当初顾一川说“安阳嫌他花心,不乐意结婚,还要把孩子给做了,他是逼着哥哥用非常手段才在丹麦结了婚”的这一番话,让婆婆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安阳。
现今,许出云这么意味深长的说一句。故意挑出一点点从前的事情,然后歪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安阳的一举一动。
安阳自然明白婆婆说这话的意思,顾一川走之前的那天就跟她打了强心针了。婆婆的意思,还不是以为她跟顾一川因为外面那些女人而吵了架,所以她才一声不吭的回了B市?
安阳又有些想笑了。可是,看着一向在自己儿子和老公面前“作威作福”的婆婆在自己面前这么小心翼翼。又有些愧疚。她从小有妈妈跟没妈妈一样,这些年许出云对她的好她不是不明白,心里其实早把她当自己妈妈一样对待了,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跟顾一川的关系,由不得她掏心掏肺。
“妈妈,您多心了,我既然选择了做您顾家的儿媳,就没想过以后会退缩。我来B市一是因为这边军区有案子请我处理,二是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了,还是要回去的。”
“真的?不是因为那臭小子跟那个女主播的绯闻?”
许出云似乎不太相信安阳说的话,狐疑着看着她。
“嗯。”安阳点点头。
“呼~”安阳才刚刚点头,许出云就长长舒了口气,手掌还一个劲儿的拍着自己的胸膛,似乎落了一件大心事了。
安阳看着婆婆,但笑不语。
许出云一抬眼,看着笑容清浅的儿媳妇,笑得更开怀了。
安阳从婆婆手里接过顾以沫放在床上,跟顾相濡并排躺着,然后给她脱身上的毛衣。
手指刚触上以沫的粉红色小毛衣,婆婆戴了玉手镯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挡住了她手上的动作,“哎哎,让她穿着毛衣睡吧,这边天气冷,别感冒了。”
“没事的,妈妈,这边都有暖气片的。”安阳边说着,便抬眸看了一下矮柜子旁边的暖气片,许出云也跟着她看过去。
“你们这群孩子哟,都不知道过生活。暖气片吹多了不好,干燥,对皮肤不好。他们这细皮嫩肉的,哪里能跟我这张老脸一样咯。”许出云本就是活泼开朗的个性,现在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家里不论是儿子还是老公,都是极其顺着她的,自然,她仍旧保持着年轻时候的个性,一边跟安阳说着话,一边手也指着了自己的脸。脸上的笑,跟开了花一样,灿烂极了。
虽然话里头是带了点埋怨的,但说是这么说,许出云还是自动的将拦着安阳的手垂了下来。安阳便帮相濡和以沫脱了身上的毛衣,拉过杯子给她俩盖上。
安阳被婆婆话语里的挑逗和动作的夸张弄得忍俊不禁,“妈妈,瞧您这话说的,就您这心态,谁都赶不及您年轻呢。再说了,这边不比家里来得凉快,天冷得快,家家户户都有暖气,也都开了加湿器,不碍事的。等下他们起床,给他们穿上毛衣就可以了。”
安阳说罢,回过头来冲着婆婆笑了笑。
许出云这才缓过来,她是到了北方,不是在南方。这北方没到冬天都冷得要死,自然这冬天的保暖措施都做的足一些,确实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妈妈。您赶过来也累着了,要不您也躺下来休息会?等下我做好了晚餐再叫你起床?”看着相濡以沫这么爱闹的俩小孩都累得一沾上床就睡了,而婆婆也是一脸疲倦的样子,安阳贴心的问了许出云一句。
“不用了,我今儿可睡够了,一路从县里头睡过来的。”许出云当然得拒绝了,她还有事儿没汇报了。这话一说完,她看了看安阳,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安阳。
广告代言合同?
瞧见文件皮上印着这六个大字,安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婆婆给她个这是个什么意思?
许出云自然瞧到了她的表情,温柔解释道,“这个是相濡和以沫的,前段我在电视上瞧见这边有个广告代言,正好是在二月份。我一开始以为你跟一川闹性子要分开呢,就想不同声色的将相濡和以沫给你们送过来,好缓解一下你们的矛盾。”
当初因为顾一川的军人身份,他们又是在丹麦结的婚,孩子的落户是跟着爷爷和奶奶身上的。所以雁阳集团才一直跟她联系的,并且从未惊动儿子和儿媳。大家族的女子,行事都是光明磊落的,许出云虽然一开始是瞒着儿子儿媳进行的这事儿,她她从未想过要骗儿子儿媳,当然是如实的告诉了他们。
“哦……”安阳点点头,只是,神色不太好。她害怕这两孩子出现在媒体面前。虽然,他们还不到四岁,可是越发的长得像那个人……
许出云看着儿媳这个样子,只以为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抛头露面,遂笑道,“安阳啊,没事的,我问过了,这个拍摄大约也就一个月而已,合约也只签了一年,就配合着每个季度拍一次就行。反正一川调到这边工作了,这两孩子还不够上小学的年龄,就当是玩玩吧,实在不乐意,咱们就去找那个公司谈谈,大不了违约嘛,违约金婆婆给你出。”
听到婆婆这么见外的话,安阳也不好意思多说,只能安慰婆婆,“妈妈,既然您已经在斟酌过了,肯定就没什么毛病了。”说完后,安阳又想了想,婆婆的鬼主意常常层出不穷,相濡和以沫跟在她身边,指不定还会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安阳仔细琢磨了一下,试探般道,“不过,妈妈,拍广告难免有些麻烦,随叫随到的,我能不能将相濡和以沫带在自己身边?”
许出云做这么多,等的就是安阳这一句话。她自己把相濡和以沫塞给他们?怕儿子儿媳以为她嫌麻烦,不喜欢带。他们自己说要带到身边?她怕安阳以为这两孩子是她跟顾一川联系的纽带,故意不想带。
说到底,许出云还是怕这两人在闹矛盾。
如今安阳这么称着她的心,如着她的意说这么说一句,她还真是求之不得,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安阳呢?一见婆婆答应了,也了了自己一件心事。心情不错,婆婆虽然生活上迷糊,但大事儿上绝对是仔仔细细的那种,她亲自去签的合约,能有什么麻烦的?她遂也没再看了,直接将合约放在了抽屉里。得唔做饭了,等会婆婆的朋友会派司机来接,得赶着时间走的。
☆、069 姻缘自有天注定
饭后,婆婆的朋友便派了司机来接,相濡和以沫还没有醒,两月不见,安阳也着实不想婆婆将两个宝贝疙瘩带出去,便将他俩留在自己身边。婆婆一开始不同意,嫌安阳住的地方条件不太好,也怕她一个人照顾不来两个小朋友,但看安阳那般爱子心切的模样,也没多说话,由着她去了。
来接婆婆的是辆国产商务车,司机原本是站在一边的,刚见婆婆下来,立马就俯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安阳,那我先过去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后天直接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就跟一川去部队大院儿就好了。”许出云都坐到车子里边了,还不忘要叮嘱自家媳妇儿。
“嗯,妈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安阳凑近了,冲婆婆点头。
“哎,还有啊,安阳,别忘了,你伯父讲究吃茶,一川那小子平时就最烦这些工序了,就喜欢些洋玩意儿,我就不跟他交代了,你懂茶,也好茶,看在这边有没有朋友能帮忙弄两斤好点的明前毛尖,要是能弄到,其他礼物就不用带了,要是弄不到的话……”许出云凝眉想了想,冲安阳招了招手,安阳会意,凑近了婆婆,许出云便勾着她的脖子,捂住半边嘴,小声吩咐道,“就弄两瓶陈年的茅台好了,去年一川那臭小子不是还在拍卖会上拍了一极品么?放那摆着舍不得喝,只差没拿个金疙瘩给包起来了,你打个电话让家里的警卫员开车送过来也成。”
许出云考虑了下,明前毛尖是投其所好,还是陈年的国酒更讨喜一些,毕竟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后面那个更加能彰显身份,也更有诚意。
“是,妈妈。”
安阳点了点头,退出车子里。
安阳?
听到这个名字。老李却不淡定了,放在汽车门把上的手一顿,立马回过神来,扭头去看站立在一边。笑得温柔和煦的安阳,连车门都忘了要给许出云关上。
“李叔叔您好,谢谢您来接我婆婆。”安阳见有人回头看自己,礼貌得朝他45度点头,一声李叔叔虽叫得轻,但只有一番让人满意的温暖。
“安小姐不客气,欢迎到时候来部长家做客。”
安阳背光站着。面着路灯光站着,光线晃眼,她自然看不清楚老李的模样,倒是老李,能将她脸上和颜悦色的笑容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想,当初那个脾气倔强,会当面顶撞夫人的女孩子,如今亭亭玉立的站在这里。有了婆婆,成了家,这般温柔可人。
可惜。她不认得他了。
只是,一转眼,老李又释然了。老李与安阳只见过两次,不过两次都不是正面交锋,现下她认不得自己,也着实不奇怪。嗯,算算,那都差不多六年啦,连老首长都走了将近四年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年首长做寿,二小子带女朋友去赴宴。宴会上,他就那么昭告天下似的揽着个女孩子到老首长面前。
二小子从小就跟老首长最亲,七岁了还会缠着要老首长抱,晚上还要跟老首长睡,找了女朋友,除去中间几年首长因为当年站错了对被软禁了几年。祖孙俩的关系比父子俩都要好太多。
自然找了女朋友第一个就要给爷爷看。
他当时站在老首长旁边,可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大家族,凡事都得讲究个礼字,首长腿脚不便,搬了红木椅子坐在宴会厅正中央,旁边立着儿子儿媳,还有一众小辈。
二小子来得最晚,搂了个女子呼啦啦跟场龙卷风一般扫过来。他自个是人没到,一声爷爷已经叫得清甜。
大约是没想到场合会这么隆重,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大人在,他怀里的安阳扭扭捏捏的。
“傻了?叫爷爷。”
二小子那么倔的人,哪能让她如愿?随即愈加用力的搂紧她,提醒她要叫人。
她扭了扭,拗不过去,只好低低唤了一声,“爷爷。”
老首长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都生了十几年病的人,那一阵大笑声,却那么硬朗,仿佛跟当年在战场上指挥作战一样,荡气回肠的。
而那小丫头的脸,也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了。
连他自己都跟着开心了,年轻了。倒是夫人楚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也明白,这一声爷爷分量太重,稍微懂得点大家族的规矩的孩子,都会冠个姓,会叫声陆爷爷。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认定了自己的身份,毕竟,父母都还没同意呢。
可老首长看中的就是她爽朗不拐弯的性子啊!
果然,依照夫人楚澜的脾性,回去就吵了起来。
指着二小子就说道他心里没有父母,糊涂,还毫不避讳的说安阳不懂礼数,门不当户不对的也想进陆家门。
那小丫头也倔,楚澜小姐骂她的时候,她硬是一个字儿都不回,只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躲不闪的。可楚澜小姐一骂那二小子,她就着急了,当场就跟楚澜小姐翻脸了。
楚澜小姐那么强势的的人,被她一句“阿姨,您是小雁子的妈妈,小雁子做什么事情做妈妈的不都该支持吗?哪有妈妈会将自己的儿子批评的一无是处?”生生给说白了眼。
我们陆家的事情,不用你这个路人来指责,你给我滚。
这么多年来,老李还是第一次见楚澜小姐这么生气,那手指头,都快指到她脸上去了,然后一转眼,用直勾勾的指着那张大开着的雕花梨花木门,声音都拔高了七八度。
滚就滚,就您这么个妈妈,以后求我来,我也不来。
小姑娘也不赖,寻常人见楚澜,那气势,自发的都得低了几分,她倒好,越挫越勇,比楚澜小姐还高了几分。
问题是,气场更大也就得了,她还没事人一样,眉开眼笑的跟老首长说了句,“爷爷,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小雁子说您身体不大好,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当时还在心里赞叹这孩子勇气可嘉呢。
后来才听二小子说,她刚离了陆家大宅就浑身虚脱了,他追出去的时候,她吓得半靠在院子外头的石柱子上,只差没跌倒地上了。
老首长听雁子这么一说,更加喜欢她了。老首长当时还说道,“二小子诶,你女朋友,要是搁在革命年代,肯定是秋瑾,刘胡兰那等烈士。”
哎!
想到这里,老李暗叹了口气。
这些往事,似乎清晰得就跟昨天才发生一样,可是一转眼,当初那个倔强的丫头,那个让老首长惦念了很久的小丫头,都已经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许小姐的儿子,这还真就叫做TMD命运啊!
“唉唉,老李,你发什么呆呢,关车门呀。”
这边老李还在发愣,许出云伸手去关车门,可老李正无意识的抓握着,许出云瞅了他一眼,语气里又是埋怨又是调笑的。
“嗯嗯,是,许小姐。”老李被许出云的动作惊醒,立马反应过来,帮她关上车门。
“哎,不该是许小姐了哈,我儿媳妇儿都有了,该改口叫我一声顾老夫人了呀。”们都关上了,许出云乐呵呵的声音还不时的传出来,引得驾驶座上的老李一阵好笑。
许小姐,那都是年轻时候的称呼了。
想当年,陆其森跟许出云在陕南闹得那一出,也真是轰轰烈烈呢,可惜那时候不兴自由恋爱,再门当户对吧,毕竟政治上立场不对,怎么都不可能结合在一起。
闹着闹着,拗不过家人,还是各自嫁娶,三十多年了,那些往事好像都在眼前似的。
兴许,当初要不是因为这边政治立场上不合,后来老夫人怕泽汀少爷再回头找许小姐,才没有一举将门当户对这一条件用到最后,才松口让夫人楚澜小姐进了门吧。
真是人老了,越来越怀旧了。
老李无奈的笑了笑,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室。
“李叔叔慢走。”
见老李已经发动了车子,安阳又往前迈了一步,仍旧含着浅笑,跟他挥手告别。
黑色的商务车都快驶离安阳住的小区了,老李却一边开车,一边还从后视镜里头看。许出云随即也扭头回去看,却见安阳仍旧立在那孤零零的路灯下,目送着。
这么乖巧的儿媳妇,许出云心里一暖,回头看着老李的后脑勺,打趣道,“我儿媳妇儿还不错吧,瞧你看着,都出神儿了。”
“嗯,是挺不错的的。还是许小姐您有夫妻呀。”老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自己几乎是光秃秃的脑袋瓜赞叹了一句。
“那可不?”许出云笑得得意洋洋,“哎呀,还好当年您家首长夫人没让我过门,现在想想,也真是的,换了我,肯定没有楚澜这样的魄力,能跟着他一抗就是这么多年。”想想,许出云自己都叹了口气。
政治上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指不定一不小心就阴沟里翻了船,再也爬不起来。当年陆家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有谁能伸个援手?她这种世家小姐,从小没吃过苦,上山下乡旁边都有人帮衬着,换做她当初跟在泽汀身边,天塌下来了,她是没力气跟着顶的,只有被压死的份儿。
原来,冥冥之中,老天也自有安排,什么人能跟什么人在一块,命里都是有个定数的。
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老李刚才也在想这句话呢。
☆、070 谁动了芯片
婆婆走了,安阳紧崩了一天的心弦终于松散开来。待目送车子走远了,安阳才上得楼来,倒是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屋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毫无意外,肯定是那两个小家伙醒了,她不免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一打开门,果然,两个小东西就穿了一件单衣在沙发上打闹。
‘不嘛,我要看喜洋洋!‘顾以沫半趴在沙发上,肉肉的胳膊伸着,要去抢顾相濡手里的遥控器,一张嘴还撅得老高,很是贴切的表达了她对哥哥信奉的**主义和霸权主义的强烈不满。
‘不要。‘
顾相濡才不吃妹妹那一套,幼稚,抛给她一个白眼,他仍旧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遥控器,两只眼睛盯着电视节目里的邢天铠甲,任妹妹哭死哭活。
‘昂,我不要看铠甲勇士,我要看喜羊羊,昂…‘
顾以沫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假装死命地哭,闹了一会后,见哥哥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真的就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睛一揉一挤,真的开始哭了起来,小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唔,就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要找一川爹地,我要一川爹地,呜呜呜………‘不一会儿,房间里竟满满都是顾以沫的啼哭声。
‘哎呀!‘顾相濡不知道是对妹妹这一番经典动作表示无奈啊,还是在慨叹为什么女娃儿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小小的身子在长沙发上翻了起来,咕噜一声跳下沙发,一转身,啪地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到妹妹面前,脸上那是一片鄙夷的神色,‘一川爹地才不喜欢爱哭鬼,他老说他最见不得人哭!哼…‘说完,他下巴一挑。尾音一收,决定不再搭理他。
‘呐…‘顾以沫见奸计得逞立马不哭了,眼里头还包着眼泪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拿过遥控器就开始换台。
顾相濡刚刚还在面前扮冷酷。一转身见到门边上正看着他们忍俊不禁的安阳,胖乎乎的小身子一扭一扭的就跑了过去,两只小胳膊还缠上了她的小腿, 砸吧着嘴巴道,“妈咪…抱!”
安阳笑了笑,俯下身子抱住他,顾相濡小朋友也调皮,刚粘到安阳身上。哗地就紧紧箍住她的脖子,嘟着嘴唇,印了了个结结实实的吻到她脸上,连口水都不忌讳。末了,他更是得意的瞟了一眼正眼巴巴看着的顾以沫。
嘿,敢情,这是在报先前没有接近妈咪的仇?
安阳瞧着这两个调皮的小鬼,顾以沫小朋友估计被哥哥气到了。遥控器一扔,也咕噜咕噜朝这边跑过来了,她叹了口气。边往屋子里面走,边伸出手指弹了弹顾相濡的小鼻头,略微训斥他,“顾相濡小朋友,你是哥哥,得让着妹妹,怎么反而欺负妹妹呢?”
“昂……我就比她大一点点……”被亲爱的妈妈说了哦……顾相濡小盆友微微低头,额头抵在妈妈脸颊上,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大一点点也是大。哼……妈咪,偶也要宝宝……”四岁的小娃儿,竟然也会吃醋,声音立马软了,跟哥哥说话的时候是狐假虎威的,跟妈妈说话。音调一转,撒起娇来了。有两个聪明异常的宝贝,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哦!安阳摇摇头,又俯下身,抱住顾以沫。顾以沫肉乎乎的小手捏着肉乎乎的脸颊,又得意洋洋的冲哥哥做了个鬼脸。一边做鬼脸,还一边往顾相濡那边挤,力图把他弄下去,一个人霸占着自己的妈妈。
安阳自然察觉到了。
这笑顾以沫哟,都被顾一川那家伙宠上天了,什么女孩子就要娇纵,男孩子就要压榨的?头疼……安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故意冷声道,“你们俩,各自玩儿各自的去,妈咪给你们熬点粥。”
说着,安阳便将他俩都放了下来。
“讨厌鬼!”
顾相濡心里几万个不乐意,只好将气撒在妹妹头上,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念了她一句。
“呐儿!”顾以沫才不在意呢,她得不到的,别人都不能得到。顾以沫又朝哥哥做了个鬼脸,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沙发。
干嘛?
抢遥控器呗!
安阳再度忍俊不禁,顾相濡小朋友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堪电视了,妈咪房里有电脑,拆东西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嗯,顾相濡点点头,活蹦乱跳的往安阳房间里去了。
终于安静了,安阳再度看了一眼分道扬镳的两个孩子,满意的点点头,窝进了厨房。
电脑桌有点高,小家伙毕竟真实年龄也就四岁多一点点,还不及那椅子一半高呢,一手攀着电脑桌,一手撑着椅子,鼓捣了半天才晃悠悠的坐上了小半边椅子。
可是,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吧,他身体是倾斜着的,连带着椅子也摇摇晃晃的,顾相濡一不留神,身子一抖,直勾勾就冲着电脑桌面摔了下去。
“哦……哥哥!”
顾以沫一个人看喜羊羊也没意思,还是觉得捣弄哥哥乐趣无穷,尤其还老从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就愈加的心痒难耐。咕咚咕咚的跑过来,就见哥哥悬在了电脑桌和椅子之间。
小不点还不及他哥哥高,别看平时两兄妹闹矛盾争地盘凶得厉害,一见哥哥有危险了,立马就过去支援了。遂,她一面儿喊一面儿跑了过去,伸手就抵住顾相濡的屁屁,借了一把力给他坐稳。自己倒是一屁股跌倒了地上,小手没注意,还勾到了电脑桌面下的放光盘什么的抽屉,帕拉一声,抽屉被她勾开,掉到地上,里头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顾以沫手指够到抽屉边缘的粗口上,划拉了一道口子,可是自己弄的,又不好意思哭,但是又真的好疼,看着已经坐稳了的哥哥,死命的的忍着眼泪,两只眼睛都红红的。
“顾以沫。你真笨!”
顾相濡自然是看到了的,没好气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捞过她的手指,深深白了一眼。然后不管那上面是否还渗着血,张嘴就含住了她的手指。
真笨!
摔了就摔了嘛,我一男孩子,还要你来救?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顾相濡在心里犯嘀咕。
小米是几早就熬着了的,安阳又洗了点银耳放进去,刚刚盖上锅盖就听见房间里传来的那扑通一声响,惊觉不妙。立马跑了过来,。
“妈咪……”
才刚到门口呢,顾以沫嘟着嘴,苦巴巴的喊了一声。
安阳看那地上的架势,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刚还着急着的心立马落了下来。
顾相濡小朋友见妈妈来了,害羞一般立马松了口,将顾以沫小朋友的手指头拉开。安阳蹲下身。摸了摸顾相濡的后脑勺,顾相濡立马扭过身子,看到地上有颗黑曜石一样折射着灯光的珠子。捡起来就开始琢磨,以打消妈咪的注意力。
安阳好笑的瞅了他一眼,回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将顾以沫的小手指头擦了擦,又起身去床那边的小矮桌上的小药箱里头拿云南白药。
拿了药还没来得及给顾以沫抹……
忽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顾相濡本来捏着那颗指头粗的黑曜石左瞧瞧右看看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就瞧见了黑曜石中间的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缝,遂两指捏着黑曜石的顶端和低端,想要用小指甲进去抠,却不知道手指捏住的地方正好就扣动了黑曜石上面的机关。黑曜石“啪”地一下从中间打开,他立马两手兜着去接,接是接住了,可是这颗黑曜石上面是做了手脚的,为了防止被丢,也为了防止里面的机密被人发现。太子是往里头安放了最新的微型摄像头的。
于是,哗地一道红色的光亮闪过,摄像头连拍了五张照片,合着将它此刻所在地的大致经纬度给通过内置的卫星系统传到了太子的手机上。然后,先前的那道红光就暗了。
“妈咪…!”顾相濡显然被惊到了,捧着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头盯着妈妈。
安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从顾相濡掌心捏起那个已经打开的黑曜石。却不得不再度咋舌,黑曜石中间,竟然安置着一张才及小拇指加盖一半大小的暗黄色芯片。
这黑曜石里头,竟然大有乾坤?
安阳沉了沉眸,她当时从口袋里摸出来这个的时候,她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顾一川的东西给收了过来,后来顾一川来得那天,她将这个给他,他说这个东西不是他的。那天,他还垫着这颗珠子垫了好久,说这个珠子有点问题,总觉得手感不对,质量也不对来着……
只是,安阳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又想着别人的东西私自去琢磨也不好,遂没有在意,随手就放在了这里。
“妈咪……”
顾以沫还等着安阳给她涂药呢,可妈咪却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怔,她手指头疼,忍不住拉了拉安阳的衣袖。
“嗯?”被她一拉,安阳回过神来。
“疼!”顾以沫嘟着嘴,将手指头又伸了出去。
安阳立马明白了,从地上拾起一个装内存卡的透明小盒子,将这张芯片收了起来,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给顾以沫上药。
顾以沫这才满意了,朝妈妈扬起一个甜蜜的笑。
顾相濡仍站在一边,心里头却对刚才那个忽然闪着红光的家伙仍旧充满了好奇,遂又倾着身子,将安阳刚刚放在旁边抽屉的小透明盒子又拿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