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身后的男子却没松开她。
“怎么回事?”安阳不解,回头看着他们。
男子一开始也被安阳说的话弄得乱了神,微皱着眉思索下,随即猜到了安阳话里的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笑了笑,"安小姐,恐怕你弄错了什么吧。我们老大要见你,可不是为了什么佣金。安康在牢中离奇死亡,你是他唯一的女儿,自然他所有的所有物都留给了你,我们老大很想知道其中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安小姐,你是个明白人,可愿意乖乖跟我走?"
"安康?"
惨了……安阳在心里默默哀嚎。
☆、006 各怀鬼胎
“没错!安小姐既然什么都明白,那就识相点,跟我走一趟。”男子一把拽过安阳,正对着她。
安阳看着她的眼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与车子还有这两男子的距离,手还偷偷伸进了包包里。
“怎么,想逃?”男子往安阳车子的车窗那边看了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举动,眼睛往她背在身后的手那边瞅了瞅,微抿着唇,嘴角泛起森冷的笑。安阳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男子手一动,从裤子后面的兜里抽出来一把黑色的抢,隔了点点距离指着安阳的额头,怒道,“把双手伸出来。”
安阳看着,略略思考了下,颤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藏在后面的双手,戚戚地往后再退了一点点。
男子见安阳这副可怜的模样,便放松了警惕,随即笑道,“就是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却不想,这样的状况,于安阳而言,已经遇到过N多次。从收了陆沉雁的妈妈楚澜的钱远赴法国开始,就被各路人马追杀。直到晕倒在丹麦酒店门口,被顾一川救下那一刻,她安阳就不再是当初乐呵呵的,待人良善,脾气温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笨安阳。
见男子放松了警惕,安阳内心大喜,面上却仍旧一副害怕的模样,甚至,双脚都在发抖,却仍然一步一步的朝男子挪去。
男子眼底的笑意更宽,伸手就要来抓安阳的手腕。
机会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安阳趁他低头来拉自己的空当,立马将手腕上的包包滑落到掌心,死死拽着,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狠狠的拍打在男子的头上。
男子意料不到,往后退了几步,又撞上了身后的男子,两个人都乱作一团。安阳借机飞快的往停车场外跑。
“臭娘们,找死!”先前被她撞到的男子忍着痛,呲牙咧嘴过抓她。
虽然男子骂的比较凶,但安阳心里也有底,这几个人既然是奉了命令来的,便自然不会违背命令害她性命。
当然,男子也不是傻瓜,安阳也有纰漏之处。
带回去是要活的,不然怎么让她开口,让她交出安康之前留给她的东西?但是,人也没规定不能要伤的不是?
男子微勾着半边嘴角,笑得阴森狠辣。手里拿着枪,遥遥指着安阳正急速奔跑的右边小腿。
“叮”地一声响起,子弹已经上膛,随时都可以开枪了。
安阳仍旧咬着牙跑着,门口内侧躲在黑暗里的陆沉雁,调整了站姿,侧面对着正跑过来的安阳,手里的枪捏得更紧。
也就在那时,关键时刻,男子将手里的枪的高度稍微提了提。
一般人开枪前都会有个细微的自己熟知的动作,用枪这么多年,陆沉雁立马便判断出来了他动作里的含义,以飞快的速度从黑暗里奔了出来,一个俯冲抱住了安阳。枪响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地搂着安阳,滚到了地面上。
一击失败,男子微愣了一下,见情况不对劲,他立马转了方向,将枪口对准了朝着抱在地上打滚的两人。
陆沉雁是谁?
中国最优秀的特种侦察兵,体能,格斗,射击,拆卸枪支等等,都是他的强项。
男子的枪口才刚刚扭转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朝男子举起了枪。
“一川!”
忽然被人紧紧抱住躲过一劫,安阳下意识的以为是顾一川来救她,毕竟,被他救了很多次了。
于是,危险时刻,她本能的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一川?顾一川?
陆沉雁整个人一滞,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搂着安阳纤腰的手往上伸了伸,包住她的头,狠狠扣在了他的胸膛。同时,他手指一动,叩响了扳机。
细微的声音嘣了两下后,两个男子都应声倒了下去。
转眼,停车场内恢复了寂静。
“松手。”安阳还自动的埋头在“顾一川”胸膛,头顶上,却冷冷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不是顾一川那骚包的声音……
安阳愣了愣,赶忙抬头,却毫不意外的撞入了一双暗黑的重瞳里。所有要说的话,通通僵在了嘴边,想要推开他的守,也僵在了半空中。她整个人,就那么愣住了。
难怪,那么冰冷,原来,是她,原来,她把他当成了顾一川……
陆沉雁冷静的看着安阳的脸色一点一点变黑,身子一点一点僵硬,他先前对她的担心也瞬间化作乌有,沉着脸,阴着眸,伸手推开了她。
安阳始料未及,一屁股跌倒地上。
陆沉雁却仍旧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低低的声音,一点一点刻进安阳的血液里,”对不起,让安小姐失望了,我是陆沉雁,不是你的顾一川。”
我是陆沉雁,不是你的顾一川。
轻描淡写的话,刻意加重力道的你的顾一川,冰冷的脸,一下子将安阳从刚才梦境般的场景里拉回现实。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淡淡道,“是哦,陆先生,敢问,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揽着你的未婚妻,在昏暗的灯光下卿卿我我?”
他有什么资格说她?
安阳起身,挑眉冷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路过。”
陆沉雁将她的冷嘲热讽尽数收下,回她两个毫不相干的字眼。
☆、007 互相算计
路过?
安阳忽然好想笑,怎么路过?这是她住的小区,普通的地段,普通的楼盘。像他这种世家子弟,如今又已经是大财团的年轻总裁,会来这样不起眼的地方?
她冷冷一笑,嘲弄着说道,“陆沉雁,你是把我当傻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然会路过,还一路路过到了小区内?你确信你不是一路跟踪过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掐死我?”
安阳说罢,虚抱着自己的两支胳膊,直直看着他,等着他给她答复。
陆沉雁微微一愣,根本不想不到以前缠他闹他的女孩子,已经成了如今犀利得刀枪不入的模样。缺斤少两的心脏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楚,然后由瞬间变得坚硬。
他微微倾身靠近安阳,然后柔情似水地俯下身子,先前受了伤现在结了一层乌黑的痂的手,在她侧面晃了晃,凉薄地唇覆到她耳际,魅惑着低喃,“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跟踪你过来想要一把掐死你?安阳,我曾经真的想过一把掐死你。可现在,你不配。我不想脏了我的手。”明明是柔情万种的表情,明明是柔情万种的嗓音,可是,落在安阳的耳朵里,却比千年寒冰还要刺骨。“没错,我是跟着你过来的,可那又怎样?你不觉得我刚刚救了你一命?”
“哦?你这是在邀功?”安阳往前退了一步,避开他晃在她眼前的他受了伤的手,斜眼看着他,拔高了尾音。
“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可以接受。”陆沉雁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似乎对她的说法很感兴趣。
“哦?”安阳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浓浓的嘲讽笑,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跳高了声音,“怎么样,是要我以身相许?”
陆沉雁神色一暗,微沉着语气说道,“我对已经有男人的女人没兴趣,不过……”下一秒,他就转了个折,刻意提高了音量,表情都玩世不恭了许多,“要是你考虑跟顾一川划清界限,从此不再往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刚才的提议。
他说得这么自然,好像蓄谋已久一样。而且,这几年来,在心里反反复复念过的,如针扎在他心里一般的名字,他也这么平淡的不激起一丝波纹的念了出来。
忽然,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了,如果有什么平民奥斯卡奖,他觉得他完全有夺得影帝的实力。
“真的?”安阳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不过……”她稍稍犹豫了下,歪着头打量着他在月光下越显俊毅的脸庞,懒懒洋洋说道,“貌似,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吧,如果我记忆力不错的话,应该,你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吧,勾三搭四跟你应该搭不上边吧?”
“你也说了,你记忆中的事情,不应该是很久远的事情?女人,人都是会变的,谁不喜欢做只偷腥的猫,而且,对象还是旧情人。再说了,当初你爸爸是我亲手抓到牢里去的,这样的我们在一起厮混,应该更刺激。说实话,我还真的挺感兴趣的,怎么样?”
人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副皮相,可是,褪去了一身军装后的陆沉雁,完全不是四年前的那个不苟言笑的陆沉雁了。
他说话的神情,言语里的轻佻,和对她的不尊重,都无声地告知她,她已经不再是是当年那副严肃的,动不动就会关她“禁闭”的威严模样,多少,安阳心里有些错愕。
这些年,不是没有看过与他有关的新闻,不是不知道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陆沉雁,可是,当自己亲眼所见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吃惊。而且,听他这么云淡风轻的将陈年旧事给提起,听他调笑着将她当物品般处理,她已经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这样的陆沉雁,她为何还要顾忌会不会伤害他?这样的陆沉雁,怎么还是她当年一心维护的陆沉雁?
天意呢!她刚刚才失去接近他的机会,他立马又自动送上了门。
安阳正思考怎么实施计划,陆沉雁见她不说话,终于失去了继续挖讽她的兴趣,“你爸爸的死是个阴谋,安阳,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情回来的,我劝你还是尽快回去。”
还是犯贱,终于说出来了跟她过来的重要目的。
从她接受军方的邀请,高调回来,陆沉雁就猜到了她的目的。从她愿意出席庆功宴,却又中途离开,她便知道,她的出席,只为了靠近他。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达到目的就走,但他偏偏跟了过来。
“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怕我乱了你们那群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救世主的计划?还有,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去?滚出你们的视线,让你们活的好好的,看着我爸爸做牺牲品?”
“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
陆沉雁仍旧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安阳微征,这个样子的陆沉雁,真的太让他陌生。而且,一直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她已经不能再在他的眼眸里看出任何东西。可是呢?
“你跟过来就是为了替你爸妈的失信找借口,好打发走我?你错了。陆沉雁,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求人帮助的安阳,也不是那个遇事只会逃避的笨蛋。”
“是顾一川给了你勇敢的力量?”陆沉雁挑眉冷冷问安阳。
“不是他,难道是你?”
连空气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嘲讽的味道。
“不错嘛,确实变化了很多,看来媒体有时候还是很可靠的。看在我们曾同睡一张床上,我祝你好运。”
陆沉雁勾唇,冲她微微一笑。
安阳立马抬眸,看着他轻轻点头。
“谢谢。不过,既然你也说了我们曾经同床共枕过,那么,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回来,而且又处境危险,那么,你们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明天我去面个试,应该可以走后门吧?”
“想在我这棵大树底下乘凉?”陆沉雁有些不敢相信,探究地打量着她,似乎要看到她心灵深处去。
“有何不可?”她今晚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找这棵大树而已。
气氛因为安阳的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僵硬。她认真的看着陆沉雁,等他早点做好决定。陆沉雁则是深深凝着她,想要一眼看进她的内心深处去似的。
终于,默了片刻,陆沉雁缓缓朝她摊开了手掌。
“嗯?”安阳没搞明白状况,蹙着眉头看着他。
“手机。”
安阳恍然大悟,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他,陆沉雁一字一字的摁着,似乎用了点力气,不然安阳听不到那么清晰的摁键声。片刻后,安阳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声音,“直接上班吧,明天到了打我电话。”
“就这么简单?”安阳微眯着眼,她可没想过他回这么容易松口。
”难不成,你还真想爬上我的床?”陆沉雁细细瞄着她,顺便将手机还给她。
手机还没给她,屏幕忽然就亮了,一川这两个字突兀的在屏幕上跳动。陆沉雁一愣,想拿到什么烫死人的东西一般,直直将手机扔回给她。
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008 过往(一)
008过往
陆沉雁走之前给陆沉曦打了电话,停车场内的两具尸体很快便被人收走。
厚重的月色,洋洋洒洒的伴着冷风落下来,铺洒在已经恢复静谧的小区内。从窗口默默往下看,楼下已经孤零零的只剩那盏路灯。
早走了呢。
她低低地叹了一声,转身爬床睡觉,旁边的藤椅上摊开的那本时尚杂志就那么撞进她的眼睛。还是去BLUESCLUB之前翻开的那一页,陆沉雁穿白色的衬衣,袖子毫无意外的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衬衣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精壮性感的胸膛,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之后,便是整页整页,花了超多笔墨的介绍。
商业巨子,天才投资者,B市商业圈的黑马……
等等让人眼花缭乱的头衔。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的陆沉雁,不是初识的时候,只属于她的小雁子。
她的小雁子,即使她犯了再大的错,他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她,他可以见神杀神,遇佛杀佛,而不是像现在,两个人除了相互挖讽,算计,早已经无话可说。
安阳眯了眯眼,想起那天决定回来的时候,顾一川特意找她谈话,安阳头一次乖乖的跟他摊牌。
其实,他们的过往,也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刻苦铭心。也就是不温不火的恋爱,恰到好处的相处,什么都那么的顺其自然。当然,如果加上后来的结局,和现在的相遇,要是拍成电视剧,却也绝对的会是一出洒狗血赚眼泪集家族斗争,背叛与复仇,三角恋于一身的台湾言情偶像剧,陆沉雁是天子骄子,而她是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不知天高地厚的跛脚麻雀。
为何跛脚?身份不干净呗!
遇见陆沉雁的那年,她不过20岁,很是幼小的年纪。
那时候的她,南方小镇拼命念书努力考上Q大这所享誉全国的高等学府的穷丫头,灰头土脸,穿夜市淘来的便宜衣服鞋子,说话间还带着浓浓的湘味儿,跟那座物欲横流的大都市,那么的格格不入。
彼时的她,理想还不是只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那么简单庸俗,而是想在那所高等学府里,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用力汲取一切可以充实自己的养分,然后离那座大城市更近一点,再近一点,让那些人清楚的看到,她可以不靠任何人,一点一点的强大。她可以没有任何人,仅仅是靠自己,成为那些人眼里的高不可攀。
所以,为了生活,为了让爷爷奶奶宽心,她身兼数职,早上在Q大附近的‘国色添香’做临时工,帮忙卖早点,晚上去上海路的bluesclub做服务员。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bluesclub的客人从来都是非富即贵,为所欲为的主。
命运开始转了个弯打算狠狠作弄安阳的时候,她刚帮一位bluesclub的常客习少倒完酒,习少趁势握住她拿着酒瓶的纤细中带点薄茧的手。
“习少,不好意思,那边还有人要招呼,还请习少高抬贵手。”安阳赔笑着道歉,一语双关的同时,侧眸看了看那边的一桌公子哥儿,有意无意的暗示习少,想借着别人来躲过这一场灾难。
在这个club里头兼职了大半年,安阳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了一点儿门道的。像习少这样的富二代确实需要小心谄媚,可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像那边的那桌军政界的太子爷们,更需要忌惮,而且,事实上,她今天确实有两桌的客人需要服务。
只是,那时候,20岁的安阳,村子里来得学生一枚,自卑,良善,或者是傻里傻气,什么都忍着受着,不像现在,锋芒毕露,心里藏不住半句话,性子直的如掰不弯的石柱子。
习陆洋顺着安阳的示意看过去,一看是一桌军政界的太子爷们,心里顿觉不爽,这不是明摆着说他地位不如人么?好在,他也不是傻子,也明白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认为面前这个女人,还不足以有这样的实力和魅力,让原本就水火不容的两边触发战火。
再说了,Bluesclub的规矩谁不懂,一人一个包间,一人一桌顾客。显然,不用脑子去想,习陆洋很自然的认为这不过是她又一次拒绝自己的借口。这下,心里想染指下面前这个长得还算水灵的小姑娘的心思愈加浓烈。
“哦?如今你有了靠山了,敢拒绝本少了?”习陆洋沉眸,微眯的双眼中,透露着几许危险。他堂堂中盛集团的少东家,几时招人不待见过?身边的哪个女人不是媚笑着靠上来?可这个不过是有点姿色的女服务员却几次三番拒绝他,挑衅他,惹怒他。
“习少这话言重了,安阳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员,怎敢拂了习少好意?”安阳自知不妙,边赔礼边暗暗往后退了几步。她向来不喜欢这个习陆洋,仗着家大业大,花心至极,club里好多女服务员都被他染指。虽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可安阳还是十分讨厌。
哪知,这习陆洋伸手一拦,轻轻松松便挡住了她的退路,顺势手一勾,将她揽进了怀里。
“习少,男女授受不清!”安阳气急败坏,用力挣扎,却引来习陆洋同行的人一阵大笑。
“哈哈……还男女授受不清,安阳,你是那个山旮旯里出来的野东西?”习陆洋跟着大笑,手指轻挑起被逼着半靠在自己身上,手里还拿着小半杯酒水的安阳的下巴,眼光里满是鄙夷,言语里也是诸多不恭敬和蔑视。但指尖的动作,却是**裸的**。
“不过,冲着这股子野劲儿,我……”
“你才是野东西,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习陆洋话还没说完,却被安阳突兀的顶了回来。
几番挣扎习少都不曾放手,甚至言语动作举止都越来越出格,为了保住这份薪资丰厚的工作,安阳都可以忍。但是,一句野丫头却触碰了她心里最晦涩,最不能被人碰的地方,安阳忍无可忍,生生打断他的话,倔强的回嘴,一边放下手里的托盘,随手就拿了刚刚倒满的白兰地尽数泼到了习少的脸上。
霎那间,一切都寂静了。
片刻后,一声十足的咆哮,再次点燃了club里面的喧哗。
“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习陆洋“腾”地起身,接着,只听得“啪”地一声,厚实有力的一巴掌扎扎实实地落到了安阳的脸上。
立时,安阳的脸上,只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可是,习陆洋却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将安阳扯过来,还要打她。
“习陆洋,你放开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安阳急了,呜咽着,大喊着,腿下也在拼命地踢他。可是,却依旧没有丝毫办法躲开他的钳制。
“我是不是男人,等下到了床上你就知道了。”习陆洋睥睨了安阳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狰狞。言语却比刚才更加的轻佻,手里的力道也在不断加大,拉着她继续往前。
“习陆洋,你放开我。”
“你再敢拉我,我立马报警!”
“习陆洋,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
安阳一直挣扎,一直大喊,却仍旧逃不出被拽着拖走的命运。
Bluesclub是B市有名的娱乐会所,出入的都是一些军政商业娱乐界的名流高端。它虽不过是埋在土地下的一方小小酒吧,其奢华程度却丝毫不亚于上面的任何建筑。而且,它还是会员制的,一般的人还根本进不来。blues的负二层还有一些昂贵的,装修顶级奢华精致的房间为客人准备,现在,习陆洋拖着安阳去的,就是那些房间。
几番挣扎叫喊无果,安阳泪眼婆娑的看向路过的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女,却每个都是看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的事不关己的淡漠态度,隔壁卡座,正在倒酒的其他小妹,也不过是或嫉妒,或艳羡的抛了个眼神过来。安阳绝望了,眼泪顺着眼角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陆沉雁,就是在安阳近乎绝望的时候,宛如神只般忽然出现,从此,光明正大的盘踞了安阳心里最柔软最清明的地方。
☆、009 过往(二)
009过往2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心里已经极度恐惧,也有可能,那时候看到有人帮忙,极度感激,以至于,安阳.根本没有听到陆沉雁当时说了句什么话。但安阳仍旧清清楚楚的记得,并且以后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或者时光消逝了多久,她都永永远远不会忘记当时英陆沉雁的英勇神武。
也不过是一件纯白的休闲衬衣,性感的开了两个扣子,懒懒洋洋的,比大厅里的灯光更加的迷离而诱惑。
他就那么孤傲,冷然的站在习陆洋的面前,深邃的眼睛,犹如看不到边的无底洞,仿若一不小心,你就会被他眼里的黑暗席卷进去,从此之后,万劫不复。
“哟,是我们的陆家二少爷,怎么着,要为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出头?”
习陆洋见陆沉雁忽然出来,拽着安阳的手指紧了紧,眸色里一闪而过某种精明之后,长臂往上,一把勾住了安阳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胸膛一带,紧紧揽着,笑容奸佞的看着陆沉雁,眼睛里亦带着浓浓的挑衅。
那时候,陆沉雁风头正盛,因为在边境忍辱负重四年之久,破获了一起涉及中国,越南,老挝,缅甸,泰国的重大国际案件,维护了国家利益的同时,也为边境的安全作出了重大贡献,破格获得国务院嘉奖,当时才26岁的陆沉雁,一举成为国内最年轻的上校。
再则,本身,陆家在B市军区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陆老爷子当年跟着大部队走南闯北打天下,解放祖国的大好河山,威名显赫,即便那时已经退休,但谁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叫上一声老首长?
加之,那时候陆沉雁的爸爸又已经是国安部的要员,仕途上也是蒸蒸日上,长孙陆沉曦即陆沉雁的亲哥哥在B市警界也是一颗闪亮的新星,所谓如日中天也不过如此了。对陆家,谁不都得小心应付着?
西边的红二代、红三代,南边的富二代,北边的官二代,在B市,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三个阵营,三足鼎立的态势维持了好多年。陆沉雁的回归,强势的夺走了大部分人的眼球,三足鼎立的态势隐隐有了倾斜。B市的权贵早就想会会这个重归B市的贵胄,而其中,又以南边的关家为甚。
习家跟关家是世家,习陆洋更是一直跟着关齐铭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了许多年,想斗一斗的心思自然更为强烈。
不过,好在刚回来B市不久,事情多,加上陆沉雁平时做事又是低调沉稳那一型的,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现下,他倒是自己来创造机会了,习陆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可是,他也忽略了一点,陆沉雁是那种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要达到目的的人。区区一个习陆洋,根本动不得他半点。
“哦?我的口味可没有习少那么重,这种黄毛小丫头,我还没有兴趣,不过,你拽着这个小姑娘,我们那一桌,一大帮人没酒喝,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陆沉雁一边带着苦恼说话,一边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眼角微微一斜,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角偏僻的落里,淡蓝色的旋转灯光下,坐在一边或聊天,或打牌的一群人,真真有十来个。且,大都是如今B市军区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还有两三个在政界已经站住头角的新贵。
习陆洋顺着陆沉雁的目光看过去,不免微微一愣,下一秒,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优雅的摊了摊手,“哈,陆二少,想不到四年不见,你不光卧底做尖细的本领大增,连开个玩笑也这么艺术了。你没酒喝,这可不关我的事。”
一声陆二少,显然是没给人家面子。言语里的挑衅,也是很明显的。说吧,他不等陆沉雁再开口,拉着安阳转身就走。
做卧底,做奸细,这在上流社会,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当年若不是有人阴陆家,陆沉雁也不会被派去那样危险的地方。这件事情本来在陆家就是及其敏感的话题,即便如今陆沉雁平安归来,而且地位名誉不可估计,但仍旧,算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
习陆洋的话,无非就是一把尖刀,插到了陆沉雁的心上。
好在,四年卧底生涯不是白当的,陆沉雁只是唇角微勾,睥睨了一眼习陆洋,那双眸微眯的危险样子,像极了一头刚刚睡醒的豹子,等待将某个猎物一举拿下。
安阳被那个样子的陆沉雁震撼了,光顾着看他,忘了反抗,被习陆洋一拖,趔趄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摔倒,陆沉雁宽厚有力有着一层薄茧的手,盈握住了她的腰,顺势就将他从习陆洋的手心里截了下来。
随后,懒懒散散,却充满着不能让人小觑的微沉声音,自习陆洋身侧冷冽响起,“我长了什么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至于这个小姑娘,还真不凑巧,她刚好还要负责我们的酒水,既然习少这边没事,就该按blues的规矩来的。”
呵,这可不是?人家什么本事都没长,但就是一跃成为了全国最年轻的陆军上校,怎么着了?
安阳倒也不傻,见陆沉雁这么强势,又帮她说了话,立马抬头看着习陆洋,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习少,今儿小琪临时有事,我帮她顶一天的班陆少那边正等着,我就不陪您了。”
唔……这个小丫头,见风使舵能力倒是不弱嘛……
陆沉雁食指跟中指交替着在下巴上点着,眼角的余光带着寂寞复杂和考究,落在笑意盈盈的安阳身上。见安阳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暗暗点了下头,便又回过头对习陆洋说了句,“早就听说城南习少的特殊爱好,专挑一些野鸭子,还专干一些强人所难的事情。以前陆某还不相信,毕竟也是有身家有地位的人,不过,想来是陆某高看你了。”
然后狭长的凤眸带着浅笑一收,陆沉雁带着安阳扬长而去。
“你……”
毕竟也是有身家有地位的人,高看,嘿,这叫杀人于无形吧!习陆洋被气得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睛,你了个半天,到最后也没有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话,狠跺着脚看他们相携而去。
安阳呢?也被那句野鸭子给气得够呛。
现在想想,安阳都觉得很好笑,原来,沉稳内敛如陆沉雁,也会有孩子气的一面。当然,如果没有后来在大门口陆沉雁邪恶轻佻的那一幕,和自己破坏气氛的话语就完美了。
☆、010 过往(三)
010过往
安阳本以为,陆沉雁会带她去他的地盘,一一给那群太子爷们斟酒,却没想到,他直接将她送到了bluesclub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陆沉雁搂着她逆光站着,头微微侧向着他,双眸微眯,十足的等待猎物过来的危险样子,可是,偏偏他嘴角似乎也在噙着笑。
凭空的,安阳觉得全身发麻,似乎汗毛都立起来了。
直到外面呼啸的寒风夹着粒粒雪子扑哧扑哧的吹来,冰凉的风灌进安阳瘦小的身体里,忽然一冷,她才猛地一个激灵,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惊醒。环顾了一眼周遭的坏境后,安阳立马抱着胳膊从陆沉雁怀里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没好气地质问,“喂,你干嘛,干嘛把我带到这里?”
这不就是一转眼的事儿么?安阳你个超级无敌大傻瓜,差点就被拐卖了!安阳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遍,也在心里排斥陆沉雁,竟然不声不响地就带着她出了会所!会所左侧巷子一拐,就是B市赫赫有名的红灯区,谁知道这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家伙,会对自己干点什么!
想到这里,安阳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身上单薄的工作服。
“哦,现在才开始后怕?”
陆沉雁似乎看穿了安阳的心思,半抬着倨傲的下巴,以高出安阳一个头的优势,好整以暇地睥睨着她,眸色里,尽是玩味儿。
安阳一愣,随即又挺了挺自己又瘦又矮的身子,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后,才瞪着陆沉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以身相许什么的太过时了,想你也看不上我这种野鸭子,我要回去工作了。”
在blues里面待了这么久,多少也见过些入不得眼的场景,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兴趣,绝对不下于刚才的习陆洋。安阳暗暗叹了口气,才从虎穴出来,又掉进了狼窝里。
只是可惜了眼前这人一张好看的皮相,还有那如猎豹一样让人凭空惧怕的危险气息。可惜,刚才自己那傻傻的心,还有一点点的跳跃。
不过,野鸭子一词,却多多少少的不自觉的带了那么一点点的酸。
Blues这种**里,还能看到哪些品种优良的好货?安阳给自己翻了个讥讽的白眼。抱着两只胳膊,迈开了脚下的步子。
“你就这么着急着进去给别人投怀.送抱?”
靠!
陆沉雁的好脾气终于消磨殆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伸手,毫不犹豫拽住了安阳。冷冷的声音差点冻僵了安阳的耳膜。
安阳脚下一趔趄,顺势就又被陆沉雁半搂着了。当然,陆沉雁的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
“先生,如果你救我出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羞辱我,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先生,我真的很冷也很缺这份工资,没事的话,你真的可以滚了。”
后来,安阳一直很佩服自己,当时自己是怎么心平气和,眼睛都不带眨,气也不带喘的跟陆沉雁说完这句话的,然后,好像,那还是唯一一次挑战他的男性权威而没有被他狠狠惩罚,狠狠调教的。
你想得到么?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要陆沉雁滚,然后就是潇洒的转身,整个夜空下似乎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蹬蹬蹬的逐渐隐没于热闹喧哗的歌声和喝彩声中的高跟鞋响声。而向来被女人视为香饽饽的陆沉雁,则深黑着一张脸。
嗯,那该是多么和谐的画面啊~
“安阳,20岁,Q大计算机系,应用计算机技术,大二。”
陆沉雁半抿着薄唇,脑海里迅速翻过下午Q大才选送过来的几个符合部队要求的学生档案,第一时间在容量巨大的大脑记忆库里,大致摸索出了安阳的资料。
想起她先前被胁迫时的反应,泼向习陆洋脸上的那一半杯**的白兰地,陆沉雁有些赞叹,虽在边境的时候见惯了那些行事风风火火不讲道理的小太妹们,也见过不少调子高的名门淑女,豪门淑媛,但看到一个小小的女服务生,也有这般的脾气和魄力,他还是忍不住咋舌。
当然,他还不得不震撼自己刚才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对她的感兴趣,她却回的那么尖酸刻薄的那些话。
据他所知,blues里被公子哥们染指的起码有百分之八十。
嗯,安阳是吧,第一印象还不错,勉勉强强通过面试。
陆沉雁暗自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没想到,不过是出来参加一场向来不怎么热衷的聚会,也能碰到要考察的女孩子。想到这里,陆沉雁狭长的凤眸里笑意愈加明显,并且再度看了一眼已经再也看不到女子身影的散发着敏锐的水湖蓝光芒的会所大门。
摸出手机给blues里面的朋友发了个消息,陆沉雁直接走向停车场。
这类变味的聚会向来就不是陆沉雁所热衷的,不过是在这么个大环境下,免不了一些应酬罢了。既然有个机会回去清静清静,他当然不会逼着自己再去在觥筹帷幄间强迫自己谈笑风生。
看来,还真的得好好谢谢这个叫安阳的女子了,给了他个机会光明正大的离开。陆沉雁终于露出了那晚上第一个真挚的笑,开着部队奖励的路虎离开。
不过,那时候的陆沉雁和安阳可能都没意识到,以后,他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的纠葛,会缠绕上那么多人的命运。
☆、011 公关
安阳没想到陆沉雁会猜透她的心思,知道她不会给他打电话,又相信她一定会去上班,特意派了木易,一早就在公司门口接她。
木易是她的大学同学,当年陆沉雁奉命为特种兵105侦察营挑选大学生军官,木易就是其中一个。后来陆沉雁退伍从商,木易也跟着走了。
当年,因为与陆家在退伍这件事上起了争执,陆沉雁在父亲的要求下净身出户,艰难地创立了雁阳集团。当时的雁阳集团是以IT行业为主,软件设计,游戏开发,网络传媒等,木易就是应用计算机技术毕业,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陆沉雁的左右手。现在,雁阳集团已经成为了集金融,房地产,酒店和旅游开发为一体的综合性大财团,木易自然也节节高升,一路从技术开发部门主管升到了雁阳集团的总经理。
陆沉雁派他亲自接安阳,一来他们是同学,容易熟稔,安阳性子淡漠,弄个不认识的带她熟悉公司,还不得让人浑身发冷。二来,木易是高管,雁阳集团旗下所有业务他都知道,也比较好介绍给安阳知道。再说了,身价摆那里了,总经理亲自带过来的人,即便是新人,也不会被人欺负。
不过,后面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这些年,安阳凭她的雷厉风行和咄咄逼人在业界已经竖立了良好的口碑,并且事业上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别说国内了,就是国外也有猎头公司出重金挖她。雁阳集团这几年如日中天,雁阳成为了B是商业圈的领头羊,在这里工作的,自然也是见多识广,多少还是有人知道安阳的名气的。
安阳跟陆沉雁的事情木易多少是清楚一些的,安阳生怕木易会问起她一些事情,还好,雁阳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前段才被对手给挖走,落下的事情颇多,加上要跟临时代理经理的于心漪交接,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交谈。
至于陆沉雁,安阳都来一星期了,除了周一例行的各部门经理和高管会议能远远瞅见他微沉着眸翻看文件,或者捏着下巴思索各种开发案的投资时能瞟见个线条凌厉的侧脸之外,其他时间她陆沉雁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不过也好,省了不少麻烦,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年轻多金帅气的陆总裁有个漂亮能干的女朋友,媒体也经常报道,当年陆沉雁艰难创业时,美丽高贵的桑晓是如何不顾家人反对,排除万难坚持守在他身边甘苦与共的。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知道这里还有个当初收了陆家数额不小的支票毅然离开的前女友在,指不定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早被万箭穿心了。
于是,当她笑着发信息将自己的处境和担忧告知顾一川的时候,正在师部开会的顾一川,当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在部署实战训练任务的师长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可惜他还得站起来,憋着笑,耐着性子给她回短信,告诫她要守妇道,要记得自己是个有男朋友的女人。
不过,既然是一个公司的,一个是总裁,一个又是职位不小的公关部经理,总是会有往来的。
前段时间,雁阳集团旗下的雁阳科技开发了一款全智能电子系统,经过了公司内部的反复测试和检验之后,终于开发成功,可是,送去有关部门检测了快一个月了,却始终没有得到结果。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以为通过检测是完全不会有问题的,一时等不到也没有上心,等发现问题的时候,离原本跟媒体和用户承诺的上市的日期已经相差不了多久。项目负责人和行政部门的经理这时候才知道着急,几次三番致电,甚至琴亲自到相关部门截人,东求西求,仍旧没有等到结果,最好,还是捅到了总裁那里。
情势所迫,陆沉雁只好决定亲自去跟相关部门谈。虽说安阳在这行知名度颇高,且地位也举足轻重,但始终是雁阳的新任公关部经理,暂时没什么建树。好在这个案子相当棘手,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树立威信,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陪陆沉雁参加这次酒局的重要人物。
安阳自己也相当重视这个机会,从技术部拿到所有跟这个案子相关的文件和企划书,又从行政部门拿到了相关的审批书,甚至连相关的法律文件都一一看了一遍,琢磨了上午,确定准确无误之后,又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拿着这些本不该是她整理的东西到了66楼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人不多,耷拉着头的项目负责人陈冲,还有迟迟没有上报被训地泪眼朦胧的行政部门经理徐谨,然后就是木易还有技术部的林和。当然,还有,那个一见到安阳,嘴角就噙着讽刺和嘲弄的薛子明。
陆沉雁原本是夹着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回头一见来的人是安阳,下意识的就将手里的烟给掐灭了。
安阳有鼻炎,对烟味特别敏感,好在他平时几乎不抽烟,只是烦躁或遇到棘手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只是,没想到,隔了四年,有些曾经铭记的东西还是没能忘掉。
于是,刚扔了烟头,陆沉雁下意识的就拽紧了自己的拳头。
霸占了陆沉雁总裁的座位,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的薛子明一不小心瞅见了这一幕,微微眯起了眸,不知是感到意外啊,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安阳装作看不见,将先前整理好的材料一一分发下去,路过薛子明的时候,她埋头想了想,还是抽出了一份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薛子明正把玩着先前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串九色碧玺珠子,见安阳如此态度,先是抬眸看着她,然后才撑着双腿,俯身用两指夹起那份文件,然后又抬眸看着神色仍旧清冷的安阳,纲要开口说话……
陆沉雁却是成神了一样,在他刚张开口就打断了他。
“靴子,这个全智能电子系统你在军事学院的检测结果怎么样?”陆沉雁一面翻开文件,一面朝办公桌那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