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陆沉雁只隔空低低回了这四个字。
关齐铭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会议这样就算结束了,大家鱼贯而出,木易因为要跟司牧商量系统重组的事情,走先出去了。安阳因要收拾东西,不得不落在了后头,却不想,陆沉雁还在。
安阳有意不理他,故意要绕过他过去。
陆沉雁伸手一拦,挡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
安阳唬了她一句。
陆沉雁知道他的心思,默了默,起身,不搭理她,出门。
嘿……小样,倒惹得安阳瞪目结舌。
谁知,陆沉雁却在越过她的时候,头一侧,以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语气温柔说道,“安阳,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解释。不论木头何时找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表情,还是刚才平静的表情,只是,眉眼微微敛了敛,出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墙角处闪着的两盏红色光芒。
安阳虽不明白,但仍旧点了点头。
☆、090 好奇心害死猫
090 好奇心害死猫
关齐铭最终同意了陆沉雁的方案,将MC官网的内置系统与SK传媒系统重组,这个过程,安阳作为网络部的主管,一直在协同跟进。
然而,表面上对这件事情显得再平静,再相信关齐铭之前所做的关于官网遭病毒入侵与SK传媒系统毫无关联的解释,内心里,安阳却早已经看破了其中的猫腻,一颗心早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七上八下。
她私心觉得,这件事情如果她真的相信了他们,她就会错过很多事情,就像爸爸那件事情一样。她不愿意每次无论做什么,她都被人推拒在门外。更不愿意无论事情是好是坏,她都是最后一个人知道。
所以,安阳这一次格外的小心翼翼,没有在关齐铭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破绽。
此刻,已是午休时间,网络部操作时早已经没有工作人员,刚才木易打电话过来,说是三天的重组检测已经完毕,要她正式开通新的保护系统,并在整个MC官网上运行。这是她重新进入那台电脑,并且查出记录的最好机会。
然而,内心忐忑的安阳,压根忘了,陆沉雁曾经告诉她,只要木易找她,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必须通知他。
午休时间,整个四楼都没什么人,平日稀稀落落的网络部更是有人在。安阳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廊,又转过来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偌大的办公室。
“小美,重组检测完成,要重启系统了!”安阳拉高了嗓子往里头喊了一嗓子,却久久没人回答。片刻后。安阳终是放心了,从容不迫的穿过了办公室大厅,推开了操作室的门。MC官网的主要操控系统都在操控室一台偌大的电脑里面,除了这台电脑,其他任何机器都无法窥破。
新方案是安阳负责跟进的,安阳自然轻车熟路的打开了电脑。并将电脑里先前的记录撤销并清除。然后重新在全网站上启动了新的系统。
“叮”地一声,系统已经在自主运行。
安阳利索的关了弹出的窗口,鼠标落到一个红色三角形图标上的时候,手指头却犹豫了。
那天。她听从关齐铭的安排,将第十个网络区域的数据库删除,可是。因为入侵者是SK,尤其,恰逢上次她才偷听到陆沉雁的身份。还有对她爸爸安康的处置,她心里有疑问。怕这又是陆沉雁故意设置的圈套,当然,她也怕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于是,当时见关齐铭在给别人打电话,便留了一手。本应该彻底删除的资料,被她随手存放到了桌面上的一个软件里。
她断断续续犹豫了很多天。尤其,那次会议,关齐铭明明知道事情是SK所为,可偏偏却找了个借口说是上次黑客入侵时遗留的病毒,她还去数据库看了,跟那次的入侵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无疑更加加强了安阳的好奇度。
事情关乎关齐铭,又关乎陆沉雁,安阳没办法置之不理。她考虑了N多天,还是寻着了今天的机会,想一探究竟。
安阳眯着眼睛,内心狠狠的挣扎了几下,终于点开了那个小红三角形图标。寻到里面的文件夹,并且找到那天信手放进去的数据库,手一抖,安阳便点开了。
电脑界面瞬间因为探出来的窗口而变得漆黑,屏幕上出现了翻滚的绿色字体。滚动速度太快,安阳根本没有来得及细看,窗口就开始以飞快的速度自动往下翻。
这样诡异的速度,还有那密密麻麻的字符,安阳没来由的开始心慌,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就像五年前爸爸被抓的那一次,她捏着手机给陆沉雁打电话,忽然手忙脚乱的连按电话号码都没得力气一样。
心口里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一样,扑通扑通的,安阳一手握住鼠标,一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眼睛连眨都不敢眨,直直的盯着眼前暗黑的电脑屏幕。
终于,在她忐忑的时候,屏幕跳动的数据自动停了,停驻的地方,出现了五块大小一样的小方格。
紧接着,又弹出一个窗口,不知道那一串提示语用的是哪一国的语言,反正安阳从未见过。她眨眨眼睛想了想,在一排选项里面勾了最右边的一组字符。立马,画面又开始跳动,然后五个小方框轮流出现了刚才的现象,安阳跟前面一样,每弹出一个小窗口,她就点一下最右边的框框,直到第五个页面弹出来,安阳再度点了右边的框框之后。
意外出现了!
五个先前关闭的窗口又同时弹出来了,并纷纷整齐划一的在打开,一一在桌面上排好了版,中间空余的地带,是一个明亮的火把,那红红的火焰如真的焰火一般明亮刺眼。
Munitions(军火),Drugs(毒.品),Oil(石油),Prostitution(卖.淫)Stowaway(偷.渡)
先前奇奇怪怪的字符安阳看不懂,她只是下意识点了最靠近鼠标的选项,谁知道瞎猫碰上死耗子,竟然全部都点开了,可是,现在打开的页面,都是英文做的标题,她就是想看不懂,都不可能呢。
军火,毒.品,石油,卖.淫,偷渡!
这每一个,都是她无法想象到的事情,安阳只觉得忽然外头就窗口大开,呼啦呼啦的冷风灌了进来,冷不丁的,她只想打哆嗦。
慌慌张张的点开了其中的一个,第一栏上就出现了南亚,血煞,孤鹰。负责人,西子,联系人,太子……
哐当一声,安阳的世界彻底凌乱了。
她虽不知道那些人,可是,光一个血煞,就让她震撼无比。
她不可能会忘记,当初陆沉雁就是潜入了这个组织四年之久,她也不会忘记,她刚回S市不久,就同陆沉雁一起被人伏击。月夜下,她亲眼见到陆沉雁拿着一把狙击枪干净利落甚至是残忍的解决了那留个血煞的余孽。
如果,小雁子是5137特别行动组的组长,那么,他要追查的人,其实就是关齐铭?
军火……
那么,当初,爸爸贪污受贿,其实是因为关齐铭?
关齐铭,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就是“焰”的幕后帮主?MC的官网,就是他们走.私犯罪的大舞台?
她刚刚才彻底接受了这个哥哥,却如晴天霹雳一般立马正式,他才是害死自己父亲的杀父仇人?
她先前还在恨陆沉雁抓了爸爸,让他含冤死在了监狱里,现在,这些东西就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管她的爱人抓了她爸爸,她的哥哥也伙同害死了他???
安阳整个人如被雷击,完全没有了反应能力,连探出的窗口都忘了关上,只傻傻地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啪嗒一声,凳子往后倒了下去,凳子的脚勾到她的小腿,划开了她的皮肤,渗出了血她都感觉不到疼痛。茫茫然的看着电脑,脑子里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数据,人名。
安阳跌跌撞撞的跑出操作室,却在门口,被两堵人肉墙挡住。
她茫然的抬头,却是关齐铭和陈杰西。
“关,关总……你,你怎么,来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看到关齐铭生冷的脸,只会这唯一的一个称呼。她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震撼力太大了,她完全冷静不下来。
“怎么?我的地方,我不能来?”
关齐铭凝着她,一步一步逼近,眉眼越来越冷冽。
关齐铭一步步逼近,她一步步后退,她看着关齐铭冰冷的眉眼,指甲生生抠进自己的手掌心里,尖锐的疼痛,刺得她头脑清醒了些。
“不……不是。木,木易……”安阳强迫自己口齿清楚,可却怎样都清楚不了,身体都哆哆嗦嗦的,说话怎么能不哆嗦?
这样的架势,安阳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她闭了闭眼,双手插进羽绒服的红色衣兜里,一手摸着手机,本能的按着快捷键,一手拽着兜里一直放着那天开完会议之后,陆沉雁趁她不注意放在她文件夹上的一枚小拇指粗的碧玺扣,绝决的闭上了眼睛。
“木易?木易怎么了?”
关齐铭懒懒问了一句。
旁边,陈杰西迈了一步上来,头低到她耳侧,嗓音冷硬,“木易要你来重启系统?你是在重启系统吗?倒是小瞧你了啊,连毁坏的数据库都能保存,计算机系的高材生?可惜了,天堂有路你看不到,地狱无门倒是闯进来了。怎么?男人比哥哥重要,所以,准备出卖亲情换爱情?嗯?”
陈杰西伸手挑起安阳的下巴,唇瓣覆在她耳际,声音鬼魅似的令人发凉,安阳捏紧了手里的碧玺扣子,仍旧不发声。
手里的手机,已经拨通了电话,可是却通了一会儿了都没人接听。
关齐铭双手负立在背后,冷冷的看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安阳。多年前,他找到郑佩佩的时候,似乎郑佩佩也是现在安阳这番死样子。他心里大乱,想吼她一声,却最终只是欺近了他,用冰冷如南极常年冰封的冰雪一般的身影,在她面前低低开口,“睁开眼睛。”
仿若整个人都被浸入了零下五十度的雪水里,安阳一下子从头顶冷到了脚底板。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她想将他拿亲哥哥对待,甚至有一瞬间还过想要包庇他的男人,其实,从未拿她当过妹妹。
索性,安阳抬眸,骄傲的与他直视。
☆、091 孤雁VS秃鹰
091 孤雁VS秃鹰
这是认识关齐铭六年以来,安阳第一次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骄傲的,倔强的,疑惑的,不敢置信的,亦或是伤心的。
关齐铭也低头看着这个眉眼之间其实跟自己很相像的女子。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其实和她不相关,可要是没有她,他不会6岁就没有妈妈,不会被那些小朋友扔石子,不会被人说是没娘的野孩子。
猛一瞬间,关齐铭想起,曾经,他对自己说过,他绝对不会对不起哥哥这两个字眼。他会让这个血缘上是他妹妹的女子,偿还一切。
关齐铭收回冷冽的眸光,淡淡的将视线落向远处已经黑了的电脑屏幕上。
半晌,关齐铭都没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安阳察觉到不妙,往后退了退。兜里的手机似乎已经没了动静,安阳立马又长按了快捷键 ,继续拨电话。只是,手一抖,似乎手指触到了屏幕右边的挂断键。眉毛一皱,小脸一抽,赶紧再次拨电话号码。
可是,关齐铭是何许人也,眼看着安阳面部变换的各种表情,还有她刻意往后挺的背脊和手臂,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眉毛一皱,“安阳!”关齐铭阴着脸吼了一句,手一伸,立马拽出了安阳插在兜里的右手。手里拽着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松开,就被关齐铭一起拽了出来。未免关齐铭发现,安阳急中生智,顺着他的手劲用力一甩,想干脆就这么将手机摔出去,以免他发现不对劲。
然。毕竟关齐铭比安阳高出一截,身手也不是一般的好,手机才刚刚甩出去,就被关齐铭一个倾身给接住了。
关齐铭将手机一转,屏幕正对着自己,是没有署名的手机号码。关齐铭直接将电话掐断。又从通话记录和短信箱里找了找。都没有相应的消息。
“很好。”
四年的的追杀,她似乎,养成了还不错的防范意识。
关齐铭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正咬着牙不说话。浑身都在发抖的安阳一眼,咬牙切齿似的念了这么一个意味深长的词。并侧身将手机给身后的陈杰西,冷静的吩咐他。“记住这个号码,让司牧去查查这个手机号,看是不是陆沉雁的。”
关齐铭知道安阳倔。绝对不会说这个手机号是谁的。但他也不傻,知道安阳危急的时候,能想到的也就那么一个人。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陆沉雁。
意识到他已经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安阳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可是,这小小的动作却没躲过关齐铭鹰一样的眼睛。他斜斜瞥了安阳一眼,转过身,顺道一把扯过安阳。塞到陈杰西面前。嘴里还没忘吩咐他,“西子。带她到沁园去,给我严加看管好。适当的‘透露’点消息给陆沉雁,让太子和血煞做好准备。上次没让他死在中东,这次,我要让他死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然而,他这么细致的吩咐,终究点醒了安阳。
“关齐铭……”安阳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喊了他一声,可那拖长了的尾音,还是显露了她的情绪,那么难受,伤心。
“嗯?”似乎不意外安阳的出声,关齐铭转过头,平淡的看着她,连刚才应的一声,都那么的漫不经心。
“你说实话,四年前派人在丹麦追杀我的,是你?”这一字一句,安阳差不多用尽了力气,才说了这些话出来。
她多希望,面前这个男子,能给她一个否定的答复。
多少次,她向天祷告,那个人不要是陆沉雁的妈妈,可是,这一刻,她竟然,私心想着,即使是陆沉雁的妈妈的也无所谓,只千万千万,不要是眼前这个除了相濡和以沫外,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只是,事实终归不是她一个人希望如此便是如此的。
“怎么?”关齐铭挑眉,嘴角噙着几分淡薄的笑,眉眼里似乎还有讥讽嘲笑,他低声道,“安阳,你别告诉我,你竟然以为,在丹麦逼得你走投无路的人,是陆沉雁的妈妈?”
顿了一下,关齐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皱了下眉,继续道,“嘿!他们那一群人,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明心里想做的不得了,却偏偏又在乎那么可怜的一点名誉地位,不过是一群虚伪的家伙。就像安康,明明不折手段得到了郑佩佩,做了却不承认,逼着我爸带着我背井离乡。明明贪污受贿,却从来不敢承认,宁愿在冰冷的牢房里苟延残喘。”
此刻的关齐铭,眼神悠远,里面透露着仇恨,又有着几分鄙夷,几分噬血,还含有几不可见的难受和伤心。
安阳心中一凛,被这样不近人情到冷漠甚至偏执到丧心病狂的关齐铭吓到。郑佩佩是他妈妈,可是,他却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直呼她的名字。
这样阴冷的关齐铭,跟平时那个即便是冷着一副脸,但眼睛仍然清明的关齐铭完全不是一个人。
安阳觉得,此刻的他,完全不正常。
果然,这样的意识刚刚出现,她细嫩的脖子已经被关齐铭捏住并提了起来。
“安阳,你霸占了郑佩佩二十六年,你爸爸霸占了我爸爸的妻子二十六年,这是一笔无法偿还的债。你在我痛苦的基础上享受原本该属于我的亲情,我便该毁了你这一辈子的幸福。”
“想给陆沉雁通风报信?觉得他陆沉雁无所不能?那哥哥我就让你看看,你的男人,怎么在我手里插翅难逃!”
“西子,带走,将她跟那个疯婆子关到一起!”
丧心病狂的关齐铭,只落下这么几句话,便踩着大步离开。
陈杰西一个手刀劈晕了安阳,抱着她,从操作室里头的通道出去。拐到了楼梯口,从偏门离开。
与此同时,还在相信关齐铭不会伤害安阳的陆沉雁,完全没有意识到,安阳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他还在跟顾一川进行一场巅峰对决。
没错,916师部实装实兵军事演习。顾一川带领的装甲侦察营。与军区派来的由陆沉雁带领的特种兵大队,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拼杀。
桑国安向军区申请一名5137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进行军事演习,因桑晓那日有意提起,陆沉雁自动请缨。
陆沉雁知道。代号孤雁一旦出现在军事文件上,他的身份必定会被桑国安窥破。然,如果不这样打草惊蛇逼桑国安行动。那么,“M”案只怕会再次陷入死局。他不得不以身犯险。
这一场拼杀,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天一夜。
陆沉雁手底下十六名特种兵,在装甲营三百武装的狂轰滥炸之下,已经只剩猎豹,天狼,幼狮还有陆沉雁自己在内的四人。
而蓝军,还有118人之多。
红军的狙击手,只剩陆沉雁一个。而蓝军那边,顾一川保留了整整一个狙击组。一百一十八人。足够分成完整的突击小组,掩护小组,火力小组和爆破组,还有火力威猛的两个装甲小组。
330山区,本就是密林,充满了不可预知的自然障碍。而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能见度,已经相当的低。
高高低低的树木,夹杂着一簇簇的灌木丛,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脸上抹了花花绿绿油彩的陆沉雁,端着阻击枪,匍匐在地上,猎豹拿着夜视镜,也匍匐在地上,在黑暗中精准的探查几百米远开外的动态。
为了“M”案,将近一年陆沉雁未曾这样端着枪在战场上厮杀,更不曾跟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样在茫茫的夜色,丛丛的密林中并肩作战。这份久违的快感,无一不在厮磨着他,振奋着他。
然,皓月当空,强烈的震撼之外,心里的那抹忐忑不知为何,一直在悄悄地啃咬着他。无论歼灭了多少敌人,无论心内再如何的热血沸腾,他都不能将那份忐忑不安压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多年前的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特种大队出入中东执行任务,与挟持我国遥远并企图武力侵入我国边境的恐怖分子进行战斗时候的那份忐忑不安如此相似。
那一次,安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
思及此,陆沉雁头微微一动,先前射击时保持的每分钟六十下的心跳速率产生了变化。
“队长!”发现队长的不对劲,猎豹及时提醒。
幸而,战场上的陆沉雁是无所不能的真男儿,在战友的提醒下,拂去内心的焦躁不安,继续振奋起了精神。这前后的所费的时候,不过短短几秒。
“队长,650米,两点钟方向,两点十五方向,两点三十方向,蓝军突击小组正在行动。目标700米,两点三十方向蓝军火力小组十四人,匍匐前进。”
陆沉雁刚刚以标准的卧姿隐藏好,猎豹便敏锐的查看到了目标,确定精准的方位后,清晰的向陆沉雁报备。
陆沉雁立马高度警惕,头微微浮动,用瞄准镜纷纷探查过后,陆沉雁向猎豹轻轻挥了下手。多年的生死搭档,猎豹当然明白,队长要开始射击,而他,得在队长第一枪射出之后就地翻滚,寻找合适的位置隐蔽。
然后,他又对侧面的幼狮做了个格杀的动作,幼狮已经准备好了火力强大的火箭炮。
瞄准镜再次对准了对面密林的中手拿火箭筒的蓝军成员,陆沉雁屏息,在心跳过后立马开枪,然后就地翻滚,行进间两次射击。对面密林中,一股白烟隆起,三名蓝军成员“阵亡”。
紧接着,幼狮忽然从一棵大树后面出来,米多长的火箭炮对准了几百米开完的蓝军突击队。
轰的一声巨响,浓浓的白烟升起。
起身,跟随奔跑,在密实的灌木丛中,继续寻找敌军。
通讯员冷静清晰的报告蓝军7号阵地的火力小组阵亡,8号阵地的突击小组阵亡。指挥室里,顾一川两眼都快喷火。
“夏骄阳,你他娘的是来看猴戏的?五分钟之内找到孤雁的位置,火力小组和突击小组冲向红军指挥室,密集射击,端不下红军指挥室,老子卸你肩章。”
“娘的,全他妈一群软蛋!”
说罢,顾一川啪地摘下耳机,扔到电台上。战争中的顾一川,俨然脱离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身军装笔挺而威严,十足威严模样。浓黑的眉宇间,也是严肃的,霸气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身后,师部参谋长宁远的眼睛也阴沉了下来,虽说,与5137特别行动组的实兵实装演习,师部没想过获胜,但战损比已经达到一比十六,师参谋长宁远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他可是在桑国安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势必将战损比保持在一比十二范围以内的。
毕竟,206装甲营,是七个军区里战斗力最强的野战军。
“报告!”
宁远正沉着脸看着眼前的330山区的军事地图,顾一川洪亮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将目光落到面前年轻气盛的团参谋身上。
“说。”
“我请求带领狙击组亲自拿下312高地。”顾一川声音洪亮,目光坚定,带着锐不可当的霸气。
“你是指挥官,你的部队,你的演习,你自己做主。”宁远看了一眼这个当时由桑国安钦点的团参谋,点了点头。
顾一川一喜,赶紧拿起刚刚扔了的耳麦,一把将麦凑到嘴边,大吼道,“全体都有的,听指挥,第二突击组撤回指挥室。第二火力小组,装甲小组往312高地前进,到达17号阵地后,原地等待。狙击小组,指挥室外等候,集中力量,歼击红军!”
说罢,已然振奋的顾一川耳麦一丢,拿了无线通讯器,端了狙击枪,跑出了指挥室。
19号阵地,猎豹往312高地的指挥室看了一眼,又往蓝军的指挥室看了一眼,精准的向陆沉雁报告,“队长,蓝军倾巢而出,目标,我军指挥室。蓝军指挥室,秃鹰带领狙击小组,正冲往312高地。”
哦?
听到猎豹的描述,陆沉雁蹙了蹙眉。
光留个掩护小组,就想守住指挥室?不愧是顾一川。
陆沉雁勾了勾唇,伸手将麦拿到嘴边,“天狼,十分钟,指挥室外方圆700米,每隔100米布置雷区。幼狮,赶往312高地,目标,摧毁装甲车。猎豹,跟我前往蓝军指挥室。齐心协力,干掉蓝军。”
“有没有信心?”
“有!”
嘹亮的声音,浩荡的士气,在整个330高地上空荡漾。
战场上,一场巅峰的对决。
战场外,亦将有一场残忍的厮杀在等待。
只是,战场上,已然正在进行;战场外,关齐铭正在用心布置。
☆、092 输赢,亦不过是一场战争
092 输赢,亦不过是一场战争
浓浓的烟雾笼罩着330高地,头顶上那薄薄的月光似乎也因为这层层的烟雾变得迷离而淡漠。婆娑的树影间影影憧憧的,风一吹,稀疏的光线见缝插针似的落下来,隐隐约约能看见高高低低的灌木丛中小心跑过的穿着作训服的士兵。
陆沉雁匍匐在一株硕大的植物底下,猎豹发挥迅捷利索的伸手,趁着一阵风过扇动树叶的时刻,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大树上。
脖子上挂着望远镜,夜视镜,军衬的领口上还别着耳麦。借着月光,他如猴子望月般仔细的搜查这周围的情况。
“队长,发现目标。”猎豹身形一怵,两眼发光。
“11点钟方向,560米,发现蓝军第二火力小组。”
“多少人?”
陆沉雁冷静自持的开口,端着狙击枪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猎豹攀着树的身子侧了侧,头还跟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八个!”看清楚了前方的动静,猎豹明显的声音都兴奋了些。
区区八个,根本小菜一碟。最困难的时候,队长一个人解决过13个雇佣军。如今不是战争年代,野战军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模拟训练和军事演习,真正上战场真刀真枪杀人的机会不多。
反而是那些雇佣兵团,接受世界各国的任务,荒漠,密林,冰天雪地,任何的地质地貌都经历过,对抗的除了佣兵团,也有各国的政府武装和恐怖势力,相对而言实战经验比野战军更加丰富。
不远处15阵地的这几个野战兵。猎豹完全相信队长可以轻松解决。
“猎豹。”
“到!”
猎豹阴沉这眼睛看着前方正在靠近的蓝军,忽然陆沉雁这么一叫,他下意识的就挺直了背脊。
“火箭炮准备,做好隐蔽。”陆沉雁匍匐在地上,一边下命令,一边根据猎豹刚才报的方位脚尖点地支撑自己健硕的身躯。快速的移动方位。
猎豹自然知道队长的意思。
为了避免蓝军在受到射击的时候拉响信号弹暴露他们的隐藏方位。他的火箭炮必须在队长射击的同时发射出去。
“射击。”
简洁有力的命令,迅捷的动作,陆沉雁一个翻滚间连续射击,轻易解决掉了与人群隔开一点点的两个蓝军士兵。猎豹手中的火箭炮亦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对面蓝军密集点。
然而,陆沉雁千方百计要便面的现象仍旧因为猎豹的轻敌出现了。
蓝军在第15个阵地上布置的人根本不止8个。只是猎豹轻敌,而且月夜下能见度低。他压根没有去注意隐蔽在第二火力小组后面的5个突击小组成员。行军作战,背负的武器装备都是有限度的,既然判断出的人数不多。可以解决,猎豹就没有用烟雾弹。
因此,即便他们的动作敏捷,防范意识高,也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射击方向。
即便已经在第一时间寻找到隐蔽地点,但还是处于蓝军的有效射程内。
蓝军一顿密集射击,耳边都是突突突的子弹擦破空气。穿透树叶或者射进树干的身影。
天幕中,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冲破了天空。
“报告。发现孤雁,请求火力援助,目标,十五号阵地。”毕竟相隔不远,对方的声音清晰的落入耳际。
猎豹心里一怒,寻到先前爬树之前栖身的地方,啪啪啪的架开了了机枪。
“猎豹,趴下!”
糊涂,火箭炮已经用完,最后一点火力就是那一架机枪和几个杀伤力并不大的手榴弹,此刻对付这几个人就要用上最后的武力,等最后冲向敌军指挥室,靠赤膊?
陆沉雁脸色骤然变得深冷,声音里都是冰冷的不能抗拒的严肃。
“队长!”
军令如山,猎豹即使有脾气也只能停下来。
窝囊!该死!
是他的轻敌,让队长陷入了困境。
陆沉雁只是暗暗咬了咬唇,冷静的看着对方那五个突击小组成员,规律的每分钟六十下的心跳,证明他此刻正全身心的投入在战斗中。越来越深沉的眸色里,是越来越坚决的要拿下蓝军的决心。
“猎豹,继续前往蓝军指挥室,注意隐蔽。”
“队长!”
知道陆沉雁的意思是要他先走,他显然不愿意。
“这是命令!”
陆沉雁匆匆扫了他一眼,将加重了语气。
“是,队长!誓死拿下指挥室!”
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这么多年的从军生涯,猎豹明白。迅速利落的将刚刚架好的机关枪收好背在背上,猎豹一个翻过从左滚到右边,在陆沉雁旁边匍匐好。
“队长,我在蓝军指挥室等你!”擂了陆沉雁一拳,猎豹不再看前方,亦不再犹豫。当兵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扛,脚下的这片土地,自己守护,誓死守护。
这重重的一拳,包含的不仅是信任,不光是信仰,也不仅仅是荣誉。是战场上,守护领土,保家卫国的希冀与肩上扛的堪比命重的责任!
猎豹刚一个翻滚离开陆沉雁隐蔽的地方,为了掩护他安全离开,陆沉雁已经从地上爬起,并朝猎豹相反的方向奔跑,身子刻意拂动了身侧的高大灌木。
立时,对面的突击小组便发现了陆沉雁的身影,五把步枪同时挪动方向,纷纷扫向陆沉雁。陆沉雁瞄准前方的大树,身体动如脱兔,几个跨步到达后贴背隐藏好,狙击步枪面准五个突击小组成员中最靠前的那个,一枪命中心脏。一股白烟升起,配合中通讯员冷静的声音,蓝军又阵亡一个。
陆沉雁没有沾沾自喜,立马又找到下一个据他们近一点的落脚点。咬了一颗手榴弹,奋力丢过去。
浓浓的白雾过后,十五阵地的敌军已经全部歼灭。
而耳麦里,幼狮那边,面临的两个装甲小组,也已经展开对战。
幼狮是特种大队里的爆破好手。
312高地不远。已然炮火冲天。红色的火焰冲刺了半边天空,那边,一场硬战已经开打。而他刚才守护的地方,猎豹已经离开。
死命特种兵大队成员。被分散至四个方向,幼狮面对的是两辆装甲车。天狼面对的是相当于一个连的武装力量。指挥室的布置,陆沉雁可以不用操心。但若失去了330高地的优势,两辆装甲车直接他过去……
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眼前。还有怎样的选择?
国家荣誉与战友的生死……只有选择了前者。
“幼狮!”即便是下死命令,声音也仍旧雄浑。
“到,队长。”幼狮手里还捏着几根火线,耳麦里传来队长掷地有声的声音,他立马回复。
“听令。”
“是!”
“坚决守护312高地,迫不得已,炸药爆破。”
“是!扞卫国家而死。虽死犹荣。”幼狮完全没有迟疑,这么慎重的话。他念得铿锵有力。甚至,在陆沉雁没有下死命令的时候,在他刚刚接受到命令要对抗那两个装甲小组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虽说现代当兵的人轻松?谁说不用打仗的兵好当?人们眼里看到的都是当兵的风光,至高无上的荣誉。人们看到的永远是军人受到欢迎,受到嘉奖,风风光光的一面。谁曾想过,他们的每一步路,每一个决定,都要将生死与国家利益共存?甚至,往往,国家利益摆在在了个人生死的前面。
每一次出任务之前,那一封封厚重的遗书,就证明了他们的伟大。
现在,西南边境,330山区,312高地上,在一阵的烟雾弹和手榴弹的掩护下,一手举起一个几公斤重的炸药包跑向那两辆装甲车的幼狮,就证明了军人的伟大!
“轰”地一声巨响,一大片一大片的火光涌起,整个天际骤然明亮了一把,然后便是浓浓的一阵黑烟,和刺鼻的硝烟味。
红军十号幼狮阵亡。312高地失守。
蓝军装甲一二小组遭爆破,阵亡十人,蓝军占领312高地。
通讯员冷静的报着战场上的伤亡。
刚刚下了死命令的陆沉雁,已经没了身影。
蓝军占领了312高地,可是伤亡如此巨大,他们的火力也已经减小数倍。就算此刻312高地上的蓝军尽数赶往红军指挥室,要夺下红军指挥室,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场巅峰对决,在陆沉雁舍弃敌军指挥室,摸黑奔向装备基地,准备开着直升机冲向红军指挥室,在顾一川放弃根据信号弹的提示搜寻陆沉雁奔往红军指挥室的时候,悄然拉开了序幕。
师部侦察营,作为916部队的王牌军,亦不是小觑的势力。
天狼已经设置好了雷区,然而,这一次装甲侦察营的成员吸收了装甲小组的教训,没有将火力集中,更是分散成了好几个纵队,分批靠近红军指挥室。700米的雷区,只紧紧牺牲了十几个成员,便突击成功了。
恰巧,关齐铭带领的狙击小组也已经潜入了红军指挥室周围。
猎豹带着机枪,手榴弹,刚刚潜进蓝军指挥室的有效射程内。
而天狼,乃至整个红军指挥室,已被敌军团团围住,这一场演习,眼看就要以红军指挥室失守而结束……
输,不过是一场战争。
赢,不过是一场战争。
影响的,是荣誉,不是生命。
只是,看双方拿什么来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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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军文,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类战斗场面了哇~~
这几章是为后头的情节铺垫,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情节,忍耐哇~有伏笔的亲~
☆、093 抉择
093 抉择
天狼以及红军的指挥室毫无意外的被顾一川带领的侦察营剩余武力团团围住,700米雷区以非常小的代价被端掉,此刻,天狼俨然不过一瓮中鳖。
这场演习的终止只有两种形式,红蓝双方一方或指挥室被端或指挥官阵亡。
顾一川先是在盛怒之时将火力全部对准红军指挥官陆沉雁,直到红军势力分散,蓝军夺取312高地后的决战关头,他才放弃了与陆沉雁一较高下的私心,将全部火力转自红军指挥室。一是看到了战机,一是明白战场上无私人较量。
两城相战,保将还是保城?城是领土主权,城是尊严。关键时刻,顾一川从不糊涂。
“陈超!”
“到!”
“顾池!”
“到!”
“率领突击队员守住东西南北四个出口。”
“萧潜。”
“到!”
“带领火力小组展开攻击,炸药包准备,五分钟后,我要看到红军指挥室沦为废墟。”
“是!”
“行动!”
没错,即便陆沉雁带领的特种兵大队武器上比他们野战军先进太多,他们装甲营没有直升机,没有高射炮,但他们人多,火力足。没办法一个一个解决,顾一川可以让他们轮番上阵,让红军的指挥室,湮灭在一片火光之中。
顾一川自己,则吩咐了8名狙击手曾扇形分开,护在他身后500米远的地方,既是为了保护指挥官的安全,也是为了做好自己的掩护。
眼看着蓝军已经开始潜伏进红军指挥室有效区域内。顾一川的眼睛里,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光芒。
红军指挥室里,天狼仍旧在利用指挥室里留的炸药制炸药包,埋地雷。是的,身为5137特别行动组的成员,这些危险的事情。必须会!5137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都是来自全国几大军区特种大队的尖子兵。不能跟一般的特种兵相提并论!
所以,面对916部队的整整300人的装甲营,军委深思熟虑只批准了是十六命特别行动组成员执行命令。而且,十六名特别行动组成员。人人立了军令状,演习若输,全体5137特别行动组成员军衔自降一级。
军官一般都是四年一升。自降一级,这是军官们在拿自己和所有兄弟姐妹四年的枪林弹雨在赌,是拿曾经的刀口舔血的悲壮生活来扞卫军委和5137所有兄弟的荣誉在赌。
天狼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花花绿绿的油彩和着刺鼻的火药和着脸上的汗水黏了一手,天狼没有丝毫的犹疑分心,仍旧有条不紊的捻着手里的火药芯。
红军指挥室的顶空,一辆军用直升机伴着天空倾泻而来的月光,伴着底下悲壮的厮杀声,破空而来。
顾一川下令炸毁红军指挥室的同时,陆沉雁手里的狙击枪。瞄准镜已经对准了顾一川的心脏处。
……
演习,最终以红军指挥室被端。蓝军指挥员身亡而结束。
红军十六名5137特别行动组成员,最终只剩陆沉雁一人。
蓝军装甲营300人的兵力,最终只剩夺取312高地的一个班和蓝军指挥室一个排的实力。
双方虽为平局,但战损比,高达1:18。
野战军第一次与特种大队打为平手,而历次战争,特种大队也第一次赢得如此高的战损比。
这是一场,没有输赢的战争!
嘹亮的军号提醒战争的结束,一秒钟都不得耽搁,红蓝双方各自在312高地集结好。
“全体都有的……立……正!稍息,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洪亮的口号在恢复平静的夜色中刺破树林的幽静,划破夜空的悠远,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红蓝两组队员带走。
跑在最前面的陆沉雁和关齐铭,在跑步的那一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随即,爽朗一笑。
他们,陆沉雁VS顾一川,孤雁VS秃鹰。
久违了的十年,一双眼睛,仍旧能够看破黑夜,直达人心。那份同生共死过后的默契和信任,一直在!
那相视的一眼,那目光流转间的情义,无不在倾诉这份浓烈的战友情。
然,演习,远没有现实惊险,没有现实变化那么巨大。
陆沉雁和顾一川刚刚带领双方队员抵达树满帐篷的营区,陆沉雁的勤务兵已经抱着军用通讯电话在焦急等待。
陆沉雁的双眼,瞬间与这黑夜一同,黑的浓烈,深沉。
而,安阳看到的夜色,却寂静而荒凉。
从被带到沁园七号的古堡里来,安阳就一直被关在这间卧室里。
关齐铭并没有绑住她的手脚,限制她的行动,不过是将她弄进这间奢华的充满中世纪欧洲哥特式风格的房间里,拿了她的电话,掐断了房间里的电话线,然后在窗户下面和房门口分别守了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彪悍男人。
临来前,关齐铭说的,那个疯婆子,她没有见到。只是,她时不时的能听到,那个女人谩骂或者哭闹的声音。
那声音,那么似曾相识,安阳的心,一寸一寸的揪紧,呼吸都不再平稳,她只能使劲的捏着她手里的那枚陆沉雁硬塞给她的碧玺扣子。她不知道这个小东西有什么用,但是,是他给的,便能给她勇气,给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