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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南方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54

按理说,根据陆沉雁摄入的量,早该发病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除了昏睡不醒之外,完全没有要发病的迹象。

这也委实让李少南还有一众的研究病毒原理,并且专攻MH1病毒分子的医学家们头疼。

不发病,他们就无法根据病症判断病情,无法设计治疗方式。

可是,发病了呢,又怕陆沉雁如今的身体受不住。

医生们为难,安阳更是为难。

看了一眼睡得正宁静的小雁子,安阳弯腰端着刚给他擦过身子的水,去洗手间倒掉。

嗯~抗日战争来了~~

☆、101 探病

101 探病

都过了一星期了,陆沉雁的病还是没有起色。

李少南还是跟平常一样,每隔四个小时就过来查躺房,上心的紧。倒是张怀谨这几天来得少了,听说是手底下以前经常照看的病人身体出了点问题,她这几天一直在那边待着,没什么时间。

薛子明也忙,他是军事学院的院长,MH1病毒的事情事关抗日战争十七日本在华建立的细菌库和病毒室之类的,反正事关国家安全和军事机密,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倒是电话不少,不管怎么忙,都会问候一声,也算给安阳打打气,告诉她不止她一个人在期盼在等候。

难得一天没有人来打扰,今儿阳光又好的出奇,安阳拉开了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间阴冷的屋子,金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户斜射进来,一部分落到木质地板上,一部分射向那张柔软的大床,亦将床上的陆沉雁笼罩在了光圈里,温暖而又静谧。

这段时间陆沉雁一直昏睡着,什么营养物都是依靠着输液输送到他身体里,可能这几日MH1病毒分子一直处于蛰伏期,让他的脸色都好了一些,苍白中带了点红色。

安阳也是好久都没有晒晒太阳了,便搬了条藤椅,坐在病病床边,就着这从窗外射过来的何须春光,翻着厚厚的杂志,一边看,一边挑他喜欢的念给他听。

澳网刚结束不久,娜姐作为如今中国网坛的神话,在澳网对战克里斯特尔斯,本来有机会赢球,最后明显心态不稳。发球急,频频失误,以至于被反超提前gameover。新闻上这几天均有大幅的报道,一是点评她今年的失误,一是赞叹她去年法网上的飒爽英姿,同时也期待她接下来的法网能够扬眉吐气。

陆沉雁是典型的网球迷和篮球迷。他平时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打网球和打篮球。偏偏。Q大的篮球场向来是人群最多,尖叫声最多的地方,他性子偏静又偏冷淡,总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偏偏安阳又不肯随他去那些会员制的健身场所没办法。只能往校园里头逛。

他也只好舍篮球而取网球。

谁知,有陆沉雁的地方就有尖叫声。那一年,Q大网球场俨然超过了Q大篮球场。成了Q大女生最多的地方,而网球比赛也意外的比篮球比赛更吸引人眼球。

翻了一页杂志,上面赫然是阿扎伦卡与克里斯特尔斯的那场决赛。阿扎伦卡捧着那硕大的达芙妮-阿赫斯特纪念杯,对应着克里斯特尔斯稍显落寞的眉眼。

安阳看着这落差极大的画面,咂巴了下嘴,冲着床上的人儿念道,“小雁子,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澳网女单的决赛,其实。我倒是希望克妈能够卫冕。毕竟,澳洲这片土地承载了她年轻的时候所有的青春热血和活力。虽然。她和休伊特没有走到最后,但毕竟那场恋爱那么轰轰烈烈,那么多人都亲切的叫她澳洲媳妇,如果不留个完美的收尾给这场并不完美的恋情,那将是多么的遗憾。小雁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安阳说罢抬头,像很久以前那样,望着陆沉雁,等着她来回应自己。可是,一抬眸,看到的确实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陆沉雁。忽然,好想他能跟那些年一样,敲她的额头,然后带点生气的口吻,训斥她,管那么多做什么?人家想怎样就怎样,兴许小克在澳网的精彩瞬间少一点,澳洲人对她的关注就会少一点,对她的想念就会淡一点。自然,久而久之,也就忘了曾经心里有一个那么美好的期盼了。

嗯,这才是陆沉雁呢,什么都往不好的方面想。安阳吐吐舌头,继续给他吐槽。

“还有哦,男单决赛你看了吗?小德与纳豆的那场球啊,直接都刷新了澳网的记录,300分钟啊,小德都累得几次都躺到地下了,可最后还是坚持着爬了起来。以前你总说最喜欢看费德勒,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是从容不迫的,高贵优雅,厚积薄发,完完全全的就是个王子。可是哦,这一次来看小德,看他黑衣白裤下瘦弱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那么惊人的力量,我都被深深折服了。那场比赛,我看到十二点呢,太刺激了。”

“嘿嘿。你肯定该说我喜新厌旧了吧……”

他们在一起那两年,正好是奶牛费德勒的巅峰时期,陆沉雁一直比较看好他,连带着,安阳也跟着喜欢他。

那次,费德勒输给德约科维奇,她本来是要给纳豆加油让他狠狠踩德约科维奇的,谁知,却事与愿违,反而喜欢上了小德。

人生额,总是这样充满着各种意外不是吗?

就像她那么喜欢的小飞侠。

勾起了她心里对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向往,安阳撇撇嘴,继续跟他说,“小雁子,为什么人生会有这么多的遗憾呢?你看,当年连‘性丑闻’事件都能坦然面对的科比和瓦妮莎,如今却在这风平浪静的时候走向终点。那年科比自己一个人以王者的姿态带领湖人走上冠军讲台,他获得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五枚冠军戒指,他们在万众瞩目的时候那么深情的一吻,可是,到头来,却还是得分崩离析。十年的感情,终究成了一场空,还得为财产的分割而烦恼,科比都带着他家的狗狗住到了酒店里。再多的人喜欢,再多的影迷,再好的球技,也终归不过是个男人,他转身的背影,那么落寞,那么可怜。”

“唉!”

安阳重重的叹了口气,又依照刚才的逻辑思维,向床上的陆沉雁问了一句,“小雁子,你也觉得很惋惜对不对?”

懒懒的阳光垂下,将她一边练沐浴在阳光里,一边脸纳入阴暗里,她在这半明半暗的阳光里,傻子一般的等着陆沉雁跟她说话。

然,维持了这样的姿势好久,她才想到他不可能会搭理自己。

伤心时,总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随时附和自己几句,可是,当所有希望都被床榻上仍旧睡得安稳的男子打破的时候,这一刻,安阳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乐观都被透支了。

“小雁子,你醒来好不好,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骂我也好,你打我也好,可是,能不能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七天了……

纪泽说,七天,这已经是个极限了。

实验室里的白鼠,三天就死了,人的生理机能,七天,也已经是极限了!

上次她还见过小雁子动,从李少南的表情里,她完全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他就是动了啊,她还去摸了他的指头。她还准备了,等下次他再动的时候,她一定要按铃让他来看看。谁知,自打她跟李少南说过以后,小雁子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他这几天,输送的氧气都比平时多了,她知道,他的生理机能,心脏,肺等等都已经加快萎缩了,她也知道,他们不想告诉她,怕她伤心。

可是,她不是笨蛋啊,她出身杏林世家,她奶奶就是心脏功能衰竭,肺部功能萎缩而死的,走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

越想,只能越伤心。

安阳软软的仰躺在藤椅里,厚重的眼睑默默地阖上,安阳将所有委屈的泪水挡回眼眶,只是,在房间里荡漾开来的轻微的含着啜泣的呼唤声,却出卖了她的所有隐忍。

床榻上,暖暖的阳光的照射,让陆沉雁的脸色红润了些。鼻孔里的白色小管,仍旧缓缓的有规律的给他输送着氧气,接着阳光,似乎还能看到那薄薄的气体。手里的青涩血管里,仍旧插着细细的针头,生理盐水还在一点点的渗进去补充着他消耗的生理机能。

然,仰躺着的安阳却看不见,陆沉雁发白的唇,微微动了下,连藏在被窝里的哪知手,也因为她唤得凄凉伤心的一声小雁子,因为她那低落的心情,指尖微微动了动。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安阳坐直了身子,想去看看他的小雁子,怎知,外面的房间里,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安阳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刚刚才半直起来的身子,顺道就侧了侧,错过陆沉雁轻微的动作,直直望向门口。

“进来。”

来查房的医生多,来看小雁子的朋友也多,再说了,她一直都在这里,病房的门白天就没锁过。虽说是来探病的,应该以病人为重心,但出于礼貌,安阳仍旧起了身,迎了上去。

才刚刚起身,外边的人就自动打开了门,才走到门口,他们就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安阳却是一愣,木在门框边,连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迈了。

虽说安阳来照顾陆沉雁是经过陆家二老同意了的,但看到这样一副痴呆神情的安阳,显然不在他们的意料范围内。

陆泽汀和楚澜杵在门边,也都愣住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来看望儿子的了。

李少南倒是轻松些,知道他们之间的尴尬,他瞅了安阳一眼,一边将听诊器戴上,一边说,一边还没忘了调侃,“哎哟,安阳唉,瞧你那眼睛,跟个小白兔似的,赶明儿雁子醒了,可得心疼死。”

啰嗦下,这个,网球和NBA都是俺喜欢滴~~~

写这些情节,是为了勾起小雁子的情绪,让他可以对外界产生反应,偶生怕你们说我拖~

唔,今儿下午就因为修改了下前面的文,就啪啦啪啦的掉收了,各种伤心中~

☆、102 舍弃

102 舍弃

知道李少南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活跃下气氛,化解下彼此的尴尬,陆家二老也没有多说什么,连个表情的都没有,只堪堪望了安阳一眼,相继越过她进了病房。安阳则傻站在一边,乱七八糟的抹着自己 的脸颊,生怕脸上还有泪水,让一屋子人窥破她的懦弱。

“赶紧的,进来啊!”

李少南大约是知道她的心思的,隔了几秒还未见她动身,一边倾身说话,一边朝她招手示意她过来。安阳这才回过身,看着二老的背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安阳朝李少南吐了吐舌头,算是谢谢他,也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虽说雁子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毕竟陆泽汀和楚澜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工作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尤其陆泽汀,身为国家安全部副部长,MH1涉及不管涉及国家安全,同时也关系到国际公共安全,一是要立案,一是要组织部队和国家权威医疗机构研究,更要展开国际间的交流,然后还得处处小心翼翼,不能走漏了风声,怕有些不安分的人窃取了机密,那到时候引来一场国际纷争,可不得了了。

这年头,核武器是各个国家忌惮的东西,但这些病毒分子也不容小觑。一场天花死了多少人?一场SARS也让那么多国家陷入恐慌。如果这MH1病毒分子也有相同的后果,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遂,这几日,国安部和外交部一直在秘密的与一些国家联系。中央高度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军部和政府都忙不过来了,许多在外面讲学,研究的相关方面的专家都悄悄回国了。这次,陆泽汀和楚澜百忙之中赶过来,就是军部和中央同时下了文件。要连夜将陆沉雁转去我国与俄罗斯搭界的伊木河附近的冰冷山区的一处秘密基地进行治疗。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冷到冰点。明明此次前来,陆泽汀就是来劝说安阳的,但沉默了半天,他才沧桑中夹着心酸。向安阳到处此次来的目的。

安阳一震,错愕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已经年过古稀的老者。

“陆伯伯。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把小雁子送去那里,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已经放弃治疗,而且,要把他当成MH1病毒分子的试验品?”

陆泽汀背手而立,站在床前,温暖的阳光斜射下来,将他的脸隐没在光影里,安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站在那里一直不动的行为。和那低沉的语气判断,这已经是一件严肃的并且毫无转圜余地的事情。明知这问题的答案了,但安阳还是存着半点希望边绞着手指,边小心翼翼的问他。

……

房间里本来就寂静,安阳这带着质问,又道出事实的话一出,却更加的静了。陆泽汀似乎没想过安阳会这么问,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安阳,脑子里闪过很久以前的一些画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楚澜似乎也被这话勾起了过往的点滴,想解释,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她潜意识里也认为,这样的方法,是再一次的,对小雁子的放弃。可是,却也无奈,除了这个,再没其他办法。

倒是李少南想得开些,这边看看。从雁子被注射打量新型anglecrazy开始,他们第九军团的成员就开始商讨这个方法。第九军团虽说外界传是陆沉雁创立的,其实并不是的,只不过,他们是资历较老的一些成员而现在陆沉雁又刚好是第九军团的队长,如此而已。实际上,第九军团是联合国旗下的一个秘密组织,成立的目的就是专门对付那些国际上的不法组织以及专门秘密侦查那些可能会危害国际安全的违禁物品。

比如说某些政局动荡的国家激进的武装分子私自研究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军事武器,或者某些国家的右派政党妄图利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研制危害公共社会安全的毒气货特殊的病毒分子等等……

MH1病毒分子一直都是第九军团的一个研究项目,只是,这些年关于MH1病毒分子的研制成果并无新的发现,国际上自从二十年前有传言说在太平洋深海底有过关于MH1病毒分子的研究后,便再无关于它的消息。

这次,李少南一开始是经由宁小青的说辞才发现陆沉雁的症状,进而检测除了比较敏感的病毒分子,然后才确定了他体内的毒素。一开始是想第九军团保守治疗,毕竟,一不小心将消息外露的话,可能会引起研制这种病毒分子的组织的过度反应,要是像SARS一样流入到社会……

但,终归第九军团还没有足以颠覆全球的力量,也不可能妄图隐瞒MH1病毒分子出世的事实。

即使是第九军团的成员之一,李少南也不敢过多猜测。他这边看看陆家二老,那边看看一脸失望的安阳,叹了口气,这样的一家人,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也难为他们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拍了拍安阳,“不是,安阳,你误会了。因为我们国家没有这样的先例,雁子这么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毕竟不是什么普通的病,如果申请国际援助,可能有些国家会有做过这类研究的专家。这,可能,是能让雁子醒过来的唯一方法了。”

“可是,那样的话,他肯定会被隔离,而且,肯定会被那些实验室里的专家们当试验品。相对于对一个侦破MH1分子,创造医学奇迹,小雁子的生命,其实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会的,安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第九……我们会全程陪同,国际法对人身安全是有保护的。”

李少南本想说第九军团会全程跟进。但毕竟,这是军事机密,不能随便道破。

“不会?你确定?为了区区一个‘M’案,军区就能牺牲掉安康,现在为了全世界的公共安全,就不会牺牲一个陆沉雁?”

“安阳。那不同的。”怎么能想到安阳会拿安康的事情说教?安康。那是自己签了同意书,完全同意军区的一切动作的。而李少南又怎么不知道,其实,到最后。首长的那通电话,就是让陆沉雁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是,李少南坚信。国家不会这样冷漠的处置一个对部队对社会产生过巨大作用的人。

“安阳……”李少南还想劝她。

“李少南,我不同意。”

她想说,陆伯伯。陆伯母,我不同意,但终究尊敬他们是长辈,只隔山打虎的说给了李少南听。

沉默了良久……

“泽汀,这一次,我也不同意。我的儿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怀里。”终于,面对当年相同的选择。楚澜选择了要死死守护。

陆泽汀似乎有些诧异妻子的决定,深深看了一眼楚澜,楚澜终于也有了勇气,头一次直视着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却似乎用了生命里所有的力气。

陆泽汀被她盯得心里一紧,匆匆收回视线,依旧望着病床上的儿子,不说话,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年,他是不愿意儿子走进部队的。

陆其森当年带兵打仗,功勋卓着,大大小小的军功立了几十个。抗日战争时期,更是不怕死的走在最前线,打过许多次胜仗,赢得了许多人的尊敬,也赢得了后来的位高权重。可能怎样?

就一个十年动乱,随着那一个个冤案而与党.中央有了间隙,功勋再高,也被批斗。后来恢复经济建设之后,又遭遇89动乱,再次被下放。在疗养院里孤苦聆听的待了近六年才获得自由。

带兵打仗能有什么用?

还不如站在权力的高处,运筹帷幄,接受他人的膜拜。可,这个小儿子,似乎打小就不如他的意。

陆泽汀还记得,当年大闹天宫后,他一个人执意要去当兵的样子,那么信誓旦旦,一副非得闯出一番新天地,不然誓不归家的样子。

也是他争气,十八岁报考军校,二十岁送去西点军校。

二十二岁,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为了他的政治前途,却义无反顾的让他去了那金三角。整整四年,毫无音讯。

如今,又是这样一副模样。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或者,不过是一步错,所以后面,步步错。

说到底,他只是,因为曾经爱而不得,只是因为身份的差池没有得到那份感情,所以才对权力那么渴望,所以,他没有把自己当父亲,没有把儿子当儿子。

已经错了,再错一下,又何妨?

思量许久,陆泽汀缓缓闭上了眼,“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少南,联系第九军团的专机,今天夜里赶赴071秘密军事基地。”

床榻上,那个一直阖着眼的男子,那个胜利机能正在逐步萎缩,意识却一直清醒,想努力睁开眼却怎么都没有力气睁开的男子,长长的睫毛在所有人的不经意中,动了动。

“不,陆伯伯,您不能这样,您没有权力不经过小雁子的同意就剥夺他的权利,他不会同意的。”

泪,奔涌而出。

如果,那天宁小青说的话是震撼,是惊讶,是伤心,那这一次,亲眼目睹陆泽汀的选择,她就是愤怒,失望,乃至深深的绝望。

手,紧紧的拽着陆沉雁的手,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经过那想接触的小小的一片肌肤,随着他体内血液的流动带入他的身体。

忽然,指尖微微触动让她的掌心微微痒了下,她下意识的收紧了五指,却,与那只苍凉的手,握到了一起。

那久违的温暖碰触,顿时,让安阳激动欣喜得泪如泉涌。

~~~~~~~~~~~~~~~

这样的陆泽汀,很可恶吧!

很抱歉写了个这么失败的父亲,可是,他却也很可怜,一辈子都只为了他心里的那点执念。

第九军团,这本来就是我从一开始就埋下的雷。

有人会埋怨李少南么?他只是坚信自己的信仰,坚信赋予他生命和荣誉的祖国母亲。然而,小雁子要是真跟他们去了那秘密基地,真的会安全回来吗?我不敢写,所以我让他醒来了,在亲情的绝望中醒来,在爱情的不离不弃中醒来。

其实,写到这里,愈发对那些军人,尤其是立志报效祖国的军人倍感尊敬。

曾经看暴君,我来自军.情九处的时候,就为唐小诗被国家抛弃而失望过。到我自己写的时候,我选择跳过去了。

也许,让小雁子自己选择,他是愿意去的吧,他是一早做好了死的准备的。

MH1病毒,这是文文里头最关键的东西了,写完这个就差不多结文了。我前头也是有伏笔的,明儿揭秘~~

☆、103 揭秘

103

所谓的医学奇迹,经过第九军团与俄罗斯军方研究MH1病毒的专家联系过后,成为了一场旷世奇闻般的幸运。

二十二年前,年仅九岁的陆沉雁被神秘人物绑架,当时疑似被注射传染病毒,为了保住儿子,陆泽汀瞒了天下人,最终将儿子送去乡下。

二十二年后,陆沉雁再次被人注射此种病毒,身体里产生的抗体与MH1病毒相抗,昏迷了七天后,终于醒了过来。

陆沉雁醒来的时候还是下午,不过,刚醒就被李少南着急着推入了手术室,安阳连话都未来的及给陆沉雁说。等出来的时候,闻得消息的朋友都赶了过来,一屋子人闹哄哄的,安阳更没办法挤上去,等一波一波的人走完,月亮都已经勾住了半边天,一地的银辉将天地万物

陆泽汀和楚澜是最后走的,作为晚辈,安阳自然得去送送。

陆沉雁刚醒的时候吧,心里只剩下激动了,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的,可经过这一下午的时间消磨之后,一颗心早就冷静下来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怎么给他解释,还真的是个难题。只好借着送送陆泽汀和楚澜的机会,在走廊里透透气,顺道好好寻思下。

高干病房都是一室一厅的,他躺病床上,看不到病房门,但是目光所及之处,是房间与偏厅的连接处,那里黑黑的,一丝光线都没有。他就差将两只耳朵竖起来了,可也仍旧没有听到门口那里有什么动静。

终于,脚步声近了。

陆沉雁赶紧收回自己遥遥痴盼的视线,脑袋也转回来对着窗户,身子往下沉了一些,装睡。

屏息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停了,门却没开。心里隐隐划过一抹失落。她跟他父母有什么话说么?连他自己,都已经无话可说了。

好吧,无奈的又撑起了身子。

他其实,不过也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而已。想想自己对她的怀疑,想想让她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的苦。最后,她有危险了,也不是自己陪她渡过。心里着实是非常想见她的,只是,现在这种心情,却莫名的有些害怕。

将头往后仰了仰,抵在雪白的墙壁上,闭着眼睛,这短短三个多月发生的事情毫无章法。一股脑儿的挤了出来。

“啪嗒”。

偏偏这时候,安阳扭开了门锁。

陆沉雁下意识的又像摸索下去装睡,偏偏,这生了病的身子骨完全失去了那份在战场上的灵活,刚不过小小动了一番,就扭着了腰,痛得陆沉雁呲牙咧嘴的。

“怎么了,碰着哪里呢?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啊!”安阳才刚走进病房呢,就看着他皱着眉头吃痛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跑了过去,利索的爬上床,半跪着,一手扶拉过他的胳膊,一手去摸他用手摸着的地方。言语里都是满满的埋怨,伤心还有担忧。

“没事,就躺下的时候不注意。碰了一下。趟久了,身子骨软,别担心。”

话一说出口,才发现是从来未有过的温柔。头一瞥,视线落即之处,才发现就这么一会会儿时间,安阳已经又红了眼。

“好了,闹什么呢!这不醒来了吗?”

安阳见他柔情万千地看着自己,难为情,想将手抽出来。却还没来得及,就被陆沉雁给拽住了。亏得他身子骨不灵活,手上动作倒是不慢。安阳要挣扎,陆沉雁却拿出了那时候两人吵架时候训她时惯用的口气。又是责怪,又是宠溺。

好了,这下,眼泪都忍不住了,扑簌扑簌就流下来了。

几时见安阳哭成这样过啊,而且还是没有惹她她就哭,刚刚清醒过来的陆沉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坐在她身后,劝也不是,哄也不是。任她默默地哭了好一会儿,直到,房间里的啜泣声原来越小,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没有挂点滴输液的一条胳膊,从后往前围住她的腰。下巴很自然的落在她的肩膀上,脸颊也紧紧挨着。

安阳才不管,伸手啪地拍了他耍流氓的手。

“嘶……”陆沉雁吃痛的抽了口气,安阳低头一看,他那手背哟,就那么轻轻拍了一下,都红了一大片了。这都什么体质啊这是!一下子惹得安阳自己又是心疼又是懊恼,眼看着刚刚止住了的泪水又有掉下了的趋势了。

得了!陆沉雁算是知道了,今儿无论如何都少不得这些个眼泪了。

“乖,咱不哭了。怎么没醒来的时候你不肯哭,醒来了,却反而成了个眼泪包了呢?”

七天都是输得营养液和葡萄糖,陆沉雁根本没吃过一点东西,身体也虚弱得不行,就这们一句话,都费了他好大的力气。可是,这软软的强调,类似低声下气的安抚,宠溺地不得了。

“嗯。”在坚硬的心都软了,安阳赶忙用手背去抹脸上的泪水。

陆沉雁这才笑了笑。

这七天,他是一直有意识的,他能听到有人说话,他能感觉到她每一下轻轻的碰触,他很想张嘴给她说话,可是说不出。他想努力的张看眼,可是也睁不开。像是潜意识里一直有个人在拉着你睡,一直睡,然后再也不醒来。

他挣扎过几次,一次是半夜,安阳的脸搁在他的掌心,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扑打在他的手掌上。他努力动了动手指,想摸摸她的脸,可惜被她嘟囔着的一句“别动”给打消了下去。

一次是顾一川在,说要她回去休息,让他来守一夜,她不同意,拽着他的手,他当时想笑,想伸手指挠挠她的掌心。那次,他动,她好像发现了。

先前,她给他说克里斯特尔斯和休伊特,给他说科比和瓦妮莎,他是多想给开口跟她说说话呀,可是。意识里刚刚打败了那个缠着他睡觉的怪人以后,爸爸妈妈就来了。然后就听到了那么让人绝望的对话。

“傻瓜。”想起她在爸爸妈妈面前说的话,陆沉雁甚是感动,在她耳边低低念了两个字。然后冰凉的薄唇凑过去,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轻轻印下一个鹅毛般的浅吻。

这样亲密温柔的碰触。都有多久未曾有过了?本能的,安阳侧过身子,迎着他的吻,由着他从脸颊吻到嘴角,又由着他从嘴角覆上薄唇,微微张开唇,细致的舔吻。双手还主动的贴着他的腰放着,生怕一不小心又会碰上了他哪里。

这么乖。

陆沉雁眼见往下,看了看她投入的样子。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可惜哟,身体不好,呼吸不畅,就这么浅浅吻了一下,都不够缠绵,就没了力气,跟老年人爬了五楼楼梯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

只好。结束了这样温柔的吻,意料之中,听到她的嘤咛。

低低一笑,“怎么,不够?”

陆沉雁也是会**的,只是,一般人见不到而已。

果然,安阳一听,刹那间。耳根子都红了。立马推开他,坐直了身体。陆沉雁也不恼,由着她退开一些。没办法,残破的身体不给力,抱着自己的女人都累。

许是知道他累了,安阳退开后又往他面前凑了过来,将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稍稍躺下。又下床端了白开水喂给他喝。

李少南吩咐过了,他已经七天未进食了。现在吃东西反而会让他反胃,先让他多喝点白开水。然后再喝点流质实物,再逐步的哺以粥啊鸡汤之类的,逐步恢复。

“小雁子,我有件事情要给你说。”

“安阳,相濡和以沫怎么没见?”

安阳刚刚喂他喝完水,想起相濡以沫的事情,她放下杯子正准备跟他交代,陆沉雁却也在这时候喊住了她。

两人相视一笑。

安阳知道,按照惯例,是她先开口。她一面伸手将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一面小心翼翼地说,“小雁子,那什么,为了照顾你,我把相濡和以沫送去婆婆那里了,你不会介意吧?”

……

陆沉雁眉眼一沉,不做声。

安阳瞄了瞄,知道他不乐意,又将声音放低了些,“我就是送过去给婆婆带一带,等你好了我立马就接回来。”

……

还是不做声。

眼看着安阳背过身,不知道是要抹眼泪了还是要生气了。

陆沉雁这个吃醋的二货终于说话了,“你叫谁婆婆?”

……就为这?

“噗!”

安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嗯,果然还是生病了的小雁子最可爱啊!

“笑什么?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你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也就算了,还让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哪有叫顾一川爸爸,叫得是一川爹地好不好?那什么,嫁人也是假的啊,他哥哥当时在丹麦有任务,他是去协助他的,正好需要个老婆,就打了结婚证了。然后,一用就用到现在而已啦。不然你以为咧?军婚啊,谁这么有本事说结婚就结婚啊!”

当初他自己不就是么?打个恋爱报告都用了那么长时间。一个结婚报告更是被军区压到现在。

陆沉雁怎么不知道婚姻是假的?薛子明都几次提醒他了。

只是。她失去消息的那两年,给了他太多的不可想象和绝望。而她,跟顾一川,又有了太多的默契和温暖,于是,他曾经才会那么傻,想要将她拱手相让。

幸好,没有做出此等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陆沉雁斜靠在床上,温柔晕黄的灯光缓缓的打下来,将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照得异常温柔。

晚点还会有一更的。

☆、104 浮出水面

104 浮出水面

休息了几天之后,陆沉雁的身体好了很多,四肢渐渐有了力气,也能下床走了。只是,MH1病毒分子一直残留在他体内,却没有发病,仍旧没人知道,该怎么将那些毒素给安全的从身体里头清除出去。

这几日,也陆续有国家军情处和一些特殊机构的人来找陆沉雁,并向他确认一些相关信息。最终核实了他们的推论。MH1病毒分子的确是当年抗日战争时期日本在中国大陆用过的一种病原体。

后来抗日战争胜利,日本退出中国领土,一系列的病毒室都被摧毁,那些研究数据和成品半成品也都被销毁。却不知道为何,MH1病毒分子还能面市。军方的推测,是某些居心叵测的日本右翼政党或家族想依靠此等技术达到某些军事目的。国际上已经在商讨这件事情,并会在不久的将来展开全世界范围内的调查。

桑家的案子中央已经在立案侦查,因为MH1病毒分子曾经被注射进陆沉雁体内,而现在桑家又跟关齐铭联合起来要置陆沉雁于死地,大家才将这件事情的切入点重新转回桑家。桑国安最后也终于承认,陆沉雁小时候被绑架那一次,的确是他所为,但是那MH1病毒分子,他却不知道,他只是将人交给了关力的岳父也就是那时候焰的老大,开叔。

至于MH1病毒分子的研究,他是真的不知道。

而关于桑家与陆家,还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一场战争。

那一场战争,陆沉雁的爷爷陆其森带着游击队冲破日本人的防线,然而判断失误。又陷入两人包围圈。

当时陆沉雁的爷爷陆其森是团长,桑国安的父亲桑仁礼是参谋长,他们身上有地下党从日本人那里窃取来的机密,全部的人安全撤退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最终,桑仁礼打掩护让陆其森带着军事机密逃走。而桑国安的父亲桑仁礼却在那场战役中牺牲。

因为窃取了重要的机密。乃至对苏浙皖那一片的抗日行动取得了胜利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而陆其森便走上了顺风顺水的道路。

事实上,陆其森并没有一个人将功劳揽括,他的确推拒了。只是。那时候是战乱年代,陆其森又是有谋略有军事政略的能人,怎样都是会平步青云的。不过是桑家人自己想不开而已。而且,国家也抚恤了桑仁礼的家人,桑国安的叔叔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提了上去。只是桑国槐自己命不好,得了不治之症,早早的就去世了。

陆其森这些年对桑家人一直很好,桑国安的婚姻,就是陆其森一手包办的,不然,凭着桑家一己之力。怎么可能会有后来的辉煌腾达?

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陆家那些年遭遇不幸。在宦海里浮浮沉沉,陆沉雁被绑架,或者被送去边境,亦或者被人追杀,他们也从未怨天尤人,更不曾将这些不幸的遭遇与桑家人扯上关系。

真想不到,当年那一起出生入死的陆其森和桑仁礼兄弟俩的后人,竟然会为了他们用生命也要守护住的荣誉和责任而产生分歧,并且互相残杀。

世事,总是如此难料。

看到这个案子的上诉书,安阳才明白,其实一个大家族,真的是相当不容易,更别提像陆家和桑家这种根正苗红的红军之家了。真可谓的倒是有利益,到处有阴谋,那一张张笑脸下,你永运不知道藏着是不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尖刀。

而除了陆家和桑家的事情之外,宁小青的事情,也让安阳和陆沉雁十分意外。

这几日,新闻报刊杂志都在报道MC娱乐被查封的事情,不过MC倒了并不代表关齐铭就倒了,他似乎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早让习陆洋成立了新的影视公司新颖娱乐,如今,一大批原来MC旗下的娱乐明星都转到了新颖娱乐,一部分的被后起之秀ES挖走,剩下几个颇具实力和名气的大明星则选择了单飞。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MC旗下的宁小青,她三种方式都没选,偏偏潜了日本的一家电视台,将工作重心全部转往东京。

电视里现在报道的,就是宁小青在机场等待航班飞往东京的画面。

现场,有电视台记者将麦克风递到宁小青面前,摄影师也将镜头挪过去,甚至,还很有技巧的拍摄到了他身侧的男子的小半边侧脸。

梁有声曾直接说过,不希望自己出现在报纸杂志等与经济版面不相关的地方,也许是他有足够的威信,也许是他背后有足够庞大的势力,反正,他与宁小青这么久的暧昧相处,那一张坚毅的面部轮廓,也实实在在未曾在娱乐版上露过面。

不过,像这个娱记一样打擦边球的,还是不在少数的。

电视机前的安阳和陆沉雁显然没想到宁小青会做如此重大的决定,而且,事先竟然没有透露过一点点的消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好双双将视线放回电视频幕上。

可是,依旧只有那么官方的回答,在中国电视市场已经遇到了瓶颈,想换个方向,往日本发展,顺道去东京大学进修,放松下心情,回来好继续奋斗。

画面,随着宁小青走进机场而结束,一大群影迷,娱乐记者都止了步。一身紫红色长裙的宁小青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她生活了28年的土地,终于没有任何留念的转身,启程去往另外一边天空。

飞机起飞的时候,梁有声正站在机场二楼的贵宾候机厅,他缓缓拉开窗户,一直注视那家波音737,直到她冲入云霄,直到她冲出他的视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同一时刻,安阳和陆沉雁的手机同时响起,有宁小青的短信,只要寥寥九个字,却足够说明她的决心,也足够让安阳和陆沉雁放心。

“我不会让他再错下去。”

安阳不由得想起那日宁小青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说的那番话。

她说,我跟着他十年啊,十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蹉跎?你们了解我心里的苦吗?我无时无刻不在跟自己做斗争,我甚至趁他睡着的时候,想一刀了解了他。

她对她说,安阳,其实你哥哥真的很爱你,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爱。

也许,她是要去找哥哥的吧。

哥哥,她,好像从未对那个人喊过这个亲密的词。

想起后来的那次首映礼,她站在哥哥身边,却大剌剌的看着站在陆沉雁身边的她。

想起那次在监狱里,她朝她招手,说,安阳,睡我这里。

……

有些人,其实你虽说你还未来得及真正接触,可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走进了你的心里,并且带给了你别人无法给予的温暖。

于是,窝在陆沉雁怀里的安阳一扭头,头微抬,微眯着眼睛瞅着顶上有些倨傲的男人,问出了酸溜溜的话。

“小雁子,像小青姐这么勇敢,漂亮的女人,当初你怎么舍得拒绝?”

于是安阳一字一顿缓慢的给宁小青回了短信,想起第一次在BLUES CLUB里见宁小青,她要她唱《雪人》,又是心酸又是嫉妒。

陆沉雁看了安阳一眼,很是认真的凝眸想了想,许是想不到什么好的答案?反正,过了半晌后,他仍旧拧着眉,冷着一张脸,平平静静的回答了安阳三个字——不知道!

……

天呐,就不知道浪漫一点点回答我,拒绝宁小青是因为在等着我么?!

果然,身体健壮后的陆沉雁,一点都不可爱。

安阳委屈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冲他无奈地撇了撇嘴。

陆沉雁似乎没看到,又或者是看到了故意装没看到,平静的将手机放回床边的白色小矮柜上,径自起身。

“干嘛去?”见他要走,安阳也跟着起身。

陆沉雁低头,窃喜了下,又恢复了平静的深色,盯着面前这个又爱吃醋又爱管闲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怎么了?”安阳自然瞧见了他脸上的各种表情,插着腰又问了一句。

陆沉雁用手指勾了勾她。

安阳听话的踮着脚凑过去。

陆沉雁长臂一揽,将她的耳朵凑到自己嘴边,带着浅笑低低道,“我都已经做爸爸的人了,你还不放心?上个厕所而已啊,不然,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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