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很好意思的在安阳脸颊上偷了个香吻。知道她可能会发飙,陆沉雁立马灵活跳开。
去你的大头鬼!果然啊,恢复身体健康的男人会逆天啊!
安阳好想没有素质的骂一句,可惜,到底是书香门第,做不到。满脸通红的看着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优哉游哉的去上厕所。
不过,陆沉雁运气不太好,他前脚刚刚走,这边他放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雁子,怀谨电话!”
知道他的电话有好些都是军事机密,安阳不敢直接接。不过,这怀谨二字,叫得这么清甜,还真的有点,那什么——暧昧!
“你接一下。”不是第九军团的电话,陆沉雁就没想那么多,直接让安阳接过了电话,谁知道,安阳一接通电话,连“喂,你好”都没有说一句,张怀谨的一句话就让安阳顿时陷入了恐慌中。
“雁子,赶紧来仁和私立医院,安阳的爷爷不行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中风了,你做好心理准备,看怎么跟安阳说。”
“我挂了,现在我和卫魏在这边,你赶紧将安阳带过来,好让他们爷孙俩见最后一面。”
☆、105 追悼会
105 追悼会
当安阳跌跌撞撞赶到位于B市西郊的疗养所时,张怀谨和卫魏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安阳见到卫魏的那一刻,虽然非常震撼他竟然跟陆沉雁他们认识,也好奇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间疗养所里,但毕竟此时此刻爷爷的事情最为重要。倒是陆沉雁,见安阳与卫魏那疑惑惊讶中带着些微惊喜的眼神,异常纳闷为何他俩会认识。他当初不就看中了安阳和卫魏是老乡么?可也没想过,这两老乡还真的认识啊。匆匆凝眸思考了一下,见安阳恢复意识急急忙忙的进了病房,他朝微微点了点头,也也跟着进了病房。
爷爷此刻身体已经极其虚弱了,经不得吵,连细微的声响都会刺激到他,病房里医生护士都退下了,张怀谨见安阳和陆沉雁都过来了,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跟进来,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整个房间里,空荡荡静悄悄的,只剩下仪器嘀嘀嘀的声音。安之鼻孔上罩了氧气罩,眼微微阖着,似乎一不留神都能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人老了,身体就不中用了。
中一次风对身体都是莫大的损害,何况爷爷已经中风三次。这一次,更是昏迷不醒了5天,陆沉雁那边光他自己就已经让人不省心了,张怀谨便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免得耽误他们自己的疗养,知她自己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守在疗养院里,尽一尽安阳和陆沉雁无法尽到的孝道。不过,这一次,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爷爷才刚刚醒来,情绪就不对劲。呼吸,心律各方面的指标都不好,张怀谨一分钟都不敢耽搁,立马就打了陆沉雁的电话。
看着病床上苍白憔悴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安阳站在房子中间,整个人完全傻了一般。连步子都没有往前迈。不知道是不想啊,还是没有这份勇气。
只眼里的泪水,一直掉一直掉,压根没停过。房间里满满的都是她隐忍的悲伤的啜泣声。伤心欲绝。不知所措,似乎只有流尽眼里的泪,这样才足以发泄。才足以减轻这些年所承受的思念之痛。
“安阳,别哭,爷爷不喜欢你哭。也别害怕。我一直在这里。”陆沉雁知道安阳的心思,无非是震撼,无非是害怕,也无非是觉得自己太不孝,太多的东西压在身上,让她觉得压抑,伤心。喘不过气。
而且,她也从未想过再见爷爷会以这样的方式。生怕这一见之后,就是永别。这一切,他也曾刻苦铭心的受过。
只能以这样发方式,这样的言语来安慰她。
安阳仍旧不说话,也不动,只哭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沉雁侧头,看着这几日一直浸在泪河里的小女人,心脏跟被人拧麻花一般,疼的一抽一抽的。微叹了口气,这才轻轻抬手,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后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五指紧紧用力扣了扣她的肩。企图用这份身体上的痛告诉她,此刻,她不是一个人。这才又在她耳边以极其轻柔和夹杂着深深哀恸的声音提醒,“去吧,再不见,也迟了。”
当年,陆沉雁的爷爷陆其森走的时候,他也没见到呢。他还记得,那年90大寿的时候,他还说过,一定会带安阳来见他。可惜,那些信誓旦旦,那些得意和骄傲,最终,也不过是一句谎话而已。
爷爷最爱的孙子,都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如今,见安阳这样子,他自然也明白,自己心里也是悲痛,何况,这五年来对安之细心的照顾,他早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爱护和尊敬。
病床上的安之不知是听到了啜泣声,还是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房间里陆沉雁和安阳的身影,还是祖孙之间深厚的感情让他察觉了什么。他费尽了力气,缓缓的撇头过来。似乎有些意外会看到安阳和陆沉雁的身影,安之的瞳孔忽而急速收缩,然后一下子瞳孔瞪得老大,直直盯着他们。收在被子里头的已经瘫软了没有力气的身体都奇迹般的抖动了起来。氧气罩下的唇,巴巴的蠕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说话,苍老的手,都激动的朝安阳伸了出来。
“爷爷……”
此情此景,安阳哪里还忍得住,一声凄厉的呼唤过后,整个人差点就连滚带爬了。到了床边她又浑身一软,啪地摔到了地上,却连起来都来不及,半跪着就握住爷爷冰凉的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安之这边,眼眶里也盈满了泪水。
陆沉雁见状,侧身,头微微仰着,眼睛紧紧阖着,等眼里的泪意消退了,才敢睁开眼。几步上前,将安阳搂在怀里,带起来,又让她坐到床边,才算放了心,自己个也跟着坐到一边,好照拂着安阳的情绪。
五年没见,一见就是诀别,任谁也受不了的。
安之这会倒是没以前的脾气了。那时候在洛杉矶,见不着孙女,天天闹脾气,现在见到了,即便觉着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终归心里还是欢喜的,一只手被安阳握着,另一只手也就颤抖地伸了出来,想去抚摸安阳的脸,想安慰她别哭。
他的宝贝孙女,他最喜欢看她如春风拂面般和煦温暖轻柔的笑脸,最喜欢耳畔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
自妻子傅秀云去世之后,这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抹阳光了。
安阳哭得稀里哗啦的,哪里顾得着爷爷的动作,倒是一旁的陆沉雁先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这边安阳才倾身下去,让爷爷布满皱纹的手抚到自己脸上,轻轻摩挲。
梦里才能见到的事情,终于还有机会成为现实,安之满意地笑了笑。最爱的孙女在,最满意的孙女婿在,终于,不再留有任何遗憾,安之幸福地安静地阖上了双眼。
他已经没有去扯下面上的氧气罩,也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可是,亲情的力量,却支撑着他朝他最爱的孙女儿抬起了手,支撑着他用尽了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力气,去摩挲一下最爱的孙女的那张瘦削的小脸。
而安阳,终于在陆沉雁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
举行追悼会那天,是西方的情人节,也是二十多年前安阳的奶奶傅秀云去世的那天。
爷爷喜静,又不好名利,在B市亦无什么亲近之人,是以,追悼会上的人并不多。
安之膝下只有安康一子,安康也只有安阳一个女儿,经历了绑架事件相濡和以沫情绪还没有稳定,这又是丧事,安阳没有将他们兄妹俩接过来。
于是,灵前也就只有安阳一个后人,所谓人丁单薄莫过于此。还好,有陆沉雁全权帮她处理了各项事宜,并且陪着她披麻戴孝,俨然已经有了十足的孙女婿模样。
许是爸爸走之前给第五军事监狱的人留了口信,或许又是他们感念爸爸对军区行动的配合,第五军事监狱的中尉监狱长张汉作为军方的代表参加了爷爷的追悼会。部队里一些跟陆沉雁玩得好的发小也跟了过来。
倒是几位首长,莫志国,薛启生,还有陆沉雁父母的到来,让安阳小小吃了一惊。
陆沉雁的父母见儿子陪同着安阳跪在一边,心里仍旧不大乐意,但终归不是可以计较的场合,只献了花,鞠了躬,默着一张脸站到一边。
莫志国和薛启生则好生安慰了安阳几句,莫志国的儿子莫劲修和儿媳迟迟,还有薛启生的儿子薛子明都一脸悲恸的站在身后。
还有几个当年爷爷在B市的学生,其中赫然包括当时在那场底下拍卖会做鉴定师,也就是当年曾求爷爷雕刻过碧玺的穿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B市艺术鉴赏大师,唐令唔。今日,他穿的仍是唐装,不过,是纯黑色银丝暗纹的黑色唐装,一身的黑色,足以表示他对爷爷的尊敬。安阳奇怪他的到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陆沉雁,见他淡定的神色,才算将一切思忖明白。
而梁有声和那天在沁园七号出现的那个林医生一起出现,又着实让安阳震撼了一番。林医生还是那天那个模样,一声黑色的西装穿的十分得体,庄严肃穆中又不失他自有的潇洒风格。而梁有声,则是一贯的淡漠神色,一张脸森冷的足以媲美南极的冰川,一双瞳孔黑得如瞧不见底的黑洞。只是,那其中流露的光泽,多少能泄露一些情感。
可是,他跟林医生一起出现,却十足十的让安阳足以震撼。因为,那天安阳之所以会相信林医生,并且给他透露那么多的消息,完完全全的是因为他在她掌心划得那几个字——安康病死,速归B市。那是当初莫名其妙发到她邮箱里的几个字,只有他和发邮件的人知道。如今,她却跟梁有声一起出现。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可是,看这个梁有声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之前更是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不过是一场追悼会,各方人马纷纷出发,连习陆洋都送来了花篮,整个将安阳弄得云里雾里。
偏偏,身旁那个似乎能参透一切的人,一直都是一副比她还悲恸沉默的样子,她也只好继续低头烧纸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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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说一下,有木有见到新人物?
莫劲修和迟迟。
下本在纠结是古言重生啊还是继续现言高干,后者的话大概就是写他们了。主要我还没搞清楚下本写什么~~
亲们有什么意见么?
☆、106 鸾凤和鸣佩
106 鸾凤和鸣佩
追悼会是下午三点多开始的,久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人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跪在哪里两个多小时,腰酸背痛那是不消说,跟最重要的是,这代表老人家真的已经走了,去往另外一个没有儿孙相伴的地方。
安阳站在爷爷的巨幅遗像前看了好久,直到陆沉雁喊,她才转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很意外,一辆很普通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安阳窝在陆沉雁怀里,疑惑着抬眸看着他,却见他也是微微皱眉,一副摸不清状况的样子。刚要开口,商务车的车窗已经主动摇了下来。
却是葬礼上那个一身庄严肃穆的黑色唐装的鉴赏大师——唐令唔。
“唐先生。”陆沉雁紧皱的眉峰松开,转而带上些微的恭敬和礼貌,举止得体的打招呼。安阳也跟着喊了一声。
殡仪馆门口总不好将车停太久,唐令唔礼貌的额跟他们回过招呼,简单的说明来意之后便示意他们上车。
“年前几个学生送来的瓜片,印象中好像你极喜欢喝茶,尝尝。”
安阳正俯身细细的看唐令唔雕刻的一些乌木小雕饰,陆沉雁对碧玺颇有研究,便在一旁琢磨那些碧玺饰品。安阳正看得出奇,唐令唔端了一杯浓香的茶过来。
艺术大家嘛,总有那么些微的清高,说话间本是客气而又含蓄的,但本来是一个请求式的问句,一到唐令唔的嘴里,就变成了比较勉强的肯定句。当然。这也跟他的年龄分不开,四十多岁的人了,名声有,地位有,财富也有,是该有大家风范的。
就连他泡茶。端茶。甚至是送茶,安阳也觉得有些跟其他人不一样,笑一笑,低头。抬手,接茶。
看那茶,倒是微微一愣。
上好的明代官窑出来的白色薄胎瓷杯。透亮的灯光下,那胎瓷杯薄得跟细细的一层皮一样,配着分分明明的瓜片。青绿青绿的茶汤,跟颗硕大的夜明珠一样。
安阳笑,不愧是艺术家,喝个茶,倒也要色香味俱全,嗯,触感和视觉效果也不错。
细细呷了一口。倒真是不错的瓜片,一般人估摸着还喝不到。
“怎样?”唐令唔看安阳那享受的模样。自然知道差不到哪里去,不过是这么一问,得个好点的答案,心里好宽慰一番。
嗯……安阳又呷了一口,才将茶杯托在手掌心里,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难题,过了小会儿后,她才转过身去,一脸抱歉的说道,“茶倒是好茶,也怪好看的,不过,唐叔,跟那年你送爷爷那些瓜片比起来,口感和香味那还是差了一点点呀。”说罢,她又抿了一口,满足的吞下肚以后,小脑袋一抬,睁着说水萌萌的大眼睛瞅着他,一脸调皮可爱的模样,撒娇道,“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唐令唔倒是没想过会看到安阳这样的一面,也没想过他回的会是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倒是同样在呷着茶的陆沉雁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安阳的意思。
安阳跟唐令唔都不太熟呢,她一声唐叔倒是喊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而又适当的搬出了爷爷的名字,为的就是不让唐令唔打哈哈。
想想,那个当初傻乎乎的小姑娘,什么事情都要依靠他来善后的小姑娘,如今凡事也留了一个小心眼。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
见唐令唔还有几分微征的神色,索性,陆沉雁大喝了一口茶,将杯子随手放下,边笑着边大步朝安阳和唐令唔迈了过去,嘴里还不忘打趣,“唐大师啊,咱们安阳可还没有跟你熟到可以喝茶聊天话家常的地步,说吧,等了我们两个多小时,为着什么呢?不会真是让我们喝喝瓜片,看看这些艺术品吧?”
陆沉雁这么一提醒,唐令唔才算缓过劲来。
他倒也不是因为不懂安阳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也是在感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已。
“叔叔呀,爷爷说了给你弄东西呢,你还是别等了,外头这么冷,你喝完这杯茶就回去吧。唔,偷偷的说,这是爷爷最喜欢的瓜片,爷爷不给你弄东西,你喝一点他的宝贝,气气他,你也消消气呀。”
南方的小姑娘,说话不光尾音上扬,也喜欢带点语气词,那时候安阳才十来岁罢,说话更是还有点奶声奶气。端着一杯六安瓜片,一双小手红通通的,看着他的一双眼睛倒是晶亮晶亮的。
那时候他刚得了一块上好的红碧玺,知道安之用碧玺刻印章是一绝,不远千里跑去求一方印章。怎知那时候安之已经不干这一行,更是不做商业纂刻,他又没有熟人引荐,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安之的首肯。
最后他自己都会心丧气了,是这个小姑娘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瓜片出来,还跟他奶声奶气的说了半天话,直到安之出来捏她,见他们聊得挺开心,才让他一并进了屋子。
许是觉得一个大男人能跟一个小女娃聊上半天心性不坏?或者又是他那时还只是个纯粹的搞艺术的没有市侩气?
安之最终还是答应了帮他刻上一方印章。
后来为了表示感谢,那年春节,他特意捎了半斤上好的瓜片过去,那可是特供中央的,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弄来一小包。
一晃十多年,当年那个小姑娘都这么大了,说话还是会带个语气词,可是不奶声奶气了,还是嚅嚅雅雅的,只是中间夹了客气和几分梳理。几句话开门见山的,就让他没有再绕弯的余地了。
当然,唐令唔不知道安阳这么生疏的原因是,因为那次地下碧玺拍卖会。虽说先前在殡仪馆外看架势他跟小雁子是认识的,但毕竟好人坏人一时半会她还没有摸清楚,而陆沉雁也没有来得及说。
“你看你看,雁子,我们好好的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安丫头,一跟着你这个运筹帷幄的大总裁,说话都不同了,时刻都得防着人了。”
总不好他也回的那么没气氛,白白生分了吧。他本来也不是一般般的艺术家,人好歹也是一人大代表,说话艺术自然有,这一句话,既是打趣陆沉雁,也表明了他们关系还不错。
陆沉雁笑笑,一把揽过安阳对着唐令唔,话却是对着安阳说的,“那次碧玺底下拍卖会,唐叔是我们的线人。”
哦……
唐令唔这才算弄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安阳自己个也恍然大悟,顿时充满了歉意。
几个人就着那件事情又闲说了几句,整个氛围又渐渐的温暖起来。
唐令唔找安阳和陆沉雁也不为别的,这几年因为“M”案,经他的手流入市场上的安之的作品不在少数,虽说碧玺是他的工作室的,但毕竟技术是安之的。安之是不看重名利和钱财,但他也不能无故霸占了不是?索性便用这笔丰厚的钱在一所着名的艺术学校以安之的名义成立了个奖学金支助基金。
安之一走,一系列的手续下来了,他自己忙,眼看着春季的艺术鉴赏会来了,而且基金会还是交给安阳打理好些,便找了她过来。
最重要的是,当年安之一股脑儿的将他所有的艺术收藏全交给他处理,碧玺相关的他都按照军方和政府的交代处理掉了,可是,还有一块古老的,与案件无关的像是家传的玉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物归原主了。
“玉佩?”
听唐令唔这么一说,安阳眉头都皱起来了、他们家有家传的东西吗?奶奶走得时候,都交给妈妈了呀,嫁妆本倒是都留给了她了。不免,她自己都好奇了。
“你也不知道吗?可尊贵的一方玉佩了,我看啊,估计是汉武帝时期的玉饰了,你看看。”
汉武帝时期的玉饰?陆沉雁倒是皱了皱眉,这年代的东西,他家有。
安阳都不知道?唐令唔更好奇了,赶忙从一排柜子的最左边一个的最里层里头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桃木雕花四角镶金的小盒子。
盒子都这么精致,珍贵,更别说里头的那方玉佩了。
一方小小的才够两指宽,半指长的羊脂白玉鸾凤和鸣佩。盒子里的只是透雕了鸾的一枚,即便是在盒子里,可是映着着白皙通透的日光灯,也仍旧将这方羊脂玉照得通透油亮,似乎还散着浅浅的一层光泽。
看到这方玉佩,安阳顿时明白了,而陆沉雁,则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痴痴看着安阳将玉佩小心捏起,对着日光灯左看右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原来是这个玉佩哦……这不是我们家传的。听说当年奶奶救了个生病的小哥哥,小哥哥走的时候将这枚玉佩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那时候我才三岁多一点点呢!”说到这里,安阳似乎还挺自豪的,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她又扁着嘴巴继续悻悻地说,“可惜爷爷说这枚玉佩太贵重了,我们受不起,便给收了起来,说是以后有机会了得找着那个小哥哥给他送给回去。可惜呀,我那时候太小了,不记得那个小哥哥的样子,也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后来爷爷也搬了家,估计那个小哥哥也找不到我们了吧。”
“唉!”
安阳拿着这枚鸾凤和鸣佩,又瞅了好一会,脑子里一个劲的在想当时那个病恹恹的小哥哥,无奈,不是那种记忆力惊人的天才,也没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异能,死活记不起来。
反而陆沉雁,看着这枚玉佩,想着她说的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107 命中注定
107
小小的一枚羊脂白玉,映照着亮白的灯光,浑身都通透油亮着,周身笼罩着一层明亮的光。
羊脂白玉在汉代是最兴的,不过,虽然多,但要真正的完好保存自今的,也定然不可多得。而且,像这种质地,抛光,还有这类繁复的图纹,一般的家族肯定得不到。由此可见,当初那个神秘的小哥哥家里有多显赫。她还记得,爷爷说,送他来她家的那个叔叔说,一切保密呢!
“唉。”
安阳叹了口气,看了看这枚被人遗落的玉佩,仍旧将它放回那个桃木盒子里。却不想,手才刚刚往下,还在半路上,就被陆沉雁突然而至的手臂给拦住了。
捏在她手里的玉也被他拿过去,安阳错愕的看过去,却见陆沉雁低头盯着那块玉,光滑饱满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那根细细的红绳。
“安阳,傅奶奶救了那个小男孩一命,这本就是你们该得的。”安阳正看的出奇,却听见陆沉雁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她倒是没深究。只答道,“那的确是救了一命呢,也不知道那小哥哥害了什么病,跟抗日电视剧里头那些细菌战差不多,又是抽搐又是长疙瘩,后来爷爷说看他每次发病蜷缩着死死咬着唇的样子,他都觉得罪过,不过,终归是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爷爷挂念了二十几年了。”
其实,她也蛮挂念的呢。虽说记不清楚样子,也忘记了名字,但总归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曾经出现过的。那时候,她也刚刚被妈妈送回来不久,村里的人都不认识,也就会缠着那个小哥哥了。
说到底,好歹也是她的第一个青梅竹马。
陆沉雁站在他对面,眼看着安阳的眼神一点点涣散,心思一点点飘远。他都跟着回到了那二十多年前。
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捏着红色的绳索,撑开,倾身过去,将玉佩挂到安阳的脖子上。低低说道,“傻瓜,他很好,真的很好。虽然没有爸爸妈妈疼,但有个小姑娘,有个老爷爷,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念。”
这简简单单的话,陆沉雁竟然说的有些吞吐,哽咽。
安阳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突然发觉脖子上多了个东西,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然后才后知后觉听懂了陆沉雁在她耳边说的话,登时,一脸的温情全部破碎开来,抬眸,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盯着陆沉雁,一张小脸上就差挂个大大的惊叹号了。
紫疙瘩。抽搐,痉挛,这么相同的病症。
还有这枚小小的玉佩。
加上他刚刚呢喃的话……
她的唇就这么微张着,俨然已经忘了,要将它合上。
陆沉雁倒是没她那么惊讶,也大概猜到了她的反应,都不顾唐令唔还在场,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的,珍惜的,恋恋不舍的,仿佛古老的时光穿过千年,落到这静谧悠远的傍晚一样。
那是安阳记不起来的,陆沉雁却深深怀念的一段过往。
那时候,陆沉雁才九岁多一点。爷爷应该为89动乱被审查,被送去北戴河疗养。说是疗养,不过是比看守好听一点而已。不能去看望,也不能写信。打电话。
当时整个陆家都一片阴霾,姑姑就是那个时候出了国,再也不愿意回来。
爷爷被审查了,但爸爸工作还在继续,那群人似乎觉得这样的处置还不够泄恨,将他绑了去,他被他们关在暗黑的屋子里,整整3天,直到一个夜晚,他被人注射一阵实际,当即他就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他成功的由那间小黑屋子关到了自家兀自的地下室里。
那注射的试剂便是现在的MH1病毒。只是那时候的MH1病毒还处于研究阶段,而且研究的领域和深度完全没有现在这么广泛。那时候的MH1病毒也不如现在有这么强劲的药效。
如果当时爷爷没出事,他可能还能去好医院甚至申请国家援助进行治疗。
可惜,那时候陆家已经没什么士气,既不能找人治疗,又怕别人早已经设计好了陷阱他们往下跳。一个传染病毒或者什么其他的病毒,送去隔离,然后不声不响的弄死。那个年头,既然敢阴陆家,自然已经是只手遮天的。陆泽汀和楚澜都不敢轻举妄动,由着他在地下室又关了几天。
直到他再一次受不了那锥心的痛苦昏死了过去,他们才左右托人寻了几位老中医给他看病,但大家都摇头。只有一个出身杏林世家的女中医愿意试试,他便被人偷偷摸摸的送去了那里。
为了怕被有心人发现,也害怕会连累到那家人,他们硬是连他的名字也没敢告诉那家人,更别说透露身份了。当时爷爷的老部下还刻意嘱咐了他们,务必守口如瓶。而他们也不愧是不贪图富贵,以救人为使命的医生,直到他病好,都没有提及他们的性命。他亦没出过门,甚至连他们住在哪里都不清楚。
后来陆家境况逐渐好了以后,也曾辗转反侧托爷爷的老部下打听到再找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连同那栋宅子都已经换了好几个主人。原来的老土坯房子,也成了小楼房。
陆沉雁只记得他在那户人家那里住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都是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时候被泡在药罐子里,昏迷的时候就用被子包着躺在床上,大多时候,身上是大大小小的竹罐子,然后就是长长短短的针,没日没夜的针灸。刚开始他是两天发作一次,后来是五天发作一次,然后是七天发作一次,最后那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发作,不过人没什么力气,晕晕乎乎的,也提不起精神。所以,后来回家的时候,他才瘦了那么多。瘦到他妈妈看到他就想哭。
生病那时候,陆沉雁9岁多,人本来也聪明,可以记事了。不像安阳,连句话都说不全。
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晕晕乎乎的,依稀只记得每次发病的时候身边总会有个小娃娃在哭,然后那个中医奶奶就总会说,“宝贝儿,你怎么又爬进来了?说了这房间里头有毒,不能进来的,走,看你爷爷磨石头去。”
然后依稀就会有个老头子过来耳提面命的将那个小肉团捏出去,然后又是一顿鬼哭狼嚎的。
等后来能够外出了。他就被人接走了。
唯一记得的就只有那个小小团子聒噪的哭声了。
恰巧,那时候他刚回大院里不久,许落刚刚被桑国安从乡下接回来,还是以奴仆女儿的身份养着。整个院子里的小孩子几乎都是**,自小高人一筹,自然都不愿意跟她玩,也十分乐意欺负她。只有当时年纪小小的陆沉雁跟许落玩,还经常帮她擦眼泪。那时候薛子明也老欺负许落。瘦巴巴的陆沉雁跟圆墩墩的薛子明狠狠干了一架,不光为许落赢得了安全的成长坏境,也成功的收服了一个小跟班兼好兄弟。
只可怜了许落,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陆沉雁喜欢她,也将他高大英雄的身影在心里留了那么多年。
却怎么都不知道,当时的许落也才三岁,跟傅奶奶嘴里唤的那个宝贝儿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哭起来聒噪得啊,只让人想塞块布到她嘴里。将那一声声的嚎哭堵得死死的。当然,也不排除,他对许落好,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曾有一个人,不顾自己生死的救他,曾有一个人,为他所承受的痛哭过那么多次。虽然,那个小宝贝儿什么都不懂,虽然,她基本上。完全是被他痛得狰狞的样子吓哭的。
不过,陆沉雁真的完完全全没有想到,那个小姑娘,会和现在他用尽了生命来爱的女人,是同一个。
当让,也想不到,差点让陆家一蹶不振,差点让他见了阎王的人,竟会是桑国安。
安阳听完他几近天方夜谭的话,也不得不信服。
“傻瓜,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的?”陆沉雁简简单单的将过往三言两语说清楚,低头看着仍旧不可置信但显然表情已经可爱了很多的安阳。食指微微弯曲,宠溺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安阳轻轻耸了耸鼻尖,感动的直点头。
这偌大的四四方方的屋子,本来是唐令唔的工作室,现下,他看着面前着无所顾忌的拥抱着的一男一女,竟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认命的端起茶几上的几个杯子,聪明的去续茶水,临走前,还不忘轻声咳嗽了几下。
他们让他长针眼,他好歹也打击报复一下,让他们尴尬一下下吧?
安阳倒是想起一笔带过的童年,皱了皱眉峰,“你一直知道落落喜欢你?”
“嗯。”陆沉雁点头。
“那你怎么不跟她明说?”这下,安阳的眉峰皱的跟紧了。
“怎么说?又没有表白。而且,许落是个明白人,她不会做错事。”因着她妈妈和桑国安的事情,已经让她低人一等这么多年,她不会允许自己也犯同样的错误。更何况,她一直十分珍惜与安阳之间的情谊。
陆沉雁这么一说,安阳似乎也明白了,想起桑家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桑家……怎么样了?”想问落落,又想问问桑晓,最后,还是笼统的问了声桑家。
陆沉雁倒是明白她。
“关齐铭还在逃,桑家背后有还有伯母的娘家人,桑国安应该也就撤销所有职务,开除党籍吧。许落没参与这件事情,应该没问题。”
“哦……”
安阳将头埋在他胸前,使命点了点。
虽说桑家得不到应有的惩治,心里有些惆怅。可怀里的小女人这么乖,他又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了,此刻,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108 总有那么几次痛的时候
亲们,请把这一章当番外看哈,是俺还木有发上校的时候就写好的,刚才稍微加工了下~羞涩哇~~
108 总有那么几次痛的时候
都说世家子弟玩得开,其实安阳很相信的,毕竟,一直在BLUES CLUB里头这么浑水摸鱼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所以,对于陆沉雁的那群闻名很久的发小,安阳是早有准备的。
然而,真的,碰上那一群人之后,安阳明白了,人后,他们一个个是饿狼,人前,他们是披着漂亮外衣的饿狼。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那一群披着漂亮外衣的饿狼,帮着陆沉雁,连坑带拐的把如花似玉的安阳小朋友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给成功的拐卖成了大朋友。
那是06年夏天的某个沁凉的夜晚。那是她正好大二下学年,快期末了。陆沉雁陆大教授在Q大只教一年书,于是,他即将面临“退休”。
这也就意味着,安阳跟他在校园里相见的日子不太久了,更意味着,陆大教授暑假就得回部队,回归他的正职,做回他的陆大上校了。
于是,五月份的时候,为了以后和谐美好的两人世界,为了将爱情进行到底,陆大上校决定将“同居”这项伟大的革命光辉事件发扬广大。
军人嘛,特点就那么几个,延误战机是要关禁闭的,于是,说干就干。陆大教授飞快的在Q大附近找了个一室一厅一卫一厨还带个小书房的精装房,老气横秋的租下来了,租金都付了两年的。
安阳小朋友再不乐意,也只能屈服于陆大教授的淫威下,在Q大学生们堪比蜂尾的蜇人视线下极其不情愿的扛着大包小包住进去了。
同居第一个月,相安无事,虽说只有一张床,但也就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什么的。再说了,这事儿以前也干过,做的多了,也见惯不怪了。至于更深层次的运动,陆沉雁不知道是嫌安阳小啊。还是觉得时候未到,一直木有下手。
安阳倒也乐意,女孩子嘛,矜持总是有的。
然而,这一切,都在6月29这个美好而又激情的夜晚被打破了。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Q大期末考试都是要考一个把月的,7月1号是最后一门考试,还是陆沉雁的那什么病毒与系统反噬,安阳记得异常清楚。最重要的是,6月29日,还是亲爱的陆大教授25岁生日。安阳准备这一晚上给他做一顿满汉全席,好为明天的考试揩点油。
谁知,他那一群披着漂亮外衣的发小来了,美其名曰,给陆大教授过生日,实际上。其实是来调侃她安阳妹妹的。
酒足饭饱之后,薛大公子公子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安阳其实想说他好俗,可惜人家那时候是少校了,安阳不敢公然反抗,只好郁闷地撇了撇嘴。
就这一撇嘴还好死不死的被薛大公子看到了。于是,薛大公子手里那啤酒瓶子啊,跟长了眼睛似的,次次都对着安阳来。
第一次,大冒险。跟陆沉雁来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第二次,大冒险,跟陆沉雁来个浪漫的法式舌吻。
第三次,好吧,怕再上去就是全垒打了,安阳选择了真心话~~~
Omgd~
等的就是她的真心话!薛子明贼笑。
“安阳,陆二少一晚上最多要过你几次?”薛子明用手押着那个听话的青岛啤酒瓶子的小瓶颈,笑得不怀好意。
“啊?”
安阳错愕的抬头,眼珠子瞪的老大看着他,整张脸慢慢的慢慢的。羞得堪比熟透了的红苹果。
“怎么了?害羞?”薛子明看着安阳,即便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也看到了一眼目露凶光的陆沉雁,胆子向来不太大的薛子明,竟然丝毫没有放弃这个问题的打算。
“小雁子……”
安阳脸皮薄,才不管什么规矩了,索性将一张羞红了的小脸埋在陆沉雁的臂弯里,小声嘟囔着他的名字,顺势就想把这个问题丢给陆沉雁。
“哈哈哈……”周围,刷的响起一阵接过一阵的笑声,明显都被安阳的撒娇给逗乐了。
“好了好了,这么直白的问题,怎么能问一个女孩子呢,薛子明,你给我老实点,小心下次莎莎打电话来,我说你醉死在某个不知名的温柔乡里了。”陆沉雁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得,陆大少,我错了行吗?你们纯洁,你们还没做过。”
陆沉雁的威胁显然起了很大的作用,莎莎两个字才从陆沉雁嘴里念出来,他就连连摆手,一副认输的模样。然,嘴巴里却没那么容易饶过他们两个。
靠,这死小子!
陆沉雁在心里暗骂了薛子明一句,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他臂弯里的小女人,或者说,还来不及阻止她开口……
“本来就没做过嘛……”麻雀般的声音从安阳嘴里溢出,忽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不出几秒,屋子里回荡的是比刚才还要激烈的爆笑声。
“怎么……”安阳本来还纳闷除了什么状况,一侧眸看见陆沉雁微红的面颊,终于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将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再次埋头在陆沉雁胸前做鸵鸟。
薛子明这回却不肯善罢甘休了,强忍着笑意,半眯着眸将手搭在陆沉雁的肩头,打趣道,“哟?哥们,原来是你的小弟弟不行?”
“薛子明,你TM找死,小心我拿你家莎莎来试试,看我的小弟弟行不行。”
“你敢!”
陆沉雁这行不行的话音刚落,薛子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阳立马从他怀里抬起头,凶巴巴的盯着陆沉雁,言语凶狠,似乎陆沉雁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似的。
“ 咳咳……”
额……陆沉雁眉眼一弯,天哪,这个小女人,能不能给点面子给他?
“哈哈哈……”
陆沉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薛子明和莫劲修张怀见等一干发小顿时笑得四仰八叉。薛子明更甚,只差没打滚了……
陆沉雁一张脸,深黑深黑的……安阳绞着手指,悄悄的坐到了沙发边。
于是,陆大教授就这么被冠上了妻管严。妻奴等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头衔。于是,直到那几只发小喝得醉醺醺的离开,安阳的头都因为那句你敢而低得不能再低。
陆沉雁租的地方里学校近,半夜都是人声鼎沸的,偶尔还有同样住在外面的小情侣还在外面就这温柔的月光,窸窣的树影压马路。
看着他们各自的司机将他们安全的带出去,陆沉雁才回身。
“小雁子……”
安阳站在门边不肯进去,绞着手指苦巴巴的唤他,尾音拖得长长的。暧昧极了,听得陆沉雁骨头就酥软了。
“嗯?其实陆沉雁已经醉了,不过是靠着那份坚强的意志在死死强撑着,将她娇俏的模样视而不见,仍旧做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单手斜插在休闲裤兜里,另一只垂在一边,回头默默地看安阳。
安阳以为他还生气呢,毕竟。她今天有点损了他的面子,而刚好,他今天又是生日。于是,她的气场更低了,就差低到尘埃里了。
“小雁子,对不起嘛。”
这下,这一声,更娇柔了,而且。她还几个步子迈上去,从后环住他的腰。
饶是陆沉雁是铁打的,这嚅嚅软软的腔调,这咬得特别可爱的语气词,也让他丢盔弃甲了。
“小乖……”他歪歪斜斜的转身,低眸看着眼里含着些微醉意和泪意一张小脸酡红的安阳,陆沉雁低低呼了一声。
“嗯……”安阳抬头,嗯字还只嗯出了一半,后一半,就被他一低头。一揽腰,隐没在了唇齿间。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安阳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又喝了点酒,整个人软软的没有力气。被陆沉雁那么一带,直接就整个人都趴在了陆沉雁的身上。低低的暧昧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更加刺激了陆沉雁的所有感观。
门刚刚阖上,呼吸都还没有顺畅,连一分一秒的忍耐都是煎熬,她迷蒙的水眸,微微张开的带着粉色诱惑的薄唇,灼热的呼吸……陆沉雁再也经受不住,揽着安阳一转,霸道激烈的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乖,张嘴……”
他温柔的命令似带了致命的诱惑,半醉半醒的安阳及其听话。
仿佛得到了什么特赦令,安阳的两片紧抿的唇瓣才刚打开,陆沉雁灵巧的舌头立马溜进了她的檀口里,攻城略地。
唇齿间,都是陆沉雁熟悉的味道,半眯的双眼里,都是他吻着自己的专心,出人意料的甜蜜,安阳甜甜一笑,将细长的玉臂揽上他的脖子,抬起头,热切的回应他的激吻。
“小乖!”陆沉雁浑身一阵,含着她的舌头。模糊地唤着专属于她的爱称。
“嗯,我在。”安阳忘情的回应,嘴里彼此的津液顺着嘴角流出来,格外迷人。他们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什么深深浅浅的吻都有过,也不是没有到过如此惹火的地步,但每次,二人都克制了下来,但像这次一样,两人都这么的迫不及待,很少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