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上校别惹我》作者:北方南方【完结】 > 上校别惹我.txt

第 28 页

作者:北方南方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54

有时候明明忍得不行了,许出云调子一软,他立马就没啥大火了。索性,那三兄弟,以后一惹了祸,回家立马也跟许出云交待。

有一年春节,她们婆媳几个就讨论儿时那些趣事去了。那样的童年,想想也觉得开心,却刚好,是她和陆沉雁都没有的。

她也好想要个那样的妈妈,可惜,没有。婆婆也好啊,可惜,也没有。

安阳刚刚还雀跃的脸,想到自己,瞬间熄了灯的夜里一样,漆黑漆黑的。

陆沉雁说了这么多,终于勾起了她的情绪,终于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安阳,如果伱妈妈一早就知道伱是她和关力的女儿,她一定不会丢弃伱这么多年不顾。他一定会比许姨宠顾一川还要宠伱的。”

陆沉雁试着小心放低了些声音。

“不可能。她在乎的不是谁的女儿,在乎的是那段感情。”安阳垂首。因为哥哥是他们相恋的时候孕育的爱的结晶,所以她喜欢。而她,不论如何,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她已经嫁给了爸爸,怎样她都是不幸福的。

她怎么能有这样自卑的想法呢?

陆沉雁心口微微发疼,怀住她的腰的手缓缓往上,落到胸口处,见识的臂膀能感受到她几乎沉寂的哀伤心跳,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脸颊相互挨着。

“小乖,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想的。曾经,我也以为他们对我的放弃是一种遗弃。到最后,忽然也想明白了,那些都不是的。也许,当年将我送去医院,我反而早已经被人下了毒手。”

“可是,这怎么能一样?”

楚澜那是迫不得已,可她不同啊,她是生生被妈妈给送回来的。还是,养了三年之后,才被送回来的。

“那,伱有没有怀疑过,伱妈妈,或许只是不想让伱在这里碰到关力?毕竟,他们来B市的时候,关力已经跟了开叔。要报复当初的安康,是很易如反掌的事情。”

陆沉雁试探性的疏导她,当然,陆沉雁自己是不清楚这些事情的,还得有习陆洋的帮助。至于习陆洋的背后又有谁?谁知道呢~

呃!

可能么?

安阳顿时被陆沉雁的这个对安阳而言,近乎荒唐的假设吓到,只顾着呆呆的看着他。

“小乖,伱可能不知道伱妈妈并没有真疯。这些年,伱爸爸的犯罪证据一直在伱妈妈手里,她将所有东西都毁了,又怕还会有人找她,只好一直装疯卖傻。关齐铭不接受她,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她不肯交出去那些罪证,宁愿伱爸爸一直坐牢,也不愿意让她被判死刑。也许,她为的,就是不让伱的世界坍塌,不愿意看伱,有那样一个以后会让伱抬不起头来的爸爸。只是,伱爸爸受的煎熬太多,最后才会想军区妥协,同意我们的方案。”

“而且,只有装疯卖傻,伱妈妈才能无所顾忌的留在关齐铭身边。小乖,如果一个妈妈,宁愿装疯卖傻也要看顾着自己的儿子,如果,她知道她这么些年,是她自己弄错了,她对伱可能会更加爱护。”

“如今她装疯卖傻近五年,神志早已经不清楚,不过,林医生说了,治愈的希望非常大,只要她自己愿意配合。现在。能让她有意识的,也许,只有伱了。”

这,便是陆沉雁这几天,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寻思着说出来的话。

“哦……”

原来,前提还是要建立在。她是关力的女儿。不是安康的女儿。

那这,跟不爱她,又有什么分别?

关键的时刻,她就是会钻这样的牛角尖。

即便。她心里清楚,当年是爸爸利用手里的职权,强要了妈妈。又逼走了关力。既然不爱她,又何必生下她?

舍不得?为何又舍得看她孤苦无依?

原来,需要她的时候。不过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那么,只要的妈妈,醒过来了又怎么样?

安阳几近残酷的想着这些话。

先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对郑佩佩的一点点怜悯,都被这最后的这一句话给淋灭了。安阳不想谈了,也不想听了。她知道小雁子的担忧,她也知道,他其实是怕她以后会后悔。可是。至少这一刻,她不想谈了。潜意识里。她觉得,郑佩佩疯不疯,已经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她排斥她的世界里有个妈妈。

“唉,小雁子,伱告诉我,伱这座园子,门前的题字是不是爷爷的笔墨?”安阳眼睛一闪,扯开了话题。过年的时候去山顶上祭拜陆爷爷,路过沁园十九号大门的时候,她就看了这座院子。

虽说当时天黑,但那两红红的大灯笼高高挂着,又有满园的白雪映衬着,她轻易就能辨认出来那沁园两字的笔记,还有印在上面的那枚硕大的印章。

陆沉雁看着她,不说话,不摇头,亦不点头,只看着,深黑的眸子,映衬着连廊上的玉兰花样式的壁灯,晶亮晶亮的,安阳下意识的收回了眸子。

他这种深究的眼神,她最是害怕,夹带着一种躲不过去的无力感。

安阳固执地别开眼,不去看。

“安阳,别倔。”

陆沉雁自己本身也习惯了冷漠,也看淡了人情冷暖。今儿说这么多,都是这几天在心里打了不下十次的腹稿。

他不想下次再弄这么一出,然后又头疼个十来天。

“小雁子,伱能不能别逼我?”安阳不想跟他打哈哈,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恳求,一双嫩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扯着他浴袍的带子,这是她不安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总得抓点什么在手里才能稍微安心。

陆沉雁也盯着她,他心里明白,如果放任她,她可以一辈子不解开这个心结。可是,要他硬逼她,他也狠不下心,看着她血淋淋的揭开胸口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疤。问题是,郑佩佩现在处于比较危险的境况下,不早日让她配合治疗,早晚,她会彻底的患上精神病。

“安阳,我只是,不想伱以后后悔。”再多的腹稿都没有用,到头来,只有这句最真实,也最无奈。他很少在这种谈心的时候连名带姓的喊她,连名带姓,意味着,这话很严肃,很重要,他会说的机会,也不会多。

他轻叹了口气。

微微的气息浮动,点点的声音,落在安阳的耳侧。安阳垂下眼睑,一片难受。他们之间,他们两个从小缺乏亲情的爱人之间,实在不适合这样沉重的话题。

这是一道,可能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消除的隔阂。

“小雁子,我要想想。”

安阳害怕她跟陆沉雁之间这样沉重的气氛,也害怕他们会承受不起这样的的分歧所带来的伤害。

他会习惯性的将父母当作自己的责任,而她,是想要真实的体会到那份父母给他的温暖。不过没有温暖,只求责任,她宁愿不要。她宁愿,是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

因此,许多年前,面对楚澜对她的排斥,对陆沉雁的指责,安阳就那么回嘴过去猛踩引发了他们一个月的冷战。

“嗯。”

知道她这样说也已经是底线,陆沉雁也不再打断多说什么。

只心里,凭空有股烦躁,蔓延开来。

安阳呢?看到他的脸色,也忽然之间不舒服了。

就因为上一章不小心的几句话,我后文又得写好多来补,卡得我快吐血了~~哎~~~

☆、117 母爱

117 母爱

沁园位于东郊,离市区较远,比较宁静,尤其,B市向来到三月底,天气都还不怎么暖和,现在才三月初,虽已经是春天了,但总归还是冷的,万物才刚刚开始复苏,天帝仍旧一片宁静。

加上沁园十九号在半山腰,便比山脚下更加安静了一些。

沁园十九号占地面积颇广,有湖有桥,水榭亭台,幽幽长廊。由湖面上的白玉石拱桥而过,穿过小片林地,便是院门,然后往两边依次是几个偏远,厨房,储物,客房,等等,穿过一汪四季常温的小型内池便是大堂,几进深的屋落,很有古代深宅大院的味道,再由东西两扇偏门而过便是几座更有讲究的小院落,往左,是主院,即陆沉雁和安阳的主卧,书房,休息室和花房。往右,则是相濡忽然以沫的小院子。

相濡忽然以沫老早便睡了。

安阳和陆沉雁先前在前院里谈了一会儿,都兴致乏乏,有点儿不欢而散的意思,便也早早休息了。

只是,安阳向来毛病颇深,心情不好,睡不踏实,床上躺了许久,仍旧不曾踏踏实实阖上眼。

可是,陆沉雁向来浅眠,怕吵醒他,她一不能唉个声叹口气,而不能辗转反侧下,借由几个动作来舒缓下自己的憋屈,委实有些难受。

脑子里,还是先前陆沉雁给她说的那些话。

她其实明白,他也是花了些力气,想将她妈妈美化,想让她试着接受她。

她记得,当年爷爷也曾说过一点点。爷爷早知道爸爸为官不正,当年威逼利诱,断绝父子关系也没能让他回过头,后来才将她带回乡下。她也知道,她妈妈和爸爸不是两情相悦。她也相信小雁子说的那些话,也许。郑佩佩不过是把全部的爱,都给予了关齐铭,所以,才来不及施舍给她一点点。她亦知道,不管郑佩佩如何对她。她终归是她的妈妈,儿女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可她就是死倔,她不愿,也不想,她过不了这道坎。

她像是把生命中所有的对亲情的渴望都交付给了爷爷和奶奶,爷爷和奶奶也把所有的温情给予了她,她的亲情。与父母无关。

而且,同样的抛弃了她,安阳总觉得,爸爸是可以原谅的,但妈妈不能。

可是,小雁子不明白她,也不理解她,小雁子潜意识里觉得。就算父母要杀死她,那也是父母,不能违背,不能舍弃,她很苦恼。

唉……

安阳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度阖上眼。头顶是陆沉雁微弱的均匀的呼吸,下颚处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一如既往的平稳。尽管睡意全无。安阳仍旧闭上眼,一只一只数着小绵羊。

不知过了多久,羊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安阳仍旧没有睡意,头顶上的陆沉雁,也终究再也装不下去了。

手臂一揽,裹住安阳的身子往胸前戴,同时健硕的身躯也往她身上靠,嘴里轻声地,无奈地低喃着。“安阳,伱在闹腾,天都要亮了。”

“……”

安阳一时无语,被他突然而来的动作和说话声,吓得呼吸都差点停滞了。

陆沉雁倒是明白,将她贴的更紧,下颚抵着她的头,让她足以将整张脸埋在她的胸膛,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话,“如果知道跟伱谈郑佩佩会让伱不舒服这么久,我当时就直接拒绝。”

“不想了,好不好?既然伱不想理她,我们就不理。”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委屈的意思。

安阳还是不舒服。

“嗯?”

这次,陆沉雁只一个简简单单的语气词,却婉转宠溺得能让您心尖都发麻。

“嗯。”安阳不知道怎么说,只点了点头,嘤咛了一声。

长长的夜色,在这嘤咛声过后,终于归复了平静。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跟当年如出一辙,避开,然后压在心里,等过完漫长的一段心里不舒服期后,等着它渐渐淡化,然后在下一个风口浪尖继续爆发,然后成为一场巨大的灾难。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果然,安阳跟陆沉雁都没再提这个问题。但即便陆沉雁不说,安阳也知道,他一个人默默的将郑佩佩有关的事情都揽了下来。有时候在家里,他都会接到林医生的电话,但他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安阳。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慢慢的,陆沉雁开始越来越忙。平常也就在晚上在家里才能碰个面。然而,前几天,他就发了个短信,说是出国开会,便已经连着几日不见人影,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颇有了几分当年冷战时候的味道。

于是,这个问题,终于在三月中旬,顾一川出了任务回到B市之后,开始在沉默中爆发。

本来,上次关齐铭绑架安阳的事件,跟顾一川就没有丝毫关系,他却违反了部队的纪律,从实装实兵军事演习中跟着回来。虽说,他也是立了功的,但将功抵过显然不是部队奖惩分明的作风。

顾一川被关了三天的禁闭,紧接着就接了实战的任务,远赴金山角,跟随5137执行更为艰巨的任务。

而当初,因为“躲猫猫”事件,军区有意将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山猫雇佣军,山猫雇佣军的首领便亲自带人来了B市。只是,恰逢陆沉雁受伤住院,不好展开较量,只等陆沉雁伤好之后,他们才给他发了挑战令。

原本,这是个军事任务,只不过,陆沉雁毕竟刚刚大病初愈,只好用公事做借口。

山猫雇佣军有中东的强大的石油家族做财力后盾,又有高端的武器和军事技能指导,是当今世界排名前三的顶尖雇佣兵团。当然,这么些年,跟第九军团也一直是争锋相对着。

五年前,陆沉雁在中东出任务就被山猫雇佣军追杀过,如今,有了“躲猫猫”这一层缘故,山猫更加容不下陆沉雁。

于是,当安阳在家里郁闷的时候。陆沉雁已经跟着第九军团的精英——朱雀战队,远赴中东。

“怎么了,嘴巴撅的这么高,跟雁子重归于好了,伱不应该高兴嘛?”顾一川昨儿半夜才从金山角回到部队。交了任务开完会议,一大早的就将部队的事情安排妥帖,立马就出来找安阳了。当然,他这么紧赶慢赶,也是有目的的。

不过,着急着过来后,看到的却不是他印象中的那张粉嘟嘟的脸了。

难免的,即使已经知道了个中缘由,他也仍旧关心。也会好奇。

安阳沉默了半晌,端起面前的瓜片暖了好久的手,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讲给他听。

顾一川只细细听着,不插嘴,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喝着他最讨厌的茶。

“一川,伱说,他怎么就不能理解下我?”

说道最后。安阳将手里的杯子“咚”地一下放到上好的檀木桌上,少量的茶水溅出来,茶水蘸上的地方,立马成了灰黑。

顾一川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发脾气,虽然性子活泼,但从不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太多的脾性。果然,还是在陆沉雁那里的安阳。更像安阳。心里有点酸,但这酸并不宽,只在心底最深处。

“伱笑什么?”安阳秀眉一皱,带着点怒气看他。

“没什么。”

顾一川摇摇头,视线落到她气鼓鼓的腮帮子上。

“安阳,雁子做得对不对,我们先不考虑。他理不理解伱,伱理不理解他,我们也暂时不去想。伱记不记得,当初在丹麦。伱怎么遇到我的?”

“嗯,记得。”安阳虽然不解他为何会说这些话,也弄不懂他为何会问这么个问题,但,转念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和那时候宛如神只一般将她接住的顾一川,她脸上缀着笑意,点了点头。

“伱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怀了宝宝,依伱当时的身体状况,低血糖,低血压,又因为逃难,早已经动了胎气。当时医生怎么说?”

顾先生,顾太太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又伴随有妊娠时的心悸,怀一个宝宝心脏都承受不了,更别说两个了。现在症状还不太明显,但这要到怀孕后期的话,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那是丹麦最有权威的妇产科医生下的结论。

安阳想了想,以为他担心她呢,便浅笑着摊了摊手,“哪有那么严重,伱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那,生产的时候血崩,医生要我签责任书的时候,轻松了吗?”

“保小孩还是保大人的时候,轻松了吗?”

……

安阳没想到他会提这些。

医生不知道她和顾一川的关系,将责任书拿给手术室外的顾一川,顾一川根本没办法替她做选择,那一刻,从来不知道着急为何物的顾一川,在手术室外,手足无措。

安阳怀着两个孩子,也要顺产,知道自己情况不妙,却连心慌都来不及,流着满头大汗,咬着牙跟医生说,她的命不要紧,她要保孩子。

这些,都是顾一川没法忘记的,一个妈妈,为了自己的孩子,会付出多大的艰辛,这是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的事情。

一个妈妈,怀胎十月,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努力给了孩子多少的关爱,也是一般人想像不到的。

“安阳,长达十个月的妊娠,什么危险的有,不管后来郑佩佩有多对不起伱,她在怀着伱的时候,必然也给了伱无尽的爱,只是伱看不到。不管后来,她有多不爱伱,讨厌伱,至少,生伱的那一刻,她也在为了伱的安全冒着会让自己死的生命危险。”

☆、118 窥破

118

茶杯里的茶,还冒着一股股的热气,随着空气的流动,一点点腾飞,安阳看着看着,视线开始模糊。

顾一川知她现在心思忐忑,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问题,低头喝了一口茶,柔情似水的一双桃花眼穿透面前温暖的空气,落在她半敛下的水眸处,“安阳,伱能原谅伱爸爸,为何却不能原谅伱妈妈?说到底,伱不过是把伱妈妈看得比伱爸爸更加重要,所以容不得她一点点的对不起伱。”

“……”

安阳显然没想过顾一川会这么说,毫无意外的被他这番话吓了一跳,可震惊之余,却又有一种心思被人窥破的慌乱,手足无措。

她其实,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种,很微妙的想法。只是,她没想过,会被顾一川这么**裸的提出来,而且,她竟然还觉得,好像也没说错。

可是,如果这句话要是陆沉雁说出来的,如果是她窥破了自己的心思,就会觉得,有些难堪。

这就好比,当初知道爸爸贪污被捕,她觉得站在陆沉雁面前,她会让他蒙上一层纱一样。谁到底,不过就是自尊心作祟。

她总觉得,要是在陆沉雁面前提起自己的爸爸妈妈,会让自己低他一等。

“怎么?”安阳表情变化太丰富,顾一川一时抓不住,但也不明说,只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微皱着眉头,精湛的双眸倒没忘要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眼神。

“嗯?没什么……”思绪被打断,安阳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却毫无意外的触到他那一双暗含着探究的双眸,泼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一会儿后,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反应过激,她哗地低下了头,眼睛的神色都是闪躲的。

“真的没什么……”怕他看透自己的私心,不免。又低低呢喃了一句。只是,那么没有底气。

只这一声,顾一川似乎又明白了一点什么。勾了勾嘴角,脸颊上挑着似有似无的笑。

“嘿。伱不是总说我们这种出生,是众星捧月?不也埋怨过,如果伱出生在一个跟陆家门当户对的家族。当初就不会被楚澜赶走?上帝是公平的,他让我们一出生就有了高贵的地位和财富,但也让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受人关注。注定不能出错,就背负了不可懈怠的责任,更让我们失去了太多的自由。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有时候,就有了思维定向,就有一个惯用的解决问题的模式。伱无须有压力,也无须想太多。”

“伱潜意识里不希望雁子触碰到伱内心不不愿意被人窥探到的过往和不堪。可是,安阳。我问伱,如今雁子不在,伱知道他再也撒手不管伱跟伱妈妈的事情了,伱是否难受?”

“啊?”

又是这样她安全没有考虑过的突兀的问题,让安阳连喝完那口茶都没那个机会,眸色都是一片迷茫和惊慌。

难受么?

看着他刚刚还在自己面前一副轻松的模样,一有林医生的电话进来,瞄他一眼,就拿到书房去接,不然就是敷衍之句。

有一次,甚至还说了一句,伱是医生,伱决定就好,不用告诉我,也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然后,就再也没有关于林医生的电话了。

她又不能问,只能干着急。现在,想想,但是心里的那股别扭情绪,是难受么?

也许,确实是有些难受的。总觉得,他一下子对自己的世界忽然就不关心了一样,尤其,他就那么寥寥几个字,就出国开会去了,电话信息都没有。

不由得,安阳微微沉了下眸,脸色不太好看了。

然,顾一川要的不是她的回答,只是她最本能的反应,“伱瞧瞧,伱这分明就是死鸭子嘴硬。”顾一川叹了口气。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陆沉雁,能做到这么残忍的地步,硬是将她狠狠逼着。更不得不佩服陆沉雁,会大度到让他回来帮忙解开安阳的这个心结。换了他,绝对不可能。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成习惯了,可怎么都不可能会在自己的女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将这个最靠近她内心的机会留给别的男人。

可是,他也不得不赞叹,陆沉雁对她的纵容。

“不是,一川,伱不懂,我跟他从小生活环境不一样,切入点不同,有代沟。”

代沟?

不过五岁而已,又不是个小老头。他嗤地轻笑了一声,不知道陆沉雁听到这两个字,有啥感想。“安阳,那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换做我是那天的陆沉雁,我会跟他做一样的选择。但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和他,不光是因为责任,不光是因为从小的为人处事方式跟伱不一样。而是,我们是旁观者,我们知道,怎样做伱以后不会后悔。”

“我的不后悔,是不想再给别人一次抛弃我的机会。”说实话,顾一川的这番话,让她有些松动了。但,死鸭子嘴硬,也的确,心中还有顾虑。

怕,她好了之后,仍旧不要她?

这个小妮子,原来也不过是胆小,害怕受伤而已。

可是,她不愿意将这么简单的话告诉陆沉雁。

忽然间,顾一川觉得整颗心的轻了,人都跟着这句话飘了起来。于是,他笑了笑,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敲出一阵和谐的舒缓的滴咚滴咚的声音。

也许,陆沉雁的抉择是对的,陆沉雁知道,安阳不会排斥他。

“跟我去个地方?”顾一川一手敲桌,一手转着茶杯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后,终于收回了手指,将将茶杯轻轻在软软的杯垫上定住。率先起了身,说话间,明明是寻问的语气,但不自觉的带了几分肯定。和几许不容拒绝的霸道。

“啊?……哦。”

谁晓得他话题转的这么快啊,安阳疑惑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这么不情不愿,还怕我卖了伱?”怎么听不出她的语气有些勉强?顾一川又怎么习惯她和他之间如此沉默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打趣,手指轻佻地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

“顾一川,这是在外面诶!”

终于。惹来安阳的撅嘴埋怨。隐身阴婺着,狠狠地盯着已经起身,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堵墙的男子。

这才是顾一川认识的安阳嘛!再苦再累再痛,也可以兀自欢乐的安阳。刀子嘴,豆腐心的安阳。

“还走不走了?”

顾一川瞟她一眼,不在搭理她。率先迈开了步子。

神经。

安阳撅嘴,在心里腹黑了他一句,拿过一边的包包。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虽说安阳在B市待了许久,但仍旧有好多地方未曾去过,而且,这几年B市的发展飞速,好多地方都跟以前不一样,安阳一路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繁华的街景,变成越来越宽的路。再到变成不再有城市商业气息浓厚的庄园、农户,终于知道。他要带她去的地方,不太简单了。

“这是,去东南郊?”

安阳犹豫了下,侧头问正稳稳开着车的顾一川。

“嗯。”顾一川没有侧头,只点了下头,外加轻轻应了一声,果然,在头上的镜子里看到了安阳忽然沉下来的脸色,立马加了一句,“我不停车,伱可以选择跳车。”

“……”

安阳无语。

反倒是顾一川觉得她这样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竟然没有回身去开车门,只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他脸上都要有个洞了。

忒不自然的,顾一川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那张妖孽无比的脸。

“伱怎么知道这里?”

还好,正欲开口之时,安阳主动发问,却是有点质问的意味。B市东南郊是市政府和军区重点关注的地方,这里的环境非常好,依托了SUNSHINE度假村的建立,又靠海,所以国家出资建设了一系列的干休所和疗养院。

顾一川才来B市多久?又经常出任务。她才给他说了郑佩佩的事情,他就知道要带她来看她?他属神仙的?

“……”

显然,顾一川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光顾着怎么说服她了,都忘了后续的剧情发展。都忘了陆沉雁交待不能让安阳知道这是他安排的,更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在出任务。

好艰巨的任务啊!

某只正开车的好像仰天哀号啊……

“伱突然回来,又这么着急着找我,有预谋?”

“……”

顾一川急中生智,“‘M’案闹这么大,关齐铭还未归案,伱妈妈现在是军区的重点保护对象,她的事情我们怎能不知道?不过,以前被陆沉雁那厮一手揽了去,现在他撒手不管,变成了我们的任务了而已。

“那,她是有什么问题了吗?要伱强制性带我来看她?”终于,她有些担忧了。

“不算大事,就是从关齐铭那里出来,新换了环境,伱妈妈不太适应,闹腾的挺厉害。雁子本来给她安排的干休所,但她精神不稳定,影响不好。刚转了精神病院,昨天又逃了一次,狠摔了一跤,颅内出血,今天才动了个小手术。”

颅内出血,还是个小手术?

……

什么逻辑!

安阳不知道该跟顾一川说什么。

当然,也不敢说,只能紧紧揪着自己的手指,生怕自己会颤抖,更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泄漏了她的紧张。

顾一川一边开车,一边也没忘了注意安阳的神色,不过很识相的没有说话。

到精神病院的时候,林医生早派了护士在院门口等着。临进院子里的时候,安阳还有些犹豫,揪着顾一川的手,扭捏着不肯进去。

“好了,别把她当妈妈,就当是跟我一块来执行任务,慰问病人?”

“嗯。”

过了半晌,安阳才点头。

还不到午饭时间,院子里阳光不错,坐了好些人在晒太阳,旁边还有好几个特护来回穿梭着,照顾他们。

安阳一直在注意着他们,倒没想,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顾一川就将她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面前。

昂,就因为这面有一章多说了几句,于是,我这几天一直在写这件事情。啊!!!我大纲里头都没有的啊~~~卡得我好**啊~~~~

☆、119 ICPO

亲,我卡回来了~

就是,有点狗血,别拍我额~~

119 ICPO

安阳跟着顾一川停下,却见眼前是小小的一方米黄色的门。

顾一川回头看了安阳一眼,伸手就要去推门,这时候,却被反应过来的安阳忽的拉住。

“那个,我在门外等,你去看。”

带着点恳求,又带着点倔强,安阳往后退了一步。

知道她今天已经做了足够大的让步,顾一川不打算再逼她,伸手拍了下她的额头,跟着叹了口气,由着她乖乖退到一边,自己伸手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门合上的瞬间,安阳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屋内的情况,病房不大,但也不小,日常用的家电和物事一应俱全。

不过,屋子里好像没有看护,不然,不会没人作声。

刚刚在外面的院子里海盗一众的特护陪着那些病人聊天喝茶下棋,心里还高兴这个精神病院的服务设施和态度都不错,怎知,一想到郑佩佩可能是一个人被放在这个孤零零的病房里,安阳就有点儿不开心了,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人遗弃了一样。

她撅了撅嘴,想站在门边等着顾一川,私心也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心里又总有一个念头再告诉她不能这么心软,要狠心。

犹豫了好一会儿,安阳还是让逞强占了上风,绞着手指头,站在了对面窗户口,将视线落向院子里的那一群此刻正小德开朗的精神病患者。

顾一川呢?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见到郑佩佩。

他不想安阳和陆沉雁。会带有自己的个人情绪,会被“M”案左右太多。他只是单纯的作为部队的代表,来看看她的病情。

凭心而论,安阳跟郑佩佩长得很像,秀气的眉,微挺的鼻梁,鹅蛋脸。尽管郑佩佩已经饱经疾病的困扰,而且,这几年的沧桑让她一张脸都没什么血色,但即使是这样,即使她正睡着。也能看到她脸上的倔强。跟安阳一样的倔强。

有谁,生病了,睡觉了,都会抿着唇?

那是一种隐忍的态度,也是一个人倔强的方式。

他记得陆沉雁说要他帮忙带安阳过来。开导,或者刺激一下她的妈妈,也记得安阳怀孕的时候,不安分的时候,总是会在夜里惊醒,喊着妈妈两个字惊醒。

顾一川抬头看着紧紧闭合的米黄色的木门,又收回视线,看着头上爆了厚厚的纱布,正休息着的郑佩佩。带点无奈,带点抱歉道,“阿姨,我把安阳带过来了,只是,这丫头很倔。暂时不能进来看您,您好好休息,下次,我保证,让她走进这间房。”

轻轻说完这句话,再帮她掖了掖被角,顾一川准备转身。毕竟安阳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他知道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再者,他来这里,不过是看看郑佩佩术后的情况,然后军区可以继续做安排,跟踪她下一个阶段的治疗。

顾一川才刚刚转身,忽然,床上的郑佩佩脑袋动了动,然后床边连着她身上的仪器开始滴滴滴滴的叫。

顾一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匆忙去看那个仪器,一起上两条绿线和一条红线开始急速的波动。

那速度,那振幅,连吓得顾一川赶紧伸手按铃。

然后又怕护士赶过来会浪费时间,立马拔腿出去,要去通知医生。

安阳站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突兀的声音,赶紧回头去看,却刚刚扭头就看见顾一川疯了一般的跑出来了。

“怎么了?”

直觉觉得出了大事了,安阳赶紧出声问他。

却还没走,他的说话声就传过来了,“安阳,你妈妈情况不对劲,你进去守着,我去叫医生。”

“哎……”

安阳都来不及再问,也来不及拒绝,顾一川已经走开了好远。

……

光这一个多月来,安阳已经是第三次面临这样的状况了。每一次,都这么突如其来,每一次都让她手忙脚乱。

MH1病毒。

脑中风。

这厢,又来个颅内出血。

虽说,这病症一个比一个轻,可也不是这样来的啊,嫌她心脏承受能力太强,经历了这么几次都没有倒下来?

手术室外的长廊上,安阳默默地坐在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头,顾一川忙进忙出,又是给部队打电话,又是跑上跑下的办理各种手续。

林医生因为不是脑科的医生,也只能守在门外等着。跟安阳又不熟,不好上前打招呼。而且,作为郑佩佩的主治医师,他联系了安阳这么久都被回绝,反而现在看到她,他竟然有些吃惊。

“谁是郑佩佩的家属?”

林医生正焦急着,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一身白大褂,带了加厚的医用口罩的女医生拿着一份单子出了来。

忽然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走廊里原本的宁静,安阳和林医生同时抬头,刚想上前,却又生生的将自己的脚步压了下来。林医生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都不是?”女医生漂亮的眼睛带了点狐疑分别扫了安阳和林医生一眼,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些。

“对不起,来晚了,我是郑佩佩的家属,我是她的外甥。”

林医生看了一眼安阳,见她一直咬着手指不动,正准备起身。身后,终于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盘旋在脸上的焦急还担忧终于落了下来。

倒是安阳,被吓了一跳,外甥?哪来的外甥?还有亲戚是她不认识的?不过,好像,她妈妈的亲戚,她真的就一个都没有见过。

于是,安阳错愕的回头。却见到了一张她不算陌生的脸,那赫然是那个从见第一面开始。就给了她无形压力的——梁有声。

安阳显然被吓到了,“腾”地站了起来。

梁有声却没打算理他,直接越过她,走到了女医生面前。

“怎么才来呀?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健康重要啊。”女医生似乎不满他的迟到,眼睛斜了斜,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喘气声儿都听急的,这才收回了视线,“赶紧看看吧。病人身体素质不太好。情绪也不稳定,刚才手术的时候脑部出血过多,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若是同意继续手术,取出颅内血块,就签个字吧。”

“有多危险?”梁有声似乎知道她的病情。没有太大的疑问,他只关心结果。

“不算太危险,这类手术我们医院经常做,又有权威的医学专家在,百分之90都能成功,只是,为了安全起见,必须签这个东西。”

“嗯。”梁有声这才将紧拧的眉头松下,抓起女医生递过来的笔。快速的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兴许是急,所以他下笔格外的用力,沙沙沙的声音,连隔了他有好几步远的安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签完了字,女医生才算满意,又快步转身回了手术室。

随着手术室大门合上。刚刚还挺喧闹的走廊,又归复了平静。唯一不同的是,刚刚走廊里只有两个人,这会,有了三个。

空荡荡的走廊里,一时半会儿没人说话。对梁有声,安阳本来就有太多的疑惑,如今,他又忽然成为了郑佩佩的外甥,她的表哥。

安阳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

却心有灵犀一般,梁有声已经出乎她的意料,走到了她的面前。

安阳一侧头,面前就是一堵穿着黑色的薄毛呢大衣,气质冷凝,让她莫名有些害怕的人墙,再往上,是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和生冷的面部轮廓。

“怎么,很惊讶?”梁有声首先出声,然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证件,在安阳面前晃了晃,继续道,“如果,看到这个,你会不会更惊奇?”

“嗯?”

安阳从他一出现,脑子就慢半拍,呢了一声,这才下意识的去看他刻意要放在她面前的小本。

“ICPO?”

“ICPO!”

安阳大惊,国际刑事警察组织!

梁有声居然是个国际刑警?

这么生冷,看上去像个混黑的人,竟然,是国际刑警?

“你……那封邮件,是你?”安阳瞪大了眸,狠狠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又侧头,看着离他不远的林一声,同样,是狠狠的目光。

难怪,难怪那天林医生会在她掌心里写那八个字,难怪他们会一起出席爷爷的葬礼,难怪没人通知他,他也知道要来医院。

原来,为了个“M”案,她的身边竟然潜伏了这么多人,而她自己还不知道,还把每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当做理所当然,想来,她倒是真的将自己看得太轻了哈。

这样一想,安阳似乎释然了,脸上勾着浅浅的笑,看着立在她身前的梁有声,轻蔑道,“那么,梁警司,请问你,冒充我的表哥,来这里签下你的名字,有什么目的?”

问的这么直接,可是,梁有声却没有一丝的尴尬和不堪,他只是望着她,用尽了力气望着她,唇瓣一张一合,很早之前就像当着她的面轻轻说出来的话,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流转。

“是么?安阳,你就这么确定,我的身份这么不真实,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梁有声,很多年前,其实,姓郑?”

……

安阳可没想过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一瞬间,表情都木了。

梁有声却是轻松地一笑。

“安阳,你果真被安爷爷保护的太好了。当年,被逼走的何止关力和关齐铭父子俩?我们柔弱的郑家,又何尝不是离乡背井。只是,同样是报仇,关齐铭却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是,他这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对安阳来说,却实实在在的是个不小的打击。

☆、120 后知后觉

我~~回来了,接受大家拍砖。。。

120

“是么?安阳,你就这么确定,我的身份这么不真实,你就那么不相信,我梁有声,很多年前,其实,姓郑?”

……

梁有声说话语气不轻不重,语速不急不缓,却一字一字都能深入肺腑,一遍一遍,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安阳抬头,看着面前的梁有声。拉开的窗户外面,强烈的的阳光照射进来,毫不吝惜的打在他的左侧脸上,过度的曝光,让他这边脸甚至有些透明。而右边脸,却因为没有阳光,像是隐没在了一片黑暗里。看不真切他的神色,看不真切他的想法,只那双眸色深沉的眼睛,鹰钩似的,狠狠盯着她。

这么多的疑惑,安阳终于释然。

难怪,每一次见到梁有声,安阳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惧意,不是因为他对着她的那副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也不是他憎恨的眼神,而是由他内心而发的对她的排斥和憎恶。

难怪,她都不认识他,他却三令五申的要她离宁小青远一点,其实,他想说的不光是宁小青吧,他大约是想让她远离他的视线吧。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偏偏这么折磨人,三番四次闯到他身边,不光让他照顾,也曾受他保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