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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有声，脑子里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妈妈失踪这么多年，警方都不知道去向，爸爸也不会答应军方的要求，配合着做那种牺牲，而梁有声。就完全不会想过要将她召唤回B市吧。

呵！

可笑她以前还想过，可能，那封邮件是陆沉雁发给她的。

陆沉雁……这三个字轻轻自胸间溢出，安阳不由得心里一紧。这个她不想他看到她撕开自己身上的伤疤血流如注的惨状的男子，没想到真的当心里承受的震撼太多，承受的苦痛太多的时候。她竟然只是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不用轻声安慰她，不用伸手抚摸她的发，也不要拥抱亲吻。只要他能在她身边。让她听到他均匀的呼吸，也就够了。

可是，他不在。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给过她消息了。

而面前这个血缘上是她表哥的人，那双跟小雁子一样深邃如古井的眸。让她愈发的觉得难受。

原来，有时候全世界所有的人给你难堪，给你不满意，都没事，只要你在乎的，在乎你的，能陪你温暖一下。就如愿了。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太晚？

安阳默然，想到这里，刚刚还带着震撼的一双眸子随即低沉了下来。

她面前的梁有声，却也开始心绪不宁。

梁有声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安阳他的身份，实际上，就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他是国际刑警，他不能像关齐铭那样撒开手脚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报复，只能选择这种人性最是脆弱的时候，以他的身份再给安阳最后一击，也让她尝尝，这么多年，他们郑家所受到的苦。

可是，看到面前的女子，紧紧揪着手指头，晶莹的齿将唇咬的发白，眼神涣散不肯说话的样子，他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记得青儿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梁哥，谁都没有错，不过是太年轻，不过是爱错了人。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受害者。如果安康回到当年，他必定不会再昧着良心夺走你小姨，造成如今的灾难。如果你小姨回到当初，也许会心甘情愿跟着安康走，不让那么多人因为她在后来那么多年里受那么多的痛苦。也许，若干年后的我，经历了沧桑后再回到现在的我，也许，我也会后悔，后悔抛弃一切去日本，后悔丢下了你去跟着一个也许没机会给我未来的男人，但，至少，在作出决定的这一刻，我不后悔。

你摸着你的胸口问问，你不管你小姨，也不管你表妹。你的心，愿不愿意这样，有没有难受，有没有可能会后悔？

……

有没有后悔不曾在她们母女俩最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他不知道。但是，先前那一刻，接到林医生的电话，他确实着急。

有没有后悔看着安阳陷入一潭泥泞里没有给他指条明路看着她挣扎，他不知道。但此刻，看着安阳几番隐忍的样子，他确实也不好过。

陆沉雁后来也找过他，给他说过安阳的身世，说她并不是安康的女儿。他说，发生这么多事情，她才是最难受的一个，被骗得最深的一个。

可是……

他们所受的苦难，就以这么一句，都是受害者就结束了吗？

即便，安康到最后，父亲不认他，女儿也没能给他送终，甚至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可毕竟，不是他一手促成的。

又怎么好随随便便就原谅？

就这么矛盾着，先前准备好的那番刻薄的，打击的话语，在这么一场反反复复的激烈的思想斗争下，最终也划归平静，变成一场不知如何启齿的沉默。

长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连穿梭的医生护士都没有，他们又一下子静了下来，更加显得清冷无比。

梁有声靠在窗前，窗户外，是一排排玉兰树，三月底，才有点点春意，还未来得及吐新芽。视线一点点越过急诊楼外的小花园，缓缓而来的医生护士，急匆匆的病人家属。梁有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几次想要摸根烟抽抽，打消一下心里的烦闷，才看到新修的花园中间的水泥路上，顾一川捏着几张单子行色匆匆过来之后，终于作罢。

她有人陪了，姑姑也有人陪了，他可以不用在这里了。

梁有声从窗前转身，路过安阳的时候，她还是刚才的模样，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他随便瞟了一眼，将视线收回。

“石头，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到时候再电话。”

“嗯，梁哥。”

林石磊应了一声，随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默默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庆幸，原以为的暴风雨。没有噼里啪啦的落下。

只是，如今正是危险时期，“MH1”病毒的案子还未完全破获，他却这么不知顾忌的就爱那个自己的身份亮出来，谁搞得懂这个讳莫如深的上司。

明明有重大会议，一听他说这边出事了，立马就赶过来了，谁搞得懂这个浑身上下只剩下责任，全世界只剩宁小青一个人可以信任的铁面上司，到底心里作何感想。

☆、121 卫一一

121

颅内出血，可小可大，还好郑佩佩只是普通的头部撞击压破血管，又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问题，安排的又是大医院，知名的医学专家，手术很成功。只是麻醉药效还未退去，加上郑佩佩的身体比较虚弱，昏睡的比较久。

拗不过顾一川执着的眼神，安阳最后还是垂着一副脸，跟着他踏进了病房，林石磊跟在他们身后，有些诧异，竟然，他找陆沉雁商量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结果的事情，今儿竟然在顾一川这么一个凌厉的眼神下，就来了个大转弯。他禁不住在门外顿了下，才又木木的跟着走进去。

三人皆在病床前停了下来。

“林医生，这次的手术，会不会影响阿姨原先的治疗？”主要郑佩佩情绪比较压抑，本来治疗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故，自然，更为担心。

“嗯，会有一点点棘手，治疗只能放慢一个阶段，等她的病情恢复稳定再说。她脑内神经不稳，至少，短期之内，催眠是不能再有了。而且，若是她再想起她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很有可能情绪激动，再诱发心脑血管疾病的话，恐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石磊从四年多前就被梁有声安插到关齐铭身边，一直以来，都是郑佩佩的主治医师，对她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清楚。

“嗯。”顾一川听罢，看着床上躺着的脑袋上包了厚厚一层纱布的郑佩佩应下林石磊说的话，头也喂喂点了点，思考了下，才将脑袋往后稍微侧了侧。微微对着身后的林石磊，道，“那行，治疗就往后推一段，先养好她的身子。”

得到期望中的回答，林石磊显然也轻松了很多。想起昨天美国那边的同学传过来的一份治疗方案。陆沉雁不在，安阳似乎又不愿意搭理，他觉得，似乎能跟顾一川说一说。遂。道，“顾先生，我这里有一份比先前制定的治疗计划更加完备的方案。陆先生不在，能不能麻烦你抽点时间跟我过来看一下。您要是同意了，我也好安排下面的工作。”

呃……

似乎。陆沉雁只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她们，没有要他插手这其中的事情吧。可是，撇头看一下安阳，她的确不是想去看看的态度。眼珠子转了转，沉思了一下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反正，陆沉雁不在。反正，他跟安阳现在还没有离婚。他这个做女婿的，适当关心照顾一下自己的丈母娘，没错吧？

横竖，他陆沉雁都没有立场责怪他的。

想到这里，顾一川心情大好。

终于，能压一压他了。

顾一川跟着林石磊走后，本来就安静的房间变得更加的寂静，只剩下一起嘀—嘀—嘀地声音，规律而又缓慢。

安阳一直维持着刚才停下来时的动作，动都没有动一下。眼睛确实一直在盯着床上的郑佩佩。心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她压根理不出稍微完整一点儿的思绪。

这是她自三岁之后，自童年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郑佩佩。

淡淡看到沉睡的模样，清瘦的脸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眼睛微微阖着，微栗色的姐买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着。看上去，跟那时候的奶奶，模样有点儿相像，能有那种慈祥和善的味道。

可是，不管怎样，这张脸对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即便，她曾经拿着抽屉里那张黑白照片反复的看。而且，安阳也没办法忘记，当初她给自己打电话时，那尖利的带着鄙夷的语气和态度。

只是，怨恨归怨恨，安阳看着她如今虚弱孤单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些难受。

诸多情绪交杂，在心底相冲或者相融，也难怪，安阳摸不清楚自己的情绪。

站久了，安阳觉得腿有点麻，想出去，又想要找条凳子坐下。犹豫了半晌，她咬着唇告诉自己，她不过是担心顾一川等下出来找不见她，她待在这里不是因为不放心郑佩佩。这样默念了好几遍后，她才缓缓扫了一眼这间不大不小的病房，才在门边找见一条半米高的小木凳子。

将手里的包包放到病床的那头挨着郑佩佩的脚，安阳回身去搬那条凳子。

到门边的时候，正好一个穿粉色半身长针织衫外套的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形色匆匆的跑了过来。而且，目标是直冲病房的，安阳下意识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抱着凳子就往旁边闪。

小姑娘似乎这才发现安阳，一面盯着安阳的脸，一面焦急着刹住车，气喘吁吁道，“对不起对不起，教授要我教病例报告，我打了陆大哥的电话，可是没人接，我只有小白秘书的号码，便向她请了半天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

呃……

一见面就是这样一副神色，安阳显然是被这个小姑娘吓到了。

而小姑娘，也被安阳这样征愣的神色给唬住了，见她手里拿着一条凳子，神色里还有微微的抗拒自己的意味儿，难道，她认错人了？这个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且跟病床上的郑妈妈神色和容貌间都有4分像的女子，不是郑妈妈的女儿，只是别的病房里跑过来搬凳子的家属？

囧……

看来，自己这样冒冒失失的个性，真的得改了。

于是，小姑娘对着安阳吐了吐舌头，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哦，看你在这病房里，以为您是安阳姐姐，吓到你了吧。没事的，凳子我不要，您搬过去用吧。”

兴许，是有些担心郑妈妈的情况了，兴许，怕自己的糊涂还会再吓到门口的安阳，小姑娘对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着手里的书，越过安阳，又急冲冲的进了病房。

可是……

等她将手里的基本病理学的英文原文书放到电视机旁边的小矮柜上，准备去看看郑妈妈的时候，却一眼瞥见了郑妈妈脚边的黑色的小皮包，还有，门口处，搬着凳子又走了过来的安阳。

“这么急着跑过来，还是你坐这吧，我站在这里看看就好，反正马上就要走了。”安阳走过来，将手里的凳子在小姑娘身后放下，一边说话，又一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呃……小姑娘努力眨了几下眼睛，又盯着安阳看了几下，才反应过来，急急道，“不用了不用了，刚刚碰到郑妈妈的主治医生，说郑妈妈差不多就要醒了，这都中午了，她肯定没吃什么东西，我去给她买点燕麦粥，您坐吧。”说着，小姑娘往旁边挪了挪，末了，又忍不住打量了下身侧的安阳，终究是忍不住了，带着些许疑惑，问安阳，“这个，姐姐，你，是不是叫安阳？”

“嗯。怎么了？”

安阳挑眉看着这个从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看，而且，从一进门开始就异常活泼的女孩子，想不通依陆沉雁那么喜欢安静的性子，为何会找上这么个特护。而且，她刚才还说了，她还给陆沉雁打了电话。虽然没人接，可是……

心里其实还有些不乐意，她都好久没有给小雁子打过电话了。想到这里，心不由得又抽紧了些。

一一本来就是马大哈的性子，又是第一次见安阳，心里很是高兴，自然看不见她脸上微微不悦的神色，一听她嗯了一声，整个人似乎立马就神采飞扬额起来，转过身，抓着她的胳膊就说道，“我说怎么这么想象呢？原来真的是安阳姐姐呀。陆大哥都说过好多次了，要带姐姐你过来，可是我等了好多次都没等着。没想到，陆大哥不在，姐姐你倒是自己过来了。”

一一一口一个陆大哥叫得清甜的，直直让安阳的眉宇拧得更加厉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小姑娘又自顾自的说开了。

“哎呀，陆大哥一开始找到我的时候，我还不太想来呢，这学期大四，医院安排实习，然后我又要考研，很忙的。可是，卫魏说是安阳姐姐你妈妈，而且，陆大哥也说了，这个可以作为医院的实习，工作也不多，我就过来了。嗯，还好过来了，能见到安阳姐姐你。”

安阳姐姐，卫魏？

原本安阳的思绪全被她一口一个亲切的陆大哥给吸引了，这下，又多出来了个卫魏，安阳的思绪立马又被这个给拉扯住了。看着这个小姑娘，看了半天，又意识到她说话的口音其实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复又疑惑着再度瞧了她几眼，半晌后，才皱着眼睛，疑惑道，“你，是卫一一？”

卫魏的妹妹，卫一一？

“嗯，是的是的！”

卫一一小姑娘果然活泼异常，完全忘了这是在病房里，床上还有个还在昏睡中，需要安静的休养环境的郑佩佩。一听到安阳念出自己的名字整个人眉眼都笑开了，抓着安阳胳膊的手都不免用了点力气。

安阳疼得轻轻皱眉。

卫一一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吐了吐舌头，赶忙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安阳看着调皮的卫一一，那时候的小矮个，鼻涕妞，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而且，还真的按照自己的心愿，学了医，看样子，应该成绩还不错。

不然不会这么早就有教授要她，而且，依陆沉雁的龟毛，就算是熟人，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也不会让她来照顾郑妈妈。

想到陆沉雁，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卫一一，安阳莞尔，不免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句，真的是妒妇心切，什么人都吃醋。

☆、122 改善

122

这么多年过去了，卫一一仍旧是当年的性子，风风火火的，不过，还是那么可爱，不管在哪里，有她的地方总不会冷清。

考虑到她刚刚从学校过来，安阳也不忍心她来回折腾。反正顾一川等下就出来了，来的又是市中心医院，往哪都比较近。于是，安阳决定等下她去买点东西回来给郑佩佩吃。

卫一一自小当安阳是亲姐姐一般，虽说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且，如今她也不是自家哥哥的女朋友了，但她还是喜欢安阳呀，还是将她当姐姐的呀，便很大方的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病房里还供着暖气，郑佩佩头上还缠着一层一层的纱布，不免有些热，额头上都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卫一一虽说很多时候都是马大哈，但关心起人来还是挺细心的，尤其医生做这些又是本职工作。她早已经注意到了，打了盆温水，拿了小毛巾一遍一遍轻轻地帮她擦汗。

安阳看着一一一个人忙来忙去的，比她自己那是上心了无数倍，尤其，此刻的郑佩佩完完全全是一副需要人照顾的柔弱模样。难免的，安阳心里也有一番小小的触动。只是，自尊心作祟，她连向前迈出一小步，去看一看郑佩佩的脸的勇气都没有。

卫一一似乎不知道安阳跟郑佩佩之间感情不好，手里正拧着毛巾，一回头见安阳一副想靠近不敢靠近的模样，遂笑道，“安阳姐姐，你别担心，郑妈妈这几天好很多了呢。上次我从哥哥那里拿你以前的照片给她看。告诉她那是你，后来，陆大哥翻手机里你的照片给郑妈妈看，她都能认出来了呢。还有，林医生也说了，她都四年多没有清晰的开口说过话了。现在已经能念出你的名字了。所以呀。你放心吧，你妈妈很快能好起来的。”

一一这么热情，安阳也不好什么都不说，凝着床上的身影。又抬眸看向拿着毛巾看着她的卫一一，点点头，浅笑着说道。“嗯，会好起来的。这几天麻烦你了，一一。”

话落才明白一一说了些什么。端着脸盆的手不由得一紧。四年多没有清晰的说过一句话了，现在却能叫出她的名字，还能认出她的照片。饶是心里有再大的怨恨，这一刻，也该消散了一些。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的，安阳姐姐你妈妈就是哥哥的妈妈。哥哥的妈妈不就是我我妈妈了。不用这么客气的。何况，陆大哥给我开了这么高的工资。还帮我找了医大最出名的教授做导师，怎么算都是我占了便宜呢。”

一一笑，然后端了盆去卫生间换水。

“我来吧，你休息下。”

看着她忙来忙去，一直没有歇着，又被她刚才说的话触动了，安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从她手里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脸盆，端着去卫生间换水。

一一也不推迟，由着她去。

安阳端了水过来，卫一一已经站在了床尾，一下一下的按摩着郑佩佩的小腿。见安阳端了水在面前，解释道，“林医生说了，郑妈妈许久不曾运动，怕她肌肉萎缩，要适当的帮她揉揉。”

“嗯，你是医生，技法肯定比我好，那你揉吧，我来给……她擦汗。”下意识的，刚才安阳差点说成了给妈妈擦汗，可能一下子这样大的改变她还是适应不了，顿了一下，那一句妈妈还是哽在了喉咙口。

安阳端着水，缓缓地走到床头，却没有去看郑佩佩的容颜，反而只是粗粗睨了一眼，赶忙跳看，生怕看多了会长进心里拔不出来一样。

“一一，你们来B市多久了？”

为了克制住自己的动作，分散自己的心思，安阳故意找了话题。那天爷爷的追悼会上，卫魏也参加了。不过当时安阳正跪在那边烧香火，不可能跟他攀谈，也没有机会跟他多说几句。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她压根没有机会去找她，一来二去，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一，自然是可以解惑了。

“咦？安阳姐姐你没见到过哥哥吗？”安阳这一问，惊讶了卫一一了。

“见过，只前段时间了一面。”

“这样啊……”卫一一拖长了声音咛了一句，而后又自顾自的点点头，道，“也对，安阳姐姐你现在都嫁人了，哥哥也不好过去找你。嗯……哥哥来这边四年多了，我来了三年了，考了这边的大学过来的。医生哦……”说着，卫一一侧过头，看着安阳得意的笑了笑。

安阳也回以一个十分真挚的笑。

“咦，安阳姐姐，不过，你都只见过哥哥一次，为什么陆大哥却和哥哥这么熟呀，他们经常一起出去应酬呢！”忽然，向来神经大条的卫一一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一双乌黑的眸子凝着安阳，格外的认真。

呃……

这个，似乎安阳自己都搞不清楚呀，她要不是今天见到卫一一，兴许又是被蛮到最后了。不免，又皱了皱眉。

倒是卫一一，还是发扬了她自己的自圆自说的个性，“好像，哥哥跟陆大哥有生意上的往来。年前他们还出去谈了合约的。”

……

一一本来话就多，见了安阳自然话更多，安阳也乐得听她东侃西侃，一开始照顾郑佩佩心里还不如意，听她说着大学的趣事，又时不时的回忆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安阳倒也放松了很多，连时间都过得飞快的。

顾一川跟林石磊谈完关于郑佩佩的治疗方案再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阳抿着嘴一边笑着听卫一一说话，一边认认真真你的帮郑佩佩擦汗的温柔样子，不忍打破这样和谐的画面，就停在了门口。却看着看着，看了很久都没有回神，直到安阳抬眸的时候看到他。

安阳看了一眼门口的顾一川，顾一川却朝她意味深长的笑。安阳知道他是见她在照顾郑佩佩才这么笑的，自然就不好意思了，脸一红，垂下了眸，对着一一道，“一一，我朋友来了……她，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出去给你们买午餐回来。”

“嗯？”一一闻声低头，跟着看了眼门口，“哦……”应了一声，继而朝门口的顾一川笑了笑。

顺便心里在小声嘀咕，很有型的男人哎，那一双桃花眼，真的是风流无限。

“那我走了。”安阳拿过包，跟她说拜拜。

“啊？哦！”卫一一这才从自己的无限YY里回过神来。

花痴！

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不过，反应过来后的理智仍旧没有打败那颗足够花痴的心，那双眸子仍旧忍不住往门口凝了一眼，飞速的，不好意思的掠过那个长亭玉立的背影。

…………

“去哪？”

顾一川慢悠悠地将车子开过来，看着安阳立在一边的安阳，想起刚才在病房里见到的一幕。这个倔鸭子……不免浅笑着问她，“去哪？”

“海鲜粥铺。”

安阳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不怀好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等他倾身过来开车门，自己先拉开了车门，一骨碌坐了进去。

顾一川望着她故作生气却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又在安阳开口之时抢白道，“系好安全带。”

然后，安阳才刚刚系好带子，他却已经一踩油门，快速驶离了医院门口。

……安阳好像骂人，可是，对着这个妖孽一般的男子，没办法，再大的火气，她也发不出来，因为——他总会把他压下去，用尽各种办法。

只好自认倒霉。

安阳不知道郑佩佩的喜欢吃些什么，但毕竟她是病人，口味宜清淡一些。便给她买了银耳莲子粥，又去挑了御香园买了几样南方的特色包点。一一喜欢吃辣，安阳给她买了湖南口味的毛氏红烧肉和茄子豆角。

不过，再去医院的时候，她没有再上去了，而是将他们转角给了顾一川，让他上去交给他们，她在车子里等着。

知道安阳在下面等着，顾一川没有耽搁太久，再说了，安阳刚才着急着给他们买东西，她自己可是一星半点儿都没吃。顾一川也惦记着她的胃，很快就下来了。

等他们去吃完饭，顾一川将安阳送回沁园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多了。

顾一川五点还要回部队报道，不能耽搁太久，也没有跟安阳进去坐坐，只送她到了门口就开车走了。

这一段公司里事情多，楚澜前几天说想要带带相濡和以沫，安阳便让李叔过来将两个孩子接去了顾家老宅。这下子，孩子不在，陆沉雁出差还没回来，沁园里头空荡荡的。

安阳站在小池边，背靠着连廊上的红木栏杆，一眼望见整个大堂，想起上一次就是在这里，为了妈妈的事情跟陆小雁子生了一场闷气，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不免心里有些难受，尤其，此刻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份顾忌和难受就更加的深刻，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唉！”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是，那份难受和想念却没有随着这一口气飘远，反而更加的厚重。

安阳默了默，终究是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123 安知沉雁心

123 安知沉雁心

银白的手机，还是跟陆沉雁那款纯黑的是特制的情侣款。陆沉雁知道安阳素雅的性子，没有给他弄得有多繁复，都是普通的材质，普通的装饰，不过，再普通也是特制的，再普通，上面也镌刻的安阳和陆沉雁名字的英文缩写。

修长的指一下一下的摩挲上面的字母，指腹上的沙沙的印记，一下一下如烙铁一样烫过安阳的心尖。

犹豫了一下下，她还是滑开了屏幕。

那是一个号码，好似自己此生的铭文，不需要去记住，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安阳一下一下，很用力，很用心的点着一个个数字。特殊的屏幕设计，每点过一个字母，指腹上就传来轻轻的震动，像听到爱人的心跳，带着灼热的温度。

“心之永恒”，真的跟这款情侣机的名字十分搭配。

安阳笑了笑，又看了一遍这十一个数字，顺道在心里小小的寻思了一下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然后才将电话给拨通了。

可是……

跟她激动的等待，和滚烫的体温，频繁跳动的心痛相反比，回应她的是一声冷冰冰的中国移动很千篇一律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阳似乎没有想到过等待她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将手机放在眼前，征愣着盯了半晌都不敢置信，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然后手机变成了黑屏。

打错了？

还是自己听错了？

安阳反应过来，又划开了已经黑了的屏幕，拨打他的号码，这次。她小心翼翼的默念了好几遍，迎接她的却还是冷冰冰的服务器的声音。

再打，依旧。

不知拨到了第几遍，终于，里边还是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之后，安阳终于放弃了。将手机丢回了包包里。

自己则无力的转过身。半截身子伏在了红木栏杆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池塘里的红鲤鱼，一会儿后就蒙上了一层层的雾气，长睫也终于眨了眨。他以前说过的，只要不是在出任务。他的手机永远不会关机的。

可是，现在，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出国开会。谈个融资，他就已经关了手机，而且好多天都不曾给她音讯。

她的小雁子。终于还是变得这么心狠了。

安阳忍着心里翻滚着的酸楚，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默默的将手机拽在手心里，人却愣在了原地。

这么大的沁园，如果没有小雁子，再大，再美。也不是她理想中的家园此时此刻，她想要的。就是小雁子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一句安慰一声傻瓜而已，可是，她却连他的人都找不到。

偌大的园子，没有了陆沉雁，安阳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耳边，都是先前在医院里卫魏那个丫头叽里呱啦说的话，都是她无意中说出的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管着她的妈妈，原来一直都在别人眼里维持着她的孝顺模样，也一直以来都将她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帮她做着她该做却不愿做的，或者她想做而她却做不到的事情，可是，他却从来不曾给她说过。一如既往，闷骚。

现在，她知道了，也好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呀，可是，他却不想听。

虽然知道她也许不过是忙，也许不过是想要让彼此冷静一下，可是，想要找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这让安阳很自然就想到四年多前的那样的日子没让她没来由的衍生出一种无力感。

那是她很无助，很不想去回忆的一段孤寂的日子。

于是，安阳傻傻的在连廊上站了好一会，直到双腿都有些木了，才慢慢转过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走进大堂，沿着墙上的山水画，慢慢的看着，不知不觉的，就挪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没关，仍旧维持着当初陆沉雁走时的模样，佣人也没有帮他打扫，安阳这段时间忙，也没有替他收拾。

不过，陆沉雁的书房安阳一直都很少进，平常收拾书房，也是他自己一手搞定。毕竟，他的书房里经常会有一些跟军区有关的命令和文件，虽说安阳不会去看，但难免怕会无意中翻到些什么，安阳总会主动的避免此类情况。陆沉雁也没有刻意提过。

安阳站了在门口站了一回，本来想走的，可是，今天的心情不同往日，小雁子不在，她又忽然分外的想她能在身边。

敛着眸子沉思了下，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踱进了书房里。

小雁子的书房，即使一个月不整理，也仍旧是整整齐齐的，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当然，也是爷爷陆其森一手教导出来的。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总抱怨，小时候没少因为调皮捣蛋挨爷爷的马鞭，可也打小就知道，爷爷对他，那真是疼到骨子里。

安阳的眼睛一一扫过书房的两个跟墙壁同宽的书柜，又划过旁边的几个偌大的青花瓷大瓶子里放着的一些宣纸，书法，和几只很长的羊毫毛笔，然后才将视线落到书桌上。

桌子上还放着一本他前段时间看得外文书，家里面夹了一张书签，书签上垂着一条食指长的蜜桃色璎珞。

安阳下意识的伸手想翻开书，看看他看到了哪里，刚刚伸手，却看到了旁边的一方卷轴。

遂，安阳忘却了书，拿起了卷轴。

缓缓的翻开，却是一幅画作。

苍茫的大漠，孤烟，落日，余晖。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安阳无端的想到这样一句诗，却往画作里看了好久，都没见到里面的长河。倒是看到了沙漠里的一方显眼的阴影，模模糊糊的，像是一只飞禽。沙漠里，多的不是苍鹰么？可是，这个又不像。

安阳摇摇头，侧眸去看旁边的的题词。

可是，那样十个字，却真真让他为之一震。

“安知沉雁心，白首不相离。”

落款，是陆沉雁的私人印章。

显然，是他的手笔，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呀。怎么早不放这里，晚不放这里，偏偏现在放这里？

安阳心里的疑惑一阵多过一阵，却找不到好的理由，只好垂了垂眸，仔细的盯着这几个字，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的琢磨。

安知沉雁心，白首不相离。

这么真挚的告白，这么厚重的心意，他对她的心，矢志不渝，白首不离。

安阳没看一遍，对这句话，对这幅画就多了几分理解，亦多了几分喜爱。

原来，那片沙漠上的阴影，不是苍鹰，是一只大雁。他飞在高空上，她看不到，可是他却让他的影子落在沙漠上，让她知道，无论哪里，她，都始终牵挂在他的心里。

那一抹橘红的残阳，如血般笼罩着整片大地，也铺洒在飞翔的雁子身上，那是他在告诉她，只有她的支持，她的温暖，才能让她一步步，越飞越高。

她，永是他心中的太阳。

SUNSHINE，MY LOVE。

雁阳，陆沉雁的雁，安阳的阳。

他不喜欢说那些甜言蜜语，可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告诉她，他爱她。

这笔墨，看上去明明是以前的画作可是，他却直到现在才拿出来，直到他们冷战的时候，才放置在她眼前，这明明是他在无声的哄她，要她别生气，要她给他信任，要她等他回来。

都有了这样温暖而又含蓄的告白，都有了这样深刻而又眷恋的告白，安阳还能生什么气？

现在在心里氤氲了很久的怨气，终于在看到“安知沉雁心，白首不相离”这四个大字后，都烟消云散了，转而，是满满当当的幸福，和等着她的小雁子回来的充实和期待。

…………

陆沉雁还没有回来，卫一一一个人照顾郑佩佩总有一些吃不消，虽然小白偶尔也会去医院看看，但总归还是帮不了多少的忙。安阳虽然没想过要去医院守着郑佩佩，但大家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加上自从看到了书房里小雁子留下的那副画作之后，心情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好得跟窗外的春光一样，无限明媚，晴空万里。于是，她大手一挥，从此包下了卫一一跟郑佩佩的午餐和晚餐。

虽说，这份转变还不是特别的让人满意，但顾一川也明白，安阳做出这么大的改变，短期来说，算是她最能承受的范围了，倒也不逼她，由着她自己做选择，他一有时间，也总会跟着安阳去医院看看郑佩佩。

自那次开完刀已经过了一星期，郑佩佩脑上的伤算是养好了。今儿便是林石磊开始给她恢复心里治疗的日子。

安阳虽说仍旧不太想面对她，但顾一川老打电话骚扰她，催促她，她有想到陆沉雁为郑佩佩康复而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便很阿Q的想，她不是为了关心她而去的，她不过是代替小雁子去尽一份心力。

于是，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才说服了自己，跟着顾一川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郑佩佩已经被一一送去了林石磊的办公室，一个陆沉雁专门出资捐建专的心理治疗室。

许久不见的梁有声已经坐在了走廊上的长凳上，安安静静的等着。见安阳过来了，他没有起身，只朝她点了点头，见到顾一川，倒是笑了笑，象征性地跟他挥了挥手。

安阳知道他现在还不愿意面对她，而她自己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便也没有纠结这这，跟着顾一川过去，也坐到了长凳子上。

☆、124 白首不相离

124 白首不相离

郑佩佩的病，最主要的心理方面的原因。她知道那么多东西，也知晓他们一旦曝光出来，对安康和关齐铭可能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她知道自己无论怎样都会守住自己知道的，可人总有辨别是非曲直的能力，也总有可能会松懈的时候，索性，她干脆装疯卖傻，这样，无论别人怎么逼她，她都可以躲过。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装疯卖傻多了，而且虽然在关齐铭身边，关齐铭却是记恨着她的，于是，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慢慢的，慢慢的，就真的疯了。

不过，毕竟不是真疯了呀，她不过是脑子里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短时间内无法适应，但只要有正确的诱因，还是有机会能恢复正常的。

这段时间，安阳口头上虽然没什么表示，她从不叫郑佩佩妈妈，也不会给她念念报纸讲讲故事，但从行动上来说好了很多。

至少，她会用心的解决他们的午餐和晚餐，从刚开始的去老店里帮忙买，到后来的自己抽空一样一样的给她们做，她也会在卫一一的纠缠下，推着郑佩佩去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散步，或者跟林石磊讨论一下她的病情。

“安阳姐姐，别担心，郑妈妈会好的。这次，林医生可是请来了美国知名的心理医生，会有好转的。”

安阳紧张的时候习惯绞着手指头，一旁的卫一一见了，不免有些担忧她，立马扭过身过来安慰安阳。

“嗯。“安阳点下头，冲她轻轻一笑。示意她她没事，不用担心。

顾一川站在安阳旁边，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也见到了安阳的小动作，弯了弯唇角，很自然的将自己白皙的手掌搭在了安阳的瘦弱的肩头。轻轻揽着。朝自己身体方向靠了靠，让她小小的头可以抵着她的腰，让她安稳的将身体全部的力量都依靠于他，也让她将所有的担忧。难过和压力都通通交给他。

四年的朝夕相处，安阳自然明白顾一川的意思，随着他的力道。缓缓靠了过去。卫一一看看安阳，又抬头看看顾一川，飞扬跋扈的眼角眉梢。线条明朗的脸庞，尤其是揽着安阳的那种深情，一副万敌不侵的样子。

卫一一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看着他的眼神愈加的火热，凌乱。

顾一川似乎感觉到了，出于良好的修养和他向来比较妖孽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品性，他很是优雅的低头冲卫一一笑了。

只是。那笑，没有深达眼底。

卫一一小丫头片子一个。那敌得过身经百战的顾一川？当下就不好意思了，赶紧扭过脸跟坐在旁边的哥哥各种瞎掰找话题去了。

顾一川瞥了小丫头一眼，没甚在意，复又将目光投向安阳。心里不禁在希冀，希冀陆沉雁不要这么快回来，给多一点点的时间让他能跟安阳再这样安稳的多待几天。即使几天，他也满意了。

他知道安阳的脾性，亦知道，如果要一直留在她身边，能有机会照顾她安慰她鼓励她，只有将喜欢她的念头深深掩藏起来，让她察觉不到了，她才不会再介意，会再对他敞开心扉，像以前一样跟她做朋友，无话不谈。

出任务的时候，他考虑了很久很久，最终，选择了对安阳最好的解决方式，以完美朋友的身份，站在了安阳的身边。

郑佩佩的治疗时间没有太久，第一次治疗的效果也不错。林石磊一边和凯文聊天，一边推着郑佩佩出来。

郑佩佩精神还有些恍惚，但是情绪还不错。以往每次治疗前后都是摔东西大叫的，这次破天荒的只是坐在轮椅里，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安阳有些担忧，但没有勇气上前去问，倒是林石磊似乎也看明白了她的心思，主动推着郑佩佩到了她面前，低头跟凯文说了几句话。

凯文笑了笑，冲安阳打了招呼，一口纯正流利的美式普通话。不过，她不是叫的安阳，而是，很自然的一声陆太太。

安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了，也笑着跟她打招呼。安阳好歹也在丹麦待了两年，后来又一直在接国外的危机公关案，英语还是很不错的。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林石磊跟凯文还要关于此次的治疗做更深一步的分析和研究，凯文极力邀请安阳跟自己一块儿去，毕竟是她的母亲，安阳也不好再凯文面前多做拒绝，便跟着一块去了。

“安阳，你先进去等一下，我跟凯文去那边签个字。”做完治疗，治疗师腾出来了，必然要去医院签个字，方便下一个医生带病人去诊治，这是医院的规矩，安阳也明白，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那边的工作为重，她这边不用担心，反正时间也够。

“good luck，pretty lady.”凯文走之前，冲安阳眨了眨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安阳木了木，傻傻地回了个笑容。

“走了走了。”林医生却生怕凯文会多说什么似的，赶紧拉着他走了。

“……”

安阳纳闷的看着这两人相携而去的别扭背影，咋了咋舌，郁闷的扭开了林石磊办公室的门。

林石磊的办公室很不错，外边是会诊室，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单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且，窗户是靠南开的，阳光也好，空气也好。安阳毕竟不是第一次来，再说了里边也没有人，她很自然的走到了里间，却刚进去，外间传来了“啪嗒”一声关门声。

不可能林石磊这么快就来了吧，可是，门却关了？

安阳纳闷，扭过身去看。

却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然后一顿，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了，木了。

怎么可能？

他一点消息都没有给她，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不是他的风格呀？而且，她这几天天天就去了雁阳集团，小白也没有透露过一点点的消息说他今天要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