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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方南方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6:54

“太子,确定了,卡兰特胸口偏外侧有枪伤,5.6mm口径的突击步枪,跟您提供给阿布里的那批正好吻合,伤口还未好,受伤不久。”他先前已经仔细摸过了,弹痕的反复衡量过,而且手指触过他伤口的地方还黏黏的,只可能是他刚才碰到他的时候弄到他伤口了。

没错,虽然他骨骼不惊奇,练不得武术动不得刀枪,可挥下手术刀还是有本事的。依他做了这么多年医生,而且从专门处理刀伤和枪伤的专业角度看,刚刚推断的一切正确率都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

“行了,你下去吧。”男子仍旧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比先前轻松了很多,似乎是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天色虽晚,思索了片刻,男子仍旧掏出了手机,按了个电话号码。

炫黑的手机一边唱着歌一边在柔软的木质地板上嗡嗡嗡地震动。

“嗯……啊~齐,齐铭,电,话……”女子颤抖破碎的声音在淫-靡的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落地窗外,有月光大剌剌的铺洒进来,房间里虽没开灯,一切却因为月光而极其清晰。

赤身**的女子,身上铺了一层淡淡的荧光,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在洁白的枕头上,修长匀称的双腿被身上的男子弯曲成卑微的角度和适合那人进攻的姿势,蜷缩着脚趾头锁在男人健硕的窄腰瘦臀上。

关齐铭俯在宁小青瘦弱白皙的身子上撕咬啃磨,丝毫不理会在地上跳得欢畅的手机。卖力地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捣弄得她身体一颤一颤的。

“青儿,宝贝,你不专心。”

关齐铭正在兴头上,狠狠用力冲撞了几下,几番喘息之后,将自己仍停在她的身体里,肌肤贴着肌肤,双唇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故意扑倒在她的耳窝,低沉暧昧的声音也在她耳边缓缓响起,里头夹着隐隐的不悦,不明显,但也不容忽视.

关齐铭在床上根本就是个禽兽。被他这样可刻意的猛烈的要了几次,她还有什么力气说话?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恨不得全世界一下子跟着她一起毁灭。

他一向最喜欢她在他身子下欲罢不能欲仙欲死娇滴滴的模样,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亲了她额头一下,翻身从她身体里出来,赤条条的起身去拿地面上那个已经响了好几次的手机。

可耻的是,关齐铭看了一下名字,勾了勾唇,摁了接通键后,他却不作声,哗啦爬上床,侧卧着,床塌陷了一边进去,他倒是不在意,拢着她蜷缩的痉挛的身体一点一点靠近,将手机举到她耳边,愉悦着宠溺着说到,“宝贝,说话。”

这似乎是个魔咒,宁小青浑身一颤,却还是认命的喂了一声。

果然,关齐铭真的在床上是十足的禽兽,而且,这禽兽样还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她虚弱的打招呼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身后侧卧的男人趁她稍微放松了些,再一次一点柔情都没有,猛兽一样狠力以她难以接受的体位飞快地冲了进去。

“呃……”

即便已经有认知的控制了,但还是有破碎的呻吟溢出来,她下意识的唔住自己地嘴,生怕电话那头的男人会听见些什么。

背后,男人却故意贴得更近,滚烫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身揉着捏着,缓缓向上,跟舌信一样,带着诡异魅惑的温度和颤栗一点一点荼毒她的肌肤,身下的动作也跟着快了一些,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可思维却一点都没有乱,只语调有些慌乱的冲她下命令,“宝贝,打开扬声器。”

宁小青颤巍巍的,想摇头,可关齐铭是谁,见她眉头皱起来了,立马不乐意了。小样,都这样了,还想着反抗?心念一动,下手也不知道轻重,床咯吱咯吱的响,她的身体也剧烈的起伏摇晃。委屈的泪水瞬间盈了满满一框,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抖着手碰了下扬声器。

身后,关齐铭不耐的声音飘了起来,“什么事?”。

“fire,搞清楚了,干掉血煞的是陆沉雁,他身上有枪伤。”

陆沉雁?枪伤?宁小青微微一愣,身后的人却察觉到了。

鬼魅般的声音带着剧毒似的,凌迟着她,“怎么,心疼心上人?”

不就陆沉雁三个字?有什么好挂念的?宁小青,你是我关齐铭的人,到死都是。

浑身都是火,只渴望发泄。作孽的双手在她浑圆上狠狠鞠着,捏着。

“痛,齐铭,别闹。”前面后面都逃脱不了她的掌控,她弓着身子跟个虾米一样,只想逃,逃的远远的。

他关齐铭从来不是好人,怜香惜玉也要看心情。现下,不好意思,本大爷很不爽。哪里不爽?哪哪都不爽!于是,毫不客气的搂过她,扳直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带着跪下来,又推了一下让她身子俯在床上,半趴着,私密的甬道对着他的**,什么征兆也没有,就那么冲了进去,前胸紧贴着她后背,两人的汗水密密的交融,忽略她的颤抖和害怕,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看她如禁_脔,如困-兽,在他为她造的笼子里,痛不欲生。

关齐铭最喜欢她这种卑微到骨子里,像是他的奴隶供他予取予求差遣使唤唯他是从的卑贱模样,兴致大发,洪水爆发似的在她身体里汹涌。

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知道他喜欢什么,她挑着往里说,声音娇媚柔软得不似她,“齐铭,齐铭,你轻点,我疼。”

“求求你,放过我……”

……

偏偏此刻有人硬要来扫兴。

“什么?”电话忘了关,太子中文不太好,以为是关齐铭在跟他说话,可他偏偏又听不大懂,只好疑惑的皱着眉发问。

“你他.妈.的可以再挑个好点的时间打电话过来。”

靠,关齐铭低咒了一句,腾出手来捏过手机,半空里一扬,直直扔了出去。

而后,动作更加激烈,语言也变得暧昧不堪,空气里都是那种情_欲味道和身体撞击的声音。

“宝贝,你看,我这么疼你,你怎么老惦记其他人?”

他咬着她的肩,一下一下用力的撞,眼看她的额头要撞上床头,又及时扯住她的发拖近自己。

然后又不知道犯了什么疯病,他一下子拽住她的发,用了力道使她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宝贝,能这样对你的,只有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乖,你不舒服吗?你听,你的呻吟明明那么动情,你看你可爱圆润的脚趾,都舒服得蜷缩着。你不喜欢吗?你的身子比你实诚多了,你看,她们正泛着润泽的粉色,滚烫得能灼伤我的身体,你看,你的小嘴正一张一合的吞噬着我。你也喜欢,你也享受的对不对?你看,你在我身下开的有多娇艳?你看,我多爱你,只有我才能给你这种极致的快乐,你全身上下都烙上了我关齐铭的名字,躲不掉的。”

是么是么?躲不掉了么?

从十七岁,到现在二十八岁,十一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再也躲不掉了么?

宁小青混混沌沌的想,身子一点一点的受着他的折磨,顺着他的意,说着让她羞愧得卑微得想死的话。

她忽然记起,很久以前在酒吧里,那个很有灵气的小姑娘,眯着眸,在那个半米高的蝴蝶形状的舞台上,捧着话筒一遍一遍地唱: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如果离开了你给我的小小城堡

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里燃烧

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缭乱的城市

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

这无味的日子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

夜色,一点一点慢慢的朝地平线那边滑去,渐明渐暗的,还时不时夹杂着呼呼的风,月亮幽幽的光在天际白得那么无力,像被关在牢笼中的困兽,无力,挣扎,永远只能在似亮非亮,似黑非黑的地方嘶鸣。

宁小青被折腾得浑身软趴趴地,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瘫在号称kingsize的大床上,水湖蓝床单皱得像剪开了的百褶裙,她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楚流淌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刚刚还抱着,揉着,哄着,虐着她的关齐铭,已经他又是那个笑容里都藏着毒药的妖孽。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下意识的害怕搂着她过夜?又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再也找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

关齐铭,为什么你可以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洒脱的放手,给那个充满灵气的女孩子幸福,却要绑着我生不如死的跟在你身边,天堂也好,地狱也罢,从此再无光明可言?

可是,除了他离开的背影,偌大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有次看声动亚洲,听到那首囚_鸟,下意识的就将它冠在了宁小青身上,真的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女人啊,我好心疼她,这么个好女人……我是后妈,不折不扣的后妈啊啊啊!

让关老大这么禽兽的出场……我……可是,这个男配,我其实,心都在滴血啊,要知道,渣男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啊。可是配角始终是配角啊,再有男主的风范气场,也不能篡位啊!

唔,我第一次写尺度这么大的肉,惭愧捏。。。这么多年半腐不腐的小说生涯,不知道有木有浪费。额,喜欢看肉文么?咳咳,手贱,推荐几本,狼大的《盛开》,和饼干的《青青子矜》,有情节又有肉,不BT,不sm,咳咳。。。偶素未成年君……

哦……大事忘了,**上看到今儿好像是传说中滴情人节??木有男淫滴女淫,可悲啊,连过个节都要看**!

唔,四千字的大章节奉上,亲们,情人节快乐,巧克力多多,幸福多多。

洗了澡,穿戴整齐。床上是禽兽,床下,他还是那个

☆、023 反击?

关齐铭身体是舒服了,心里却是一个又一个疙瘩噼里啪啦起来了。冰冷的夜风夹杂着雪籽一粒粒迎面吹来,他虽西装革履,衬衣却敞开了好几个扣子,也不觉得冷,大片大片胸膛裸露在外头,还有宁小青激情的时候留下的抓痕,历历在目。

指尖的烟,猩红的火光被风吹得亮晶晶的,一转眼就燃了一大半,飘渺的烟雾朦朦胧胧的,他似乎又看到了宁小青刚才隐忍着啜泣的委屈样子。

似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才高中,她挽着陆沉雁的胳膊,树袋熊一样挂着,陆沉雁从小就是那种不易亲近的人,即便是男女朋友,那时候他也是沉着一张脸,斜斜的瞟着她,不怒不喜,平平淡淡。可那样宁小青也开心啊,每天笑得阳光灿烂,那么赏心悦目。

即便是刚用了手段得到她的那时候,她也是有笑容的,会努力迎合他,去试着喜欢他所喜欢的东西,学着适应他身边的人。

现在呢?真的很久不见她笑了,木着一张脸,他都没有兴趣看了,有**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风尘仆仆的来,抓着她就往床上弄,不知轻重的要,纾解后也不再逗留或者过夜了,头也不回抽身离去。

以为,他们也就这样了,他要,她受着。他不要,她也不埋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有时候,她觉得她其实已经死了,留着躯壳任他享用,她保管着她的灵魂。至于是什么原因,她不说,他不问。

可是,刚刚杰森的电话,那三个字,竟然让她浑身一阵,整个人都缩了缩,忽然的紧致,差点就让他泄了,她几时不曾这样了?

陆沉雁,还真的是魔障啊!

凭什么她也这样,安阳也这样?

念及安阳,他的眉头蹙得更加厉害,眼神都阴婺了。

寒着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老大。”电话立马被接通了,有男子毕恭毕敬的声音扬起。

“行动吧。”关齐铭冷冷落下三个字啪挂了电话。

他其实不太这样摆脸色,他的声音也一直都是魅惑的,只是对象是陆沉雁,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他没办法冷静的维持原来的样子。

快要燃到尽头的烟,被他有力的指弹开老远,烟蒂在车道上滚了几个圈帕拉落到了铁板下面的下水沟里。虽然看不到,虽然听不到,但仿佛就是有“砌”地一道声音响起,像烧沸了的油锅里,忽然放进去一条**的鱼,鱼皮沿着锅滑下去的那种煎熬难耐的声音。

……

几日后,B市各大电视网站报纸都热闹了起来,原来是“躲猫猫”事件再次来了,才安静了几天,军区又死了人!

这次,死的还是跟“M”案子相关的人,死者是当年焰的一个堂口老大,江湖人称黑豹。

当年,黑豹因为非法走.私贩.卖枪支被抓,因为安康没招供,军方跟政府都只抓了个现行,枪支数量虽不少,但不至于判死刑。再者“M”案还没有破,安康和黑豹都是重要的犯人,兴许随便一个背后都有一座强大的靠山,想要连根拔起只能稍安勿躁。于是,两人都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安康在“躲猫猫”事件中身亡之后,军方格外注意对黑豹的保护,张汉也连着下了好几个命令,对第五军事监狱的看管更是严上加严,但还是失败了。而且,重要的是,这一次,还有视频和照片流出。偏偏还选在了早上五六点的时候爆出,即使军方要着手干预,也已经来不及了。

监狱里,除了一盏晕黄的小桔灯,就只有高处的小天窗里幽幽照进来一些光芒,天际泛白的鱼肚皮告知大家天已经蒙蒙亮。

黑豹赤膊缩在冰凉的木板床上睡着,有士兵皱着眉踢他起床干活,他不动,士兵蹲下去探了探鼻息,有气,又猛地踢了一脚。这时,房间里便有了闷哼声,是那黑豹的。

“你.他.妈别装死赶紧起来。”这是那个士兵的。

“嗯~”黑豹不耐烦的闷了一声,仍旧躺着。

“靠。”士兵骂了一声,随手提起刚刚搬进来的一通冰水,整桶倒了下去。这些在黑.道上混过的,简直就是毒瘤,即使在军事监狱里也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样,从来没半点规矩。虽然张连长已经下了死命令,暂时不能做任何逾了规矩的事情,可这个黑豹,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参加参加劳教,他负责这个牢房,已经被张连长批了好几次了,今天实在是已经忍无可忍了,还是偷偷摸摸地提了两桶冰水过来。

却不想就是这两桶冰水,让他猝死了。

……

陆沉雁的枪伤还没好,那天晚上又喝了不少酒,伤口发炎加上被人狠撞了下,流了不少血。他醉得厉害,穿得黑色衬衣和深灰西装,木易也没发觉。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一向守时的总裁却没有出现在公司,不少文件没人签,电话关了机,木易只以为他仍在醉着就没去打扰。

直到傍晚,桑晓来公司里,小白拿钥匙跟她一同回陆沉雁的私人住所,才发现了昏睡在床上,发着高烧的陆沉雁。

身上有枪伤,就算是军区医院也不安全,只能在家里治,而且还不能给外人知道。桑晓和小白两人照顾了两天一夜,他的伤口才止了脓,但还一直低烧着。原本桑晓的意思是再休息一天,不料军区却翻了天,一大早就被薛子明一个电话喊醒,陆沉雁到现在精神都不怎么好。却不得不强行提神,一遍一遍的分析这个被偷拍的视频。

“雁子,你到底不是军区的人了,别看了,让那些老头们自己去处理。当年离弃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有困难了,却叫得比任何人都欢,把你当什么呢!”

桑晓向来不喜欢陆沉雁再沾与军区相关的事情。再说了,她来了这么久,他一直就在埋头看那些有的没的,她这么被忽视着,自然也不开心。站在他面前,一双手故意弄了上去,遮住了他面前的大半个屏幕。

“终归这案子,又是靴子拜托的,看看吧。”陆沉雁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拨开她的手。

桑晓不让,“雁子,你真只是为了靴子?”

“你想说什么?”陆沉雁默了默,抬眸冷静的看着面前有些无理取闹的桑晓。

“我想说什么你知道。雁子,你是我未婚夫。”从安阳回来的第一天,她就没有安宁过,许落时不时的再耳边挖讽,爸爸有意无意总在家里说她不够努力,而这边,却总有不好的消息。就拿这次雁子受伤,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偏偏她这个正派女朋友却只能装无知。她老早就想来质问,却因为他受伤,一直拖到现在。

“那有怎样?”陆沉雁仍旧抬着眼,淡淡的看着她,根本没有那天在BLUESCLUB里面是表现出来的缱绻情深,而桑晓,也不是那天表现出来的温柔大方。“桑桑,我承诺给你们婚姻,但并没有承诺你们爱情。”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单单一个你。

“你先回去吧,这个案子,我非管不可。不可以回去告诉你爸爸,让他限制部队给我一切消息,如果,他愿意的话。”

如果,不想让他碰,有很多方法,又何必主动来着找他?这个案子,是横亘在他心中的结,打不开,他喘不过气。

果不其然,陆沉雁毫不意外的看到桑晓转身而去。

他则仍旧平静的分析案子。

第五监狱已经死了五个人,前面三个都是集体监狱的,一个是跟集体监狱里的狱友起了冲突,一个人被孤立,狱警没有出手制止,那个人被殴打致死。

一个是外出劳改,企图逃走,攀上院墙时不慎脚滑了下,狱警没有去接,任由他掉到地上缺了底的啤酒瓶上,刺穿心脏,抢救无效死亡。

还有一个,是跟狱警起了冲突,狱警失手抡了他脑袋一棒,当场死亡。

这三个,部队都打哈哈遮过去了。

第四个,是安康,体内被人注射了药物,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而死。至今都没有查出凶手。

如今,又有了第五个。

前面都是军方的错,不能告知公众,安康和黑豹,却像民间谈论的那样,到底是受虐待而死,还是反抗暴力致死,还是被特工暗杀掉了。

陆沉雁反复想着这几个月来的五起死亡事件,眉头越蹙越深。

☆、024 再入部队

024

这些年,B市军区除了广场的面积宽了些,操场上停的装甲车,军用直升机比以前多了些,其他仍跟当年没什么区别。

天气有些冷,路两边的几棵大梧桐树被吹得沙沙作响,风一起,一片片的叶子跟着风起,叶子根点着地面,随着风向打着旋,颇有几分萧索的味道。

陆沉雁穿了件黑色的呢绒大衣,双手插进兜里,大衣的扣子没有完全扣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领子和浅灰蓝的菱形格子的羊毛衫。下面则穿了条黑色的有点修身的裤子,将他原本就修长的一双腿塑造得更加笔直挺拔,棕色皮鞋的小尖头微微朝前面翘了一点点,随着他略显焦虑的脚步,从这头晃到那头,从那头晃到这头。

毕竟是离开四年后头一次踏入这片他曾经挥洒汗水,获得荣誉,承载了梦想的土地,陆沉雁难免有些伤感,有些忐忑。

到底是时间不等人,四年,当初他底下那群兵要么退伍了,要么派出去驻防了,要么分派到全国各地学习去了,留在B市的已经只有很少一部分,不过军衔都高了,部队里已经很难看到他们闲散的身影。曾经,训练营上陆沉雁的严肃,苛刻,实战演练里,他的沉着,冷静,睿智,都成了过往,在如今的这群新兵蛋子的当兵生涯里,再不会听指挥官们说解放军陆军部队17旅有个枪支拆卸,体能格斗,单兵作战,射击,爆破,战斗、机动、渗透技能都能创造神话的旅长了。

陆沉雁说不清楚心里这份淡淡的,说不出名字的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可能是遗憾,可能是难过,也有可能是孤独,但他知道,绝不可能是后悔。即便,还在孩提时代,他就在爷爷面前站着正儿八经的军姿,行着标准的军礼,一字一句坚定的说过,爷爷,以后我要当比你还有本领的兵。

桑晓来问问老爷子这几日的情况,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沉雁站在对面,她便停了下来,隔着一条路在他对面看了他好一会儿,不过,她的希望终究落了空,他没有发现她,桑老爷子也没有答应她不让安阳再次涉足这件事情。

“我们伟大的陆总裁,怎么了,念念不忘部队里的残酷生活?”她故作轻快的走进陆沉雁,尽量以诙谐,温柔的语气来调侃这件令人难过的事情,柔软的双手自动的挽住他的一边胳膊,歪着头看着他,浅浅的笑容仿佛能让寒冬的冷意都退去几分。

陆沉雁回神,看着她也浅浅笑了笑,不知为何,这笑,却从来没有深入过眼底。挥去眼前的模糊,他微挑着浓黑的眉,由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轻声问道,“倒没什么念念不忘的,过了太久,有些记不清楚了。”说着,他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然后才又问她,“你没事了吧,送你回总医?”

“那你呢?”

好不容易她跟薛子明才说服他来看看这个案子呢。他可是近二十年来部队最优秀的特种兵,侦察能力堪称一流,虽然不能以军职参与,但是作为部队特殊聘请的技术顾问,身份也着实不低。好歹也是她求了老爷子好久,老爷子才做了这等丢军区脸面的挫事呢。想到她也能帮雁子做点什么,心里就开心了好多、

“准备去第五军事监狱看看,靴子说在那边等我。陆沉雁看了她一眼,低低地说。

“哦,行吧。”桑晓应了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砸吧了一下。

“行吧是什么意思?回总医还是跟我一块儿?”陆沉雁看着她偶尔的顽皮样子,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拔高了点点声音问她。

“嘿嘿!当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你去军事监狱咯。”桑晓一边笑,一边抬头看着陆沉雁,因为说的话有些难为情,脸颊都微微红着。

陆沉雁看着她一顿,心里莫名就有了另外一个影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好听呢?桑晓却也是一震,不为别的,就为他这次没有在听到她的间接告白加求婚的话后,那么敷衍的笑。

得,陆沉雁,本姑娘心情好,让那什么安阳参合进来得了。

军事监狱离部队不算远,从部队出来往西北方向走个几里地就是了。

陆沉雁跟桑晓到的时候,监狱大门口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色各样的车子,还有几辆CCTV的采访车,新华社,报社等也有车子停在外面。不过,眼尖的陆沉雁还是在一大堆的车子里看见了白色的现代。心里咕咚一下,控制不住的漏了几拍心跳。

果不其然,才到监狱里面的操场上,就看到了人山人海的画面,两个持枪的武警士官一左一右护在着一件厚厚的玫红色羽绒服的安阳身边。但那群心急的记者还是把她给挤得左右摇晃。而薛子明和顾月白呢?可好,一人一身整齐的军装,由好几个武警士兵保护着,站在安阳的后面,老神在在的看着,放心交给安阳掌控全局。

“安小姐,请问军事监狱的防御系统是怎样布置的,有没有不法分子潜藏进来的可能?”

“大家稍安勿躁,这里是军事重地,不像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请大家不要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狗仔队一样360度无死角的深度挖掘偷窥死缠烂打,而且,涉及军事机密的事情我们一概不会回答,也请大家不要问出一些没有水平的问题。”

她已经被这群者记者缠了好久了,可那两讨厌鬼完全没有搭理的打算,有心看她难堪偏偏这群记者没点军事素养,一个个都是追根究底的主。她脾气本就不好,再来几个闹事的,得了吧!

“问题是,安小姐,什么都是军事机密,那还开什么新闻发布会?”那记者显然是着急了,语气有些不好了。

安阳是什么脾气呀,况且她又不是部队的,没有那么多约束,媒体有什么好怕的?你不给我好脸色,我还顾忌些什么?她倒是好,挑着眉,微眯着眸子,懒懒洋洋地打量着眼前的记者,冷冷回复,“不好意思,这位记者姐姐,现在没人开新闻发布会,是你们跟踪后面这两位大爷硬闯过来的。”说道这里,她还认真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位大爷,继续说道,“还学盘古开天辟地,硬要把监狱的大门给一斧子劈开。是这两位大爷脾气好,换我,这么扰乱军事重地,按照宪法规定,完全可以把你们给抓起来。”

呃……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几秒,之间一群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着急又是气愤。

身后,刚刚被点名的薛子明和顾月白也看着彼此,都流露出来了奸佞的笑。

“喂,军队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宪法也是为了保障人民权益的,我们来采访,本来就是为了还真相于民众,都是为人民服务,本应没什么差别的。又哪里有扰乱军事重地,应该被抓这种不人道的做法?与其用武力对付我们自己人,为何不转身抵挡那些侵我领土的外敌?”

这时候,有一个男记者,在一群乱糟糟的女记者中脱颖而出,问题看似合理,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安阳先前说的话,犀利无比。

呵,安阳瞟了她一眼,干净的脸庞,简单的穿着,倒是白给了他一副清爽利索的面孔了。她故意重重叹了口气,转而厉声反问他,“日本也是为人民服务,你们也是为人民服务,那么按你先前的意思,钓鱼台就应该拱手让给他们?何来什么队服不对付?!”

哗……再度冷场了!大家都纷纷看向面前这个言辞犀利毫不避讳的女子,有惊异,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尊敬了。

终于,薛子明坐不住了,一把拨开面前的几名武警士兵,大步流星般上前,手上虽然是拨开了安阳,但手势确是将她护在了身后,一把夺过面前那个男子手里的话筒,微微倾身靠近那个男人,头贴近他的脸侧,声音魅惑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这位先生,部队不是让你们说风凉话的地方,连你都可以对军队指手画脚,谈什么军队,谈什么国防?”

说罢,薛子明冷看了他一眼,转身拽着安阳就往里头走。

后面那一群记者又跟了上来。

“你们,”薛子明停下来,指着面前的一对武警士兵,“列队,谁靠近监狱一步,军法伺候。”

☆、025 山猫雇佣军

025目的

眼看着薛子明拉着安阳走了,陆沉雁便也没打算在外面多待,要是他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记者面前,指不定又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监狱他也来了不下十次,一花一草倒都熟悉了,拉着桑晓从后门进去了。

从刚才记者他们围着的门口进去,就是监狱的接待厅,往左往右都是一排看望室,从中间进去两进深,一排排便都是关押犯人的监狱。薛子明拉着安阳,停在了左手边的第一个看望室。

从偌大的镜子里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薛子明拽着安阳,让她坐在面前的藤椅上,他和顾月白则门神一样一边站一个,不过,薛子明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嗨,安阳,我是不是真的得对你刮目相看?四年不见,牛脾气长大发了,能在记者面前这么发脾气,能将政治问题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拉到大庭广众之下说。你长脑子了没?还是看我们军区出问题,你心里其实在偷着乐?这就是你同意接这个案子的目的?”

薛子明看着安阳,愤愤不平的说了一长串,一旁的顾月白也没劝,抱着胳膊一丝不苟的看着。

看军区出问题,心里偷着乐?

这是什么话?

当初她可是拒绝了很多次的,找了一次又一次,还拿军令来压。她承认,她当初就是不想来,就想看军区的笑话,可是,那是以前啊。后来,顾一川几次三番说起过这个问题,而她的性格也这样,既然答应了,就会全心全意做好。到现在落得这样的一名声,得这样一个评价。

安阳一回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冷声说道,“薛子明,你们现在才来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请我回来的是你们,把我一个人放在那群记者面前的也是你们。薛子明,你扪心自问,你刚才不是抱着看我出丑的心态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安阳,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刚才那情况,我们能说些什么?这三个月来,第五军事监狱死了五个人,这搁哪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如果是我们去答记者问,身份摆这里,矛盾纷争肯定多。你一个了局外人,气氛就会好得多。"

薛子民一开始也打算自己上,可是有了张汉之前的经历,现在不但没有建树,还又死了人,想想他就没上去了。确实,因为安阳的不辞而别,他是不喜欢她。可他一堂堂男子汉,不能这么小家子气不是?更何况还有雁子在。

"那你觉得刚才的气氛好?"安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比刚才好了些。也对,想着他先前下意识的护住她的举动,听他的解释,安阳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重了,便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靠,他大爷.的,这些个记者刨根问底的本事太他妈厉害了,连军事防御的布置都敢问。还有,你本事也不小,还威胁,还扯敏感的政治问题。"

靠,薛子民又开始淡定不了了,盯着安阳像是要啃了她一样。

"哎,薛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个男的说话太犀利了,记者的样子都没有,纯粹故意找茬。"

怕他们再度几句话对不上嘴又该吵,顾月白这时候也插话进来了。

安阳也想说那个记者不对劲,她不是没做过记者,不是没有参加过记者的职业培训,作为新闻记者,其实是有责任不能挑起社会纷争的,而且,一些敏感的话题,出于社会公共安全的考虑,记者的采访也是要尽量避免的,但那人明显就没有这些忌讳,反而想将人往里头带,一看就不是记者所为。

不过,安阳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被推门声和一阵低沉好听的淡雅音色吸引住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见着了那个快一星期没有见到的深邃面孔。

"我个人认为,与其将目光放到那个记者身上,不如多花掉时间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坚决,摆脸孔,装架子毕竟只是一时的办法,重要的还是要查出真凶,给人民一个交代。"

陆沉雁刚一直都在门外,他们的说话内容一字一句都听得很真切,知道这两人在一块不可能不吵架,听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次要的事情上面,他忍不住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不过,桑晓也跟着进来了,还安安静静的跟陆沉雁并肩站着,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的扫向了安阳。

安阳只当没看见,看了陆沉雁略显苍白的脸色,很自然的接上了他的话。

"嗯,是的,今天被我这么一说,那些记者铁定不会很快有动作,赶在下一起事故发生之前,我们要是能查清楚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本来上一次他就特意给张汉说过了,让他务必采取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无奈,他还是没什么行动。

"关于这个,我昨天跟张汉商量了下,如果是为了M案,那么焰的另外一个堂口老大也不怎么安全,我们可以加强对他的监控,一来可以保护他,二来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这回,说话的是顾月白。这次,他的105侦察营就调来专门负责这个案子了。

"哦,对了,雁子,你那时候经常出一些特殊任务,跟很多组织打过交到,有个专门接政府和军区暗杀任务的‘山猫‘雇佣军,你知道吗?"忽然顾月白又想到了些事情,便赶紧问他。

"山猫?"陆沉雁皱起了眉。桑晓看着陆沉雁的样子,绞了绞手指头。

"嗯,山猫。"顾月白肯定地点点头。

"中东的一个小型的雇佣军,人数不多,但资金雄厚,办事效率很高,而且手段狠辣,算是道上比较出名的雇佣军。我从中东执行任务回来,被他们追杀过。"其实,提起这个组织,强大如陆沉雁,即使最终还是逃脱了,他都仍旧有点点后怕。

"就是四年前你去中东参加特训的那次?"薛子民似乎想起来了,便淡声问他。

陆沉雁有意无意地看了安阳一眼,朝薛子民点了点头。薛子民轻吸了一口气,要知道,当年雁子逃回国,那可是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而他也就是因为那次破坏了部队的纪律后不久,自动申请开除了军籍。

"那,要不要爸爸派些特种兵来协助你们?"陆沉雁受伤那会桑晓还没跟他在一块,不过那次的事她也听过,害怕他再遇到那样的事情,忍不住插了句嘴。

倒是引来了陆沉雁低缓的笑,"傻瓜,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站在这里?"

"嗯,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桑晓这么一说完,故意亲密地挽上了陆沉雁的胳膊。陆沉雁向来不喜欢外人面前果粉亲近,但也没有拒绝,只低头看着他,扯了个浅笑。

薛子民和顾月白则都很有深意的看向了安阳,只是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是一丝看不清楚看不懂的抿嘴一笑,然后就是她依旧婉转的像唱歌的声音,她说道,"我难得来一次军事监狱,张汉说过让我去看看关押我爸爸的地方,你们商量下案子,我先过去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陆沉雁看了她背影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026 谈心

这是安阳第一次进这间小小的监狱,四乘两米宽的样子,房间靠里的角落里,摆着一张两乘一点二米的木质小床,跟当年读书的时候大学宿舍里的床铺如出一辙。

应该是爸爸死后就没人进过这个监狱了吧,所以小书桌上摊开的那本佛经安然无恙的放在那里。没想到冬天的阳光今天出奇的好,从墙壁高处的小天窗上射进来,金灿灿的,一缕一缕落到那本佛经上,它便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暖,怀旧,念念不忘。

到底该是亲父子吧,虽然一直这么断绝关系,毫无往来,但爸爸还是承袭了爷爷的爱好,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诵诵经,按爷爷说的,是要洗淸一身的罪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求个干干净净。

安阳其实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对他们也不甚了解。她只知道,爸爸当年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害了妈妈的爱人,逼妈妈做自己的女人,爷爷接受不了这样的儿子和儿媳,逼爸爸离开。爸爸也倔,真的就辞了市里还不错的工作带着妈妈北上。

她是在b市出生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爷爷强硬的接回了那座南方的小城,后来不久爷爷奶奶还卖了城里的房子,带她回了乡下,那年她才三岁,还不记事。

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的爸爸妈妈,牵着自己的孩子,一同去村尾看电影,或者出去做工的时候,背个小背篓,将孩子放在里面,搁在田垄边上,他总是特别羡慕,总是嘟着个小嘴,缠着爷爷奶奶问,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爸爸妈妈,那会儿爷爷总会说,没有爸爸妈妈怎么了?难道我门家小丫头不喜欢爷爷奶奶了么?

小的时候,能有几分坚持,一见爷爷委屈的模样,小心脏都疼了,立马扁着嘴搂着爷爷的脖子晃荡,然后,便绝口不提爸爸妈妈的事情。后来,长大了点,她以为爸妈已经过世了,便再也没问过。直到那年高考前夕,爷爷拉着她促膝长谈,告诉她爸爸妈妈还在。

所以,她才奋力考了这边的大学,然后,兜兜转转,除了爸爸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的时候见过一面。讽刺的是,他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他离开陆沉雁。而妈妈,安阳甚至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家里仅有的一张黑白照片,早就泛了黄。

她不知道妈妈是有多爱那个男人,所以即便是生下了她,妈妈也觉得这是个耻辱,连见一面都不肯。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音讯。

虽然过了差不多五年,但那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如此清晰,像烙刻进了血液里,已经不会疼了,但免不了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滋两声,搅得人不得安生。

本来应该一回来就来军事监狱的,听说安康给她留了什么东西,还只有她才能打开,大概是没进监狱的时候留下的吧。她从来都不认为他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也没放在心上。要不是这次偶然来第五监狱,也许,它们就会糜烂在某个保险箱里了吧。

说恨吗?不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身父亲。

说爱吗?二十六年来,他们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寥寥无几。

安阳逆着光,一点一点走近,安静的坐在那张小床上,伸手拿起桌边的佛经,翻开的那一页,正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安阳只记得一点点,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那还是因为爷爷以前经常念,只是,现在连爷爷也不知道被楚澜他们弄哪里去了,她不就爱上了一个天之骄子,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吗?

到现在,她都摸不清,是自己爱错了人,还是自己投错了胎。

陆沉雁刚跟顾月白商量好接下来的事宜,桑晓缠着要看看军事监狱,张汉便带她四处走走,他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间来过几次的监狱门前。

天气明明还不错,下午慵懒破碎的阳光漫无目的的落在安阳的脸颊,肩头。她还是那么怕冷,一点点的寒意就将自己裹得跟个棉布包一样,穿着玫红色的羽绒服,胖嘟嘟的,坐在那翻着佛经,一动不动。

他是后来才知道安康是她爸爸的,但那时候,安康携款潜逃,已经被他抓到了牢里。那时候,m案才刚刚开始盘查。后来,她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明明知道在门口看看就好,明明知道这样的两个人,已经不能再靠近一点点,鬼使神差的,他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安阳抬头,见是陆沉雁,微愣了下才点头示意他进来。

陆沉雁在床边停下来,低低看了一眼旁边空出的一大截地方,最终还是没有坐下去,只在旁边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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