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安阳故意嘟着嘴,凝眸顿了顿,这才说道,“就是,你们两个都觉得爱情不过是生命中的一小部分,找一个人谈恋爱,并不意味着就是要找一个人过日子,恋爱跟生活是两回事,所以啊,只要是合适的,不管是爱还是不爱,你们都可以结婚,你们两个都不会在乎。”
一边说着,安阳已经随着顾一川起身,也盘坐在海滩上,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天空。
深蓝色的天幕上,颗颗星子一闪一闪的,像世界上最宝贵的珍珠。圆圆的月亮如玉盘一样在空中高高的悬挂着,跟一旁的星星相映成趣。不远的海面上,随着海风起了层层波澜,顺道徜徉着月色的倒影,静谧而又舒服。
“阳阳,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男人,事业却需要自己心爱的女人作出牺牲来成全,这是一种多大的讽刺?还是,你其实是在害怕,害怕你给他机会做选择的时候,他要的,不是你?”
良久后,顾一川打断了安阳的凝望,问出了盘踞在自己心里很多年的话。
“噗……”安阳却豪不犹豫,好不淑女的笑了。
“咦,顾一川,你这副自恋的样子怎么才能改一改啊!我才不担心他会不要我,当初说好了的,好聚好散,如果他不爱我了,尽管去找别人,只要他不瞒我就好。我怕地,是他选择我,将自己的梦想抛却,那样,我会内疚。”
“而且,我是有私心的,我放不下我爸爸,所以,我只有离开。”说到这里,安阳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的,整颗心都撕心裂肺般的疼了起来。
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绝情,虽然当初去Q大,的确是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扬眉吐气的生活,想让他们惭愧内疚,二十年来扔下了一个这么乖巧努力的女儿,不理不睬。然而,她总归是他们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真到他们有危险的时候,她心里却什么恨都没有了,只恨不得丢了自己的全世界,来给从未好好爱过她一天的父母换来一日的安宁生活。
就拿这次想要回B市来说,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因为落落告知她,陆沉雁要结婚了,还是因为那八个字——安康病逝,速回。
顾一川看着安阳在月光下有些透明的侧面,看着她抱着自己的双膝,安安静静的看着远处黑色的泛着点点白光的海面,有一瞬间的失神。
耳边,想起她刚才那么自信,而又充满无奈的话语,我怕地,是他选择我,将自己的梦想抛却。
这才是真正的爱吧,不怕他会选择丢弃,而是怕他太爱。
微凉的夜风从侧面吹过,有发丝飘飞然后沾在安阳脸颊。安阳仍旧坐着没有动,顾一川愣了愣,手臂微抬,因为常年练枪而磨了一层薄茧的手指轻轻挑起那几许调皮的发,帮她轻轻别到耳后。
安阳被他轻柔的动作打断乱飞的思绪,侧眸冲着顾一川抿唇一笑。那一刻,顾一川的手指动了动,心里头某个驻扎好的小建筑,“砰”地坍塌了。
“阳阳,你回去吧,能解决了便好,解决不了,我顾一川这里……”他忽然很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继续说道,“永远是你的家。”
最终,顾一川终究忍不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原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
永远是你的家?
海滩上,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顾一川腾的爬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晶莹的光。
☆、042 碧玺印章
中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吧。
安阳费劲了力气在满脑子公文里头翻出这句话的时候,桌面上的日历已经翻到了平安夜,抬头瞄一眼窗外……
前几天还陆陆续续的下着雪,此刻,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上洒落了下来。在家乡的时候,一般第一场雪都是在圣诞节前后,就算不下雪,也是湿寒的,反而在B市,碰上圣诞下雪的日子,还真的挺少。又是连续几日下雪后转晴,忽然而来的天气变化,安阳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无聊地看了会窗外懒散泛着冷意的阳光,安阳收回视线,着手理了理摊在桌上的文件,又抽出了基本黑色的标了红色印记的档案,正准备继续将前几天谈的那个房地产的案子理一理,不想才提起笔,桌上的内线却响了。
倒没什么其它事情,不过是提醒她一楼的收发室刚送来一份快递。
……
一方不算大的长方体的礼品盒子,蓝色的丝绒布仔细的裹了一圈,盒子周身很用心的绑了一条暗黄色的黑蕾丝镶边的绒布带子,低调而又奢华。
快递单上没写发货地址,安阳也没在意,今天是平安夜,指不定顾一川有什么秘密礼物送过来也不一定,反正,他那人向来捉摸不透,也爱玩点小浪漫。不然就是某个追求者,貌似,来雁阳集团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她已经收过了不少花。
然,哗地解开带子,掀开了了礼品盒盖子后,安阳倒是愣住了,连先前毫不在意的眼神都变了。
两枚深红色的碧玺印章,安静的立在盒子里。两枚碧玺并肩而立,左边的一枚,雕刻的是一条气势磅礴的龙,龙头匍匐在印章顶上头,两只同样火红的眼睛被施了灵力一样,深深的盯着他对面的火红凤凰。龙的周身,攀附在印章上,一圈一圈的螺旋盘盘桓着。右边的,这是一枚凤凰图样的。凤凰的头也立在印章顶上,与蟠龙遥遥相望。漂亮的身子沿着印章的柱体直下,长长的坚韧的尾翼裹住碧玺的末端。
有跳跃的阳光浮动,安阳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两枚深红色净度颇高的碧玺周身,有红色的光芒缓缓流动,像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古老而高贵。
从小就对碧玺耳濡目染,陆沉雁又是酷爱收藏碧玺的世界顶尖级玩家,安阳自然明了这是上好的红色碧玺,而且,这本来就是一块比较大的深红色碧玺原石,经过提炼萃取后,再雕刻成的两方龙凤呈祥碧玺。雕工如此精细,栩栩如生,雕工手法也有些熟悉。
为了不让自己疑惑下去,安阳愣了愣,迅速捏起其中的一枚印章,翻到自己眼前。
安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繁体,刚劲的行楷,日字的那一个竖勾,勾得特别力道,起承转合,勾的那一下,到了进去时候的深度要比其他地方深一点点。
再捏起另一枚,陆沉雁,繁体,同样的字体,同样的勾弯手法,安阳终于不再怀疑。
那年过年,陆沉雁死皮白赖的要跟着安阳回家。曾听安阳说过爷爷对碧玺情有独钟,他特意趁出任务的时候在斯里兰卡的原住民那里高价拍得了一块碧玺原石。也算他运气好,抛光了后,的确是红色碧玺中的佼佼者,虽然重量体积都不太大,但却足够刻上两方上好的印章。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将其作为了给老人家们的最好见面礼。
爷爷是个老艺术家,且本来就是比较强硬的个性,艺术家的底气更是不消说。捱不住陆沉雁的坚持,收是收了礼,孙女婿也着实是打心眼里喜欢。但原则还是不能坏,硬是要讲它们刻成一对印章送给他们。
安阳记得,最后一次见这两枚碧玺的时候,它还在爷爷的掌心,接受爷爷没一下细致的雕琢和打磨。如今,爷爷早已经失踪四年之久,这两方碧玺印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上次去见刘李逵的时候,陆沉雁拿给自己的那串九色碧玺珠链,明明也是出自爷爷的手笔。
是偶然,还是巧合?
如果判断得不错,爷爷失踪前,这方碧玺应该都没有弄好,不然,依爷爷对陆沉雁和自己的在意,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告知他们。然而,现在它却出现得这么突然,而且谁送过来的都查无所知。
这分明就是爷爷在后来的日子里雕刻好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给自己寄这两方碧玺印章的人,曾经见到过爷爷?
而且,这个寄东西的,可能还与自己认识?不然,怎么知道这两方印章的重要性?不然,怎么知道光凭这个,就能攫住她的所有弱点?
重新捏起先前随意扔在一边以为是广告的名片,安阳细细看了一眼,今晚8点,南京路“云上”大酒店,大型碧玺拍卖会。
拍卖会?
可是,给的不应该是邀请函,然后,哪家公司承办的本次拍卖会,应该也会印到上面吧。再说了,拍卖会不是应该在展厅或者展览馆或者专门的拍卖公司进行/为何却是在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并且,还好死不死,是沉雁集团旗下的五星级大酒店?
陆沉雁貌似说过,他的碧玺珠链是在一次地下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据说,那个地下拍卖场所,具体地址不明确,具体拍卖时间也不确定,都是找好了人,确定了时间,给相熟的一些人发个通知,听说,没有邮件后面覆上的特殊编号和弯弯扭扭的符号,还压根进不得拍卖会现场。
晚上八点么?安阳决定去看看。就算不为了爷爷,就算不为了自己,就算只为了这两枚价值不菲的印章,她也得进去凑个热闹。
☆、043 拍卖会
043拍卖会
凭着下午别人用心良苦寄的那张“身份证”,安阳轻松的混进了云上的第21层,传说中的奢华之层。
整个一层楼都被包下了,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门口就有人守着,想必平日来这里住的就都是达官显贵,派几个保镖守着也是人之常情,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也没人怀疑他们的存在。
安阳也不过随意瞟了瞟,装成若无其事。
云上的装修设计,是安阳喜欢的那种古典高雅,处处都彰显着几千年的文化底蕴。尤其到了着奢华之层,那种感觉更加强烈,更是奢华的让人睁不开眼。
长长的走廊,铺了厚厚的长羊毛地毯,走廊两侧都是繁复的黑色牡丹,正是盛开得最艳最美最是妖娆的时候,金色的藤蔓一点一点缠绕,仿佛能绕进你的心里,缠绕住你的最柔软的地方,你愿意为她痴迷,你会深深的相信,住在这个地方,是你身价的体现。
当然,前提是,这几米宽的走廊上,两旁没有立着一排让安阳很是反感的戴着墨镜的黑衣人。
安阳到的时候已经不太早了,服务员直接就将她带到了总统套房那一片附属的最大的的会议室里面。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都在等着开拍,于是,来来往往的人大家也都没心思去注意。
这样也好,越没人在意,兴许就越安全。安阳这样想了想,低着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坏境。
偌大的会议室,亮堂堂的,由两盏华丽漂亮的水晶灯作为主灯,桌边缀着大小灯光不一的小灯,都是白光,明亮而又简约。
两盏水晶灯下,是一方长达三米左右的长桌,黑色的,流光溢彩,看上去似乎是乌木材质罢。桌上摆放了很多个大小不一的精致的蓝布丝绒盒子,细细一看,跟下午收到的那个是一样的。
安阳微微一颤,继续四下打量。
会议室中间的几个位置上坐了好些个如今在文化界已经小有名气的艺术鉴赏家。
安阳匆匆扫了一眼,视线却在一个穿唐装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上停住了。
这个人,她认识!
安阳记得,爷爷刻印章不过是一门爱好,从不用作商业用途。而且他的印章一般只刻给好友。有一年,一个专门收碧玺的玩家带了一颗顶级的红色碧玺来找爷爷。
他在门外求了好多天,直到知道他对碧玺圣洁的爱,爷爷才答应帮他纂刻。
可是,一个珍爱碧玺,一个想用心目中最完美的东西来雕刻碧玺的藏家,不应该跟碧玺一样,是珍贵奢华的么?为什么,这种污秽的地下拍卖会,曾经那个敢为了心头所好四下求人的男人,肯将最后一点尊严都抛弃?
难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只是个阴谋?
安阳心里的疑虑越发的增多,遂一双眼睛仍是死死盯着那个中年男人,而那个中年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灼热怨恨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他也准备回头,然而,视线在刚要触及安阳的时候……
“噔”地一下,拍卖席上的灯光尽数灭了,只留下中间的两盏水晶灯,长方形乌木桌子周围依旧亮堂,尤其是中间的紫檀木小展台,还特意用了追光灯加强光效。
因为突然的黑暗,安阳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别开了眼眸。等刘李逵上台致辞,她反应过来是因为拍卖会开始了而安心下来之后,再寻去看时,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正襟危坐在那了。
唉!
安阳认命的叹了口气,转过视线去盯着正往自己这边看的刘李逵。视线相撞的时候,刘李逵还不忘朝她笑了笑。
其实,安阳一早就料到这场拍卖会跟他脱不了关系。从那天的饭局上,陆沉雁故意让她见了那串九色碧玺,又引出了地下拍卖会时,她就知道一切不会这么简单。
可是,不知为何,相比于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危险,此刻拍卖席无边的黑暗反而更加让她害怕。安阳从小就怕黑,两只眼睛下意识的就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右边一侧都空着没有人坐,左边则坐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好像是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唐装,从衣袖上还能隐约看到淡金色的寿字纹样。因为没有光,看不清楚男人的侧脸,但目测了男子的身材后,安阳心里稳了稳,下意识地往他旁边靠了靠,这样,即使右边没人坐,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第一个被送上展台的是一枚绿色的猫眼胸针,猫眼效应特别强烈,尤其是在追光灯的照射下,深浅不一的绿光特别明显。而且,它净重就有20克拉,加上铂金的别针和周边的一圈铂金纹饰,价格更是飙升了一个档次。
有鉴定专家在一旁解释,净度,打磨,抛光等程度,还有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云云。
三万块的底价,不一会儿就飙升到了十万,最后二十万成交。
接着陆续有一些小饰品被搬上展台,一些红碧玺生肖佩,极品蓝色碧玺凸雕凤纹佩,紫红色的水晶之心吊坠等……
大都在二三十万左右的价格成交。
安阳是冲着寄给自己的那两枚印章来的,自然没有留心前面这些东西,不过,当那枚桃红色凸雕春色满园的鼻烟壶被放在展台上时,安阳真的震惊住了。
碧玺进入中国市场比较晚,碧玺玩家也少,最出名的莫过于慈禧,但慈禧喜欢的大多是重量大一些的碧玺饰品。而且,早年,碧玺一直都是成串卖,打都被制成珠链,到这几年价格才攀升,式样也多了起来。可是,做成鼻烟壶的,安阳以前只见过一枚,而它,此刻恰恰被放在那展台之上。
如果安阳没记错的话,这是爷爷当年六十大寿的时候,他当年学雕刻的师傅,云南的一位雕刻大家送给爷爷祝寿的礼物。
“红色碧玺是碧玺中的贵族品种,而桃色碧玺又是红色碧玺中的优品。这枚鼻烟壶重达32.1克,是由我国的雕刻大家武一老先生耗时三个月完成,是武一老师最后一件雕刻品,也是迄今为止,武一老师的作品中,关注度最高的一枚。”
果不其然……
鉴定专家的声音透过人群传过来,安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抓在真皮椅子扶栏上的手指,都不由得用了力,紧紧地扣着。
低价十万的鼻烟壶,几分钟就被竞拍到了六十万,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毕竟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可是,看着爷爷最为宝贵的东西竟被人如此炒作,安阳心里真不是滋味。
扣在真皮座椅里的指头愈加的用劲,连空气里似乎都能听到梭梭的声音,明明指骨已经泛白,安阳却感觉不到疼。
就在她想要一冲而起的时候,她握在真皮椅子把上的手,却被人轻轻握住,缓缓包裹,一股暖流迅速滑进心里。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意外的落入了一双诡异复杂的瞳孔之中。
☆、044 戏剧性的一幕
安阳的右手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几日连续碰到的,让她心情不佳的梁氏总裁梁有声。
对上那双黑暗中愈发诡异难测的黑眸,安阳心里愈加不舒服,有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浓浓的失落划过。
还以为会是陆沉雁呢,每次,她有危险,或者不快乐的时候,他不是都应该在吗?
安阳不由得扁了扁嘴。
……
安阳,承认了吧,你就是放不下,赛车后的那句小雁子,就已经暴露了你所有的心思。
安阳,别逃了,管前面天塌地陷也好,洪荒泥石流也好,人一生能遇到几个真正爱的人?谁死谁活关你什么事?
安阳,你疯了吧,是他亲手把你爸爸送进监狱,又是他将你带到这番纷争里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都已经分不清楚,还期待他来在你身边?
……
不过一瞬间而已,脑子里各方人马已经吵翻了天,她的一张小脸各种表情变幻,扭曲得紧。
“喂,你怎么了?”
梁有声忍不住紧了下她的指,轻声问她。
“啊?没事。”
被他这么一问,安阳这才从惊慌错乱中回神,再次对上他蛊惑的双眸,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端坐着,继续盯着前面正在被拍卖的鼻烟壶。
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人家一副忌惮的样子,梁有声也不好多问,何况,这个女子,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如若不是看着她一直都苍白着一张脸,如若不是他从小优良的绅士作风在骨子里作祟,他才不想对她嘘寒问暖。
梁有声收回落在安阳脸上的视线,看了一下正被主办方拿在追光灯下细细介绍的鼻烟壶,挑了挑眉,微侧了身子对着身侧的宁小青,低声询问,“你上次不是说你爷爷好收藏碧玺?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应该对鼻烟壶都或多或少有几分喜欢,快过年了,你带回家给你爷爷做新年礼物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宁小青说话,梁有声已经举了牌。黑色的牌子,红色的荧光字体,在大家都以为那件鼻烟壶要尘埃落地的时候,100万横空出世,让这个鼻烟壶成为了今夜首个破百的小物件。
顿时,拍卖厅里一片哗然。
倒不是因为这个价钱怎么样,相反,这里坐的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亨,资产加起来估计就会占了整个B市的一半国民收入总值。而且,这其中又不乏有政界或者军界的公子哥,花钱也从来都不计较。
其实,人们不过是好奇,想知道这么个大手笔的人,到底是谁。
然而,这便是主办方关灯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持拍卖者的神秘感,无形中也算是对这些碧玺饰品的保护。
然,安阳却不糊涂,转过头,又是错愕又是怨恨的看着梁有声,在心里各种揣测他这么做的原因。
梁有声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特意扭过了头与她对视,还故意揽着宁小青带到她面前。宁小青跟个没事人一样,窝在梁有声怀里对安阳浅浅笑着。
阴魂不散!安阳却不喜欢他们,固执地偏过头,不与她打招呼,继续等着下面即将要拍卖的物件出来。
宁小青倒是无所谓,仍旧笑眯眯的。过了片刻后,兀自掏出手机,按了一长串号码后,摁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安阳在这里,你来不来?
寥寥九个字,语气很平淡。只是,信息发完过后,她的手都一直在抖。
手机屏幕上提醒信息已经发送的同时,拍卖席的最后一排,有手机震动的微弱声音响起,男子从浅灰色西装的内袋里,轻轻摸出手机,看了内容后,原本还算俊逸的脸,却悄悄蒙上了一层灰。男子秀美紧紧蹙起,眼神也渐渐阴鹜,手指在下巴上磨砂了好一会,脸色沉的比这暗色的拍卖席还深。
沉思了片刻,他漂亮的指头才在手机屏幕上跳跃。
“第二次了,小青,离她远点。”
然而,发完信息后,男子却不再等待回音,直接将私人手机扔给了后面站着的女秘书手里。
女秘书跟了男子多年,自然知道他的习惯,也不关机,也没有将手机收起,只在指尖紧紧捏着这枚轻薄的手机,然后等有短信或电话的时候,告诉一声自家老板,然后任它短信还是电话,由着老板试探人心。
几秒后,前面的宁小青毫无意外地收到了短信。
他一贯的作风,模棱两可的答案,来还是不来?宁小青捉摸不透他的答案,皱了皱眉头,亦不再纠结,将手机收回了身侧的爱马仕包包里。
这一场拉锯战,坚持了将近十年,谁还能比她耗费更多的青春?那就继续打持久战吧。
宁小青这么想了下,心里却轻松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给他肯定的他会来的答案。
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证明安阳亦不过如此,不是吗?
自梁有声拍下那款鼻烟壶以后,拍卖会经历了一个小小的低潮,东西倒是不少,但大都是一些比较大的物品,像蓝色碧玺枕头,桃红色碧玺如意,亦或者是市面上比较受欢迎的西瓜碧玺的首饰盒。然,大是大,碧玺石却都不是上品,勉强只能说中等。所以,成交的价格也一片低迷,一众碧玺爱好者大都意兴阑珊,眼看就要对这次拍卖会失去兴趣的时候,却峰回路转,由刘李逵亲自拿出了一个色泽明艳,艳惊四座的佛陀。
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这分明是红碧玺中的顶尖品种——帕拉依巴!
而且,这个佛陀重达40克,超过80克拉,这绝对是如今市面上绝无仅有的红碧玺之王!!!
帕拉依巴每克拉在两万美元之上,这单单一个碧玺原石,造价就在1000万左右,更不用提他的抛光,打磨,雕刻了。而且,能雕刻出这么个巴掌大佛陀,加上雕刻中不得不浪费的原石,天知道这块石头到底有多大。
“帕拉依巴是碧玺之中的王者,它无疑是众多碧玺收藏夹竞相争夺的宝物。然而,帕拉依巴的产量,和原石的稀有,像这种重量能超过八十克拉的成品,市面上少之又少,而且,这方佛陀飞天,还是出自我国着名国画家,篆刻家青蒲居士之手。他的刀工以风格多变,凌厉和婉约相间,粗犷和细腻同存而闻明。这方佛陀的雕刻,正是他的经典之作,正面看,是念经打坐的万佛之佛飞天,侧面,却分明是敦煌石窟中‘飞天的姿势……”
在大家的诧异中,那一群鉴赏家中,先前安阳特意去看了的那个一身唐装的中年人,捋了捋自己半长的胡子站了起来,屋顶上的追光灯也跟着他的步伐在长桌前流动,随着他的止步,停在他和刘李逵中间,那一方佛坨,正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眼底的光芒,由震惊,欣喜,痴狂,逐渐平复,转而皱起了眉头,含着深深的不解。
亮白的光,直直打下来,将那个佛陀照得更加的流光溢彩,所有人都惊呆了,而安阳,也因为青蒲居士四个字浑身一震,几乎失去了所有意识。
爷爷易安之,艺名正是青蒲居士。这个飞天,她从未见爷爷雕刻过,然而,它的雕工,即使隔了很远,安阳也能看得出来,这的确是出自爷爷手中。
就在安阳疑惑间,整个场面忽然疯狂起来。
400万的底价,每次竞拍提高100万,转眼,它的价格就已经被人喊道了800万,此起彼伏的加价,纷纷证明这个佛陀的价值。知道竞拍价格一路飙升到了1200万,场面才稍稍变得安静。
片刻后…
“1300万。”
安阳前方,有人举牌,打破沉寂。
“1400万。”
默了一两分钟后,后面有人犹疑着继续加。
1400万,b市迄今为止,拍卖价格最高的碧玺。没人加了么?先前举牌的男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片人群,看不清他表情里的欣喜。
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加了价钱。1500万,足以傲视全场了。
“1500万一次。”
“1500万两次。”
人们开始屏息,等待它的最后归属。
“1800万。”
安阳感觉到,隔壁的隔壁,宁小青拿了梁有声的牌子,举了起来,而前方的主持人,声音已经彻底激动。
“2000万。”
就在大家以为,价格已经到了顶峰的时候,先前看短信的那个男子,隔着遥远的距离,摸黑看着前面举牌的女子,缓缓地举了牌,而且,他还缓缓念出他的报价。
疯狂地两千万啊!
宁小青似乎不相信,会有人跟自己一样,一掷千金。她唰地回头,询声望向那个似乎是激动而说了话的男人,然而,那一瞬,她的大脑首先反应了过来。即使是乌黑的一片,她仍旧感觉到了那个人的强大气场。她看不清他的脸,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却都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关齐铭!
那个人,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在。他像个神人,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出丑。
呵!
宁小青自嘲地笑了笑,无力的垂下手,没有再举牌。
"两千万,成交!"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在荡漾着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安阳也能看到刘李逵近乎疯狂的眼神。失踪四年之久的爷爷雕刻的脏东西,屡次出现在他手中。
安阳无疑陷入了一场恐慌和猜忌。
她这一生,可以没有爸妈,可以没有爱情,可以没有一切,却唯独不能没有养育她长大,给她爱护,教她做人的爷爷。拍卖会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她不顾一切的起身,冲出去,想要去质问刘李逵,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而她爷爷又在哪里。
然而,她才冲破人群,奔到半路,豪华会议厅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生生撞开,屋子里的灯光也在一瞬间全部被打开。
有鸣枪的声音响起。
安阳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有持枪的警察,和持突击步枪的武警士兵毫无预兆的冲了进来!
……
“安静安静!”
“趴下,全部趴下!”
“啊!”
“啊!”
……
整个房间里,倾刻之间便只剩下人群慌乱地尖叫声,和警察、士兵的叫唤声。
☆、045 意外
原来,顾一川以前说过的都是真的,原来这就是政治,原来这就是现实。像多年前的陈.希.同,像曾经雄霸一方,任何人都敢拍板的陈.良.宇……不是国家不打,而是时候未到。不是你真的已经手眼通天,无人能办,而是那时候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还能容忍你。而一旦到了那些人心情不好,或者你的罪行实在有点令人发指,亦或者,动了你可以杀鸡儆猴的时候,他们便说抓就抓,利落干净,毫不犹豫。
而且,因为此次涉案人员众多,且大多数竞拍者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少数年轻人还是军政界要员的儿子女儿,警方意识到这一点后,还特意向上级打了申请,从部队抽调了一支武警分队协助缉拿案犯,由119团团长顾月白亲自带队。
军绿色的部队用车齐刷刷的停在云上的后门,所有参与此次拍卖的玩家都被人押着从总统套房出来,客客气气被请上了警车或者军用车上。
刘李逵因为是重要案犯,被抓紧了最前面的大车子里,一群手里持步枪的士兵守着。关齐铭似乎也因为身份特殊拍了走.私品,或者违法品,跟梁有声还有几个竞拍者都弄到了大车子里,也由人守着。安阳运气稍好点,被顾月白亲自捏进了他的坐骑,一辆挂了军牌的吉普车里头。
吉普车跟着前面的车队,从云上后门出去,绕过几栋商业楼,跨过几个黄金楼盘,利索的到了城市的主街道。
此刻不过九点多的样子,正是夜生活开始热闹的时候,又是平安夜,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充满着节日的气息,和恋爱的味道。一路上,不乏见到在长街上相拥,在树底下亲吻的男男女女。
顾月白一边开着车子,一边伸出手动了动头上的镜子,调整好角度,使自己一抬头便能随时看清楚安阳的表情。
本来,最初见到安阳也混在那群人里头,顾月白是有话想问的,可从一开始她就板着一副生人勿扰熟人勿近的脸,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的,好像大家都在挖一个坑然后等着她往下跳的样子。他这个不生不熟的“同谋”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转头一想,算了,雁子的事情,还是他自己去说好了。
一来,这次的拍卖会本来就在警方的掌控之中,也是雁子的第九军团一手策划。二来,他承认他嘴笨,怕会越解释越糊涂。
只好处处留心着。
安阳呢?
看到顾月白的那一刻,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一样,径自给陆沉雁定了罪。自己不说话也不想给别人开口说话的机会,偏开头,静静看着窗外还蒙了层白色雪花的城市,视线渐渐涣散。
犹记得,六年前的平安夜,他在那个小村子里,给他最温暖的爱情。
六年后的平安夜,他精心设计,步步为营,将她卷入这场纷争,看她在里面垂死挣扎。偏生,前一刻,她还那么笨,动了想要不顾一切,回到他身边的念头。
难怪,她刚一回来,他就不计前嫌地给她安排工作。
难怪,要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那串碧玺珠子弄到刘李逵面前。
难怪,七亿的融资案要交给她一个部门经理解决。
就连赛车那件事情,不过也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今天的拍卖会做铺垫吧。好让她相信,他最终还是不会害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参加拍卖会。
可是,安阳,你错了呢。
可是,陆沉雁,你还要利用我到什么程度?
原来不过区区四年,她便已经分不清陆沉雁是否还是当年的陆沉雁。甚至,他已经分不清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累了,往日喜气温暖的平安夜都不能吸引她半分目光,她默了默,阖上眼,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心脏一点点柔软,然后一点一点坚硬。
陆沉雁。
然而,陆沉雁呢?
如果,此刻,乘个直升飞机,盘旋在B市市中心的上头,那么,戴着望远镜由上往下看,从顾月白正开车的地方,往右横过两条大道,转过刚才云上所在的上海路,视线落在南京路上的那方水蓝色圆顶建筑上,那么,你便会明了了。
BLUESCLUB,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无论是暴雨天还是下雪夜,它的生意都是一如既往的好。各色名流,各种交易,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上演。
往东的一条长廊里,灯光昏暗,有WATER端着酒水来回进出,各个包厢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长廊靠近出口的那头,习陆洋正和一众公子哥玩得不亦乐乎。纷纷搂着各自的女伴或者左拥右抱着BLUESCLUB里面的莺莺燕燕毫不客气的上演着一场春.宫大戏,全然不知这里头water先前送进来的某一年的珍品拉菲的精美包装上,嵌进了高清监控设备。
同一时刻,BLUESCLUB里面的监控室里头,陆沉雁捏着下巴,盯着面前的监控仪深思。
上次的“anglecrazy”和赛车事件,线索都在习陆洋身上断了,新的线索还没找到,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跟下来他这条线,可能事情才会有转机。
而且,按照上次太子来B市的时间推测,那批货物的到达B市这么久,应该就在这几天流入市场,于是,陆沉曦带队跟踪了关齐铭好几天,哪知,他天天酒吧夜店酒店跑,这几天,光在BLUESCLUB就已经蹲点了好几次。
BLUSECLUB的监控设备和安全系统都是陆沉雁早些年亲自画图和铺设的,而且,他曾经是军区最优秀的侦察兵,这点,无人怀疑。第九军团最近在筹划拍卖会的事情,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不便参与,也借着受伤疗养的事情,对外放风说出国休养几天,于是,这几天在这里的蹲点,陆沉曦就一直在拜托陆沉雁。
可是,连续好几天,都只看到习陆洋在这嗨,陆沉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习陆洋分明比往常多带了四个人出门,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然,他现在的表现,分明又不过只是出来聚个会,玩一玩。
有必要多带些人吗?
或者……不过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掩护其他人行动?
陆沉雁沉默了片刻,越想,这个念头越是浓烈。
“刘松。”
陆沉雁琢磨了下,喊了刘松一声。
“哎,雁子哥,有什么吩咐的?”刘松从一堆电子设备里回头,边揉着一只眼睛,边看着陆沉雁。
局里的人都知道陆队有个出类拔萃的弟弟,当年可是堪称“军队一朵花”般的存在。这几年,局里的安保和监控都是他们公司在负责,他又是专管局里的电子监控这一方面的事情,见多了自然也就熟了,喊一声雁子哥,也不算突兀。
“嗯,你把这里的所有监控都打开。”
“啊?全部的?”刘松错愕了,长大了嘴睁大了眼睛看着陆沉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的,全部。”陆沉雁点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坚定。兴许,习陆洋使的就是一招声东击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揽到他自己这里,然后他们就在某个包间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只有监控全部打开了,他才能放下心来。
全部啊~可是,监控是要密码的啊~而且,为了保护顾客的**,监控什么的,是必须经过老板的同意的吧。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一没有向上级申请,二没有问过他们老板,直接就买通了酒吧的经理进入了这里,怎么打开人家的监控啊~这可是连经理都没有密码的额……
刘松愣了愣,不得不无助且无奈的看着眼前高大如山的陆沉雁。
陆沉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起了身,往他那边走过去,到他身后的时候,伸手拨了拨他,刘松立马知道什么事了,赶紧狗腿的起来。陆沉雁顺势坐下,屈身开了总开关,面前的监控设备上弹出来一个黑色的屏幕,蓝色的框框里写了几组拉丁语,陆沉雁驾轻就熟地输入一组汉语字符加阿拉伯字母,界面忽然就开朗了,然后便像屏幕上就出现了类似四格漫画的图框。
似乎是由多国的文字组成的密码组,陆沉雁在一组一组的解锁,刘松看得惊奇,索性去后面搬了凳子来坐。
然,刚刚走到桌椅面前,陆沉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刘松一手搬着凳子,一手捏着手机走向陆沉雁。
“雁子哥,电话。”放下凳子,顺势坐了下来,刘松才将电话递给陆沉雁。
“嗯。”陆沉雁应了一声,没打算接电话。这个手机是公用电话,找他的一般只有公事。
的确,手机响了一会便停了,看来事情不太重要。
他皱了皱眉头,继续解开其他的密码组,然,才截到第三格,兜里的私人手机却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木易。值得木易打到私人手机上的事情,通常都不是小事了。陆沉雁空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沉沉的,听不出息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然,那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完,陆沉雁却愣住了,连手里正输密码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先前的一派镇定,多年来的职业素养,面对那人的消息,总是管不了用。
☆、046 失去机会
046失去机会
“老板,拍卖会,安宝贝也在。”木易的声音,缓缓的在电话那头扬起。
“什么?”
陆沉雁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不敢相信,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句,然,眉头却深深蹙了起来,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背脊都绷得直直的。
“老板,刚才月白给我发了短信,安阳此刻就在他的车子里,正往局里去。”
木易当初也是106侦察营的一员,跟顾月白是战友,顾月白不敢跟陆沉雁说这件事情,便委婉的找上了木易。
“**!”
“赶紧给我查到底是谁在私底下搞的动作!”
陆沉雁骂了一句,啪地将手机摔了出去。炫黑的手机砸在面前的监控仪上,啪地一声,监控仪上的玻璃碎裂开来。
“雁子哥!”就一瞬间的事情呢,刘松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奔过去。
“妈.的”
陆沉雁仍旧气愤,啐了一句,哗地起了身往外跑,连今天的任务也丢了下来。
“哎哎哎,雁……”刘松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呢,回答他的便是“砰”地一声关门声。
收了线,木易仍旧倚在栏杆上,寒风呼呼地挂在他不着一缕的健硕身体上,一点一点试图抚平他心底的不安。然而,那份焦虑,却越来越急躁。
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也可以想像得到,老板是如何的心急如焚。整件事情,他们设计了开头,谋划了过程,却独独忽略了结尾。
小紫睡得迷迷糊糊,被接电话的细微声音吵醒,掀了掀眼皮,无奈的看过去。开了窗的阳台上,冰凉的月光从头到脚淋了下来,将木易整个人都浸在了月色当中,他的脚下散着层层清辉。
她起床,轻轻走过去,伸手,从背后抱住他,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的身子还是温热的的,玲珑的肌肤熨帖着他冰凉的背,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木易似乎温暖了很多。
“怎么了?”额头抵着他的背脊,小紫小声嘟囔。
“安阳的事。”
不知该如何说起这一连串的该与不该但仍旧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只低低念了个名字。
“哦~”小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长长应了一声。安阳的事情,小紫以前也知道一点点,而且,这次安阳回来,他们一起的那群朋友也都知道,不过,不知道该怎么联系罢了。毕竟,当初那群同学,如今有好多都是雁阳集团的员工。
两人一时无话,冰凉的风继续呼呼地灌着,将两人的发抚弄得越加的乱,也将陆沉雁狂奔而去的步子,刮得愈加凌乱。
监控室在BLUESCLUB的负二层,陆沉雁从这里出去,要到水蓝色的大门口,必须要经过右边的走廊到一楼,然后经过一条直廊再穿过BLUES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