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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姬蛋皇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2

“没有。”我冷静的回答:“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这项技能。缘分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的,我总不能因为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东西消失了就去恨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章音不知道从我的话里面理解出了什么意思,惶急的解释:“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我一直提着的心现在终于落下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也是马上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要害怕,小孩子而已,很好养的。”

章音还想要说什么,结果手机“哔哔”两声华丽的自动关机了。我拍了拍手机,然后把它和钱包并排放好。从兜里掏出一个新手机,还是原来被章音敲走的那一台一样的款式颜色,看着它,心里头总算是高兴起来。兜着外套趁着天有点儿擦黑就走了。

要成为另外一个人其实不难,难的是如何抹消自己的存在。就算是我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失踪了多少年,都依然有可能被找到。想彻彻底底的消失,一个人到一个完全全新的环境里,谁也不认识你,谁也不知道你的过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身边的人不要再找自己。这只有让他们认为我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虽然很粗暴,但是胜在够直接。

逃避。总是我面对所有事情的惯用手段,我就像是一个惯犯一样,这次终于使出了人生最大的最厉害的逃跑绝招,原因就是我虽然很伤心,但是我还没有到伤心的想去死的地步。就是觉得太丢人,不想再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人人都知道事情起因经过结尾的地方。

这真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我对于新生活的理解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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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云南这地方不感冒,名气什么的都是旅游造势吹出来,我就听章音说犯了事儿的都喜欢往云南啊这种边界地方跑。虽然朱可倩把户籍迁过去之后就在当地跟一个人合伙开了个小旅馆,我要是去那里算是顶好的。但是还是不想去,保不齐哪天朱可倩一个漏嘴就说出来了。如果有可能,我甚至还想去云南把朱可倩的股份撤出来给她。

最后还是买了个车票去了哈尔滨。

我这个人平时体温也算是正常体温,但是晚上一躺进被窝,不出五分钟就能把被窝暖热乎,并且持续恒温状态。以前念书的时候在新校区,新宿舍没有装暖气,一到冬天就冻得人神志不清,于是寝室的妹子们纷纷要求跟我睡,最后这业务发展到其他寝室,终于因为人太多最后变成了排队预约。

所以我就觉着,这哈尔滨说不定挺适合我。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哈尔滨生活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发现哈尔滨果然很适合我,节奏没有魔都那么快,虽然赶得吃力,但是也还可以。唯一让我感到不适应的是本地交通,在魔都,行人的交通规则是红灯停绿灯行,但是在哈尔滨我发现,对于行人来说,那叫做红灯绿灯啥灯我都行才叫行人。

这就跟当年一个妹子神奇的解释“何为初恋?那就是初中谈的恋爱啊哈哈哈哈”一样冷。

而且我发现哈尔滨这个地方就业率奇高,我来哈尔滨的第三天去一个公司应聘。那公司建在菜市场。我应聘的是个文员,当时我都不知道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颤抖着走进菜市场深处的PK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的。

看这个公司名字,我以为这是做研究,开发软件之类的,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原因是因为老大叫裴康,PK是他的缩写。

关于主要经营产品我也错了,公司主要是负责倒买倒卖,这个倒卖的产品名称是哈尔滨红肠。其实到哈尔滨之前,我一直愚蠢的以为哈尔滨的特产就是哈尔滨啤酒,到了之后我才发现,他们大红肠也是特产,XX月饼也是特产,不愧是吃货……哦,不,北国冰城。

在魔都那地儿呆久了,猛地一下子要在菜市场上班,我潜意识的接受不了,准备走人。后来经理说公司人事福利特别好,包吃住,红肠管饱。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留下来了。

然后就是为期三天的培训期,其实我做一个文员也没什么好培训的。接着光荣再就业,之后被安排到公司宿舍,我们公司,就我一个女的,原因是因为经理说不管是什么公司,必须要有一个长的不磕碜的女的当前台。

所以所谓的公司宿舍,其实就我一个人住。看到那楼之后我有点失措,颤抖着问经理:“这不是前清的楼吗?这是文物

啊不能住的!”

然后经理告诉我不要鄙视房龄大,这片儿的房子全都是一万一平,于是我住下来之后每次踩到地上都觉得很惶恐,有种一脚踩一万块的感觉。

唯一不满意的是,公司包水费不包电费。

于是我最近在研究如何水利发电。

我是在去小卖铺买小灯泡做电池组的时候碰到的吴静。她是我高中同学,高二就退学走了,之后也没有见过面。其实我跟她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我是因为上面说的暖床事件,人缘比较好。其实读书的时候图的什么呢,为的不就是个受欢迎?谁也不想被大家排挤,但是总有一小部分被人欺负。吴静就是这一小部分的其中之一,她其实是个好好的女孩子,经常也收拾的白白净净的。就是成绩不好,人有点木。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力问题,还是开窍晚,反正就是一道题别人最多三遍就明白了,但是她做十遍明白了,等到考试的时候稍微变换一下题型就又懵了。

那时候有个说法叫做手术不能打全麻,不然会影响神经,脑子变笨什么的。当时吴静有个代号就是“那个打全麻的”,别人骂人什么的也都说:“你怎么跟打了全麻了一样。”

念书的时候一般都是这样,当一个人被排挤的时候,一些本来不讨厌这个人的人也会开始排挤她,至少是不理她。

吴静当时是插班进来的,她来的时候我刚好做阑尾炎手术,等我出院回到学校也没在意。后来知道大家不喜欢她也没什么别的感觉,真的是起不来什么感觉,这世界上只有痛苦才能让人平等,何况当时我实在是不知道被人排挤到底怎么样的痛苦,甚至还以为再痛苦也痛苦不到哪里去。

我第一次跟她接触,说起来挺尴尬的,是在厕所。

那个星期好像是她们小组怎么了的,被罚扫厕所,那些同学就骗她说要是她一个人把厕所扫完了,以后就跟她完什么的,然后吴静也就信了。

后面的事就有点儿过分,那些女孩子见她进到一个格子里,就在外面把门顶上,然后把制图颜料和在水里站在凳子上往里面泼。

我经过的时候,正好赶上那群女孩子一窝蜂的往外跑,看见我还拉着我:“走啦走了,马上要上课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进去看看,所以就笑笑说:“我去上个厕所,下节课我得帮着冯老师阅卷。”

然后进去就看着那个门被顶上,等我把门弄开就看见吴静一身乱七八糟的蹲在角落里,眼睛瞪得特别大,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上面挂了一个脑袋,我也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那是个模特头。我就把那玩意弄下来,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没事了。”

然后

吴静就扑过来抱着我开始哭,有点魔症的拽着我来回摇晃,嘶着声音问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当时也吓懵了,就胡乱跟她分析啊:“你没做错什么的,主要是你来的时候都开学那么久了,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他们已经是一个小团体了。这个时候你来了,呃,入侵者知道吧?他们把你当成入侵者了。为了表示他们是一个团体,所以一致对外了,这就跟国共合作一样的道理,有的人不是真的讨厌你的真的。”

我那段话,是真的急中生智。因为当时的吴静满眼的绝望,抓着我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我看着有点心惊胆战的。

后来跟章音说起来这件事,章音也觉得我说的对,道理差不多就是这样意思。真的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讨厌另外一个人,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以讲。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从哪儿之后吴静有点儿喜欢黏着我的意思,也不是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就是爱跟着我。就连我去个厕所吧,她也在后边儿远远的跟着,我要是朝她走过去,她就跑。

我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章音一语惊醒梦中人,说吴静是想跟我交朋友。弄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终于在章音和许一枚的帮助下堵住了吴静:“我听说你们寝室的老把你的铺盖扔出去?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就先住我那儿吧。”

我初中就是走读生,高中我妈还想让我走读,但是考虑家离学校太远了。但是住校又神经兮兮的觉得我会被欺负。不想让我住学校宿舍,想在周边的民房里租的学生房。

但是被我爸爸给否了,说这样太特性独立了,但是到了冬天之后我妈来看过我一次,然后就十分雷厉风行的给我找了学生房,甚至还想给我找个阿姨做饭,被我强烈抗议之后消停了。我觉得这先斩后奏的不好,估计我爸爸要发飙,结果我妈斜了我一眼说:“他要是不说什么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他说了,你就打电话问他你是不是捡来的!”

我们班就我一个人放学之后是自由的,独立于学校之外和家庭之外,所以同学喜欢到我这里开个小聚会啊什么的。后来许一枚转学过来之后跟我住在一起,每次有人在聚会的时候,她也不参加,就那样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冷静的看。

最后她们就不怎么愿意来了……

这件事被传的比较广,所以我在学校外住的事跟着也被大家知道了。当时我跟吴静说完,她瞪着眼睛看着我,看的我后背都唰冷汗了,她突然搂着我开始哭。

很伤心的那种哭,我一个肩膀都被哭湿了。

我当时是真没觉得这个事儿是个什么事儿,可是吴静却记在了心

上,对我那是百般的好。

我妈称霸我家的一道甜品叫蛋奶酥,我在家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吃,住出来了也不好意思让我妈老远来一趟给我做,于是就自己琢磨来琢磨去,结果糟践了三袋小面粉之后,许一枚看不下去了。从此被勒令不许再进厨房。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吴静知道了,趁着我跟许一枚出去,她一个人在家里搞。总之我回去的时候她就跟献宝似的捧出来给我吃,我以为她天赋异禀厨神转世,就老让人家给我做。后来在许一枚的指点下看到吴静手上的伤,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再也不敢要求什么。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没做什么,但是无形之中我居然有一种“她对我好是应该”这样的想法。就再也不吃她做的东西,但是她又非要我吃,我就说那好我吃我吃,我给你拿钱。她又不乐意。

而传言就是在这个时候起来的,大概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圣母之类的。还有好心的跑来提点我,让我小心吴静把心思打到章音身上。

我当时有点迷茫,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后来不知道怎么被吴静给知道了,她自己收拾了东西搬走了,我当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心里头又觉得对不起她。后来收拾屋子找到她特别喜欢的八音盒,于是拿去给她,她却不肯要了。

再后来,她就转学了,之前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我一直对吴静有点乱七八糟的愧疚,所以即使是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她正恹恹的靠在车窗上,手指中夹了一根烟,再那里吞云吐雾。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总之是十分的震撼。好好一个老实孩子,一转眼烟都抽上了。于是我震惊的多看了一会儿,就因为多看了这一会儿,被吴静发现了。

她看到我也是一愣,愣完第一个反应就是熄烟,然后推车门下来。

我拔腿就往回跑。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七千的我,怎么会不是大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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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体育素质好的没话说,只三两步就追上了我,质问:“赵小雨?”

“啊?”我一边奋力的甩开吴静,一边天衣无缝的装傻:“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赵小雨,我姓朱。”

吴静听了也不松开我,只是依然抓着我上下打量了两眼,然后十分肯定的说:“你就是赵小雨,骗不过我的。”

我简直都要哭了,实在是欲哭无泪的很:“我骗你做什么啊?我真的不是,你快放开我。”一边说一边摸出钱包给她看身份证:“真的不是,小姐你认错人了。”

吴静仔细的看身份证,然后又狐疑的看我,半晌蹦出来一句:“那你刚才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

“我不是见到你就跑。”我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十分懊恼的解释:“我是突然想起来我厨房还坐着锅,忙着上去关煤气呢!”

吴静这才放开我,神色失落的不得了:“对不起,你实在是跟我那朋友长的太像了……我,我认错了。”

我大度的挥挥手,随口回答:“这倒没什么关系,你没有别的问题了吧?那我可要上楼了。”说完转身就想走,我心咚咚的,正以一种非正常的速度跳动着,慎得慌。

“冒昧问一下。”吴静又走了两步绕到我前面,像是认真的考虑了之后问我:“你有没有去过魔都?”

“没有。”我有些被戳穿的气急败坏起来,怒视着吴静:“真的认错人了,不信的话大可以把您那位朋友叫来当面比对比对,人有相似,物有雷同……”

我还没说什么难听的呢,吴静就干脆的红了眼圈:“……再没了这个人了,她死了。”

我其实有点闹不清楚吴静到底是怎么看我的,照当年那样的发展,我用我作为人的智力仔细的考虑,得出的结果是她这是变相的跟我决裂了。但是现在又猛地大逆转了……搞的跟XX的逆袭一样,到底是闹哪样!?

猛地从别人嘴巴里听到自己的死讯,其实还挺那啥的。闭了闭眼,酝酿好情绪安慰她一句“节哀顺变”就急匆匆的走了。

然后研究了一夜水力发电。第二天早上顶着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去上班,把经理吓了一大跳,以为我遭受了什么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打击,非要热情的给我放假。这个提议遭到了我强烈的拒绝,表示自己现在熊熊燃烧着工作的激情,如果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肯定要冲出哈尔滨,冲进松花江。

“那你还是去冲松花江吧。”经理严肃的看着我认真的说:“你是咱们公司的司花,能不

轻易带出去就不轻易带出去,这次要去厂里头,全都是大老爷们。”

最后给我买了一盒松花蛋摆在白办公桌上看,经理带着我们另外一个男业务员李志出去了。我嫉恶如仇的盯着那一盒松花蛋看了一上午。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一客户,上来就非要见经理,嘴巴里嚷着自己是大客户什么的。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盯那一盒茶叶蛋,一直到下班。我准备收拾东西走,然后那人不淡定了,跟着站起来问:“你去哪儿?”

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下班了先生,要不您明儿再来?”

这鸟人死活不肯走,他不走那我也走不了,只好坐在那里干熬。到了晚上快八点,经理才回来,见到沙发上坐着的鸟人明显一愣,然后见到我面色不善就先打发李志送我回家。

路上我跟李志抱怨了两句,李志随口哦了一声说:“这也就是碰上你新来的不明白情况了,这人完全不用理,是咱们经理的一个远亲,成天眼高于顶的,总觉得自己是命定贵人什么的,好吃懒做还不想上班挣钱。”

我配合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怪不得经理看见那鸟人就变脸了呢,跟吃了鸟粪似的。”说完又转移话题问他:“对了,你们今天跟人家谈的怎么样了?能拿下来吗?”

“还行,应该能签下来。”李志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就是碰到一个傻逼男的挺傻逼的。”

“啊?”我吃了一惊,李志这人平时温柔的跟个翩跹公子似的,我来这一段时间就没听他爆过粗口,于是追问:“怎么个傻逼法儿?”

李志不动声色的义愤填膺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是和我们一起到的,奶奶的,开着三十码压了我们一路,最后停车的时候还靠墙停。”

我不是很理解,于是就求解:“靠墙怎么了?”

“靠墙不怎么。”李志跟我比划了一下说:“他副驾驶靠着墙,自己一开车门潇洒的出来了,可怜那副驾驶上的女孩,自己从副驾驶上钻出来的。”

我沉吟了一下,赞同的说:“那是挺傻逼的,不过人家对情儿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你不要那么愤懑,搞得跟个愤世嫉俗小青年似的。”

“不是情儿。”李志十分肯定的说:“那女的从车上钻下来,提着个LV的包就糊到那男的身上了,那男的也不轻不重的又把女孩的胳膊给摔了回去。”

随后我发表了几句

感言,又说了一下我那个水力发电的进度,李志听了之后十分赞许的拍拍我的肩膀说:“祝你早日成功。”

于是我又重新鼓起自信,买好了电池跟小灯泡,结果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吴静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原地兜圈子,见到我过来,有些小心翼翼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对,对不去,我不是诚心想打扰你的……”

看着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我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有些无奈的问她:“这天到了晚上也怪冷的,你好歹是个女孩子,闲着没事在外面瞎晃什么?”

吴静就把她一直拎在手里的东西举到我面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想看看你。”

对上这种毫无战斗力的,我简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好气又好笑的拨弄了一下那个袋子,发现里面是个蛋奶酥,我有点儿吃惊,又说:“这玩意儿得趁热,你跟这儿杵了多久了啊,都缩成这样了。”

“我下午就过来了。也不敢走,怕你回来跟你错开了。”

“……”

进屋的时候,吴静看见我那套小型水力发电设备眼睛亮了一下,之后就伸着脑袋四处看。我被她这弄的莫名其妙有点儿不耐烦,这感觉就跟拔白头发一样,难受的不行,于是就问她:“你找什么?”

吴静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找厨房,想把这个给热热。”

我摆摆手打断她:“甭热了,热了也不好吃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家里现在只有方便面,要是……”

“我来做我来……”吴静急急忙忙的吼,吼到一半终于意识到我是个陌生人,然后红着脸低声说:“我就会做饭,,别的都不拿手,也不讨人喜欢,你你别生气。”

我窝在沙发里有点自暴自弃的扭了三分钟,然后带着衣服去洗澡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哐当哐当的有规律的切菜声,我就奇怪她在切什么呢,伸着脑袋进去一看发现她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两根蔫吧蔫吧的萝卜,见到我看,就笑着说:“你先擦擦头,不然该冻着了。”

说完之后我跟她都愣了。

以前我们再一起住的时候,我就老喜欢围观她做菜,但是她又说油烟味会熏到我身上,我就只好伸着脑袋看。当时她也就喜欢这样跟我说:“擦擦头,擦擦头。”

吴静转过头机械的重复着切菜的动作,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那个朋友啊,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我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班级上

的男孩子就用那种宽的透明胶带缠我的头发,怎么也弄不掉,后来还是她带着我去剪的。知道我害怕听到撕胶带的声音居然就真的不用胶带了,费力的涂胶水弄……结果年纪轻轻的就死了,死之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我尴尬的抱着毛巾擦脑袋,本来想安慰她点儿什么,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也痛苦,我也痛苦,这世界上的人都有痛苦,只是痛苦的内容不一样。一个人的死去,代表着她此生所受痛苦的终结,或许在我们所不知道的空间,这些逝去的人会在那里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吴静抬手摸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看着我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然后又说:“我真是没用,一直没什么出息,什么也帮不上她。她老公入狱了,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掉。哆哆嗦嗦的打开冰箱捞了一瓶冰水拿出来,对着瓶子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透心凉爽的浑身打颤之后才冷静下来:“死都死透了,丈夫迟早也会是别人的丈夫,婚姻关系是所有亲情关系里最薄弱的,仅仅是靠着两个人的爱维系着,正常两公婆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不错了,别说其中一个还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朕,自醒来至今,米水未尽,即将饿死。

也许还有两千,若是超过10点还木有攻上来,那就说明朕驾崩了。

还有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没评!这是多么的严重!!然后朕就三省吾身,发现原因可能是朕没回复?孩纸们误会朕了嘤嘤,我回不出去。。更下新都是要刷五六次,,每次回复都是小菊花转啊转的。。求评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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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我的预算。感觉就跟照镜子,看见一根白头发,然后眼睛不眨的酷叉一下拔下来,但是第二天发现那玩意儿又出来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事儿啊,于是我就琢磨着是不是该辞职然后再跑远一点。比如去某个靠海的城市开个客栈,把万分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忙忙碌碌一天下来累的像一条死狗一样滚去睡觉。然后田螺姑娘或者田螺小子就从缸里面爬出来给我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扯远了=_=

其实这个工作我个人是十分舍不得的,虽然工作环境有点儿剑走偏锋,但是关键是不管是老板还是同事都相当的好相处,十分的照顾我的性别。特别代表人物就是李志,像是那天跟我吐槽那个傻逼男的事情,是很理所当然的。

据不靠谱传闻,李同志他从小就是出类拔萃的妇女之友。所以我就十分的不想辞职,毕竟处在这样一个年代,能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薪资满意,住宿基本满意,还没有职场潜规则不用做某拉拉。实在是好大一坨馅饼砸在自己脑袋上。

于是我就踌躇了几天。

而在我踌躇的这些日子里,吴静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了很多我“死了”之后的事情。信息量十分大,我消化了好几天都没有消化好。

因为一直找不到尸体,这件事按理来说是应该报失踪人口。但是由于我去的那个地方地理特殊,本来就死过人,更丧心病狂的是当天还有台风,所以找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之后,基本上都觉得我是死无全尸了。

我算了算,当时我应该是研究水力发电中。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消息,浑身都有一种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快感,心里头爽的不得了。真恨不得呐喊一声:“劳资再也不掺和你们这群傻逼的傻逼事儿了!爱谁谁!”这种感觉只持续到想起我爸妈之前,一发不可收拾的伤感起来。

最后真正刺激到我鼓起勇气回魔都看看的是蒋芳芳。

那一天李志请假,经理就带着我去之前谈的那个厂里签约,我拎着文件包跟在经理后面,进了会议室之后我转身关门,然后就看到蒋芳芳跟着厂长一路谈笑风生的走过来。我当时吓得不轻,强撑着不动声色的关上门退到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什么也想不出来,总觉得心脏正以一种非人类所能有的速度跳啊跳啊的。

“小赵?小赵?”

“啊?”我恍然回过神来,连忙低头道了几个歉,然后把合同拿出来递过去。

结束的时候我借口去了一趟厕所,迅速的那盘着的头发打散,玩命的试图挠成一个妈都不认得的韩版小碎花,结果不小心蹭的鼻子痒痒,张嘴打了一个

喷嚏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干呕,明明胃里面没什么好吐的,但还是一个劲的呕吐不止。

等我关好隔间的门之后,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走过来,声音还是那么的温软暖和:“灿灿,你怎么就不肯听姨妈的话呢,事情到现在你难道还看不出来章音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他这次有本事出来,那就一定会继续告。好好好,姨妈知道你喜欢他,可是只你剃头挑子一头热有什么用?”

我紧紧的捂着嘴巴,害怕发出声音,更害怕一张嘴心脏就跳出来了。蒋芳芳停顿了下来,似乎在听童灿说话,等了一会儿才又说:“他不动我,姨妈自然不会动他,毕竟都是一家人。”

“姨妈劝你也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不要忘了,赵小雨也可以算是你间接害死的。你说要是章音知道你骗他,会对你——”蒋芳芳轻轻的笑了一声:“怎-么-样?”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制造个什么意外对你来说不是很拿手的吗,随随便便摔一脚,然后说孩子没有了。这件事也就这样掀过去了。”

……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我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站起来然后很辛苦的把尖叫又吞回去,苦苦的捂着嘴巴忍受着那种想吐的感觉……

我不及得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双腿疲软,感觉就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

我感觉蒋芳芳对我来说就好像是一本书,第一眼见到就被那秀美的封面吸引到,兴高采烈的带回去看,却发现内容与封面严重不符,越看越看不懂,看不透。另外一方面又很担心,我觉得我这担心其实没什么立场,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越想就越害怕,最后只好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至少也要看看爸妈怎么样了。

经理以为我是累了才要辞职,特地给我批了假期让我休息休息:“我看你最近脸色一直都不好,给你放假,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别没事就提辞职辞职的。”

我苦哈哈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但是又觉得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不说开岂不是前功尽弃,所以又开口:“经理……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想,回去看看呢。”

经理到底也没有批个准信,当天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家,不期然的又碰到吴静,她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感觉。我在一边儿看着总觉得她会切到手,眼皮跳的发紧,赶紧把她弄出去,自己潦草的炒了个菜。有些担忧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吴静:“今天怎么了?难道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吴静摇摇头,勉强的笑了一声:“没什么……”说着端起碗:“来来,先吃饭。”

睁睁的看着吴静第三次把筷子送到鼻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压住吴静的手,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很担心。”

“一,一个朋友要来了……”吴静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水光,眉头为难的紧紧皱着:“其实也不是朋友,我,我也没什么朋友。”

我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以我现在的立场到底该说点儿什么安慰她,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最后吐出来一句:“实在不想见面的话,就不要见了……”

“不行的!”吴静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她有些神经质的摇了摇头:“怎么也要弄清楚,小雨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以前帮不上她的忙,现在,现在至少能出一点力。”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吴静,有点儿接受不了:“不是都好几个月了吗?人死都死了,还不给个安生?”

吴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端着饭发呆。

吃过晚饭送走吴静,我就早早的洗洗睡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烙饼,死活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最后终于好奇战胜了巨大的风险,注册了一个新的马甲跑去围观童灿,想着看能不能从她的状态里找出一点儿蛛丝马迹什么的。

结果她不知道为什么,从上个月起就开始专注美食了,每天更新的状态也都是拍摄的饭菜。俨然一副新婚快乐小妻子的模样。我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心里头很喝了老陈醋一样难受,最后提着钥匙大半夜的去网吧开了个机子,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帐号,把蒋芳芳的事情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发邮件给许一枚。

发完之后一刻都不敢停的退出来,神经兮兮的担忧了一会儿,不停地刷新桌面,然后看见上面有诛仙。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以前的帐号登录了。

以前团长告诉过我,自从我不玩了之后这个帐号就成了帮会里的公共管理帐号,有时候也当个小号用。所以我登上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当年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装备没有了之外其他都还一样,翻了翻仓库,发现那个彩碟装跟彩蝶头还在,当时就有点儿欣喜若狂了,想也没想就换上了。然后开了正面视角放大招,猛地就有一种什么都没变过的感觉。

结果得瑟了还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包子从天而降直接给我晕住了,愤怒的质问:“你他妈谁!?”

我当时也是吓傻了,愣头愣脑的:“啊?”

“你们用就算了!我他妈的说过多少遍不许动装备不许动装备!眼睛是树窟窿还是没长眼!”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刷刷掉的血条,有点儿适应不过来,我跟团那么一段时间就从来没见他爆过粗,这下子跟抽

冷子似的突然就来这么猛地,还真是有点儿受不住,所以再打字的时候就有点儿手软:“豆沙包,你现在怎么变成炸药包了?你是不是跟黄继光在一起了你你!!”

冷场了。

至少是冷场了五分钟。

我当时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偶然知道这小哥他姓包。我这个人吧,就特别喜欢包子脸的人,男包子女包子都特喜欢,所以就问他叫小包包,但是他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娘爆了,让我换一个,于是我就开始喊他豆沙包。

过了好久,那头的人才略有些迟疑的问:“回,回来了?”

我刚打了个“嗯”发出去,就看到豆沙包又说:“你不是不玩了吗?”

我默默的把输入框那一句“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给删掉,然后十分坦然的说:“劳资战复了。”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头却忍不住的嘀咕,这已经不是好像了,而是豆沙包他真的知道我是谁,现实生活的!

我有点儿害怕起来,突然神经质的问:“你是哪儿的人?”

豆沙包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魔都,警/察。”过了一会儿又追加了一句:“我知道你的,不要告诉我,你玩金蝉脱壳。”

当我手忙脚乱的准备下线呢,他又说:“我能查IP记录。”

我十分反感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但是又无可奈何的说:“都说了劳资这是战复了。还有啊,你怎么能这样呢,既然认得我干什么不说呢?”

“记不记得你有次情人节去派出所?”

“记得。”

豆沙包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后面跟着说:“当时你把我女朋友送我的巧克力都吃了。”

我僵硬着手指打了一遍然后删掉,重复了好几次,终于编出了一个像样的解释:“不是金蝉什么脱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现在过的很好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豆沙包沉默了许久。然后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还有你老公,听说前阵子举报一个后台很硬的公司,结果让人弄进去了,本来都判一年半的。虽然后来又翻案出来了,但是还不打算消停,就这两个月,光车祸都出了三起。”

之前看过的所有的大片加起来,也不够这条消息来的震撼:“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过的日子,那叫一个梦幻。什么桥段都有了,那是不是到下面男男生子都……我甩了甩脑袋抓起钥匙魂不守舍的回家。

其实豆沙包他也没什么能帮得上我的,章音很反感我玩多人在线游戏,他也不可能会去认识我游戏里的朋友。但是只要一想到之前蒋芳芳的话,我就觉得背后一阵阵冷,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只好拜托他

写一封匿名信寄到文西北那里去。想着,能帮到一个就算一个,帮不到……总之,尽人事了。

我不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熟人代表着什么,但是我知道,那对我来说,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许一枚死死的用目光把我钉在原地动都不能动,吴静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看得出她是有心想解释点儿什么,但是张开了嘴巴却到底也没说出一个字。

我故作轻松的跟吴静打招呼:“这位是你朋友?”

然后许一枚一个招呼都没打的就走上前来,我看着她一步步逼近,感受到那压都压抑不住的女王气势,有点儿瑟缩的想往后退。结果我就退了半只脚,一个虎虎生风的巴掌已经到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完成!

☆、最新更新【补全】

当许一枚手起手落的给了我一巴掌之后,我条件反射的就想哭,结果被许一枚抢先一步。我只好捂着脸看着她发愣。

像是许一枚这种,天生就是女尊文主角的人,基本上远远的隔着二十来米就能感觉到一股王霸之气拔地而起扑面而来的。就算是混到口袋里崩子儿没有也不完全不输气场,全篇开启女王模式的人。基本上是不哭的。

所以当我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击中之后,再看见章音从车上下来一脸失措的看着我,就觉得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弯。条件反射的就想转身离开,结果却怎么都迈不动步子,傻乎乎的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感觉就像是做梦。

最后还是吴静率先打破沉默,递了一包手帕纸给许一枚擦眼泪。我估计着吴静她也被吓得够呛的,毕竟大家都是头一次见到许一枚像个女人一样哭泣。

章音只是用有点儿仇视的也有点儿庆幸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他嘴巴都是哆嗦的:“你怎么不真的去死呢!”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再次重逢之后,被质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想不到原来他生气的原因在这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只好回答他:“因为,因为还没有不想活到死的地步……?”

不知道这句话里到底是哪个标点符号刺激到了章音,他听完之后,眼眶就红了,很烦躁的用手抓头发。颤抖着手指着我,几次张开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然后整个人颓然的坐倒在一边的凳子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用手掌托着额头,突然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小雨你,你不再爱我了对不对?”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看着他那个样子,感觉心脏就跟着一起揪着疼。我手忙脚乱的也跟着蹲到他身边,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猛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没有立场做这样的动作了。抬起来的手僵硬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的开口:“爱的。可是你不爱我了。”

想了想还是抬头对着许一枚补充了一句:“别骂我贱啊。我活这么大除了我爸之外对我最好的男的就是他了,以前我眼红人家有情书收,结果他眼不眨的给我写那么多,为了个破烧饼能跨越两个区帮我买,我住院出来胖了两斤,结果他却瘦了一大圈……这辈子吧,再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我跑这么大老远,也不是想耍什么小性子。我就是觉得特别难受,我都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一点儿也不想被抛弃了,这一跤摔的粉身碎骨的太疼了。简直没一

丝儿气力了,我也知道的,抛弃渣男走进新生活,可是抛弃是怎么个抛弃法呢……他大爷的我就是不懂,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伸手在章音的肩膀拍了一巴掌:“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是我作为那个被抛弃的,做错事的也不是我。你怎么,怎么就能这么不公平呢你!”

章音被我推搡的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再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噙着的眼泪也再没能拦住,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扶着椅背站起来,朝着我伸出手臂,像是要抱我。

结果被许一枚狠狠的推坐回椅子上,然后哭的神志不清的样子指着我破口大骂:“你怎么就那么贱呢你!”说着就挥着包往我脑袋上挥。

我一边躲着她,一边委屈的小声嘟囔:“都说了别骂我贱了!”本来是小声的,有点儿怯懦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就忍不住了,抓着许一枚的包扯过来扔在地上,站起身来大声的嚷:“为什么一个个都骂我了!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知道什么叫弃妇?他大爷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弃妇!!给你们解释解释什么叫弃妇!是抛弃的弃!!?”

吼到这里突然大脑有点跟不上思路,于是停顿了一下,又吼:“就跟我三岁就被我亲奶奶过继走一样,就是那种抛弃!”

我爸爸跟我妈妈两个人的婚姻说起来有点儿复杂,这直接导致了我从三岁就被过继给娘舅家,一直长到五岁。然后我妈在这两年里终于稳固了政权,手段强硬的又把我弄回来。这说起来其实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我当时却是被搞的有点自闭。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时我作为我妈妈的女儿这个身份时,称呼一个亲戚叫小舅的。后来爹妈换了,我就得重新把亲戚系统更新一遍,我本来对这个“爸爸的XX叫什么,妈妈的XX的叫什么”这样的问题拎不清,结果更新没成功。改不了口,有一次习惯性的叫小舅,结果小舅刚好心情也不好,拎着我后领子就给甩墙上了。晕了至少仨小时。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自己也都快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被激起来了。

章音强硬的推开许一枚挤到我面前,像是终于有了勇气一样,捏着我的肩膀说:“你误会了,我跟童灿真的没什么,蒋芳芳这个人有问题,我当时那样……只是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没办法……”

我把章音的手挪开,抖着脸想笑一笑的,结果也不知道是笑成什么样子,半晌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抓住重点问他

:“蒋芳芳是很有问题,不过你跟童灿之间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都到了这一步了。”

说完就才注意到我们已经被围观了,为了避免被大家误会什么“大奶二奶闹出哈尔滨,冲进松花江”之类的,我终于修正好自己的情绪转身准备回去,也头一次独一份的下定了决心要辞职。

“小雨,他们,一枚他们是来找你帮忙的。”吴静突然抓着我的胳膊,有些局促不安的咬着嘴唇提醒:“我,我不知道你真的……”

“所以?”我不耐烦的打断吴静的话,直捣黄龙的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女尊文女主角许一枚深厚的职业底线就在这个时候凸显了出来,她冷静的把包捡起来,从里面抽出一份资料给我:“黄伟东,这个人就是当时撞死蒋芳芳丈夫和许芊的人,另外一个身份是哈尔滨西肉联厂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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