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妇当关,万妇莫开》作者:姬蛋皇【完结】 > 一妇当关,万妇莫开.txt

第 13 页

作者:姬蛋皇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3:42

>  

“噗——”

我的长篇大论被这一声促狭的笑打断,转头就看到发出声音的男人一脸严肃镇定的给老爷子倒茶,然后对我说:“你好,我是陈嘉涵。”

项萍也忙不迭的跟着介绍道:“对了赵姐,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我师兄。”

我惦记着刚才那个嘲笑,转了转眼珠问项萍:“我来的时候看见外面停了一辆大切,那是谁的?怎么停在老爷子家门口?真是不懂事儿啊!”

陈嘉涵主动承认说:“我的。”

“啊?你的啊。”我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切诺基其实不好,费油。”

老爷子第一个跳出来赞成:“对!我就说那个车不好,看吧!看着太傻帽了!”

我重重的点头:“嗯,老爷子说的对!”

我们俩一唱一和的让状况外的项萍也跟着跳了出来:“费油?费油的不好,浪费钱。”

陈嘉涵挑眉,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老爷子:“那师傅您说,开什么样的车才配得上您徒弟我?”

“那……”老爷子话头隐没,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我。

我气势磅礴的站起来:“当然是法拉利好!”

老爷子收到之后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嘉涵,郑重严肃的说:“当然是法拉利好!”

……

饭后陈嘉涵开车送我们回家,站在老爷子家门口,项萍打开车钻进了后座。我的手刚搭上车门,就听到陈嘉涵满怀歉意的说:“这次只有大切了,下次一定不开大切送你。”

我转过头,用自以为十分凶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从小县城会乡的路上,居然破天荒的堵车了。自从我离开魔都之后脑子里就已经没有堵车这个观念了,所以再次堵车觉得很神奇,打开车窗探头探脑的向前张望:“怎么就堵车了呢?我来这么久可是一次都没堵车过?怎么一坐大切就堵了呢!”

项萍很贴心的下车打探消息,五分钟之后钻回来,对着陈嘉涵说:“师兄,咱们还是改道儿吧!前面两辆重型车接吻了,这会儿正在难舍难分。”

我大吃一惊的看着项萍:“小样儿,说话还真是富有艺术感。”

“那是。”项萍扬起胸脯骄傲的说:“我的语言造诣那是相当的深厚。”

司机陈嘉涵没忍住笑了起来,一边倒车一边抽空说:“项萍啊项萍,我以前可没发现你说话怎么这么可乐呢?”

>  “哪里,哪里。”项萍畏缩的缩着脑袋,很谄媚的说:“都是我赵姐的功劳。”

“啊?什么功劳?”我不明所以的问。

项萍贴心的解释:“调得一手好教。”

“……你可真是个妙人。”

一路上插科打诨的说了不少,倒是不觉得路途远了。

陈嘉涵把我们送到之后已经接近下午两点多,项萍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执意要陈嘉涵进屋喝杯茶再走。结果坑爹的,她妈妈不在家,大门上单是铁将军就挂了三把。

然后项萍就用某种小动物的眼神意有所指的巴巴的看着我。

“好吧,好吧!”我挥挥手领着他们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平时喝的都是白开水,茶叶么,也是有一包的,就是不知道是茶叶沫子还是茶叶梗了。不嫌弃的话,一杯茶我还是有的。”

在我的记忆里面虽然并没有过多的关于姥姥的片段,不懂得这个老人的生活品行习惯,但我还是觉得姥姥她在这所房子里是注入了那种治愈人心的感情了的。院子里浅浅的青色石板,屋子里杏黄色的主调,瓷砖上的那简单的粉中带蓝的兰花都透着一股子仙气儿,红棕色的木板,配着实木的靠墙书柜,地上铺着灿烂的无法形容的手编地毯。桌子上摆着的是有着细长瓶颈的白瓷花瓶,插着几根怪异的银丝团花,墙上挂着的是工笔细腻的富贵牡丹……

我满心伤痕的走进来,被这一所温暖的小房子抚慰了最初那些难眠的夜晚,再怎么巨大的痛苦似乎也淡了不少,总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应该像一株植物一样欣欣向荣的活着。

我东跑西跑的买回来一盆吊兰挂在窗口上,又移回来几株观赏菊养在院子的苗圃里,另外本就在的葡萄架重新修正倒也真的有了些样子,而且前两天才发现,厨房后面居然还有一株葫芦藤,跟着几颗小草莓纠结在一起。

陈嘉涵站在院子门口的垂花门旁边顿住脚,一时间玩心大起的蹲□子去摸地上放着的一盆含羞草。

来来回回五六个回合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陈先生!再含羞草之所以叫做含羞草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陈嘉涵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

我在卧室门口绑了一个离地一米的秋千,一为玩,二为防贼。但是在这个上面吃亏最多的就是项萍,不出意外的进门之后率先又栽了一个大跟头,也许是业务熟练了,项萍很利

落的扶着柜子站起来,然后吃惊的说:“咦?赵姐你也有照片的呀?怎么就一张?”

“要那么多照片有什么用?”我语重心长的引经据典:“古希腊有个叫纳西瑟斯的神就是爱上了自己,结果天天对影自怜,最后就这么把自己看死了。自恋不好,那是病。”

之后陈嘉涵的脸色就有点儿微妙,不过当时我只顾着找茶叶倒也没注意到。

趁着项萍出去洗茶具的时候,陈嘉涵突然开口说:“赵小姐看着不像是这里的人。”

我摇摇头:“的确不是这里的人。”

陈嘉涵又说:“师傅说让我劝劝你,最好能带你走出去。”

我没有说话。

“老爷子的苦心我自然是看得出来,但是这会儿被大刺刺的说出来,心里总是觉得很别扭。就好像是小的时候跟人家出去玩,结果就我摔了一个大跟头别人都好好的,我遮遮掩掩的回家了,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出来,结果被邻居家的小屁孩跳出来指认:‘阿姨!赵小雨的膝盖摔成烂酸梨了!’”我停顿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措辞才开口:“很丢人的。”

陈嘉涵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像是你这样捂着,日久天长的也会好,但是经不得别人动,碰一碰还是会疼的厉害,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已经开始结痂了,但其实内里还是一片溃烂不堪。人总是觉得自己能忍受住自己所认为能忍受住的痛快,但是有些事情,毕竟心理再强大,生理上也不允许。”

我捋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抖着声音问他:“别说的这么慎得慌,什么叫里面都烂完了?太恶心了,一看就知道你是行尸走肉的脑残粉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脑袋,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最新更新

“哦。”陈嘉涵站起来,冲我伸出手说:“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陈嘉涵,是个外科医生。”

我迟疑的握住他的手,后怕的拍了心脏说:“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爷子给我整来一个心理医生。”

“那样你估计会崩溃。”陈嘉涵又随意的坐下去,用一种晚上吃什么饭好呢的口气问我:“那么你呢?做好准备把这件事的始末从头再叙述一遍了吗?”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我勾着脑袋没有说话,陈嘉涵也没有催促我,只是好脾气的等着。

我迟疑着,说出口:“我不知道……从,从哪儿开始……一直以来,我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团乱麻,有的时候想起来我们学生时代,章音大雪天的给我弄玻璃冰,自己冻得高烧好几天都不退;也会想起来章音他妈妈费尽心思给我熬过乌豆鲫鱼汤,想起来后来追过我的男孩子,我记不起他的脸,但是他捧在手里的那一束雏菊却神奇顽固的留在我的脑海里……”

“我不止一次的想象过我和章音之间的未来,绞尽脑汁的为我脑子里所臆想出来的麻烦苦苦思索解决办法,你完全都不知道我当时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在生活的,可是偏偏就是无法继续下去了,我彻头彻尾被抛弃的同时也失去了我的信仰,你知道,失去跟被抛弃从来都不是一个意思。”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婚变,至少对于我来说不是的,这件事它直接的否定了我全部的美好,将我过去的二十四年的人生观念和世界观摧毁了干干净净。”

我停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忍不住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艰难的开口:“这就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被摧毁了,这很正常是不是?做一个验证题,算来算去发现一开始的思路不对了,那简单啊推翻重新算就可以了。”

陈嘉涵给我递了一张纸,我接过来搭在眼睛上,闭着眼睛说:“可是呢,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重建它了?它坍塌了就是坍塌了,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我就站在其中的一片高地上,举目四望看到的全都是残垣断壁,只有我一个人了,面对着这么一片荒芜。”

陈嘉涵迟疑着,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的落在我的头顶上,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把安抚传递到我身上,语气轻松的说:“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楼盘开发商一样,楼倒了钱也没了,后面还有一票工人等着结算工钱回家过年,但是自己还欠着一臀部的债务没有还完。”

我被他这个不高明的比喻逗的笑了一下。

“所以呢?”陈嘉涵挑眉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发顶示意我看他:“作为开发商其中之一的你,面对这种

境地就跑了?”

我愣了一下,发现他说的的的确确是对的,于是回答道:“因为责任不在于我,在于另外一个开发商。”

陈嘉涵又拍了我一下,然后就开始笑了起来:“那你该回头看看,之后你会发现你自己公司的楼盘还好好的,所谓的崩塌的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它所代表的仅仅是你跟你前夫一起建立的新楼盘,它受到了侵蚀所以分崩离析了。但是你却以为这是你自己的楼盘,一个人苦苦思索着的不是怎么解决,而是思索为什么会塌了。”

“那,这一个崩塌了的高地,难道就这样置之不理了吗?”我难以置信的问他,然后不等他回来又急急的追问:“可是那也不对啊,我跟他结婚了,就好比我跟他的地皮化在一起了,然后成了一块大地皮了,现在房子倒了,那也是倒在我的世界里,我没办法离开,怎么走也走不出自己的世界里了。”

陈嘉涵双手抱着胸,歪着脑袋打量我:“你有没有奇怪过,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陷入到了这种境地,你会不会奇怪的想着,这分明是两个人双方的伤害,但是为什么只有自己泥足深陷了?”

我点点头:“想过,怎么也想不通。”

“因为你交出了你的整个世界,但是对方只划出一小部分。”陈嘉涵拿着一根水草调戏鱼缸里的两条金鱼,兴致勃勃的完了一会儿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怎么重建,也不是怎么把这片不属于你的废墟清理出去,而是带着你的世界好好的走出来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我迟疑的看着陈嘉涵:“抛弃渣男,寻找春天?”

陈嘉涵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过会儿才说:“至少是抛弃渣男。”

我对心理医生的排斥来源于一个小表弟,他毕业之后不肯上班,整日的躺在床上,除非必要,连下床都懒得下。他妈妈觉得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不顾表弟的强烈反对就请了心理医生。结果一个疗程还没结束,表弟把自己锁紧浴室里割腕自杀。

那时候我是唯一一个跟表弟年龄相差在六岁以内的,于是被光荣的指派去跟表弟做术后交流,试图找出来他小小年纪就要去死的原因。

当年跟表弟的谈话内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唯一留在脑海里的是表弟的一句话,他说:“在那些人面前,我们全都是裸/奔的。”他说的这个那些人指的就是心理医生。

先不说陈嘉涵这半吊子知心哥哥怎么的,就是老爷子那么大老远的把人给我弄来,我也不能不领情。可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有些事儿总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又不是热血漫画高喊一声“抛弃渣男”就能抛弃的了。

本以为

陈嘉涵就是顺道来的,没想到的是居然还在安县里逗留了好几天,变着法儿的带我还有项萍玩。有一次去看一个电影,说的是医生来着。要是平时我自己去看,那也看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的,结果有陈嘉涵跟着那可大不一样了,这家伙就跟专业吐槽队似的,从头批判到尾,好好一个温情片儿看下来差点没把下巴给笑脱了。

“医院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人家开账单跟收费的地方都不一样!哪儿轮的着主刀医生垫付医药费了?”出来的时候,陈嘉涵还是意犹未尽的嘀咕。

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摇摆着:“快别说了刀特尔陈,我都快要笑死了。”

项萍也是一脸笑的不行不行的样子。

……

陈嘉涵一脸正派的说:“不过这片子里头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个天气吧,泡泡温泉的确是对身体好。”

“啊!我知道我知道!”项萍跳出来说:“后望山那边就有个天然温泉,我们学校以前组织去过。”

我瞪大眼睛看着项萍:“你们学校福利这么好?还组织泡温泉?我好歹也是魔都读书的,都没这么腐败。”

“腐败个屁啦。”项萍特别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一个老师跟那个温泉老板是个勾搭上了,不要脸的搞推销呢,拉去一个人能提成呢!就逼着我们一群穷学生非得去,不去也得买票。”

“次奥!”我忿忿不平的骂了一句:“那不去他们家!”

一直没说话的陈嘉涵插话进来问项萍:“那你说的那个温泉到底泡着怎么样?”

项萍的表情就有点儿微妙了,迟疑了一会儿才说:“还行。”

陈嘉涵又问:“那你们老师带你们的票价是不是要比自己去买要便宜一点呀?”

项萍不说话了。

“这种情况呀,就跟父母介绍一个对象呢,本来人也挺好的,自己也觉得挺喜欢,可就是因为不喜欢父母包办婚姻所以就梗着脖子不同意……”陈嘉涵絮絮叨叨的说着。

最后陈嘉涵拍板对项萍说:“去问你老师买几张票,到时候带老爷子去泡泡!”

项萍梗着脖子不同意,问来问去最后才不情愿的开口说:“我要是去了,一准儿得被扣着,非要让我回去读书。”

“你还敢提这件事?”陈嘉涵竖着眉毛看项萍:“我一直不说你,你还就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不想上学是吧?好,我也不说非让你回去,你等下就收拾收拾跟我回魔都。别的不说,到今年过年,你能给我挣出来五千块钱就算你有本事!少一分都给我滚回来念书!”

“去就去!”项萍不服气的顶上:“不就是五千块钱!有什么了不起!我肯定能挣到”然后劈头看着我说:“是吧!赵姐?”

我当场愣住,怎么也想不通事情算是个什么神展开,不是好好的讨论着泡个美美的温泉呢吗?怎么突然间就转移到火星了呢?看着一脸气鼓鼓的等着我说点儿什么的项萍,我也不好叫她失望,挠着脑袋开口:“呃,怎么说呢,我是不赞同辍学的,不过你也算是一个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后悔了不能埋怨旁人。”

陈嘉涵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最新更新

  偏偏项萍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火急火燎的就要回家收拾东西,而且迅速的打开手机打听去魔都的车票!一边打还一边得意的说:“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陈嘉涵很生气,不过说出来的倒不是气话,镇定自若的吩咐项萍:“给你两天时间整理自己的东西,周三我来接你。”说完就要转身走,走到一半突然转回来看着我问:“对了,你呢,要一起回去吗?”

我下意识的摇头:“还是先这样吧,我在这里挺好的。”

“无所谓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陈嘉涵叹气:“逃避终归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暂时就先这样吧。”我笑了一下,随即强调道:“起码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养猫逗狗,侍弄花草的日子过着还不错。”

陈嘉涵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排斥陈嘉涵,他无论是做人还是办事,都很懂得进退维谷,张弛有度,跟他在一起,我会觉得很轻松。所以在他们两个人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居然稍微有点儿寂寞起来。

所以项萍妈妈来邀请我一起上山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项萍他们家在山上有一亩三分地,秋收了之后要翻地耕田。我跟着过去,一路上采了很多小酸枣和野山楂,带的小篮子装的满满的,也跑不动了,就坐在他们田埂上发呆。

当我看到项萍妈妈第十次折返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她“您这来来回回的跑什么呢?”

项萍妈妈举起一个土豆朝我挥挥说:“溜土豆!”

问了一番才明白,原来这一块土地去年种的是土豆,秋收的时候就是囫囵的收拾一下,现在是要把当时的漏网之鱼捡回去。而且项萍妈妈还相当严肃神秘的告诉我,虽然是自家的地,但是溜土豆还是要今早,不然就会被别人溜完啦!

我虽然弄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但还是相当积极的拎着一个超级大的篮子来来回回的“溜土豆”,大概捡了又三十多个之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两条腿软的简直走不动道儿,趴在田埂上动也不想动弹。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半边天都是红的,我一步三摇晃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慢吞吞的往回走。因为走的速度实在是慢的天怒人怨,最后项萍妈妈表示她要回家做晚饭不能等我了,如果我可以在七点半之前赶到家可以去她家吃饭之后,她就离开了。

遗憾的是战斗力实在是太

弱,我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站在那里习惯性的转了转脖子,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北斗七星了。听我妈妈说我小时候是在老家住过的,但是我没什么印象,一直在钢铁森林里抬头就看到半拉天空,有一次据说有某星座的流星雨,还号称什么每小时二百颗的。章音非要带着我去看,我们在松江守了一夜也没有看到,最后欣赏了个黄浦江海上日出啥的。

这冷不丁的看见这么多星星,我就觉得特新鲜,连忙从兜里掏出相机对着天空拍照。拍完了返回来看才发现这数码相机像素不行,照不出来那种感觉。

“你照什么呢?”

我吓的一哆嗦,好险把相机扔出去,好在我把绳子套在了手腕上才没有掉下去。我拍着胸口,举着相机往声音那边照,一边问:“谁?”

“我,陈嘉涵!”他一边高声应了我,一边举着一个小电筒往这边走:“你走的这么慢?人家芸嫂(项萍的妈妈)饭都吃完了!”

因为实在是太丢人,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故意冲着他摇摆相机:“你来给我看看,为什么我拍不清楚呢?这个可是专门买的夜景相机,还是成龙大哥代言的呢!”

陈嘉涵也没有在走路速度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接过相机说:“这个我不懂,不过我是没见过用数码相机拍夜景的。”说着摁了摁看前面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把相机还给我,同时评价道:“你还真是见什么拍什么。”

我镇定的回答:“这不是因为没见过吗,所以才都拍拍,想着慢慢研究的。”

“你能研究个什么门道来。”陈嘉涵十分不客气的对我进行了疯狂的嘲笑和讽刺,最后他累了,才说:“你哪个不认得?我告诉你。”

“好啊。”我虽然拿出了相机调照片出来,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就算是陈嘉涵,那认识的野草也不一定比我多,心里就存了让他也出洋相的想法,故意拿着一张已经枯萎了的植物给他看:“这个是什么?”

陈嘉涵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笃定的说:“这个叫黑白丑。”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因为它的花是白色的,里面的籽是黑色的,所以学名叫做黑白丑,用这里面的籽直接泡开水喝的话会拉肚子。”

我回忆着那根草,实在是难以置信,琢磨了半晌最后问陈嘉涵:“……你不是学西医的吗?”

陈嘉涵也就笑着回答我说:“哎,那满清还一家呢!”

“去!”我不满意的挥了一下手:“那北约还是和平组织呢。”

陈嘉涵就在那儿装的很吃惊的样子反问我说:“怎么?它不是吗?我一直以为是的呀。”

我笑的不行,抱着肚子半蹲着站在那儿歇息,眼泪都要笑出来,不停的说:“别说了,我快笑死了……真的,笑的肚子痛……”

原地歇息了一会儿,我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摸索着找出大门钥匙,捏着准备去开门,结果走近两步才发现我大门口黑乎乎的一个人影。

我下意识的就往陈嘉涵那边看,他也看到了,伸直了胳膊一手把我护在身后,一边往门口凑过去,同时问:“谁在那里?”

等了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回答,陈嘉涵刚要壮着胆子走过去,却被我抢先窜了出去。我跳出去之后我自己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想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冲对方喊:“再不说话我要叫人了!”

这下,对方倒是动了,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诡异。那简直是摸索着站起来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连陈嘉涵拿着小手电去照他都被我拦住了。我不知道自己腿抖了没有,但是心里的确是颤抖着的,眼睁睁的看着章音踉跄的走到我面前。

“找到你……了。”

说到“你”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冲着我倒了下来,最后一个字更像是趴在我耳边的喃呢。

章音他有一米八六多,整个的一下子压过来,完全没有防备的我几乎直接被他推倒在地上。好在后面的陈嘉涵及时伸出手托住我,然后又绕过去把章音架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章音的额头,然后告我说:“他发烧了。”

我找不到脑子了,下意识的问陈嘉涵:“那怎么办?”

相对于我的惊慌失措来说,陈嘉涵倒是显得很镇定,他点头回答我说:“送医院。”

所以我们两个就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

我对于这件事的神发展感到有点儿不适应,这股不适应的感觉终于在老先生给章音扎好输液针之后变得更加明显,我忍不住问陈嘉涵:“我们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还给他看病?”

陈嘉涵稍微失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清了清嗓子:“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都有一颗中国心……算不算理由?”

“我都快愁死了。”我皱着脸瞪着一脸睡的很香的章音

,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明确的思路,只好再问陈嘉涵:“这人到底怎么办啊?”

“不是来找你的吗?”

我愤怒的吼:“找我我就要见啊!那显得我多没面子呀,我才不见,我一眼都不想见!”吼完了继续愁,我托着腮帮子看着章音,心里面复杂的很,就好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真是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陈嘉涵琢磨了一下,想出来一个损招,他开始翻章音的口袋,一边翻一边解释说:“找他电话让人来领走不就可以了嘛?”

我深感柳暗花明,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好办法。

结果陈嘉涵找了一通,最后愤怒的指着章音的鼻子说:“这人居然不用手机!?”

我下意识的对陈嘉涵说:“我也不用手机。”

陈嘉涵恹恹的重新坐下,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平静。

☆、最新更新

我五味杂陈的盯着章音的脸。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可以了,躲到这乡下地方修身养性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活,我觉得我已经差不多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心脏来面对他了。结果没想到真正见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何止是不堪一击?简直是弱不禁风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不是口眼歪斜,过胖或者过瘦,只要在穿着打扮上用心了,多多充实自己的内在,丰富自己的心灵和头脑,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出来。那就好看了。

章音长的好是公认的事实,而章音的气质就是阳光,那简直是阳光又帅气,但是现在的他,胡子拉碴,脸色发黄,身上胡乱的裹着一件深棕色的风衣,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委委屈屈的窝在卫生所的小床上……

看着这样的他,我简直是心里发苦。

这是我用心爱过,呵护过的男人,现在他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病守在我家门口,甚至站也站不稳了也还要走过来。

我觉得嗓子有些酸,紧跟着鼻头也觉得酸酸的,简直想捧着章音的脸亲一亲,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

但还是没有。

没有立场。所以什么都没有做。

想通了这些,我这才想起来陈嘉涵来,觉得有些羞赧:“要不,我在这儿守着,你先回去休息?我记得你上次是住在老爷子家的,这回你住在哪儿!?”

陈嘉涵却毫不领情,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两瓶药水,更加不屑的告诉我:“就这个?推快点儿也就一个小时的事儿!”说着就伸手要去加速。

我忍不住拦住他:“哎!哎,你好歹也是个人民医院的医生,怎么能这样?”

陈嘉涵本来这一趟就是回来找项萍的妈妈跟她研究探讨项萍的,所以夜里就住在项萍家里,晚上九点半的时候,项萍妈妈带着一只保温桶过来催陈嘉涵:“你也劳累了一路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歇着?等下我让项萍她爸爸来?”

“不用!不用!”我抱着那个保温桶,冲着陈嘉涵挥挥手:“你们先走吧,这马上就完了,人估计也该醒了。”

陈嘉涵抱着胳膊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克服了。

十点钟,点滴终于打完,我想把章音摇晃起来,最后也没舍得动手。好在卫生所的值班大叔帮着我把章音架起来往家送,不知道是

不是我的情绪外露的太明显,大叔安慰我说:“没事的,就是过劳引发的高烧,休息充足了就好了。”

我茫然的点点头:“嗯。”

“对了丫,这是你什么人呢?”都走到大门口了,大叔仿佛突然想起来似的。

我正在开门,听到这个手抖了一下:“老……乡。”

我把章音安排在西厢房里,翻出来新被褥给他铺上,然后自己回去睡觉却怎么也睡不安稳,最后果断的抱着被子在他的旁边撑开一张太阳椅躺下,折腾了许久,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拿了一本书看了有二十多页之后,总觉得章音睡的不正常,忍不住伸手探他的鼻息……

结果这个时候,章音醒了。我也愣住了,伸着指头忘记收回来,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晌,还是章音率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我的手,然后说:“我没死呢。”

我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淡定的收回手指:“既然没事了,就打电话找人来接你。”

章音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然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竟对我耍无赖起来:“我不。”

“等你清醒了再谈!”我收起书,抱着被子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什么都没变,但还是有点儿违和感。等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才算是明白过来,章音正围着个围裙在做饭呢!!

我认识章音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他做饭,而且他大多数还是给我做饭。但是眼看着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简直是理解不能了!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还正在默默的震惊呢,章音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我露齿一笑:“小雨,你起来啦!我做了……”

“打住!打住!”我后退两步指着章音:“你直接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许耍花样!”

章音擦了擦手,端端正正的站在我面前,认真的说:“我想跟你复婚。”

“不行!不行!”我拍了拍胸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跑去装了一碗饭放在桌子上晾着,转身却看到章音像是条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转悠,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为什么?”

我没有理他,径直去隔壁洗了脸刷牙,拿着梳子把头发扎好,结果半天找不着我的头绳放在哪儿了,我哪儿上窜下

跳的找呢,章音突然凑过来递给我一个那种纱料缠的皮筋,上面带着个蝴蝶结啥的那种,我也就接了过来绑在头发上了。

等收拾完了,厨房的饭已经被章音给摆好了,我看了看坐下了,指着对面的位置对章音说:“坐!”

章音就坐下去了。

我拿了个馒头递给章音:“吃,快吃!其实昨天晚上碰到你的时候还吓了我一跳,以为你是来打击报复我,现在说开了就好了。”

“我知道你是叫我回去的。从分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奇怪的平静的很,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镇定的不得了:“因为你这辈子,上天下地都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你好的人了,你也会叫我回去。”

章音就坐在我对面,脸色发青,哑口无言。

“作为一个女人,悲哀的不是丈夫出轨,而是丈夫出轨之后她发现自己还爱他。”我盯着章音的眼睛,十分镇定的说:“你惊艳了我的岁月,却打碎了我的人生。”

章音蠢蠢欲动的想要说些什么,我迅速的在他说话之前挡住他:“我这一辈子,只会给自己的孩子当妈妈。”

听到这里,章音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就跟抓住了个救命稻草似的抱着我的手说:“没有孩子!没有别的孩子!”

我往回挣了挣,没有脱出来,索性我也就没有再挣扎了,静静的看着他。

“你听我说,真的,没有别的孩子,也没有其他女人。”章音显然是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话说的也颠三倒四的:“姑妈,身上背着人命,当时我接了这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童灿她做的报告是假的……我怕你知道了,去找姑妈,所以才将计就计……”

我站起身子,凑过去看章音:“瞳孔都变大了。”

我问章音:“你是说你姑妈她们家那小三是被谋杀不是出车祸啊!”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看你们家这多精彩呀,一会儿港台警匪片,一忽儿又是反贪反腐大作。你演技也不错呀,怎么也该发个两岸三地最佳演员奖呢!”

章音这会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也就一股脑的把我的那些讽刺都给抛到脑后边儿了,一门心思问我:“那你到底回不回去?”

“不回!不回!”

送了章音去输液之后我就继续跟着项萍的妈妈去溜地,这次不是溜土豆了,换溜红薯。

>  期间,我左手抱着一颗直径有十五厘米左右,长度约二十三厘米左右的红薯,右手拿着一个土豆那么大的红薯对着陈嘉涵感叹:“哎!哎!先生,速速帮我给它拍照留念!”

陈嘉涵相当配合的拿出相机一通拍,同时说:“你可能还不知道,诺基亚出了一款新机型,像素直达单反相机。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单反相机,它是一个可以打电话发短信上网的单反相机。”

“远古时代!”

陈嘉涵手里的红薯一下子掉在地上。

我说:“以一种绝望而血腥的姿势开拓了这个社会!而今!华夏文明开始了不折不扣的倒退和漫长无谓的轮回。内忧外患,如星星燎原之火,如怒江咆哮之潮!”

“而如今!”我指着我:“我国著名学家赵小雨女士,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态,敲响振聋发聩的警钟,不畏艰险,远渡重洋,归田园居,采菊东篱,犹然南下,拒绝数码高科技,网络,洋房,豪车……”

项萍爸爸坐在田埂上喝下一口水,淅淅沥沥的全都流在地上。

我红着脸低下头,不忍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

☆、最新更新

而陈嘉涵却一副“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不停的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我有个同学甲,让人在山上给养了三头肥猪,每年快到过年的时候,就四处打电话问‘腊肠真好吃?猪肉真好吃’。结果有次被一个同学丙的回族女朋友接到了,二话不说跟那个同学丙分手了,当时两个人就真人PK了!”

我捧场的捂着肚子:“哈哈哈!”笑的满地打滚,我指着陈嘉涵说:“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是同学丙!”

陈嘉涵郁闷的摸着自己的脸说:“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哈哈哈!怎么不明显?你每次看到猪两眼都冒绿光了!”

“我不是说这个。”陈嘉涵更郁闷了:“我是说,我表现的是不是很明显的喜欢你?”

我一下子就噎住了,然后不停的打嗝逗:“开!咯!开什么……咯……玩笑呢!”

陈嘉涵就盯着我看,一句话也不说,看得我心里发毛,不敢再继续跟他对视,莫名其妙的心虚转开视线。当我又控制不住要打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后背上挨了一下铁砂掌,正好打在我后心上。

当我迅速的转过头怒视陈嘉涵,就见这家伙扯出一个很无赖的笑容,但是乐极生悲还没笑完呢就被一个横空而来的拳头打歪了……

我真的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嘉涵脸上挨了一拳,惊吓的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再接着就看到施暴者是章音,我看着他相当矫健的扑到陈嘉涵身上,一点儿不留情的拳头往人家身上招呼。而陈嘉涵因为一开始没有防备,后来挨了三拳之后也反应过来,更加矫健的还回去,两个人就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闷头打了起来。

我终于忍无可忍,跳起来咆哮:“你这是过劳?谁他妈这么找掐啊!都快给我停手停手!!”

说开之后,章音表示他远远的就看到陈嘉涵“趁我不备”对我使出了“降龙十八掌”所以扑上来给我报仇,并且表示自己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但是他不保证不会再犯。

我觉得章音这是纯粹的找掐,结果他十分理直气壮的跟我解释:“那别人打我我不能不还手吧?别人如果欺负你了我也是肯定要出手的,所以我不能保证以后不打架不对吗?”

再见面之后的章音最近是越来越幼儿园化了,偏偏陈嘉涵还要闲着没事的刺激他,两个人就跟斗鸡似的,稍微不注意就能掐起来。

至于陈嘉涵那个表白,我完全就当成一笑话,我想,陈嘉涵人长的好,条件也好,虽然总是喜欢闲着没事就讽刺我,但是以他的长相来说,可以暂时称为标准阴谋诡计款。

但是,我觉得这人跟我不合适。

陈嘉涵对于这个原因表示不接受,问我:“我条件好,你条件也不错呀。”

我心里直接把这句话当成讽刺,愤怒的说:“那你还‘三高’呢!”

陈嘉涵诡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四下看了看,一把撩起衣服露出扁平的小腹:“你凭什么说我三高?”

“啊!”我被他这个隐性暴露病患者吓住,呆呆的说:“高收入,高知识,高个子。”

陈嘉涵露出一副没想到还有这样解释的表情,然后问我:“那为什么不合适?”

我也没有想到陈嘉涵会在这个问题上来来回回的纠缠不清,只好愤怒的抛出杀手锏:“我都不是处女了你还要我?”

“……我没有处女情结。”

“可是我有!”我红着脸说完,然后补充:“而且还有处男情结呢!”

陈嘉涵久久的没有说话,沉默了大约有五分钟,我试探性的问他:“我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但是我有个朋友,她遇到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就是给对方介绍个对象,来,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别说就喜欢我这样的,太偏激了不好。”

结果陈嘉涵出离的愤怒了。

之后陈嘉涵迅速消失,并且没有忘记跟老爷子面前说我的坏话,用我博大精深的中文造诣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人有病,名犯贱,治不好,没法治。”

我一直都觉得人的各种感情,血缘关系,等等,都是因为在一起待习惯了。所谓离愁,只是因为突然分开了不习惯而已。所谓新鲜感,也仅仅是因为突然在一起没有习惯。

我笃定的说章音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他好的人,相对的,章音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在我这里吃瘪或者碰壁,他只要做到让我再次习惯他就可以了。

我在饭桌上指出章音的险恶用心,结果他一点儿都没有被揭发的自觉,反而笑嘻嘻的问我:“小雨,小雨,你习惯了我没有?”

在章音挂水的第三天,我终于摸出手机给章音的妈妈打电话通知她过来接人。可以说,章音简直是除了我妈妈以外我

最习惯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再次习惯他,这种失去的感觉,这辈子我都不想再体会。

第二天他妈妈还有司机来的时候,章音还在睡觉。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实在是我没有想到的,双方互相看了一会儿,我最终率先打破沉默:“他就在里面,门没有锁。”

司机赵叔看了一眼章妈的脸色之后推门进去,我坐在客厅纹丝不动。

章音的妈依然很端庄,上下打量这座房子的构造,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小雨,过的好吗?”

我点头:“过得很好,劳您挂念。”

她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拍了拍,一副我了解你我怜惜你的语气说:“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我眼皮跳了跳,只听她继续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心里有委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谢您。”我抽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看着她:“气已经消了。”

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顺手放到了另外一个桌子上,又想握住我的手,我看出她的意图,迅速的抬手拨弄头发:“章音来的时候发高烧,我带他去卫生所看了,说是过劳,这是小地方也没有大医院,等您带他回了魔都,最好还是再检查一次。”然后从口袋里把之前的卫生所交费单给她:“输了几天的葡萄糖,一共是二百六。”

她接过单子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给我,我看着那厚度觉得至少是一千块,所以伸手从上面抽了三张出来,然后翻遍全身,找出来四十块放回去:“小地方的消费低,看病连带吃药一共就花了这么些钱,阿姨,您多给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