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北这贱人表现的相当无辜:“什么什么?我从头到尾都不赞成你出什么谅解书啊?你误会我啦!”
我再也忍不住,随手抓起床头上摆着的一个装饰的陶瓷马砸过去:“……给我滚!”
……
在我的印象里,童灿就是那种一条几千块的裙子但是能穿出上万块效果的人,本以为她穿上囚服之后会是另外一种美,但是真正见到真人之后我也有点同情她。
她见到我之后情绪起伏不是很大,并且用一种赚了的表情看着我:“原来女子监狱是这样,这才是体验生活。”
狱警出去了之后,我拉了椅子在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你精神还不错。”
童灿说:“目前已经将近两周没有理发了,十分想念热水澡。”
我说:“哦?听你律师说的那样,我还以为你最想念的应该是我。”
童灿说:“因为我知道你迟早都会来,所以没必要太过于想念,章音他不可能不帮我。”
我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直盯盯的看着童灿:“你想激怒我?为什么?”
童灿也靠在椅子里懒懒的看着我:“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愿
意帮我。”
我说:“那你到底需要我帮你吗?”
童灿点头:“需要,他们虐待俘虏,根据《关于战俘待遇公约》里,1949年起所有战俘都……”
童灿的律师急的跳脚:“你们俩别扯了,申请下来的时间不多!”
我看了一眼童灿,她点点头,所以我微笑着看着她的律师:“您先回避一下吧,我会跟她谈正经事的。”
看着律师走出去,童灿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而严肃的看着我:“律师说我需要你的谅解,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但是我要出去。”
我盯着素面朝天却依然清秀可人的童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腹部:“你想不想看看我的伤口?”
从见面开始,童灿就一直都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无赖样子,但是到了这一刻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极其不自然的看着我,然后迅速的转开了目光,不自在的说:“我干嘛要……”
“你就当时我犯神经吧。”打断了她的话,我解开了衬衫下面的两粒纽扣,露出肚皮给她看,那上面依然留着手术的疤痕:“看到了吗?你拿着刀子刺穿了这里,如果不是当时就在医院的话,我的治疗只要稍微被耽误一点,你这一刀就可能要了我的命。再向上一点,我的肺叶上会被捅开一个洞。”
童灿死死的盯着我的疤痕一言不发,我放下衣服重新扣好扣子,虚着眼睛看她:“而现在,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要我给你一份谅解书,原因是反正我没有死。”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并且不仅如此一件。”我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从心底来讲我根本不打算谅解你,因为你绝对无法拍着良心告诉我你那是无心的。”
童灿移开了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桌脚:“本来就没打算你会松口,反正……”
“反正章音会帮你?”我笑眯眯的看着童灿:“以前看你的书里,我觉得有一句话写的很好,人贵在自知。拿刀从上往下由背心刺入,扎入肺部,人就无法说话,只能痛苦的在地上爬。我没有忘记你拿刀对准章音的姿势……我不是想跟你争辩那些无意义的问题,我只想问你,你准备拿什么换取我的谅解?”
童灿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你,什么意思?”
一抬头就看到童灿的律
师不停的在外面比划着“时间快到啦!时间快到啦!”的收拾,我突然没有了和她周旋的心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凑近她,压低声音说:“童灿,我平生有三不信,一不信有死守不住的墙角,二不信有感情支撑的婚姻会被瓦解;三不信……真有白挨的刀子!”
童灿一直沉默着,突然说:“我也不信。”然后很傲娇的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潇洒寂寞孤单寂寥的背影……
我突然觉得我简直弱爆了。
我本来以为什么受害人谅解书是要我自己写,我还苦苦思索着是不是要百度一下范本什么的,但是当童灿的律师得知我有这个想法之后几乎是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的掏宝,递给我一份文件,兴奋的告诉我:“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
我手下了文件,却见到小陈律师一眼不眨的看着我,我眨眨眼看着他:“我没说现在就要签,律师先生,女人最记仇啦。”
两天之后童灿被保外就医,据说是童灿归案后交代的特别快,公安干警直夸她态度好,心态好,觉悟高,学历不是白高的,看来这九年义务教育是多么的英明神武什么的。但是她偏偏就是被揍了,原因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不禁深深的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神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结果大部分女人都听成了“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感叹完了之后,我很干脆的把那份签好的谅解书寄到了小陈律师的事务所里,并建议他趁现在童灿是“弱势群体被欺负”的一方,尽快申请保释,毕竟用我非专业的眼光来看童灿这件事,只要我不咬死了非要上诉,那么,只要有钱,想死很难。
章音给我发短信告诉我章妈妈肿瘤切除之后恢复的很好,她要去去一家人的晦气,打算下周章音生日的时候开一个小型PARTY,想要我也过去。
我回复他我那天要去拆线,没有时间匀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章音的回复短信,我就去洗澡了,结果刚下水,就听到手机在外面狰狞的尖叫起来。我抉择了一下,还是选择让它自己叫,我的伤口不能沾水,阿姨今天又请了假没有人帮我的情况下,我只能用保鲜膜把腰围住,然后用湿毛巾擦身体。
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回个电话过去给章音的时候,电话又响,我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皱着眉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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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我是童灿,不要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我是跟你告别的,同时跟过去的我告别,我已经离开魔都了。律师说让我谢谢你的谅解书,但是我不想谢你,我已经还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迅速反击:“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来谢我,那会让我感到恶心。听说对方用一根发卡在你的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我猜你的急着走的原因是脸上有个大疤瘌,所以才急着去韩国?”
童灿似乎没想到我能这么恶毒,一阵愕然,她隔了很长时间才说:“不知道你信不信,其实我挺喜欢你的性格,如果没有他,我们该是能好好相处的。”
我点了点头,很快意识到她看不见,于是连忙说:“可惜‘如果’不存在。”
“的确很可惜。”童灿难得的赞同了我的说法,然后提高了音调说:“我马上要登机了,给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我给你寄了一份礼物,顺丰快递。”
我很怀疑她的礼物内容,所以直接问:“是什么?死老鼠??”
童灿笑了:“我不会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要可以拒收,但是你肯定会后悔。”
我:“……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哦,对了!”童灿高声说:“到付!”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就挂了电话,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手机听着里面嘟嘟嘟的忙音呆住了。怪不得让我真是不喜欢就拒收呢,怎么能有人这么卑鄙?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章音的电话又挤了进来:“给你打电话,一直都在占线。”
“什么事情?”
章音回答说:“你不是说要拆线去了?我有一个同学……呃,就是刘奕你记得吧?她开了私人诊所,到时候我带你去,不用排队。”
听到章音不好意思的笑,我心神领会其中意思,我跟他的交际圈根本就是重合的,谁也跑不了谁。
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当这位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见到我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我,但是见到我腹部上的疤痕之后脱口而出:“看这针法,你是浦东医院×医生缝的吧?”
☆、大结局
“有付费快递,我签了哦?”阿姨的声音喊了进来。
“好的,门口的盘子里有放零钱,等下帮我拿过来。”
很快阿姨就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还纳闷的抖着手中的快递文件袋说:“这是什么东西?摸着圆圆的?难道是个炸弹?”
我哈哈笑了两声:“阿姨你枪战片看太多啦!”
她笑了下,把袋子放在我身边,然后去厨房做饭去了。
我拆开来看了一下,里面放着一个手机卡,还有一块圆圆的石头,里面夹了一张字条:“我的手机卡;嵩山山顶上的石头。”
我认出那是童灿的字,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那块石头。
这个石头我认识,这是大二那年暑假,跟同学们一起去嵩山玩的时候捡的。我感觉这个圆圆的像个恐龙蛋的造型挺好看,所以一直摆在家里,后来被章音偷偷送给童灿了。
暂时找不到处置这两样东西的办法,索性就把东西扔在床头柜里了。
吃过午饭之后阿姨告诉我她儿子要去外地读书了,她得去送,需要请三天假期。我答应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做早饭的时候看到垃圾桶乐了,阿姨居然在每个垃圾桶上整整套了三个垃圾袋!我就忍不住想,我这段时间表现的到底是有多懒?
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其实虽然有些乱,但是收获了很多很多我从不知道的体验,那种时间由自己支配的感觉真的很好。
据说过于舒适的生活会让人产生惰性,我猜我现在就是产生惰性了,懒得再料理别人的生活,懒得再宠爱曾经愿意宠爱的人。
……
想到这里,我突然灵机一动,跑到屋里把童灿的手机卡拿出来放进手机开机了。
收发信息都被清理的很干净,但是相册里的照片却像是童灿故意留下来给我看的,我盯着两个人的合照,抛开偏见的话,他们两个看上去还是很般配的,至少是看上去。对于童灿一出现我就丢盔弃甲不战而逃这件事,我把原因归结为自卑。现在看来,并不是很可怕。
章音的生日是周三,他一大早就过来接我,我解开风衣给他看我里面穿的裙子,问他:“很久没有参加大的聚会,穿成这样没问题吧?”
“没有,今天没有外人。”章音摇摇头,专心开车,又过了一会儿,突然说:“晚上有一个交际性质的小聚会。”
路上我一直苦苦思索着他说的没有外人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定义实在是太模糊,想了一路没有进展。
到了之后一切豁然开朗,我在外面就看到了我爸爸的车,走进去一看,果然看到我的爸妈还有他的爸妈,四个人正坐在一起谈话。
这架势摆的,隐隐有点儿三堂会审的样子。
我刚一走过去,我妈就站了起来抱了我一下,亲昵的碰了碰我的脸颊:“身体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我点点头挨着她坐下。
见到我们来了,章音他爸爸突然从身后抽出来一个文件夹,开始blabla的说起来公司运转情况以及章音跟我的那个烂摊子……
这中间约摸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之后,章爸爸才停下,章妈妈抬手撩了一下头发,笑着说:“今天是章音的生日,今年的晦事比较多,一直没能处理好,借着今天的机会把亲家约过来,谈……”
人家话还没有说完,我妈就非常不耐烦的打断她:“孩子的事情我们不做主,今天不是来吃个便饭?”
我淡淡的笑着看我妈,她并不是想要故意给章妈妈难堪,只是她天生比较护短。冷眼旁观了这么久不插手,已经是极限了。不过我还是给了个台阶出来:“我跟章音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您身体不好,还是多多休息。”
“好!那就开始说下面的安排。”章妈妈非常爽快的下了台阶,微笑着看了一眼章爸才又转过头说:“他爸爸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你们两个也都长大了,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年就退下来,到时候公司给你们接手。”
章音猛地瞪大眼睛:“什么!?”
我观察了一下,从表情来看,这件事他事先也不知道。
章妈妈伸手拍了拍章音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攥着了,她的眼睛看着我笑着说:“医生说我的情况还算好,建议我能好好休养,这操心了一辈子,也算是功德圆满。小雨,你是我唯一认可的媳妇。章音是个傻小子,没有你帮扶他,他会撑不住。”
我笑了笑,移开了视线,尴尬的看着我妈的侧脸。
我妈被我看的烦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挥了挥手,那范儿跟慈禧老太太似的,有些不耐也有精明:“都说天下丈母娘疼女婿,那我就说一说,两个孩子从开始到……都是自愿的。他们在一起的
时候年纪都还小,不会考虑对方是不是合适自己,章音是好孩子,只是不一定适合我们小雨,现在两个孩子也算是分开?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重新横梁一下未来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听的心潮澎湃十分激动,但是觉得这个桌子上有点儿不和谐,仔细看了才发现——
这期间我爸跟章爸两个人对着桌子上的一瓶红酒聊了起来,章爸还蠢蠢欲动的想要带我爸去酒窖看……
我爸注意到我的目光,冲我抱歉的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做出个很累的样子。
我突然豁然开朗起来,这件事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我却一个人钻进了死胡同。看了一眼章音,发现他正用炙热的眼光看着我,一脸的希冀。
“那章音,你要不重新追求我一次?”我问他。
他重重的点头。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章音走的是非主流路线追求我的。当时我们两个前后桌……
自习课上乱糟糟,赵小雨正在奋笔疾书的写作业,前桌的男孩忽然拿着一张纸转了过来爬在赵小雨的桌子上:“赵小雨,你有时间吗?”
赵小雨抿了抿嘴唇看着面前的男孩:“你有什么事情?”
男孩扬了扬手里的字帖说:“我正在学大篆呢,你能不能念字,我好来默写?”
赵小雨看了一眼男孩身边睡死过去的同桌,无言的点了点头。接过字帖问他:“按顺序来念还是?”
男孩摇摇头:“你随便挑字来念吧!”
赵小雨张口就说:“赵!”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我,那个……”
“好了。”
“啊?”
“写好了,这个是赵。”
“哦!那,下一个……弄!”
“……”
一个星期之后,章音给了赵小雨一个书签,那上面是一首长诗,用大篆写的。赵小雨看了看,她就认得开头第一个的赵字,于是抿着嘴瞪着章音。
章音解释:“写写你帮忙啦,我就抄了一首诗给你。”说完就扭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猜中里面的意思有奖哦!”
赵小雨对那个什么奖也不感兴趣,只是觉得那一笔字写的挺好看,就夹在书本里。有一次在图书馆里,赵小雨走的急没看道,一头跟别人撞在一起,本子落了一地。对方帮赵
小雨捡本子,突然看到那张书签,捡起来看了一会儿说:“谁这么浪漫?用大篆写情书!”
“……所以说,时隔这么多年,再次看到同样的东西,我真的是感慨很深啊。”我无语的看着章音。
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我,然后献宝似的掏出一个戒指给我看:“这是我们结婚时的那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我看了看那枚钻戒静静的躺在红色丝绒盒子里,忽然有些感慨:“十根手指里面,只有两个无名指对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分开,所以才会戴上婚戒,象征着相依相守,永不分离。章音,你想清楚了没有?”
他想都不必想的点了头:“以前家里做主,我也没有跟你正式的求过婚呢。赵小雨,你愿意嫁给我做妻子吗?”
“我……”
章音突然手机响,他挂断了电话,但它还是锲而不舍的响着,章音只好带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我偷笑了一下,那是我跟许一枚提前商量好的,我当然知道。
我迅速的掏出手机调出童灿那张手机卡给章音发短信:你的石头还落在我这里,什么时候过来拿?
等了一会儿,章音的短信回了过来:快递给我吧
我皱皱眉,这回答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了,咬咬牙回复:怎么叫快递?以前是助理帮我,现在她辞职了。
发完我抬头看了一眼章音,发现他正往回走,走到一半顿住脚,然后皱眉掏出手机……
那我不要了。-------------章音
你把它扔了吧!——章音
……你真的不愿意再见我哪怕一面?我这次离开,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童灿
没有再见面的意义,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照顾你是应该,你唯一做错的是把这错当成爱情——章音
我爱的只是她,如果她不愿意再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也许会缠在他身边;牢牢地跟着她;更有可能去破坏她的生活;我不愿意变成这样的人,如果可以,我会让她回到我身边——章音
然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快步走了过来:“许一枚找我不知道做什么,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逻辑,简直是在故意浪费时间。”
“有事情的话她应该会再打过来的。”我胡乱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笑的贱贱的问他:“那个‘恐龙蛋’哪里去了?我找好久,找不到。”
章音一愣,然后笑着说:“在我那儿。”
这一下轮到我愣住了。
章音把那枚戒指拿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我:“戴上戒指,还你石头?”
☆、番外
两个月后——
在换上大巴车两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扭头问章音:“不是说要还我石头?你现在是准备带着我去哪儿?”
章音笑眯眯的,一脸得意相:“你看看这路啊,你应该能看得出来的。”
我看了看外面持续了两个小时没有变化过的风景——一闪而过的树木丛林,坚定的摇了摇头:“的确不认识这条路,但是感觉很熟悉。”
章音很感兴趣的凑过来问我:“哦哦?什么感觉?”
我说出了我的构思:“很像是电视上警匪片里杀人抛尸的路线???”
“你呀……”章音吭哧了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猛地扑过来捏着我的脸蛋往两边扯,咬牙切齿的说:“现在是去嵩山呀嵩山!”
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要带着我重新去捡一块回来?”我伸出手掌在他面前坚定的晃了晃:“我不要新的,我就要我原来那一块。”
“你少来。”章音撇嘴:“书皮脏了你就整本书都要换新的,别说是……这世上有谁能比我更了解你?没有了!”
我不以为然,正准备说点什么跟他辩上一辩,章音就拿了一条毯子铺天盖地的蒙在我头上,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还早着呢,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章音的手就放在我的背上拍啊拍的,我还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我们到的时候跟着导游直接去了少林寺,据说是为了迎接开春以来第一批游客的我们,少林寺特地选了一支队伍来给我们表演胸口碎大石,脑袋裂瓶盖什么的。
章音说要去捡石头,我嫌累的慌,死活不愿意动弹,就让章音自己去捡,结果他这一去就没有回来,我那着急上火的找,漫山遍野的找呢……
最后在少林寺里头让我给找着他了,一看吓我一大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剃了个光头,看见我还一本正经的说:“施主你好,小僧会背诵法华经哦。”
我活生生的就崩溃了,冲上去攥着他的衣领疯狂的摇晃他:“你个混蛋!!好好的你又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你还是骗我了。”
大概章音是被我摇晃的有点站不住了,就反过来攥着我的衣领来回摇,一边摇一边还说:“你醒一醒,醒一醒……”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
第一眼就是去看章音的脑袋,见到那帅气的发型依然健在,我的心才算是落了地,心说这还好是个噩梦,还好醒了。
章音被我揉脑袋揉的有点儿崩溃,最后摁住我的手:“你梦见什么了?咬牙切齿的,都背七杀碑文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上山的时候坚决不让他进少林寺,弄的章音有点儿迷糊,然后还逆反起来了,攒着一股劲儿非要进少林寺。
然后我就怒了,两只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好好!你非要进是不是?那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进去吧!”
章音站住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少林寺那牌匾,最后伸出手说:“上来!就你那小身板……”
他说到“板”的时候,我猛地窜上他的背,把他压的一个趔趄,龇牙咧嘴的看我,坚强的把剩下的话给补充完整:“我还能背不动你?”
我凑到他耳边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俩字!”章音托着我往上送了送:“本来我也没什么兴趣看的,但是今天我还就非看不可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驾!”
章音疯一样的冲了出去——
逛到最后,章音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的往下流,还不死心的四处看,终于看到一个石磨,他让我站上去,自己转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傻,咱们这样不好吧,你看,这佛门清净地,讲究的那可是‘灭人欲’啊!”
“我不,谁让你非要进来看,我不让你看你偏要看!”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管,你把我背进来的,就负责给我背出去。”
“背!谁说不背啦!”章音抹了把汗,伸手捏了捏我的肚子:“不过小傻啊,你可要控制一下食量了,你看看,就过了个年你这游泳圈都初具规模了啊。”
说到这个我也郁闷起来,盘腿坐在石磨上,郁闷的摸着肚子上多出来的一层肉:“我也没吃多少啊,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胖成这样了,要不然回去了买个呼啦圈转转?”
“那多不科学!”章音严肃的说:“万一磕磕碰碰的把哪里砸坏了怎么办?应该多运动运动,比如多走道儿?平时能上楼梯就走楼梯不要搭电梯啦,能自己走……”
“就不让别人背啦!”我接下面半句,指着他说:“我早就看出了你的险恶用心了。
”
章音说不过我,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子拍了拍背说:“上来吧。”
他这样,我反倒不忍心折腾他了,迟疑的问他:“你行不行啊?不然我自己走就当减肥?”
“行!怎么不行?你快上来,我背着你出去。”他又敲着背催我。
我趴了上去,越走越觉得自己很重,忍不住提着身子,想着给他减轻点儿分量什么的。结果他突然说:“不要动来动去的啦。”
“我还不是怕你辛苦?”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居然狗咬吕洞宾?”
章音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挨了我一下,然后才说:“怕我辛苦就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啊?”
我权衡了一会儿,就把在车上坐的那个梦告诉他了。
他听完之后持续爆笑了一分钟之久,一边笑一边说:“先不说我手下那一堆产业,就只看我这老婆我也不能出家啊!!?哈哈哈……”
我从他背上跳了下来,瞪着他:“笑笑笑,笑够了没啊!”
章音捂着肚子半蹲着身子:“没……没呢。”
我狠狠的往他脚上踩了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坑爹的坑,终于填完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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