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简明扼要的形容一下他的话,那么这个词一定是又高又帅又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男。
默默的把章音洗洗干净拉出来跟赵泽洋比比……得出一个结论,平心而论如果我是童灿,那么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去三章音。
不过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听到这位仁兄的名号是没有见过他,只见过童灿是个真美人,所以就先入为主的觉得当年一定是童灿甩的人家,但是见到高帅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其实童灿是被甩的。这样推理下来,她就算是三谁都是正常的。这种问题真是要人命!
我将高帅富约到他们公司附近的一个中式餐厅里,这个餐厅是之前李炜介绍过的,虽然还没有去吃过,但是感觉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呢,反正这次的主题也不是吃饭……
当时我俩不是在港都街头偶遇来着吗,他就问我要不要吃饭,想吃什么饭。
于是我就严肃认真的跟他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其实我觉得吃什么不要紧选好地址才是王道。”
李炜说:“啊?”
“你看暂且就把这个餐厅不论国界简单粗暴的划分成高中低三个档次的吧。”我抬手比划了个三字:“这一来么吃太高档的餐厅未免会教人产生一种浓浓的装逼之感,吃太抵档的餐厅呢又总是忍不住联想起这个食品安全法。可是吃这个中档的吧,会让人一边联想食品安全,一方面又微妙的觉得有点装逼。”我顿了顿兴冲冲的问他:“来帅哥快说说看,你准备请我吃什么档的?”
李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笑着问:“你直说吧,想吃啥?”
“快叫你男朋友来露一手!”我迅速的回答。
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年李炜跟我表白之前总是喜欢打擦边球问一些对于未来伴侣的定义问题。
“赵小雨,问你个问题呗。”
“问!”
“你内心深处对未来的男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没有关系。”邪魅一笑说:“我也有男朋友,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 ̄m ̄*)╮”
我对这个典故是真的记忆尤甚,李炜稍稍片刻也想了起来,又是邪魅一笑说:“男朋友的没有,当年留在内地发展了,女朋友么倒是有一个的。听说她会做菜,但是我还一直没有吃过,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
看着李炜当真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突然有点儿感概。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女主角不喜欢一个配角,后来配角也不喜欢女主角了,这个女主角突然就愤懑了的时候,还觉得十分的理解不了,当代这个大前提下男的女的通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凭啥你用着一个了,还要占了另外一个马桶不拉屎呀。
到了现在我倒是也有点儿奇怪的心情,也不知道感觉对不对,不过总是微妙的觉得有点儿欣慰,产生了类似于啊这娃终于也找到自己那个盖儿了好欣慰呀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盖儿的质量咋样是不是国家免检产品……这种为人母的奇怪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摔!
当我正在三省吾身的时候,李炜收了线有些为难的说:“她今天要加班……我也不知道提前会遇到你……”
我连忙迅速高频率的摆手摇头:“开玩笑呢!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哪里会真的要你女朋友给我做饭!真的,我马上得走了,我姨母还在等着我呢!”
这话我说的那是实打实的真话,那天蒋姨妈带着我去见蒋姨妈她婆婆,我们三个老中青三代已婚妇女终于齐聚一堂,老太太给我的唯一印象就是远,不动声色的就能把不相干的外人推的远远的,比如我这个外人……
她们婆媳俩准备“八一八苦命的自己和可以改变的未来生活状况”了,那我再继续坐下去就显得不合适。但是又不能直接说我先回去,这样就显得好像人家两个不喜欢你听,当然虽然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抖出来,大家会心一笑就OK的。
这种时候就要找一些个相对于来说冠冕堂皇又让人联想不到任何不妥的借口离开就行了,通常万用句型是“咳,我先去上个厕所。”
不过我看蒋姨妈和她婆婆两个人估计要八一个超过十页的大楼,一个厕所的时间恐怕不够用,虽然我也可以坐在厕所里看几个天涯神贴,但是这样会让人怀疑我便秘。
所以我想了想想了又想:“姨妈,来的时候我看见前面那条街上有个卖奶茶的,我去吃茶,等下就回来!”
至于那条路上究竟
有没有奶茶店,那不重要。
于是我欢快的出门了,我找的这个其实也不算是100%无添加的借口,其实我也想去看看奶茶。之前看过一个坑爹的节目,有个明星就说这个香港的丝袜奶茶就是字面上的丝袜奶茶的意思,我就琢磨着想去看看是不是人民真的这么重口味。
结果,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
本来我以为姨夫做出这样子的事情了,那么蒋姨妈还愿意跟她婆婆往来就已经是给了特别大特别大的面子了,所以当我顺着李炜指的道儿原路折返回去,一推开门就见到蒋姨妈跪在她婆婆脚边低头垂泪,蒋姨妈的婆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居高临下的坐在原地连起来意思意思的想法都没有的时候,我震惊了。
后来拐弯抹角的问了问,两下一琢磨,我发现其实有的时候TVB的港剧也算是靠谱的,在这里还真的存在大奶二奶和平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呀。
蒋姨妈的婆婆的意思是这完全都是蒋姨妈的错,如果她会生孩子,如果她能坚定的守住男人的心,如果她能担起一个做人媳妇的责任,如果她能发现了之后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等等等等一系列排比句,但凡做到其中一点,姨夫也不会死,姨妈也不用守寡。
现在听说姨妈想要养着那个小孩子倒是赞同的,不过高层大BOSS婆婆大人表示,这个孩子也有一部分的财产继承权的。现在娃还小可以跟着你培养感情,但是你毕竟是做人家后妈的,以后三年五年改嫁了的问题真是说也说不清,所以这娃的那一部分还是我代为保管吧。你想干啥就干啥吧,不过至少三年内不许改嫁,倩姐那媳妇简直不要脸,男人死了不到四个月转头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真是不要脸。
我觉得我达成了个成就:孤陋寡闻成就达成。
☆、指桑骂槐(4)
其实我见到那个小娃娃之前一直都还害怕他的长相会全盘继承他妈妈。不是那个什么子曾经曰过,一般小三三生的孩子一般长的都像妈妈,为的就是小三三撑不下去了把儿子送出去,有这么一个缩小版的而且还是个带把的小三三成天在身边晃悠……
可见这个基因遗传问题究竟是多么的重要啊!
我仔细想了,其实这个孩子不管是选择他爸还是他妈的基因都会特别尴尬,以后跟着蒋姨妈过日子了。如果长的像他妈,那姨妈会糟心,如果长的像他爸,那姨妈会更糟心。
权衡了一下我还是觉得他千万不要长的像他妈,因为这样不但会因为惹了姨妈糟心而过不上幸福快乐的童年,更严重的是他妈长的太好看了。
一个女人长的太好看了,放在古代叫祸水,放在现代叫货物,前者糟蹋旁人,后者淘汰自己。但是要是一个女人长的特别好看那也有用武之地,不管是糟蹋别人还是糟蹋自己,那也算是糟得其所。生在古代可以朝着妖妃的道路发展,生在现代可以朝着商业间谍发展,就算是再不济也能捞个上班不怕迟到。
你看,“我睡过头了”这种原因,要是男的用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就不要想了,要是女的用了说不定还能赚点外快晚上加餐。
可是男人长的特别好看就只有糟蹋自己,放眼古代有“看杀卫玠”(注1)这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放在现代要好一点,至少是“那是个乸型”(注2)至多是碰到个一样乸型的上司,被那个……职场潜规则。不过要是真的你情我愿了,说不定以后连用“我睡过头了”这种借口来迟到都不用,直接就住进二宫区也有可能的。
所以这么分析下来吧,这个小孩子要是真的选择了他妈妈的基因那是真的不好玩,注定一生坎坷命运多舛(chuan)什么的。当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一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是不是等我回国了也去搞个墨镜带着望淮海路(注3)溜达溜达?
直到我见到这个娃娃的时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这个娃长的不像他妈那么艳,也不像是他爸爸那么悍。简单来说就是综合了两个人的优点长出来的,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一定要要过来,他多不简单啊!在妈妈肚子里就知道什么叫求同存异,什么叫取其精华弃其糟泊了!比童灿那个什么在妈妈子宫就开始列小说大纲还要逆天呢哼!
“赵小姐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这是高帅富落座后问我的第一个问题,用的是“赵小姐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的语气。
> “党员手册。”我用的是“番茄炒鸡蛋”的语气迅速的回答,期间完全不需要哪怕零点零一妙的转换时间,速度快的我自己都叹为观止。
教练请给我加五分高速反应分!
“哦?”赵泽洋挑眉:“赵小姐是党员?”
“是的。”我挺了挺胸膛,不自觉的自豪起来:“我是个党员,我老公也是党员。”
赵泽洋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我意识到不能在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之前一直坐在赵泽洋身边的那个,一看就骨骼清奇的小娃娃走到我这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看。而我,被一个二岁的骨骼清奇的小娃娃,看的老脸一红。
“党员也有好人啊!别歧视党员啊!”说完我自己震惊了,我都不知道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我的内心居然是这样的?那果然还是国家体制问题!
赵泽洋PU了,不是他喝茶喝喷了,而是笑的时候没控制住PU了一声,就是那种带点儿嘲笑讽刺……那种笑声,隐含意思就是“哈哈这傻逼!”的那样子PU了一下。
我觉得应该是愤怒的,毕竟我已经不是那种看到网络对面的人发一个“FK”还不知道人家在说啥的少女了,我的大脑中枢想到愤怒这件事,第一个接收到信号的不是我的神经,而是大脑里迅速的回想阿狸(注4)愤怒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啊想啊想,好不容易想起来了,结果却来不及愤怒了。
因为对面那个笑我傻逼的人他已经转移话题了:“我不歧视党员,你放心。相比于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给蒋芳芳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谁?”
“我姨妈!”我迅速的忘记了自己正处在将愤怒未愤怒的边缘,更加迅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教练请再给我加五分变速反应分谢谢!
赵泽阳这次没PU出来,他换笑法儿了。文艺点说就是,只见他朱唇轻启:“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草泥马!你以为你是十年前台言里温柔善良可爱迷人体贴善解人意的男二号吗?你以为你是吗?你不过就是个出场不到三章就该去领盒饭的炮灰恶毒男配的男配的后援的后援的后援有生力量好不好!
于是我又准备愤怒,天可怜见,我这次又没有愤怒成功。这次倒不是因为我在找表情,而是上菜了。
这个菜不简单啊,为了这个菜,我决定要吟诗。
犹记得,当年稚,岁七八。
至乌鲁。
左牵黄,右擎苍。<
b 暮回首。
转角处,烤全羊,悄然立。
当年我第一次在乌鲁木齐见到烤全羊的时候真的是被馋的口水留了一地,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不对,是那头羊被烤熟了之后还停止着脊梁站在鬼摊上睥睨天下。
眼看着我都已经被馋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是结果很残酷,到最后我甚至连一直羊蹄都没吃上。所以这让我对烤全羊有了执念,非烤全羊不吃羊肉,就连当年上的那个家庭主妇精英培训班的“油焖羊腿腿”的课都翘掉了。
虽然这次上来的也不是烤全羊,那是个乳全羊。我对羊肉的执念很深很深,尤其是羊腿。于是我毫不客气的伸出筷子去——夹羊腿。
结果半路□来一个叉子。真的是叉子,就是吃西餐才会有的餐叉,它居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里了!
要不要脸呀!好歹这也是中式餐厅,能不能别这样啊!
不过握着餐叉的那只手,从理论上来讲跟盘子上的菜处于同一个年龄段,都是用“乳”字打头命名的。
我的年龄决定了我不能跟一个年轮只有两圈的乳娃计较,我的执念决定了我不能就此放下。但是我还是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的看着依然坐在我旁边的小娃,严肃的开口:“小孩子不能吃羊肉。”
他露出“天啊这是为什么”的表情。
于是我又说:“小的时候吃什么吃的多,不但下辈子要变成这样东西被别人吃,而且这辈子长大以后还会被这样东西踢。”我顿了顿,觉得就算他再怎么骨骼清奇,智力方面很可能暂时还没有达到我这个高度,善解人意的说:“其实意思就是说,你小时候吃羊肉吃多了,以后长大了会被羊踢脑门踢成脑震荡,而且下辈子还会变成一只羊。”
他露出“害怕”和“不敢再吃”的表情。
我满意的鸣金收兵。
“我听说你老公就是章音。”赵泽洋终于认真的看我,谈话到现在,他一个出场不到三章就肯定要被炮灰的人,居然浪费了一章的机会来观察,究竟值不值得把我当成一个对手看。
这是多么的奢侈,除非他才是内定的……?
他们……这些高帅富,永远不会懂得凭着真本事一路拼杀坐上女主角宝座的小清新。
听到他突然提起章音,我下意识的警觉起来:“对的,我前面说的那个党员老公就是章音,怎么了?”
这次赵泽洋果然又PU了一声。我也终于适时的愤怒
起来:“你笑什么笑!?”
“没有笑什么,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相信,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赵泽洋说起来这话的时候嘴角咧的很嚣张,我很怀疑如果没有耳朵挡着,他的嘴角说不定能围着脑袋绕一圈。他笑累了,终于不笑了:“所以一开始你说你是蒋芳芳的干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撒谎。”
我力度没有控制好,一筷子戳进羊腿腿里。
“显然我也不是非要养着嘉嘉不可的,毕竟我还没有结婚,带着他多多少少会影响到我。但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不需要我多少,嘉嘉的妈妈救过我的命,我没机会报答她,现在她走了,那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嘉嘉的人生没开始就断送掉。”赵泽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蒋芳芳伸手来要嘉嘉。”
“哦,对了,我听说你自己也没有孩子。”赵泽洋说完上面一段昂长但条理清晰的话之后,特地顿了五秒钟,才补充了这一句话。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感想是。
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BUT,我可以给你拷几个笑话娱乐下,你带U盘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多余的注解】
注1:从前有个美男子叫卫玠,他长的特别美,身体特别弱,基本不出门,一出门就万民空巷围着他看,后来有一次来参观的人太多,不晓得卫玠怎么了,回家就大病一场,未痊愈,病死。
《晋书·卫玠传》:“京师人士闻其姿容,观者如堵。玠劳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时年二十七,时人谓玠被看杀。”
注2:乸型,乸(na)指一种雌性,乸型指娘娘腔,香港话。
注3:淮海路出没的人都很有钱
注4:阿狸,网络表情
☆、上屋抽梯(1)
寒暑假的时候,能通过一个端倪简单粗暴的把孩子们分为三种人。
第一种是一开始猛做作业,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两个月的作业写完,然后剩下的一个半月就完全用来玩。
第二种是上午睡懒觉,下午写一下午的作业,晚上出去玩一玩或者看电视玩电脑。
第三种是从开始放假就像是被剁了尾巴的猴儿一样,疯玩整整一个假期,直到临近开学的最后一个星期用尽手段四处借作业疯狂抄袭。
第一种属于先苦后甜型,好处是一开始就写完了自己不担心家长也不担心。坏处有二,其一是可能等你写完在去找别人玩的时候,人家的阵营已经分好了,没有插足之地了;其二就是刚开学的头一个星期会处于一种完全迷茫的状态。
第二种劳逸结合型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好的,既不会被玩伴踢出队伍,也不会落了功课。坏处就是玩的不尽兴,做作业的时候会很难受,频繁的喝水上厕所喝水上厕所……
第三种的及时行乐型,好处是玩伴阵营里也许能当个头头。坏处是当头头的过程中会被妈妈一直唠叨,视情况也可能会发展成男女混合双打,开学之后同样一片茫然。
不过这个及时行乐型的当上头头之后也有一个附加的好处,那就是头头这个身份会为以后轻易的借到完美的作业范本打好基础。因为当先苦后甜型的苦完了,想要加入大队一起甜,那么就必然要求头头给个甜的机会,所以会自动自发的奉上写好的作业来贿赂头头。
我么,就是第三种的。我觉得这大概是一种病,类似于消极怠工症,我还起了个名字叫做“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动手解决摩尔综合症”。
不过当年我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动手解决摩尔综合症早期的时候,王美女不但没有及时发现,更加没有在发现后立刻给予我正确的治疗。还一本正经的以这能培养我的危机处理能力和领导能力为理由,来鼓励我变本加厉。
于是我现在就是个,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动手解决摩尔综合症晚期患者。
因为有这个病,所以虽然我到了香港的第一天就听说章音他在香港这个消息之后,我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无巧不成书,无港不成双”之外并没有付诸行动,任何行动都没有付诸。心里头还想着这种事看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的,说不定我沉得住气了,到最后真相浮出水面了其实是误会一场呢。
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直接给我摁了Esc键跳过剧情,把最后真相送到我面前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有诱因的,就是我不愿意面对事实真相。但是我还是觉得真正原因应该出在赵泽阳身上,如果不
是他把嘉嘉带走了,那么我就不会去约他谈判;如果我不去约他,也就不会被他一句话问住;如果我当时能迅速机敏的回答出来我为什么要给蒋姨妈出这样的主意,那么我就不会被赵泽洋看穿“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很想要个孩子”的内心……所以他赵泽洋就自以为十分善解人意的把嘉嘉带过来,给我一个和小孩子相处的机会。
其实认真算起来,这上面的事儿它都不算是个事儿。最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不是香港,那么我就不会带嘉嘉去迪士尼。
主要在我的脑子里,香港的迪士尼等同于帝都的长城。来了就要去看看,不然就等于白来了。
于是我去了,我去了迪士尼,然后跟章音狭路相逢。
以前我们那个“找不到人入合欢”团简称合欢团的团长,他本人是S市的萌汉子一个,说话会习惯性的带着一股子S市味儿,任何词都带着上扬的尾音。
有一次章音去外地出差,我一个人玩植物大战僵尸玩过头睡不着了,想了想就上线看看,结果刚好看上团长带队抗BOSS,于是就进YY听来的,团长就用那一口七分销魂带着三分风骚的声音指挥。
那时候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练的是个烈山,当时就是看上烈山的卖相好看的远程职业,普攻距离稍微远一些之外哪里都很好。于是就乐呵呵的开了个烈山,结果我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好好一个烈山被我玩成了一个有些鸡肋的职业了。
当时我们团长点评:操作不犀利,走位不风骚,肯定是个死人妖。
直到现如今,我唯一运用灵活的就是速度,一个急如风姿态+空行,落地了就开风行者然后变狐狸,卡着风行者的效果消失的瞬间变身人,然后再摁空行,跑个三到四秒就再开风行者继续变狐狸。
当时我们团的没有一个人跑得比我快,后来别人一见到【找不到人入合欢】这个称号就说:“他们团有个人妖烈山,跑得特别快。一般的小马小麒麟都甩的远远的……没骨气不是男人……”
这些话我一般都选择性的听,比如我就记住了:那个烈山,跑得特别快。
那时候我们团长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什么洗脑小说了还是咋啦,反正就是异常执着的想要那个三弄梅花叹盔的配方,于是异常执着的守着法莲王不停的刷啊刷。而我走位太烂了,大家一致建议我站在一边儿蹭经验就行。我想了想要是BOSS暴走了我还能第一时间跑,于是就站在一边蹭经验。
什么都不需要做,看着经验一直涨一直涨很爽的,很爽的我欢快的跑去把下了个鸡蛋面,等我回来的时候好像团长已经得偿所愿了,很高兴很和蔼又可亲的在发工资。
我就很高兴的吃饭
,口水直流的在围着一个穿了彩蝶装的玩家转。
“这都半夜了呐!吃东西的通通都给我住嘴儿!”
冷不丁听到这个,我一口面卡在喉咙里,好险没有被噎死,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刚才回来顺手把麦克挂在脖子上了。当时我心思单纯呢,就连忙摁了F2准备解释解释,结果就听到一个妈妈桑的声音:“干什么呐?怎么还不睡呀?”
这个时候所有在线团员就听到刚才还犀利的恨不得喷你一脸翔(注1)的团长,一瞬间降了至少五个音阶说:“玩儿诛仙儿呢!”
团长说的这个诛仙,听起来就像是诛兮一二这样。
世界都安静了。
默了好久,才听到我们团一个美人十分感概的说:“团长这声儿,真是又嗲又爷们的。”
一连串很默契的点点点出现在屏幕上,于是我也感概了一句:“这是技术,像我们团长这样又能嗲又能爷们的节奏帝,百年难得一遇的。我好像终于理解《我的团长我的团》了。”
等我说完,才又听到之前那位妈妈桑的声音:“诛三儿?诛什么三儿?就你还诛三儿?大奶二奶还没着落呢吧!”
【xxx】:英俊的笑了
【xxx】:英俊的笑了
【xxx】:英俊的笑了
【xxx】:英俊的笑了
……
当时“震惊の团长”茫然了很久,不知道想到哪里了,冲着我砍了一刀:“你原来不是人妖啊?你怎么不早说!”后来团长为了表示歉意送了我一个彩蝶头,直到我离开游戏我都一直用的那个头,最大的遗憾是玩到最后也没有凑够一套彩蝶装。
诛三这个事情很快风靡全服,团长一开始被人一说就炸毛到最后索性看破红尘了。
直到后来,我A(注2)了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天下午挂在YY里听人家唱歌,团长突然密我说是他做了个小游戏,让我作为已婚少妇的代表人物去玩玩。
等我下载安装好看到那个小游戏的一瞬间就英俊的笑了,那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诛三。我本来以为这个是诛仙的同人游戏,进去之后才发现不是,它说是Flash的吧好像又强大一些,类似于以前很喜欢玩的那种AVG游戏。
选进去就只有一个性别,管你男的女的反正进去了就是女玩家,系统默认就有个老公,背景音乐很阴森的,画面上有一只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短信息:“亲爱的,我现在在煲靓汤哦~~很想你,~?”
游戏的细节我早就记不清楚了,此刻看到手里握着两杯丝袜奶茶,手足无措的站在旋转木马前面的章音时。那些被时光隐藏的记忆,全部,一起复苏了。
我记得那个游戏里,有
一个场景就是这样的,玩家跟老公相遇在游乐场面面相觑呢,当时弹出来有两个选项:
A:装作没看到他,转身离开。
B:愤怒的主妇,上前质问他。
我不记得当时我选的是什么了,我不知道该干什么,,那感觉就好像好不容易抄完了作业,结果开学之后老师非要我解释这道题的原理一样,又迷茫又尴尬。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也入不了我的眼睛,偌大的迪士尼仿佛不存在一样,天与地之间我只能看到章音一个人。
“姨姨,你拉着我好吗?”
手心钻进来一团软软的肉,那种温暖清晰的传播到我的心里,周围的一切瞬间恢复了正常。我低头看着小嘉嘉吃力的扬着小脸儿看着我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就像是那天赵泽洋那样,PU的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多余的注解】
注1:一脸翔,网络用语,一脸屎
注2:A了,AFK,是英文away from keyboard的意思,直译过来就是把手离开键盘的意思.最早起源于无尽的任务(everquest),后来在魔兽世界被广泛运用,被国人所了解。
魔兽外游戏玩家AFK则多表示永久不再进行游戏。
ps:我知道我很磨叽写了这么多还没有切入正题,其实我就是想铺个垫,不过一不小心垫铺大了……
☆、上屋抽梯(2)
我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一样,如此的想当一个禽兽。
中学的时候读不知道谁的书上说,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做不应该做的事情,禽兽控制不住。
当时看到章音的时候我就像冲上去来一耳刮子……至少来一耳刮子,结果我的人性控制住我不能冲上去,灰溜溜的搞的自己心虚的不得了的绕开了。
回到蒋姨妈的家里时,我就想迅速的立刻的马上收拾东西,迅速立刻马上回家。
结果还是不能。
当时赵泽洋问我为什么要给蒋姨妈出这样的主意,其实隐含意思就是问候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一开始听出来的时候我还很愤懑的,觉得我这不是多管闲事,因为照现在国家体制的发展趋势来看,再过个几十年,什么叔叔婶婶姨妈舅舅的全都没了,我觉得我实在是太高尚了。
但是现在恍然大悟大彻大悟之后,发自内心的觉得,我是真的很犯贱。
从一开始我不愿意面对这见事情,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解决,我连拿起电话打电话回去问的人都没有。我总归是爱着章音的,最起码我是纯粹的爱着他的,我们的婚姻起源于互相吸引的自由恋爱,建立在双方父母的鼎力支持之上的婚姻,让我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我会跟章音相爱一辈子,至少是能相敬一辈子的。
以前许一枚说我跟章音不算是爱情,最多是处于恋爱到爱情的发展期里,结果被提前转正了。这就好比是一个新人,试用期本来是一个月的,结果在半个月的时候遇到了大老板,于是被老板赏识批准直接上岗。越是到后来,这个新人身上的缺点会一个个的暴露出来,最后发展到被辞退。这就是在不了解对方的时候,将人家提升到另外一个高度后,对双方都所产生的严重后果。
直到现在,我自己亲眼看到了,但是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哪里错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钟起床,轻手轻脚的做早饭,等章音大概八点二十分钟左右出门之后。就会开始拖地,洗衣服打扫卫生,时间约花费三个小时。十一点开始做自己的中午饭,如果想上网看小说或者是玩游戏,那就简单的吃个面,如果需要去婆婆那里则会十点钟出发,赶过去给公公婆婆做中饭。
下午一点到四点是自由活动时间。
四点半钟去买菜,五点钟开始做晚饭,章音一般七点半左右会到家,中间的时间刚刚好可以用来煲一个汤或者是做一个大菜。收拾好厨房,陪着章音看一会儿财经新闻什么的,
到九点四十开始上网玩游戏,如果章音催我那就十点半洗洗睡觉,不催就十一点洗洗睡觉。
一天结束。
我身边没有和我同龄的全职太太,所以我无从得知我把太太这个职业做的究竟好不好。以前我觉得凭我的表现最起码也是个劳动模范,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有点不对。
我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最后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手机给章音打电话。其实播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就有点后悔,真的很想把这一通还未曾开始的童话扼杀在结束键上,结果章音接电话的速度明显有了质的提升。
我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量的飞跃。
“喂?!”
仅仅是第一句话,第一个字就让我吃了一惊。章音平时说话一般都不带语气词的,如果弄成书面用语的话,那么他的话将是永远的带着可怕的句号结尾的,你永远都别妄想着从他的语气里来摸索一下他现在处于个什么状态。
我不能,他妈也不能。
可是他这一个喂,却硬生生的比平时高了两个声调,带了至少两个明显的和一个隐藏的语气词。是“啊!”“啊?”“啊。”,分别表示惊喜、疑问与失落。
章音他在等电话,但是不是在等我的。
“小傻?”章音见我许久没有说话,于是又问了一句:“怎么了?对了,我听妈说你跟着蒋姨妈去了香港,是我不好,一直抽不出时间带你去……你记得好好玩,想买什么就……嗯,理性消费。”
“我都看到你了!”。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结果没有,还是因为该死的体内的根深蒂固的人性:“老公,章先生,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要老老实实的摸着胸肌回答我。”
章音也跟着严肃起来:“嗯,你问吧。”
“我的爱……我的爱你能感受到吗?”说完又害怕章音理解不了我作为一个文艺女青年的心,于是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补充:“我是说,我对你的爱,你有随时随地的感受到吗?”
章音沉默了。在我以为他绝对不会沉默的时候他沉默了,因为我问他能不能感受到我的爱。他沉默了不要紧,难过的是我的心居然就因为这个事情迅速的也沉了下来。
“在庐山和南汇的时候。”章音说出了这两个地名,过程听起来很艰辛,就像是嘴巴上被人缝上了一条拉链一样,每一个字都要一点点伴随着血和肉的撕裂才能说出来:
“感受不到。”
我下意识的想问为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在这两个地方,我们发生过两次巨大而漫长的冷战,从庐山回来的之后,章音睡了整整半个月的公司,打官司无数,喷死人不计其数。
“不过也就是当时感觉不到而已,你是个好老婆好媳妇,就连咱妈的朋友们都知道你孝顺的不得了。”我听的出来章音在努力的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要活跃一点,但是好象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把这通电话快进到了结束语:“不要乱想这些有的没得了,开心点儿啊,等我回去了可是要检查的……先不说了,我这里进来一个电话,乖早点睡觉。”
我果然还是了解他的,至少我猜中了他在等电话。
“我很想你呢。”我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终于千片万叶憋在茶壶口,唯有一注茶水漏了出来:“晚安,早点回家。”
当年刘琮把诸葛亮哄骗上了阁楼,然后让人把梯子搬走了,诸葛亮没有别的办法,但是又不能直截了当明明白白的说大实话让刘琮不要守在他老爹身边。只好跟他讲一讲这个申生和重耳的故事,于是聪明的刘琮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知道在刘表那傻逼老爹偏爱刘琦,自己老子娘死了。刘琦他妈又是个毒妇+妒妇的大背景之下,自己大约不大可能会咸鱼翻身了。为了保命还是上个表去江夏玩儿吧。
避开了后妈,最后保住一条命。
我觉得我就像是被人骗上了阁楼的诸葛亮,但是有了诸葛亮的遭遇却没有搭配一颗诸葛亮的脑子。因为我连自己是被谁骗上来的都不知道,就算是想给骗我上来的人忽悠一下放我下去都不行。可见这个硬件跟软件不匹配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啊。
仔细算算我更像是刘琦。
没妈=王美女跟我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我至今难以理解她那神奇的脑回路。
老爹偏心=章音现在已经开始骗我了,直到现在还小心眼的记着庐山和南汇这两个地方,却不打算记住我的好。
后妈+后弟强强联合=潜伏在阴影深处的三姑娘正在蠢蠢欲动,或者也许这个已经从将来时变成了正在进行时了。
但是作为刘琮的我,身边没有一个诸葛亮。甚至我连三个臭皮匠都凑不够。
我惆怅的不得了,以至于等到我悲伤的联想完才发现在刚才的电话里,我的手机也进来过一通电话,是李丹刘瑶的。这个时候我看着他的名字才想起来他的
好。
想起来李丹刘瑶有个绰号叫做“老中青妇女之友”,这个称号极其不名副其实,仅仅只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怪癖实在是怪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步,他只在手帕纸上面做演算,总是用洁阴湿巾擦桌子。实在是怪的猥琐。
“许一枚送的你那只鸟我带回去了,不然要饿死了。”这是李丹刘瑶这次通话的主要目的:“你去LV专柜给我刷个包,”这是次要目的。
“LV的没有时间排队,你是不知道的,那里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一个个都是拉着满满一箱的RMB去的。”发表完对于专柜的感想之后我严肃认真的表示:“心相印牌手帕纸可以给你带两包。”
李丹刘瑶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的单音节来表示不屑:“心相印什么的还是拿去给你老公用吧,至少能做点儿某方面的暗示。”
“老中青妇女之友。”
“在!”
我总结了一下语言顺序,酝酿好情绪才开口问:“我问章音能不能感觉到我对他的爱,然后他说他在庐山和南汇的时候感受不到我爱他,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在其他地方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我的爱?”
“爱不是用来感受的。”李丹刘瑶用一本正经的腔调说:“是用来做的。”
我愤怒的摔手机,然后又捡起来吼:“你究竟是不是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李丹刘瑶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的说:“好吧。我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究竟在庐山和南汇做了什么了?”
“我……”
什么也没做。
☆、南汇记事(1)
我认识陈太的时候就是在南汇,当时她还不是陈太,只是个小丫头。
那时候学校分片儿,许一枚就眼明手快的跟着一个师兄去了任职的事务所实习,而我当时正在上“好太太精英进修班”最后一季,所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歪瓜裂枣了,稍微好一点儿的又一定要有魔都户口。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抄着成绩单,单刀匹马的去了南汇一个海景五星级大酒店实习。
当时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国际贸易的高材生,去一个五星级酒店实习应该勉强算的上是死得其所了。但是这是建立在一个真正的吴星际酒店给我做实习场地的基础之上的。
虽然也知道南汇跟上海有差别,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大差别,何止是天壤,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基本上可以这样定义,南汇是南汇,魔都是魔都,二者没有任何关联。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准确的定义好南汇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存在,1994年的时候,南汇甚至还没有自来水,2006年南汇建立了第一个街道办事处。哪怕是现在看着南汇这些年来的光辉历史,我也很唏嘘,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在南汇依然保持斗志。
刚刚二十出头的我,在风尘仆仆的到了南汇之后看到了的“五星级大酒店”的真容之后,脑子里所有的被韩剧日剧各种言情小说里描述的五星大酒店,全都在顷刻之间像是日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哗的破了。
以前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是许一枚负责预订的酒店,可当我们到了之后就发现那酒店从外面看实在是没有许一枚形容的那么好。当时许一枚就以一种高人的语气说:“所有的酒店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包子皮儿不一样,内行人看了包子脑袋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包子,外行人只有下嘴咬一口才会知道里头是什么馅儿。”
所以我在看了不算是很气派的包子皮儿之后依然没有气馁,雄赳赳的冲着包子咬了一口。结果一口下去发现这包子就是早点摊儿上一元一个的肉包子,谁吃谁缺心眼的那种。
可是现在再返回学校去明显是不可能,只好忐忑的留下来。我跟这公司会计跟着打下手,这个我不意外,虽然我掌握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与方法,啃了西方经济学和国际经济学,会运用计量、统计、会计方法进行分析和研究,了解主要国家及地区的经济发展状况。
但是到了这里,也就是个小会计。
我到的时候宿舍已经没有位了,我一
个前辈就安排我去跟一个公关部的女孩子住在一起,那个女孩子就是后来的陈太,当时她是公关部的签单专业户,所以公司为了表示奖励就给她在宿舍外面购置了套一居室。只要我每个月要从两千二的实习工资里拿出来五百块当房租。
“五百块就能跟人住四十五平的一居室呀!”许一枚的语气由衷的欣慰了下来:“这下不用担心了,南汇那边苦是苦了点儿,不过撑撑就过来了,谁叫你分不清轻重缓急,都什么时候了还上什么好太太!”
我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跟许一枚一样,住进来之后方知道什么叫做骨感的现实,只能恹恹儿的说一句:“跟你说不清。”
这个一居室其实很人性化,一卫一卧还带一个小厨房,也许是因为土地资源丰富,所以这里的一居室实际上比徐汇的二居室还要宽敞。唯一输的就是装修方面,地板是水泥的,墙面没有二期粉刷,成天神不知鬼不觉的掉灰。水杯就不能敞着口放,必须要扣起来,不然就落一层石灰。
陈太姓朱叫怀玉,天生一张娃娃脸见人就眯着眼睛小,脸颊上各有一个小酒窝。来之前,我还一直担心公关部的女孩子不好相处,因为我去公关部转过一圈,都是一群蜂腰□的美人穿着将将盖过臀部的职业套装,坐在一起用魔都话聊天,口气眼神里特别瞧不起我这种土包儿……不对,应该是谁都瞧不起。简单点形容就是一群标致438。